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報覆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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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了一場鬧劇,郁錦薇被關院子反省三個月,劉氏被連累禁足一個月。

很好,皆大歡喜。

郁錦鸞撇撇嘴,別看平日裏周氏怎樣一副慈愛的樣子對郁錦薇,一旦觸及她的利益,根本一點情面都不顧。真真是個自私惡毒的老太婆!

不去理會她,郁錦鸞回了傾鸞苑,吃了些飯食,便又去了學堂。

回來的時候便習慣性的去給娘親請個安。

至於周氏?她才不會去看她!

剛踏進簡煙閣門口,她便聽到一個陰鶩的聲音,帶著絲絲難言的猥瑣味道,“小煙兒,去上香那天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郁錦鸞心中狂叫,不好!

她猛地甩開身後的初青等人,快步進入堂屋。

剛掀開門簾,郁錦鸞便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

這是一個略微肥胖的身影,個頭偏矮,穿著灰不溜秋的袍子,頭上戴著不倫不類的金冠。

郁博簡個子挺拔,身材偏於清瘦,愛穿青色的袍子,愛戴玉冠。

這不是父親郁博簡!

透過男人的胳膊夾縫,郁錦鸞看見封水煙靠在彩雲等丫鬟的背後,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那男子,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來話。

“二叔,這是幹嘛呢。”郁錦鸞故意放大聲音,清脆的問道,帶了幾分孩童的好奇,仿佛看不清眼前事情的可怕。

郁博巖身子猛一僵硬,雖然他心壞,膽子卻不大。

他幹笑著轉過頭,看著一臉茫然的郁錦鸞,遮掩道,“啊,哈哈,鸞姐兒回來啦。”

郁錦鸞眨巴著眼睛,甜甜的回道,“二叔啊,我下學回家了啊。倒是二叔,怎麽在這裏?”

郁博巖眼珠子亂轉,不知如何回答。

“娘。”郁錦鸞埋怨似的嗔了一眼封水煙,“來者是客,怎麽不讓彩玉姐姐去沏茶呢?”

封水煙這才醒悟似的張了張嘴,“彩……彩雲,沏茶來。”

言罷,小心翼翼的從丫鬟身後退回到椅子上。

郁博巖張著嘴,有些呆楞的佇立在那裏,似乎沒有想到,封水煙母女那麽客氣,那麽……見外!

“嘿嘿,鸞姐兒啊。”郁博巖幹笑兩聲,用手楷了楷鼻子,又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們,去南山寺的時候,可是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了嗎?”

“奇怪的事情?”郁錦鸞托腮,一臉思考的表情,繼而又是恍然大悟,又是愁眉不展。郁博巖的眼珠子也跟著轉了又轉。

驀地,郁錦鸞打了個脆指,一臉欣喜的看向郁博巖,“啊!二叔說的是半路看到的……馬兒生崽子的事情嗎?”

郁博巖直接翻了個白眼,險些被這一驚一乍給弄暈死過去。

再定了神,他的眉間已然顯露出不耐,索性掉過頭對著封水煙。

“大嫂,你。見到什麽了嗎?”

封水煙終究是個弱女子,被郁博巖這麽直白的一問,當下有些慌亂。

郁錦鸞嘆口氣,開口解了自家娘親的圍。

“二叔希望我們出什麽事情嗎?”郁錦鸞甜笑著問道,一副毫無心機的摸樣。

郁博巖一滯,他覺得自己選擇這麽直白的方式是不是錯了。

可他沒辦法啊,當初收買的那些人全部死絕了。在他眼裏大嫂封水煙一直都是弱女子,恐嚇兩下肯定什麽都說了出來。

而且在他意識裏,是這娘倆運氣好,遇到了哪個貴人順手救了她們……

然而這小侄女看似毫無心機的話,竟屢屢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鸞姐兒,我,我沒有這個意思。”郁博巖有些慌亂的解釋道,生恐這些話傳到了大哥郁博簡耳朵裏。

他雖然有害兄之心,卻依舊有些怕他!

“你就是這個意思!”郁錦鸞忽的語氣一轉,變得蠻不講理。任性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哭腔!

“我……我……”郁博巖已經完全楞在那裏,手足無措。

封水煙適時的低下頭去,一副我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

“二叔,你到底什麽意思嘛。是不是我和娘親遇到了什麽二叔才開心?!”郁錦鸞咄咄逼人,語氣愈來愈重,說一步她逼近郁博巖一補,將郁博巖逼得連連後退。

“我……我……”郁博巖慌亂的說不出話來。

郁錦鸞心中暗暗嗤笑,這種蠢貨,究竟是有了怎樣逆天的運氣,才能在上輩子殺害了自己一家人呢!

這時,彩雲已經端著沏好的茶水來到了堂屋。

郁錦鸞忽的又溫和的笑了起來,“二叔啊,是我理解錯了,二叔沒有那個意思。”

她殷勤的接過去茶杯,親自送往郁博巖那裏,一邊走一邊還甜甜的說,“二叔來喝水,這是王爺送給我爹的極品碧螺春,您嘗,啊……”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說出“嘗”這個字的剎那之間,郁錦鸞腳底一滑,身子慣性前傾,手中滾燙的茶水瞬間脫手,以一種拋物線姿態優美的砸落了下去。

“啊……”一聲殺豬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郁錦鸞跌坐在地上,皺著眉頭,泫然欲泣。

她瞪大眼睛看著毫無形象滿地亂跳的郁博巖,無辜的炸了眨眼睛,接著嚎啕大哭。

“嗚嗚,母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她放聲大哭著,淚滴簌簌而落,一邊失措的搖動著腦袋,一邊瑟縮的往墻角退過去。

“我要殺了你,小兔崽子。”郁博巖捂著被燙的幾乎要熟了的胳膊,憤怒的吼道。巨大的疼痛讓他紅了雙眼,失了理智。他一邊吼叫著,一邊眼冒兇光的走近郁錦鸞。

“啊,不。”封水煙驚恐的欲撲過去保護女兒,卻被瘋狂的郁博巖推倒在一邊。

“娘。”郁錦鸞心疼的看著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的封水煙,心裏突然冒出一個致郁博巖於死地的念頭。

驀地,一個溫潤的男聲出現在堂屋,“這是怎麽了?”

卻是郁博簡來到了。

他緊張的扶起愛妻,又攔在了郁博巖的面前,保護女兒。

“二弟,你怎麽了?”他皺起眉頭,聲音中滿滿的嚴肅。

郁博巖的腦子卻尚未清醒,他依舊瘋狂的叫囂,“讓開,讓我宰了那小兔崽子!”

言罷,猛地伸開雙手,將郁博簡推開。

郁博簡不敢置信的看著素來憨厚的二弟,此刻他發狂的摸樣讓他感覺那麽陌生。

“郁博巖!”眼見著二弟的手即將落在女兒的身上,郁博簡怒吼一聲,震的郁博巖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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