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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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日裝瘋賣傻，撒嬌耍嗔，又是與嫡母嫡姐鬥慣了，楚王從未見過她真心實意的大哭，當下內心一個大窟窿怎麽也補不住，只將她狠狠抱在懷裏，拍著她背輕聲哄道：“確實是我的錯，我沒想到皇後竟敢對我們下手，至於你，我留了楚三楚七給你，本以為沒事的，卻沒想到……回去就對他倆軍法處置。”
“別怪他們，我怕你出事，叫他們進來找你的。”柳妙妙一邊擦淚，一邊說道。
楚王眸色一動，看向她那張往日嬌俏容顏，今天幽幽火光映照下格外真實心動，“你擔心我？”
“你是我夫君，我不擔心你還擔心誰？”柳妙妙忍不住賭氣道。
楚王把她抱在懷裏：“我以為你只擔心自己，只嫌棄我將你拉入火坑。”
柳妙妙半晌失言，繼而小聲道：“那自然是要先擔心自己，才分了一小點點心擔心一下你的。”
楚王撲哧一笑，俊美的臉上沒了往日的威視，只有一雙真誠的眼將她望著：“我承認，最開始是覺得你漂亮得很，覺得其他人都配不上你，想讓你在我身邊。但後來，你在大殿上維護我，今天又來獵場救我，我早明白了你對我的心意，今後一定不讓你再擔心。”
他沒再用本王，王妃這樣的稱呼，柳妙妙一時有些臉紅，只緊緊握著他的手，一切都在不言中。
直到次日太陽升起，侍從們才找到此地，楚王接過楚七遞來的鬥篷罩在柳妙妙身上，將她攔腰抱起：“皇上呢？”
楚七答道：“楚大他們已經陪皇上出去了，皇上令我們進來尋找王爺。”
楚王點點頭，從懷裏柳妙妙道：“你休息會吧，一會到了叫你。”
柳妙妙急道：“昨夜小桃在河邊失蹤了，可有人找見她？”
楚七笑道：“王妃放心，小桃昨夜便見了屬下，結果回去卻找不到王妃了，多虧小桃指了位置，屬下們才在這附近找到了王爺王妃。”
柳妙妙聽了此言才放下心來，靠著楚王寬闊的臂膀熟熟睡去了。
待一覺醒來，已經是在楚王府了，小桃見她醒了喜笑顏開道：“王妃，你都睡了一整天了，嚇死小桃了。”
柳妙妙見她周身無恙，放心道：“還以為你昨夜掉水裏了呢。”
小桃撓了撓腦袋：“確實是掉水裏了，我本來在河邊打水，見了楚七侍衛的身影，忍不住想招呼一聲，結果我好不容易打的一壺水掉到了水裏，我想去撈，自己也掉進去了，多虧楚七侍衛救了我，結果再回去就找不到王妃你了。”
柳妙妙見她俏臉微紅，微微一笑：“那你有沒有謝過楚七侍衛呀？”
“自然是謝了。”小桃嘟嘟囔囔，“不過救命之恩，不知謝多久才能謝完了。”
柳妙妙會心一笑，問道：“楚王進宮了嗎？”
小桃點點頭：“王爺把王妃抱回王府，就進宮去了，好像是抓到了沖撞皇上和王爺的人。”
正在此時，楚王高大的身影風塵仆仆地進來，柳妙妙支起身子：“王爺，你回來了。”
楚王湊近了看她面容細小的擦傷都上了傷藥，只是皮膚太過白皙，那一處處的傷痕都觸目驚心得明顯，忍不住皺起了眉：“人已經抓到了，但他們都說是聽了你姐姐的蠱惑，才想除去你我，與魏府和皇後並無關系。”
“我姐姐？”柳妙妙驚訝，繼而道，“絕不可能，柳近玥有幾分能耐我還是清楚的，雖然我們在家鬧慣了，但她自恃身份，最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況且，昨日她還來我帳裏，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楚王冷冷道：“本王也不會相信一個區區的柳近玥能做出此事，只是魏府安排太過細密，連柳近玥身邊的婢女都指認她後便自盡了，那鄭嬤嬤也離奇失蹤了，柳近玥現在被關在天牢之中，幾日後便要問斬。”
柳妙妙拽著楚王袖子：“王爺可能救救她？雖然我們素來不和，但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姊妹，此事落在她頭上，我還是有些不忍。”
“你放心，本王還在搜集證據，其實皇上心裏也明白，一個柳近玥鬧不起這麽大風波，但他與皇後多年夫妻，不願意相信魏府有異心罷了。”楚王淡淡道。
柳妙妙攥緊手指，擡頭：“我能不能進天牢看看她？我想她說不定還能想起什麽自證清白。”
“好。”楚王摸了摸她秀發， “但必須等你身體養好後再去。”
楚七遞給牢頭一個沈甸甸的荷包，那牢頭謝了恩便出門去了。
柳妙妙看向那獄中關押的女子，一時間竟有些認不出來，柳近玥往日最終穿著打扮，頭上不插滿珠翠是出不了門的，此刻一頭長發如雜草般披著，穿這身看不出顏色的囚服，面容上也是灰一塊白一塊的。
“妙妙，救我。”柳近玥在天牢呆了數日，早已不覆往日驕傲，一看柳妙妙身影急忙撲到鐵欄桿邊，哭道，“咱們畢竟姐妹一場，救我啊！”
柳妙妙嘆了口氣，蹲下來：“你那日來營中警告我，可是知道了什麽事？”
“我都說了，可他們不信我，我那日正是聽見了我公公，魏大人接了皇後旨意要去獵場裏，我才去你帳裏說那些胡話的，可是他們現在說是我指使的，我那個婢女還自殺了，我怎麽都說不清了啊。”柳近玥痛哭不已，“我不該嫁給魏源的，他平日對我冷冰冰也就算了，出了這事，他明知不是我，還說我早有異心，素日就妒忌你，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柳妙妙一陣無言，只好勸道：“姐姐，你別怕，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想辦法的。”
柳近玥握住她的手，哀求道：“好妹妹，往日是我亂想了，你若能救我出去，我凡事以你馬首是瞻。”
柳妙妙回了府，正在思索柳近玥之事，進了屋卻看到高大的男子坐在桌側。
“怎麽坐在這裏？”柳妙妙走過去，環住楚王寬闊的臂膀，卻感到男人一陣僵硬，接著她被一股大力推開。
柳妙妙跌退一步，不敢置信道：“王爺怎，麽了？”
卻對上楚王眸色陰沈，“你在喝避子湯？”
柳妙妙臉一紅，繼而道：“我怎麽會喝那種東西？”
楚王冷笑著拿起信箋：“若不是你姨娘送了信和藥進來，我還不知道你竟如此不願與我有瓜葛。”
“什麽？我姨娘送來的。”柳妙妙撲身上前，拿過那信箋，是她姨娘的筆跡，裏面大致寫著知道柳妙妙不願與楚王有瓜葛，卷入爭權是非，因此按她吩咐尋了避子湯藥，若楚王失敗，以後也可和離，若楚王成了皇太弟，倒是再停了湯藥即可。
“我從未讓我姨娘送過這種東西給我。”柳妙妙拽住楚王胳膊，“王爺，請相信我，這信一定是假的，或是我姨娘受人哄騙，我怎麽會這樣？”
“你會這樣，因為你從頭到尾，只想要一世太平，我卻拉你進入這生死之局，你心裏一直怪我對不對？”楚王將她手舉至頭頂，一雙往日濃情蜜意的眼冷冷地看向她。
柳妙妙搖頭，咬牙道：“你怎麽會這麽想我，上次你說過，我對你的心意，你對我的心意，你都一清二楚的。”
楚王半晌松開她，昏暗的燭火映襯著他落寞的側臉，“我對你的心意，我一清二楚，你對我的，我卻沒法相信。”
“來人，柳王妃從今日起，禁足府內。”他吩咐道，眸子中蓄滿了難以言說的情感，繼而轉身離去。
當日他信誓旦旦要護她周全的話，此刻竟仿佛打了水漂一樣，柳妙妙扶著房門，忍不住笑容慘淡。
轉眼間，柳妙妙不知在屋內呆了多久，小桃搖了搖她：“王妃，王爺只是說不讓您出府，您怎麽連屋子都不出了？”
她擡起頭，看向門外日頭漸起，蒼白的臉上淺到反光：“不想出門了。”
小桃欲言又止，只好輕輕道：“王妃，那我去給你把早膳端來。”
腳步聲又響起，柳妙妙以為是小桃，並沒有回身。
“姐姐。”一道得意的女聲響起，柳妙妙頭也不回，冷冷問道，“你來做什麽？”
魏貞上前兩步，明媚動人地笑道：“本想早點來看姐姐，但實在太忙，抽不開身。王爺日日都在我房中，妹妹實在太過勞累，白天還要練王爺賞的字帖，賞王爺專門尋來的奇花異卉。”
“是嗎？”柳妙妙淡淡一笑，“恭喜你。”
魏貞仔細看著她的神情，卻沒發現半點松動，不死心地道：“聽說姐姐家裏嫡姐犯了大罪，擇日便要問斬了，還好皇上看在姐姐的面子，沒有責罰柳家，姐姐這個王妃也算是值得了，不過，剛剛我看見，王爺好像在寫和離書呢。”
柳妙妙身子一動，魏貞大喜，卻不料她又恢覆了平靜，只是一言不發，當下覺得沒趣，假笑道：“王爺還等著我回去磨墨呢，妹妹就不陪姐姐了。”說罷便離開了。
“王爺，好像在寫和離書呢。”
這句話回響在柳妙妙腦海裏，
半晌柳妙妙終於起身，沖著進來的小桃道：“小桃，我要出門。”
宮墻巍峨，柳妙妙站在宮門院外，一身暗青宮服襯得面色愈發蒼白，仿佛被一陣風便能吹走似的。
半晌，張公公終於出來：“柳王妃，不巧，魏公子今日進宮了，皇後娘娘此時並不方便見您。”
柳妙妙微微一笑，指尖遞出一個荷包：“辛苦張公公了，不知魏公子近日是否經常進宮？”
張公公含笑接了荷包：“畢竟親姐弟，魏公子來得也不算少，不過還是魏大人來得多些，魏公子總覺得皇後娘娘拘束了他，每次呆不了一炷香就找借口離去了。”
柳妙妙撲哧一笑，似乎很感興趣：“皇後娘娘如此華貴雍容之人，我盼著每天都見還來不及呢，沒想到魏公子竟躲著呢。”
“可不是麽，皇後娘娘有意留他說話，但他每次不是借口出恭就是說要找東燁皇子，總是偷偷地從後花園溜出去呢。”張公公順著柳妙妙的話說著。
柳妙妙低下了頭，本來是打算找皇後探探口風，沒想到倒有意外之喜，她沖著張公公道：“既然魏公子在，那我下次再來吧。”
半柱香後，柳妙妙站在了皇後朝鳳宮後門偏角處，覷見一道墨青袍子身影，醞釀好情緒，撲上前去：“魏公子。”
魏源正煩悶長姐每次來了不外乎講些他們魏家與東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狗屁道理，要他一定凡事以魏源為首。他剛開始有幾分觸動，現在早已經不耐煩得很，東燁可是個傻子，長姐還真以為他能做太子，做皇帝不成？況且他們魏家百年基業，就算沒有太子的名分，難道還能敗了不成？
只是他畢竟偷偷溜出來，突然停了有人叫自己，還是有幾分驚恐，嚇得轉過頭來見了來人，滿臉的驚懼倒是轉成了遲疑，“柳……王妃？”
只見柳妙妙穿著身暗青色的宮服，頭發簡單地斜斜一挽，在蒼白的面頰旁綴著，比往日綽約風流之態更添了幾分嬌弱可親。
“魏公子，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柳妙妙神色中帶著幾分微弱的情意，眼眸蓄了盈盈一層水光。
“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今日也來我長姐宮裏了。”魏源接著話，控制自己一雙眼睛從柳妙妙臉上挪回來，此時柳妙妙可已經是王妃了，他可擔不起唐突的罪名了。
柳妙妙輕輕咳嗽兩聲，似乎身子極為嬌弱，聲線也虛虛的：“我是想求皇後娘娘為我做主，楚王厭棄於我，將我禁閉起來，我想求皇後娘娘許我一個和離，但又想我們柳家已經風雨飄搖，只怕皇後娘娘就算有心相幫，也敵不過楚王的權勢。”
魏源大驚：“楚王竟這樣對你？”繼而察覺自己反應太過激烈，按捺住聲線道，“我長姐最近也有煩心事，只怕幫不上你什麽了，至於你們柳家，雖然你姐姐做了錯事，但我會求皇上寬恕柳家的。”
“多謝魏公子了。”柳妙妙擦了擦眼淚，擡起頭，似乎有無限話在心頭裏。
被她這麽一瞅，魏源早已一顆心不知丟到哪裏去了，看了看四下無人，大著膽子道：“你也別怕，若是楚王肯許你和離，不，哪怕他休了你呢，我也不會讓你受罪的。”
柳妙妙低著的唇邊流出一絲微笑，擡起頭來又是淺淺的哀怨：“我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最近，身子越來越弱了，雖然還有心與……往日的熟人見一見，但只怕見了此面沒有下次了。”她拿眼晃悠悠地在魏源臉上一轉，繼而哀傷地轉過頭去。
“你怎麽說此等喪氣話？”魏源心動神搖，看她嬌弱的神色忍不住痛在心底，早把當日她酒樓騙人之事忘在腦後，只恨自己錯失緣分，此刻上前兩步，細細地望著她。
“魏公子，當年是我錯了，只是因為姐姐也中意你，雖然我心裏也有你，但總歸不能和姐姐搶，才……”柳妙妙擦了擦眼淚，“我也沒想到姐姐竟如此恨我，弄出這種事來，早知道當年我還不如順了自己的心，和魏公子……”
說到這裏，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胡話，捂住嘴，只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似有無數情意的看著魏源。
魏源早已被她一番作態迷得神魂顛倒，當下道：“原來你對我還有這種心意，往日裏是我誤會你了，你別怕，我定要救你從楚王府裏出來。”
柳妙妙大著膽子看他，驚喜道：“真的？”繼而嘆了口氣，“我今日也是從楚王府偷跑出來的，楚王不日便要送我去佛山寺靜修，怕是要將我下半輩子蹉跎在那裏了，不過今日知道魏公子的心意，我死也願意了。”
“別這麽說！”魏源忍不住握住美人的柔荑，當機立斷道，“我到時候將你劫下來，只做成山賊劫道，一兩年後楚王便不會想起了，再過幾年就算他想起，也沒辦法了！”
長姐今日已經說了，預備給東燁選妃，只要東燁生下長子，肯定能被立為太子，到時候騰出手來，楚王這個大威脅肯定要先除去，自己和柳妙妙豈不是再也沒有阻隔了？
“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若魏公子還憐惜我，我自然是要與公子……”柳妙妙又驚又喜，溫聲道，“只是，魏公子能找到合適的人馬麽？只是魏家恐怕也不認識這些不留痕跡的草莽之輩吧。”
魏源想起前些時日還幫父親尋過這種人，當下道：“妙妙你放心，我認識大把的這種人，肯定做得萬無一失。”
“那我就等著阿源了。”柳妙妙輕輕看他一眼，又害羞地低下頭去，“你可別忘了人家。”
魏源早已心動神搖，連連應允，直到柳妙妙的身影消失在宮墻盡頭，才戀戀不舍地出宮去了。
柳妙妙回了楚王府，門口的下人見了大驚失色：“王妃，您什麽時候出去的？”
柳妙妙淡淡一笑，並沒有回覆，到了自己屋子，只看見小桃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她向裏一走，對上那人一雙陰沈無波的眸子：“你竟敢出門？”
“我有什麽不敢的。”柳妙妙自顧自地走到鏡邊坐下，卸掉兩枚精美非凡的耳環。
楚王走上前來，看到鏡中她面色蒼白，握住她手腕道：“飯也不吃？”
“你管我做什麽。”柳妙妙沒好氣地甩開他手。
楚王感受手中溫柔氣息陡失，仿佛一只貓被逆了毛抓，一陣難以言說的怒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去見誰了？從你出了這個房門，我對你的行蹤一清二楚。”
他將柳妙妙拉起來，推她上床，繼而自己跟著上去，一手將柳妙妙兩只手舉至她頭頂，另一手拆開她胸口衣衫：“我還沒死呢，你就開始尋下家了？”
柳妙妙又急又惱，狠狠地沖著他手指咬去，楚王吃痛，收回手來，一雙眸子氤氳幾分血色：“你膽子大了。”
柳妙妙趁他吃痛，掙脫開來，自己縮到墻角，眼角幾分淚意：“王爺以為我是小貓小狗？開心了哄幾下，不開心就關起來，想起來就又來了？”
“我怎麽會那樣。”楚王看她瘦弱蒼白的模樣，忍不住心疼道，“我只是不讓你出門，你不知道，現在局勢緊張，你在府裏才是最安全的。”
“對，王爺去寵幸魏王妃，對我來說才是最安全的，王爺一輩子都別想起我，那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柳妙妙恨恨道。
楚王看她氣炸了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瞬間便沒了，“你找魏源做什麽？”
“做什麽也不關你事。”柳妙妙賭氣道。
楚王欺身上前，將她籠在懷裏，咬住她的唇瓣狠狠吮吸，弄得柳妙妙幾乎吸不上氣，她想掙脫也掙脫不開，楚王從她額頭，親到身上，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身上的衣服已經去了大半，微微春寒被他的身子灼熱，他想她得緊了，忍得久了，竟生出幾分此生放不了手的感覺來。
一帳紅鸞春動，滿室春意盎然。
不知多久過去了，柳妙妙才臉紅通通地平覆了氣息，窩在楚王懷裏，靠著他寬廣的胸膛。
楚王看她嬌俏的神色，忍不住掐掐她的臉：“太瘦了你。”
“王爺喜歡胖的，就去魏王妃那裏，不然找幾個侍妾都成。”柳妙妙恨恨地轉過頭去。
楚王環住她，哭笑不得：“我沒有，唉，一切完了再和你解釋罷。”既而心間還是有些不舒服，“你今天找魏源做什麽？”
“王爺不都派人跟著我了？”柳妙妙避而不答。
楚王淺笑：“楚七他們只能跟到皇宮外頭，你進了宮後，只有些小太監關註你的消息了，他們又不會武功，哪敢離得那麽近？”
柳妙妙哦了一聲。
楚王將她翻轉過來，一雙墨曜的眸子緊緊將她盯著，聲音增了幾分威嚴：“到底幹什麽去了？”
然後就聽到這個剛在他懷裏百般嬌柔的女子，擡起頭理直氣壯地說：“王爺，我要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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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日裝瘋賣傻，撒嬌耍嗔，又是與嫡母嫡姐鬥慣了，楚王從未見過她真心實意的大哭，當下內心一個大窟窿怎麽也補不住，只將她狠狠抱在懷裏，拍著她背輕聲哄道：“確實是我的錯，我沒想到皇後竟敢對我們下手，至於你，我留了楚三楚七給你，本以為沒事的，卻沒想到……回去就對他倆軍法處置。”
“別怪他們，我怕你出事，叫他們進來找你的。”柳妙妙一邊擦淚，一邊說道。
楚王眸色一動，看向她那張往日嬌俏容顏，今天幽幽火光映照下格外真實心動，“你擔心我？”
“你是我夫君，我不擔心你還擔心誰？”柳妙妙忍不住賭氣道。
楚王把她抱在懷裏：“我以為你只擔心自己，只嫌棄我將你拉入火坑。”
柳妙妙半晌失言，繼而小聲道：“那自然是要先擔心自己，才分了一小點點心擔心一下你的。”
楚王撲哧一笑，俊美的臉上沒了往日的威視，只有一雙真誠的眼將她望著：“我承認，最開始是覺得你漂亮得很，覺得其他人都配不上你，想讓你在我身邊。但後來，你在大殿上維護我，今天又來獵場救我，我早明白了你對我的心意，今後一定不讓你再擔心。”
他沒再用本王，王妃這樣的稱呼，柳妙妙一時有些臉紅，只緊緊握著他的手，一切都在不言中。
直到次日太陽升起，侍從們才找到此地，楚王接過楚七遞來的鬥篷罩在柳妙妙身上，將她攔腰抱起：“皇上呢？”
楚七答道：“楚大他們已經陪皇上出去了，皇上令我們進來尋找王爺。”
楚王點點頭，從懷裏柳妙妙道：“你休息會吧，一會到了叫你。”
柳妙妙急道：“昨夜小桃在河邊失蹤了，可有人找見她？”
楚七笑道：“王妃放心，小桃昨夜便見了屬下，結果回去卻找不到王妃了，多虧小桃指了位置，屬下們才在這附近找到了王爺王妃。”
柳妙妙聽了此言才放下心來，靠著楚王寬闊的臂膀熟熟睡去了。
待一覺醒來，已經是在楚王府了，小桃見她醒了喜笑顏開道：“王妃，你都睡了一整天了，嚇死小桃了。”
柳妙妙見她周身無恙，放心道：“還以為你昨夜掉水裏了呢。”
小桃撓了撓腦袋：“確實是掉水裏了，我本來在河邊打水，見了楚七侍衛的身影，忍不住想招呼一聲，結果我好不容易打的一壺水掉到了水裏，我想去撈，自己也掉進去了，多虧楚七侍衛救了我，結果再回去就找不到王妃你了。”
柳妙妙見她俏臉微紅，微微一笑：“那你有沒有謝過楚七侍衛呀？”
“自然是謝了。”小桃嘟嘟囔囔，“不過救命之恩，不知謝多久才能謝完了。”
柳妙妙會心一笑，問道：“楚王進宮了嗎？”
小桃點點頭：“王爺把王妃抱回王府，就進宮去了，好像是抓到了沖撞皇上和王爺的人。”
正在此時，楚王高大的身影風塵仆仆地進來，柳妙妙支起身子：“王爺，你回來了。”
楚王湊近了看她面容細小的擦傷都上了傷藥，只是皮膚太過白皙，那一處處的傷痕都觸目驚心得明顯，忍不住皺起了眉：“人已經抓到了，但他們都說是聽了你姐姐的蠱惑，才想除去你我，與魏府和皇後並無關系。”
“我姐姐？”柳妙妙驚訝，繼而道，“絕不可能，柳近玥有幾分能耐我還是清楚的，雖然我們在家鬧慣了，但她自恃身份，最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況且，昨日她還來我帳裏，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楚王冷冷道：“本王也不會相信一個區區的柳近玥能做出此事，只是魏府安排太過細密，連柳近玥身邊的婢女都指認她後便自盡了，那鄭嬤嬤也離奇失蹤了，柳近玥現在被關在天牢之中，幾日後便要問斬。”
柳妙妙拽著楚王袖子：“王爺可能救救她？雖然我們素來不和，但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姊妹，此事落在她頭上，我還是有些不忍。”
“你放心，本王還在搜集證據，其實皇上心裏也明白，一個柳近玥鬧不起這麽大風波，但他與皇後多年夫妻，不願意相信魏府有異心罷了。”楚王淡淡道。
柳妙妙攥緊手指，擡頭：“我能不能進天牢看看她？我想她說不定還能想起什麽自證清白。”
“好。”楚王摸了摸她秀發， “但必須等你身體養好後再去。”
楚七遞給牢頭一個沈甸甸的荷包，那牢頭謝了恩便出門去了。
柳妙妙看向那獄中關押的女子，一時間竟有些認不出來，柳近玥往日最終穿著打扮，頭上不插滿珠翠是出不了門的，此刻一頭長發如雜草般披著，穿這身看不出顏色的囚服，面容上也是灰一塊白一塊的。
“妙妙，救我。”柳近玥在天牢呆了數日，早已不覆往日驕傲，一看柳妙妙身影急忙撲到鐵欄桿邊，哭道，“咱們畢竟姐妹一場，救我啊！”
柳妙妙嘆了口氣，蹲下來：“你那日來營中警告我，可是知道了什麽事？”
“我都說了，可他們不信我，我那日正是聽見了我公公，魏大人接了皇後旨意要去獵場裏，我才去你帳裏說那些胡話的，可是他們現在說是我指使的，我那個婢女還自殺了，我怎麽都說不清了啊。”柳近玥痛哭不已，“我不該嫁給魏源的，他平日對我冷冰冰也就算了，出了這事，他明知不是我，還說我早有異心，素日就妒忌你，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柳妙妙一陣無言，只好勸道：“姐姐，你別怕，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想辦法的。”
柳近玥握住她的手，哀求道：“好妹妹，往日是我亂想了，你若能救我出去，我凡事以你馬首是瞻。”
柳妙妙回了府，正在思索柳近玥之事，進了屋卻看到高大的男子坐在桌側。
“怎麽坐在這裏？”柳妙妙走過去，環住楚王寬闊的臂膀，卻感到男人一陣僵硬，接著她被一股大力推開。
柳妙妙跌退一步，不敢置信道：“王爺怎，麽了？”
卻對上楚王眸色陰沈，“你在喝避子湯？”
柳妙妙臉一紅，繼而道：“我怎麽會喝那種東西？”
楚王冷笑著拿起信箋：“若不是你姨娘送了信和藥進來，我還不知道你竟如此不願與我有瓜葛。”
“什麽？我姨娘送來的。”柳妙妙撲身上前，拿過那信箋，是她姨娘的筆跡，裏面大致寫著知道柳妙妙不願與楚王有瓜葛，卷入爭權是非，因此按她吩咐尋了避子湯藥，若楚王失敗，以後也可和離，若楚王成了皇太弟，倒是再停了湯藥即可。
“我從未讓我姨娘送過這種東西給我。”柳妙妙拽住楚王胳膊，“王爺，請相信我，這信一定是假的，或是我姨娘受人哄騙，我怎麽會這樣？”
“你會這樣，因為你從頭到尾，只想要一世太平，我卻拉你進入這生死之局，你心裏一直怪我對不對？”楚王將她手舉至頭頂，一雙往日濃情蜜意的眼冷冷地看向她。
柳妙妙搖頭，咬牙道：“你怎麽會這麽想我，上次你說過，我對你的心意，你對我的心意，你都一清二楚的。”
楚王半晌松開她，昏暗的燭火映襯著他落寞的側臉，“我對你的心意，我一清二楚，你對我的，我卻沒法相信。”
“來人，柳王妃從今日起，禁足府內。”他吩咐道，眸子中蓄滿了難以言說的情感，繼而轉身離去。
當日他信誓旦旦要護她周全的話，此刻竟仿佛打了水漂一樣，柳妙妙扶著房門，忍不住笑容慘淡。
轉眼間，柳妙妙不知在屋內呆了多久，小桃搖了搖她：“王妃，王爺只是說不讓您出府，您怎麽連屋子都不出了？”
她擡起頭，看向門外日頭漸起，蒼白的臉上淺到反光：“不想出門了。”
小桃欲言又止，只好輕輕道：“王妃，那我去給你把早膳端來。”
腳步聲又響起，柳妙妙以為是小桃，並沒有回身。
“姐姐。”一道得意的女聲響起，柳妙妙頭也不回，冷冷問道，“你來做什麽？”
魏貞上前兩步，明媚動人地笑道：“本想早點來看姐姐，但實在太忙，抽不開身。王爺日日都在我房中，妹妹實在太過勞累，白天還要練王爺賞的字帖，賞王爺專門尋來的奇花異卉。”
“是嗎？”柳妙妙淡淡一笑，“恭喜你。”
魏貞仔細看著她的神情，卻沒發現半點松動，不死心地道：“聽說姐姐家裏嫡姐犯了大罪，擇日便要問斬了，還好皇上看在姐姐的面子，沒有責罰柳家，姐姐這個王妃也算是值得了，不過，剛剛我看見，王爺好像在寫和離書呢。”
柳妙妙身子一動，魏貞大喜，卻不料她又恢覆了平靜，只是一言不發，當下覺得沒趣，假笑道：“王爺還等著我回去磨墨呢，妹妹就不陪姐姐了。”說罷便離開了。
“王爺，好像在寫和離書呢。”
這句話回響在柳妙妙腦海裏，
半晌柳妙妙終於起身，沖著進來的小桃道：“小桃，我要出門。”
宮墻巍峨，柳妙妙站在宮門院外，一身暗青宮服襯得面色愈發蒼白，仿佛被一陣風便能吹走似的。
半晌，張公公終於出來：“柳王妃，不巧，魏公子今日進宮了，皇後娘娘此時並不方便見您。”
柳妙妙微微一笑，指尖遞出一個荷包：“辛苦張公公了，不知魏公子近日是否經常進宮？”
張公公含笑接了荷包：“畢竟親姐弟，魏公子來得也不算少，不過還是魏大人來得多些，魏公子總覺得皇後娘娘拘束了他，每次呆不了一炷香就找借口離去了。”
柳妙妙撲哧一笑，似乎很感興趣：“皇後娘娘如此華貴雍容之人，我盼著每天都見還來不及呢，沒想到魏公子竟躲著呢。”
“可不是麽，皇後娘娘有意留他說話，但他每次不是借口出恭就是說要找東燁皇子，總是偷偷地從後花園溜出去呢。”張公公順著柳妙妙的話說著。
柳妙妙低下了頭，本來是打算找皇後探探口風，沒想到倒有意外之喜，她沖著張公公道：“既然魏公子在，那我下次再來吧。”
半柱香後，柳妙妙站在了皇後朝鳳宮後門偏角處，覷見一道墨青袍子身影，醞釀好情緒，撲上前去：“魏公子。”
魏源正煩悶長姐每次來了不外乎講些他們魏家與東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狗屁道理，要他一定凡事以魏源為首。他剛開始有幾分觸動，現在早已經不耐煩得很，東燁可是個傻子，長姐還真以為他能做太子，做皇帝不成？況且他們魏家百年基業，就算沒有太子的名分，難道還能敗了不成？
只是他畢竟偷偷溜出來，突然停了有人叫自己，還是有幾分驚恐，嚇得轉過頭來見了來人，滿臉的驚懼倒是轉成了遲疑，“柳……王妃？”
只見柳妙妙穿著身暗青色的宮服，頭發簡單地斜斜一挽，在蒼白的面頰旁綴著，比往日綽約風流之態更添了幾分嬌弱可親。
“魏公子，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柳妙妙神色中帶著幾分微弱的情意，眼眸蓄了盈盈一層水光。
“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今日也來我長姐宮裏了。”魏源接著話，控制自己一雙眼睛從柳妙妙臉上挪回來，此時柳妙妙可已經是王妃了，他可擔不起唐突的罪名了。
柳妙妙輕輕咳嗽兩聲，似乎身子極為嬌弱，聲線也虛虛的：“我是想求皇後娘娘為我做主，楚王厭棄於我，將我禁閉起來，我想求皇後娘娘許我一個和離，但又想我們柳家已經風雨飄搖，只怕皇後娘娘就算有心相幫，也敵不過楚王的權勢。”
魏源大驚：“楚王竟這樣對你？”繼而察覺自己反應太過激烈，按捺住聲線道，“我長姐最近也有煩心事，只怕幫不上你什麽了，至於你們柳家，雖然你姐姐做了錯事，但我會求皇上寬恕柳家的。”
“多謝魏公子了。”柳妙妙擦了擦眼淚，擡起頭，似乎有無限話在心頭裏。
被她這麽一瞅，魏源早已一顆心不知丟到哪裏去了，看了看四下無人，大著膽子道：“你也別怕，若是楚王肯許你和離，不，哪怕他休了你呢，我也不會讓你受罪的。”
柳妙妙低著的唇邊流出一絲微笑，擡起頭來又是淺淺的哀怨：“我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最近，身子越來越弱了，雖然還有心與……往日的熟人見一見，但只怕見了此面沒有下次了。”她拿眼晃悠悠地在魏源臉上一轉，繼而哀傷地轉過頭去。
“你怎麽說此等喪氣話？”魏源心動神搖，看她嬌弱的神色忍不住痛在心底，早把當日她酒樓騙人之事忘在腦後，只恨自己錯失緣分，此刻上前兩步，細細地望著她。
“魏公子，當年是我錯了，只是因為姐姐也中意你，雖然我心裏也有你，但總歸不能和姐姐搶，才……”柳妙妙擦了擦眼淚，“我也沒想到姐姐竟如此恨我，弄出這種事來，早知道當年我還不如順了自己的心，和魏公子……”
說到這裏，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胡話，捂住嘴，只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似有無數情意的看著魏源。
魏源早已被她一番作態迷得神魂顛倒，當下道：“原來你對我還有這種心意，往日裏是我誤會你了，你別怕，我定要救你從楚王府裏出來。”
柳妙妙大著膽子看他，驚喜道：“真的？”繼而嘆了口氣，“我今日也是從楚王府偷跑出來的，楚王不日便要送我去佛山寺靜修，怕是要將我下半輩子蹉跎在那裏了，不過今日知道魏公子的心意，我死也願意了。”
“別這麽說！”魏源忍不住握住美人的柔荑，當機立斷道，“我到時候將你劫下來，只做成山賊劫道，一兩年後楚王便不會想起了，再過幾年就算他想起，也沒辦法了！”
長姐今日已經說了，預備給東燁選妃，只要東燁生下長子，肯定能被立為太子，到時候騰出手來，楚王這個大威脅肯定要先除去，自己和柳妙妙豈不是再也沒有阻隔了？
“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若魏公子還憐惜我，我自然是要與公子……”柳妙妙又驚又喜，溫聲道，“只是，魏公子能找到合適的人馬麽？只是魏家恐怕也不認識這些不留痕跡的草莽之輩吧。”
魏源想起前些時日還幫父親尋過這種人，當下道：“妙妙你放心，我認識大把的這種人，肯定做得萬無一失。”
“那我就等著阿源了。”柳妙妙輕輕看他一眼，又害羞地低下頭去，“你可別忘了人家。”
魏源早已心動神搖，連連應允，直到柳妙妙的身影消失在宮墻盡頭，才戀戀不舍地出宮去了。
柳妙妙回了楚王府，門口的下人見了大驚失色：“王妃，您什麽時候出去的？”
柳妙妙淡淡一笑，並沒有回覆，到了自己屋子，只看見小桃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她向裏一走，對上那人一雙陰沈無波的眸子：“你竟敢出門？”
“我有什麽不敢的。”柳妙妙自顧自地走到鏡邊坐下，卸掉兩枚精美非凡的耳環。
楚王走上前來，看到鏡中她面色蒼白，握住她手腕道：“飯也不吃？”
“你管我做什麽。”柳妙妙沒好氣地甩開他手。
楚王感受手中溫柔氣息陡失，仿佛一只貓被逆了毛抓，一陣難以言說的怒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去見誰了？從你出了這個房門，我對你的行蹤一清二楚。”
他將柳妙妙拉起來，推她上床，繼而自己跟著上去，一手將柳妙妙兩只手舉至她頭頂，另一手拆開她胸口衣衫：“我還沒死呢，你就開始尋下家了？”
柳妙妙又急又惱，狠狠地沖著他手指咬去，楚王吃痛，收回手來，一雙眸子氤氳幾分血色：“你膽子大了。”
柳妙妙趁他吃痛，掙脫開來，自己縮到墻角，眼角幾分淚意：“王爺以為我是小貓小狗？開心了哄幾下，不開心就關起來，想起來就又來了？”
“我怎麽會那樣。”楚王看她瘦弱蒼白的模樣，忍不住心疼道，“我只是不讓你出門，你不知道，現在局勢緊張，你在府裏才是最安全的。”
“對，王爺去寵幸魏王妃，對我來說才是最安全的，王爺一輩子都別想起我，那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柳妙妙恨恨道。
楚王看她氣炸了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瞬間便沒了，“你找魏源做什麽？”
“做什麽也不關你事。”柳妙妙賭氣道。
楚王欺身上前，將她籠在懷裏，咬住她的唇瓣狠狠吮吸，弄得柳妙妙幾乎吸不上氣，她想掙脫也掙脫不開，楚王從她額頭，親到身上，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身上的衣服已經去了大半，微微春寒被他的身子灼熱，他想她得緊了，忍得久了，竟生出幾分此生放不了手的感覺來。
一帳紅鸞春動，滿室春意盎然。
不知多久過去了，柳妙妙才臉紅通通地平覆了氣息，窩在楚王懷裏，靠著他寬廣的胸膛。
楚王看她嬌俏的神色，忍不住掐掐她的臉：“太瘦了你。”
“王爺喜歡胖的，就去魏王妃那裏，不然找幾個侍妾都成。”柳妙妙恨恨地轉過頭去。
楚王環住她，哭笑不得：“我沒有，唉，一切完了再和你解釋罷。”既而心間還是有些不舒服，“你今天找魏源做什麽？”
“王爺不都派人跟著我了？”柳妙妙避而不答。
楚王淺笑：“楚七他們只能跟到皇宮外頭，你進了宮後，只有些小太監關註你的消息了，他們又不會武功，哪敢離得那麽近？”
柳妙妙哦了一聲。
楚王將她翻轉過來，一雙墨曜的眸子緊緊將她盯著，聲音增了幾分威嚴：“到底幹什麽去了？”
然後就聽到這個剛在他懷裏百般嬌柔的女子，擡起頭理直氣壯地說：“王爺，我要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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