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石曜“試驗”，證明夏非寒“本能”解釋是靠得住，戰這兩天懸著心思稍微輕松了一點雖然心中還是有無數疑問無數不解，雖然還是認為就這麽把事情糊弄過去太兒戲太不嚴肅，但，她還是努力說服自己事實就是如此。

她情商不低，但處理關於自己感情問題，就會當機；她堅定喜歡著夏致，可是夏非寒對於她來說，那也是青梅竹馬一樣重要。如果認為夏非寒親吻別有意義，那就是對感情方向判定，對未來道路選擇，不管怎麽樣，兩個選擇她都不能接受：一是認可，取夏非寒舍夏致；二是拒絕，那就是取夏致舍夏非寒。

二選一，這樣決定對她來說，太艱難太痛苦。可是以她個性，也做不來腳踩兩條船事情。這樣難題擺她面前，足以讓她翻來覆去死個千百回，所以還沒有細細深思到這一層時候，戰天生阿Q精神就跟觸電保護器一樣，已經自動就分析源頭將信息屏蔽，引導著她往簡單能切合她心意方式前進，努力維持著一切保持原樣。

可是這原樣，到底已經不是真原樣，而是偽裝。腦海中不停催眠自己就是如此，可是心中，依舊有點惴惴。

吃完午飯，石曜把她送了回去。戰想起自己麻煩了石曜好多，還蹭了好多飯，心中有點過意不去，琢磨著該怎樣才能稍微表達下自己感謝。

以身相許？哈哈哈開玩笑……拿得出手，一個就是自己做飯手藝，另一個就是家裏水果庫存了。等元旦來時候，表現一下好了。

進教室，位置是28姐妹早就已經預定好。戰剛坐下，就看到了三個人不懷好意看著自己目光，尹靈揚起尖尖下巴拱了一下手機，戰就悲摧發現，自己早就已經被拖進一個叫做“28姐妹花”微信四人群。

“說！中午下課還病怏怏，現神清氣爽是怎麽回事！”

“招！石老師給了你什麽樣滋潤讓你枯木逢春？”

“講！到底夏致夏非寒石曜還有安然，你到底喜歡哪個？”

……連問題都是已經早就設定好，只待她看時候，就連珠炮似發問，勢要把她打暈。

現翹課會不會太晚了？戰瞄了一眼一邊齊敏一邊石翊尹靈攔路母老虎組合，哀怨看了一眼臺上老學究老師。老師啊，不是她不認真聽課，實是被迫無奈……

“姐姐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下課了我請你們吃酸菜魚，我慢慢招還不行麽？”

“不行！先把主要問題交代清楚，細節問題可以晚點交代！”

……

提問是好老師。提問是深刻剖析。戰三姐妹層出不窮提問下，漸漸有些招架無力，一些她下意識被屏蔽回避問題，她們卻還孜孜不倦詢問著，讓她有點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挨到中間下課，戰連書包都不敢收拾，直接尿遁後，幹脆發了一條讓她們幫忙把書包帶回去消息，然後閉了手機，溜了。

渾身有莫名壓力啊。

渾渾噩噩不好麽，為什麽什麽事情都要追根究底呢……戰深深陷入鴕鳥政策裏。好不容易因為石曜話而堅定了一下自己方向，三姐妹這麽一盤問，又倒退回去不少。

緊了緊領口，戰隨意校園中閑逛。植物園中小徑，曾經有過自己和夏致哥哥足跡，只是當時是夏季，滿眼郁郁蔥蔥，到處充滿生機，而今雪後，一片淡淡白，沒有什麽活力。

好像她心麽？

她已經有許久，沒有那麽熱切沒有那麽沖動想要夏致哥哥面前表現自己了。曾經肆無忌憚曾經恣意妄為，現都慢慢變得有節制有分寸。這種改變如此悄無聲息又潛移默化，她都沒有覺察時候，就已經如此水到渠成。她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是無力阻止。

逃得了三姐妹一時追問，卻逃不了一世。28史上重要夜半聲討會，戰堅貞不屈中落幕。既然想不明白，就繼續原路行走，一口咬定之前想法，堅定喜歡著夏致哥哥就好。只是不知道這樣到底是為了說服三姐妹，還是自己。

聖誕節後，元旦開始。三天假期，以前她至少有兩天是要留夏家，但是這一次，戰和孟軻然先行回到了後橋。

想再好沒有用，落實到行動上需要無窮勇氣。一想到要直面夏非寒和夏致，戰自以為已經清晰思緒再度亂成了一堆亂麻。想象和事實，存很大落差。她還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消化。

“等等！我胡了！”戰老爺子一聲中氣十足大吼，飛抓起戰剛打出去麻將牌，笑得胡子都翹起來了。半年前意外跌倒讓他床上躺了四個多月，近好不容易才被允許重上牌桌。

“爺爺你是不是作弊啊！”戰不爽，自己是賭後啊，但是才幾圈牌，就給臭牌簍子點了好多炮。

“你爺爺我要是會作弊就好了。”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對於孫女懷疑自己非常不滿。

“哎好好好，你當然沒作弊，我讓你呢。”戰改口，心下明白，只是因為自己心思一直開小差而已。“好了，不打了，我去做晚飯了。”

戰走進廚房，孟軻然也跟了進來，沈默不語駐足戰身後，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直到差點和轉身過來戰撞個滿懷。

“靠！小孟子！你嚇死人啦！”戰差點把手裏籃子都掉地上。

“你想什麽？”孟軻然終於找到突破口：“這兩天你一直發呆。”比如剛才，比如回來坐車差點過站，比如她不再嘰嘰喳喳。

“我哪有！”戰嘴硬，隨便扯謊：“我來大姨媽不行啊！”

孟軻然蹙起好看眉頭：“可是你應該是月中才來，是不是要看醫生？”

噗……戰吐血，眼神古怪看了一眼孟軻然：“你怎麽知道？”

因為她例假一向很準啊，因為他跟她同住了能有那麽多年。特別是武館住，共用一個衛生間後果就是，很容易就那麽幾天發現一些蛛絲馬跡。而且她平時例假來還能上演全武行，全然看不出有什麽問題，這又提前又緊張兮兮：“你是不是內分泌失調？”

噗……戰淩亂了一下，沒好氣：“你才內分泌失調呢。”

“你近不對勁，如果有事，可以說。”孟軻然皺眉看著她，眼睛裏有著一絲擔憂。

戰楞了一下，嘆了一口氣，算是承認：“我表現哪有這麽明顯？”

“有。”孟軻然很肯定回答了一句，開始幫著她一起洗菜。作為同餐館打過工人來說，這點兒小事不話下。

“小孟子，你有沒有喜歡女生？”戰站他身邊，看著他好看側面。小孟子這樣帥哥，應該有很多人追吧？唉，有桃花運是好，可是千萬不要陷入桃花叢中哇。

孟軻然洗菜手忽然一頓，表情凝固了一下，才恢覆，卻把頭低了一點，不說話。

“謔！這是有對不對？”戰本來只是隨口一問，但孟軻然表現沒有逃過她法眼：“哈哈！是哪個？我認不認識有沒有見過？什麽系？怎麽樣？你們到哪一步了？”

一連串提問讓孟軻然微微有點，洗菜雙手加利落，嘴巴抿得緊。

發生這種“大事”，戰再也顧不上自己難得感傷情緒，立馬恢覆本性，興致勃勃開始追問：“哎喲，這有什麽害羞啊，到大學談個戀愛多正常啊！嘿嘿，孟奶奶肯定開心死了！”

孟軻然轉身放菜，留給她一個背影。什麽呀，明明是他來問她情況，怎麽到頭來，形勢就逆轉了？

戰屁顛屁顛跟他身後，明媚笑臉上掛滿孜孜不倦好奇：“哎喲，小孟子，別這麽神秘，透露一點點嘛！我保證會保密啊！”

孟軻然立定，然後看著她：“我說你就說？”

“呃？”戰呆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說意思，遲疑了一下，肯定點了點頭：“嗯，你說我就說。”

跟孟軻然相處近三年，友誼早就悄悄進化為親情。姐姐戰箏跟她年歲相差略大，沒來過閨密時光便已經嫁作他人婦，哥哥戰毅也不可能跟她談天聊心事，有個孟軻然同住一屋檐下，倒是慢慢彌補上了這兄弟姐妹間親密一環只是沒能理清這長幼關系，戰自詡為師姐，那就是姐弟；孟軻然自覺年齡稍長，便自覺把她當妹妹看。

“那，晚上吃過晚飯好好聊一下。”孟軻然指了指時間，現兩個人重要任務是準備全家元旦團圓飯。

他不擅長跟別人分享心事，但，如果這樣能夠讓自詡堅強戰打開心扉，他也不介意何況，感情這種事情上，他是不能再兵，他也迫切需要別人給與一點指導。如果硬要矮子裏面拔長子話，戰相對於其他人來說，無疑是好人選。

只是這個好人選，不知道靠不靠譜。

吃過晚飯洗完碗，又正常陪著大人們聊了會兒天，戰和孟軻然才相約後院。不是戀人兩個人生不出什麽花前月下美好感覺，兩個人縮一個角落裏看星星。

“給你。”孟軻然遞給戰一個熱水袋，然後把一個墊子放長椅上。雖然她例假應該是每月中旬，但這四五個月沒住一起，也有可能變化不是麽？女人這時候貌似比較需要保暖。

戰神情古怪看了一眼孟軻然，他目光正盯著自己小腹。戰倒也絲毫沒有客氣，一下把熱水袋抱懷中，然後坐下來，由衷讚嘆：“小孟子，就憑你這表現，什麽姑娘都是手到擒來！”又酷又體貼男人，難找哇。

呃，不過夏非寒好像也是啊……就是比小孟子毒舌了一點。

安然勉強也算哇……就是有時候沖動火爆了一點。

孟軻然被直白讚揚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幹咳一聲，也坐了下來：“現可以說了。”

“嗯，我準備好了。”戰掏掏耳朵，這是洗耳恭聽直觀表達。

……孟軻然默，他意思是，她可以說了。

“咦，你怎麽不說話？”戰轉頭看著他，看到他窘窘無語，了然：“哈哈，我問你答？”讓小孟子開口說長句，本來就不太容易，何況事關感情。

“你問一個，我問一個？”孟軻然還沒忘記自己本意。

“這樣節奏會亂啦，還是我先問你。”戰賴皮，先下手為強：“你喜歡別人還是別人喜歡你還是兩情相悅？”問詳細些，千萬不要出現石曜“清秀婉約型”。

“我喜歡她。”孟軻然有絲害羞，也只有戰面前，他才敢說了。他一直認為，如果不是遇見了戰，他青春，將全部揮霍打工和瞌睡中，沒有朋友，考不到好大學，或者未來憑借自己堅韌和努力也會有所成績，但，肯定無法讓奶奶有生之年過上好日子。戰對他來說，不只是朋友那麽簡單。

“是不是我們學校？你們系？”戰諄諄誘導。

孟軻然遲疑了一下，點頭。

“是你們班？還是同屆或者師姐？”戰記起建築系女生很少，而且大部分長相都屬於一般……呃，內秀型。

孟軻然表情遲疑又有點古怪，停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呃？那是什麽？”戰眉頭皺起，不是吧，自己這選項可是一網打了怎麽可能沒有囊括？

“是……我們客座講師。”

“靠！”戰嚇得差點從凳子上一屁股坐到地上，張大嘴巴灌進一口冷風，讓她激靈渾身一抖：“小孟子你不是吧？熟女控還師生戀？”

孟軻然本就緊張又覺得不安，被戰這麽一說，愈發局促。

戰急忙收拾自己驚訝心情，拍拍孟軻然背，呵呵幹笑安慰：“沒事沒事，哈哈，社會開放，什麽都能理解，今天我們宿舍還說我跟我們導師有師生戀呢。”

可是，男老師和女學生師生戀挺尋常，女老師跟男學生師生戀，網絡上只有那幾個著名醜聞哇……小孟子不會被女教授劫才劫色吧？“那個，老師多大了，結婚了嗎？有沒有男朋友？”

孟軻然戰安慰下略微放松一點。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想法有違常倫，甚至可能說有點大逆不道，但是每次看到她就移不開目光和自發加速心跳，讓他明白，終究還是有些不同。

“二十三吧，剛從英國畢業回來，得過很多建築方面大獎，學院請她回來給我們教授一年建築賞析。”孟軻然定了定心神，如實說到。有些東西放心裏很難受，說出來，哪怕什麽都無法改觀，至少心裏暢。

他知道現自己未必配得上她，他也知道現她眼中加不可能看上青澀幼稚自己，只是，喜歡來突如其來，他也控制不住。看過那麽多書籍，每個人都會有一段屬於自己無疾而終初戀或者暗戀，這便是他嗎？

好像，並不算太壞。就這樣放心中沒有行動，只會有所期待，不會有所傷害。

戰聽了心中舒了一口氣，還不錯，大個五歲還是可以接受，那麽有才華也算配得上她家小孟子：“她知道你喜歡她嗎？要不要我幫你制定個追妻大計？”

“不要！”孟軻然急忙制止，他只想先這樣遠遠看著，畢竟愛她，就希望她得到幸福，而現他，根本就沒有能力負擔起一個女人未來。

“啊？”戰被孟軻然突然提高激動神色嚇了一跳，捂著心口看著他：“好啦好啦，別激動。你是還沒決定好要不要追，還是沒信心？”

“只是有點好感。”孟軻然略微垂下目光，不敢看戰，違心說著謊言。以戰性子，若是他表現出了很大喜歡，她一定會費心力為自己制造機會吧？

她已經幫了他好幾次，這一次愛情，他想自己來。

“哦，繼續考察考察！”戰了然，她愛情就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

“嗯。現可以說說你了？這兩天為什麽煩惱？”孟軻然轉頭看著她，正色。

“呃……”戰表情頓時哀怨了，假裝點手指裝可憐：“那個……如果，如果我說，我明明喜歡夏致哥哥，卻跟別男生親了，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好？”

休息了幾天，歇太舒暢，有點散了。今天後一天請假，早上睡到了十二點半才起床。好久沒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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