凡煙小說

第37章 被挑釁的阿諾

關燈
我出去時,羅納已經轉身往外跑了,阿瑞站在門口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我努力朝他笑笑,有些木然的往外走,我幾乎有種不能呼吸的感覺。蛇,一向是我非常害怕的生物,那種冷冰冰的、有著近乎於冷酷的眼神的動物,無論是傳說中,還是現實中,都幾乎是人類的殺手。

特別是這種時代,這裏沒有血清也沒有其他的醫療手段,就連可以治療蛇毒的藥物也很少。這裏的蛇不知道毒性如何,被蛇咬了,對我來說,根本就是個叫天都不會靈的噩耗。

就算在地球那個醫療已經發達到那個程度的時候,很多時候遇到毒蛇都是非死即傷,很多搶救不及時的人不是殘疾就是死亡,農村每年還有不少人因為蛇咬而死去,也有不少人因為搶救不及時需要截肢什麽的。所以在這裏,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極其小心,而我也很慶幸,這片土地上的蛇並不算多,這麽久以來,雖然偶爾有見過一兩條蛇,但是都是遠遠走開。因為我不敢想象,假如不小心被毒蛇咬傷,在這裏要怎麽辦?

所以,我現在也不敢想象死掉的羅雷,或者是殘疾的羅雷,雖然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可是對於他自己,一定是個致命的打擊!怎麽辦,怎麽辦……

慌慌張張跑到大廳門口的時候,我就看見被那個水族人和羅烈一起扶著的羅雷。

看見我,他本來已經冒出冷汗、嘴唇也有些青白色的臉上,硬扯出了一絲安慰的表情給我,已經沒有了什麽力氣,連聲音都發布出來還用嘴型說著“沒事,別擔心”,看著他努力地似乎想對我笑一笑。我忽然覺得,這家夥真欠揍。

我把他扶進屋子裏,給羅烈他們幫我把屋子裏的長榻搬出來讓羅雷躺在上面,就看到羅雷的小腿上一個很大的傷口,那個傷口絕對不是蛇能咬出來的。

正想問,就看到大祭司被羅納扯著過來了。看起來,是一到家裏告知我這個消息,羅納就跑去找大祭司了。阿瑞則是一臉要哭又不敢哭的樣子,站在門邊看著我和羅雷。

直到我對他揮手,才撲到我懷裏。

大祭司給羅雷包紮的時候,我才聽羅烈在一邊說著經過。

原來他們到水族附近,才發現,水族部落的上空飛著幾個已經獸化的獸人,像是在巡邏,也像是在嬉鬧。而水族的人,遠遠地看,幾乎都在還比較涼的天氣裏,一個個不時的跳到水裏去,幾乎都沒怎麽休息。當即也基本能確定水族確實被別人侵占了。

可是在他們小心地準備撤退回來,商量對策再想辦法怎麽對付那些游族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麽的,居然驚動了在天上飛著的那幾個獸人。

其他的人都還好,可是水族的這個人沒辦法獸化出翅膀,跑的比較慢,眼看就要被那幾個獸人抓住,不得已的情況下,羅雷只好獸化想要把他叼走。

那幾個獸人窮追不舍,其中一個還獸化成了飛蛇,咬了羅雷的後腿,幸好當時羅雷把水族的這個人丟給別人帶著,自己則是忍痛咬下了傷口中毒的那塊肉,也幸好,當時他們已經飛到了到達可以看到我們部落大門的地方,那幾個獸人,看看似乎已經到了我們的地盤之下,才沒有繼續追趕,也給了羅雷去除毒肉的機會。

不過,照我對那個傷口的觀察,我看他這段時間還是給我好好呆在家裏吧,要不,估計就要變瘸子了!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心疼。自己把一塊肉咬下來,這要怎樣的決心和毅力!這個笨蛋,總是為了別人就不顧自己。鞠躬盡瘁也別這樣啊!我記得有個理論說,孩子的性格一般會遺傳自父親。這到底算好的性格還是不好的呢?

也許是我瞪他的目光太明顯,羅雷一邊被大祭司狠狠地敷藥,又用我給的棉布包紮傷口,一邊還偷空有些可憐兮兮地望望我。

可惜,我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賣乖也沒用,錯了就是錯了,難道賣乖就能掩飾你的錯誤嗎?

給羅雷包紮好,大祭司才跟我說:“剛被咬傷的時候,羅雷自己已經把被咬傷的那一塊撕下來了。雖然有些毒液還是滲透到血液裏,但幸運的是不是很多,所以,休養一段時間,暫時就沒什麽事了,只是這段時間傷口會長肉,所以不要多動,也不要出汗,怕傷口感染……”

我認真地聽著,一邊斜著眼睛看坐在一邊乖乖的羅雷,心裏暗笑:你現在裝乖,也避免不了你一個人睡一個月等到傷口覆原的現實。

給羅雷包紮好,還沒到吃飯的時間,大祭司就回去了。因為老族長還要給族裏分配獵物所以進來看了看就打算先出去做事。我還請老族長帶個話給古南,今天的事情他就繼續組織大家按昨天做的那樣繼續就是,該去查看的要查看,該澆水的要澆好水,有什麽問題及時來和我商量,也送他出去了。

老族長才出去沒多久,貝羅和羅烈就進來了,說是部落大門口有人挑釁,問族長打算怎麽辦。

聽到這個消息,羅雷的眼裏又有些了然,他掙紮著就想要起身,我哪會讓他起來,一把就把他按下去了,冷笑:“你嫌死得不夠快是不是?那就不用麻煩大祭司了,我救不了你,讓你死快點還是可以的。”

他正想辯解,可惜被我一個白眼過去,乖乖地躺下了,我倒是絲毫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可是看貝羅和羅烈的臉色,似乎是有些想偷笑。當然,貝羅隨後又有一些了然,可是羅烈卻有一種破滅的感覺。讓我不由得在心裏攤攤手,真不經嚇,還好我的伴侶不是他,要不也早掰了。

我拿起自己很久新做的用覆合材料做了弓身的十字弓,讓羅納出來守著他阿爸,跟羅納說:“要是他起來,就扁的他再也起不來。”又對羅雷說:“你就給我好好養著,別給我沒事兒瞎逞能,該幹嘛幹嘛,好好休息。你要是再受傷,就給我出去,愛被誰咬被誰咬,明白嗎?”

估計他也聽明白我說什麽,只是囑咐了一聲讓貝羅和羅烈小心護著我,又讓我自己小心些,便帶著擔憂看我出門。

我沖他點點頭,示意他不用擔心,心裏則暗暗下了決心——我倒要看看這世界上,還有怎樣的蛇敢如此囂張,難不成這世界上還有蛇妖不成?

一邊問貝羅族裏的雌性和孩子是不是都已經回去了,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我們一邊快速地趕到了部落大門口。

我出去的時候,門口那三個家夥家夥顯然是不把我養在眼裏的。至於我們族裏的其他雄性,他們看起來也不很屑於一顧,只是看在我們人多的份上,像是故意尋釁一般在空中飄著,居然都已經半獸化了,那麽明顯隨時準備攻擊的狀態,雖然我們族裏的大家也都很憤怒,可是鑒於平時我們那些規定,還沒有獸化,都繃勁了弦在等著族長出現。

我出去的時候,我們族裏的雄性都很是了然,但也有些擔憂。而對方飄在半空中的一個紅頭發、紅色翅膀的家夥簡直是撲哧一聲悶笑了,他哈哈大笑的聲音要多惹人厭就有多惹人厭:“你們族裏是沒有人了嗎?居然叫個雌性出來,你們這些雄性居然還有臉活著,居然要靠雌性來保護,你們族長不是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實我真不討厭囂張的人,真正有能力的人有囂張的本錢。但是就算再有能力的人,我建議還是要低調些,不要隨意觸怒別人比較好,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我最討厭別人一口一個雌性了,這不是明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我不能對自己族裏的人發洩自己的不爽,還不興我從別人身上找點平衡?於是我冷笑著揚聲:“就是你們攻擊了我們部族的獵手,還傷了我們族長?”

那個紅頭發的家夥顯然是個聒噪的玩意兒,聽我開口就笑的更誇張,對他身邊一個白色翅膀的家夥開口道:“啊呀,迦南,你聽,這個雌性居然敢跟我這樣說話誒,到時候把這個部落占領了,可以把他留給我嗎?”這種話多數人聽了都會憤怒,更遑論看到那個鳥人也點頭的我,你們倒是囂張的很。

他這個話,間接也算是承認了,我正愁著要怎麽找你們算賬呢,小子自己送上門來了,於是,趁他笑的很開懷的時候,我毫不猶豫,搭箭開工,讓他也嘗嘗傷痛的滋味。

我雖然不能飛,力氣也不足,不過十字弓很有用處的就是,不需要多有天賦的人也能用得上,而且殺傷力也絕對強。曾經一度,十字弓被禁止使用,其原因不過是因為一個沒有經過軍事訓練的農民可以借十字弓埋伏在草叢裏,然後輕而易舉地殺死一個騎士!更別提這幾只箭是我特別抹上了除蟲菊的粉末和一些大祭司說可以讓動物中毒的藥液混合特制的,前兩天羅雷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我就特地新制出來,雖然不知道對蛇有沒有用,但是總能讓你們出點血。

雖然我的速度不是非常快,但是顯然,對方的三人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出,無論我出手,還是傷到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以至於那個紅發的家夥雖然躲閃了,還是被我射中了翅膀,直接掉了下來,另外一個黑羽的家夥也被射中了腹部,五只箭只有那個白色的鳥人閃過去了。

顯然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無論是受傷的,還是沒受傷的鳥人都是一臉愕然,來不及反應,趁這時候不抓住他們怎麽行?於是我一揮手,語氣兇狠:“別讓他們跑了。”

也許被我這一手驚嚇到,別說被我攻擊的人。就連族裏的雄性們也是在我開口之後才忙不疊地出門打算圍攻那兩個掉在地上的家夥。

那兩個家夥當然不肯束手就擒,竟帶著傷完全獸化——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那個部落裏會有好幾個完全獸化的雄性,就算剛才羅烈也說到他們在空中飛行,但是我卻還是沒想到一下就有幾個完全獸化的雄性出現在我面前。而且他們還能帶傷獸化!

無論這是靠他們的實力,還是靠他們的毅力,我都只能說,對手確實讓我很心驚,也讓我很佩服。

只是我也沒時間表現我的驚訝和感慨。

因為除了族裏的雄性們部分獸化後圍攻的一只受傷的赤蠍獅和一只受傷的黑羽蜥蜴之外,還飛在天上的那家夥也變成了一只,一只,一只,白色羽毛、還有巨大獸角的巨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