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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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準高級制符師裏, 簡彤除了對張遠晴有印象,能叫得出名字的就只有鹽城的閆瑾。

分出一縷神識快速地掃過觀賽席,諸聲入耳, 心下微詫, 剩下的四人竟然都是韓、竇、蘇三家中竇家的子弟。

這麽看來, 竇家可比祖傳制符術的卓家名副其實得多。

聽到符宗掌門的指示,竇家四人之一紳士地沖在場唯二的女符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閆瑾卻果斷地看向簡彤,一臉懇求道:“要不你還是最後吧。”

免得她珠玉在前, 他們瓦石難當。

張遠晴輕哼一聲, 以只有簡彤聽得到的聲音刺道:“沒自信別勉強,留到最後也好,等下要是實在不好意思展示,直接退出也來得及。”

說罷當仁不讓地走上前, 動作優雅地揚手將符箓扔至半空, 輕盈地原地旋轉一圈,鵝黃色的疊層裙擺如春日的迎春花般綻放。

將圍觀者的驚艷之色盡收眼底, 她明媚一笑, 雙指並攏朝天一指,符箓無火自燃。

一排四把燈掛椅依次出現在竇家四人身後, 只比符宗掌門少了一把而已。

她偷偷松了口氣,70%的成功率,幸虧自己這次沒掉鏈子。

張遠晴表面上自信從容,盈盈一笑道:“特以此座感謝四位道友的謙讓。”

竇家四個男玩家或開懷大笑或害羞擺手,還有一個心大的竟然真的坐了上去,賽場上頓時一掃緊張的氣氛,其樂融融。

符宗掌門滿意地點點頭,張遠晴喜不自禁。

師父之前教她時, 她最多只做到三把椅子的程度,剛才也算給了她老人家一個驚喜。

只是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送上溢美之詞,隔壁煉器比試那邊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嘆聲,所有人的註意力一下被吸引過去。

誰能想到,姬家的病秧子家主姬箬不僅親自參賽,更拖著他那具半死不活的身子,一舉煉制出半步仙器!

之所以稱之為半步,是因為他作為煉器師實在太辣雞,剛引來劫雷自己就躲進了防禦法寶裏,眼睜睜看著才成型的仙器胚子被劫雷一擊劈成兩段。

“這個敗家弱雞,白瞎了一手好本事。”

“姬家再這樣,吃棗藥丸。”

“……”

面對五位裁判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姬箬虛弱地撇撇嘴,“別做夢了,本家主是不可能替一個死物擋雷劫的,剛才要是不躲,被劈成兩段的就不是它,而是我了。”

姬家三長老聞言若有所思,眼底的失望消失不見,反而欣慰地頷首,“說的不錯,人永遠比東西重要,人活著,就有無限的希望。”

他感慨之餘握緊了手中的枯樹枝,丹田內靈氣急速旋轉,那一絲破而後立的沖動愈發強烈。

觀賽者們一聽,這話也對。

一時又覺得老天爺果然公平,姬箬身體素質雖然差得離譜,心性卻通透不落俗。

柳牧錦趁機完成了他苦心準備多時的飛行靈器——穿雲梭,品質雖然一般,速度也不快,卻是成功出爐的唯一一件靈器。

器宗掌門盡管替姬箬感到惋惜,卻嚴守規則,鄭重地宣布了本場比試的最終結果。

“煉器比試第一名,桐城簡彤;第二名,柳城雙柳公會,柳牧錦;第三名,吉城吉祥公會,姬箬。”

……

沒了隔壁賽場的影響,大家的關註點重新回到制符這邊。

張遠晴退回原位,閆瑾緊隨其後上前。

他和前者仿佛兩個極端,一點多餘的表情和動作都無,平平無奇地隨手撕開了他的造物符。

同樣是燈掛椅,畢竟這是符宗掌門親自做的示範,不同的是,這張看起來和參賽者本人一樣隨意的符箓,竟然在造出四把椅子後,仍在繼續。

“五、六——”超過了符宗掌門!

“七、八、九、十……九十九、一百!”

圍觀的玩家們徹底興奮了。

竟然是符宗掌門的二十倍,張遠晴的二十五倍,數學不好根本算不過來!

巨大的落差讓張遠晴當場傻眼,情不自禁喊了句,“怎麽可能?我師父她老人家最多才能造出十把!”

這話一出口,場面一靜。

緊接著便充斥著“她師父是誰?”“區區十把,照樣是辣雞”等等不屑的言論,仿佛他們人人都有一百起步的水平。

高臺上,符宗太上長老摸了摸紅鼻頭,同情地看了眼他這位向來好面子的掌門師侄,傳音問:“小丫頭,這是你剛收的徒弟?”

師侄的水平他最清楚不過,十把椅子是極限,不能再多了。

當然,他自己更菜,數字超過八全靠碰運氣。

符宗掌門以拳頭抵在嘴邊輕咳兩聲,而後鎮定自若地笑道:“這位小友天資過人,實為可塑之才,須知本真君在你這個年紀,也就只能造二十把而已。”

都聽清楚沒有,最多十把那個菜雞絕對不是本掌門!

為了保住臉面,張遠晴這個弟子是不能要了。

她一番思索,傳音給坐在她另一側的蕭長老稍作囑咐。

蕭長老一聽,讓頂天造三把椅子水平的他認下十把椅子的“辣雞”名聲,還白送一個才入門就能造四把椅子的徒弟,這簡直是珍寶閣年末大酬賓啊。

當即眉開眼笑地點頭答應,擡高嗓門壓下了場外的猜測聲,“慚愧慚愧,老夫本打算在賽後宣布收徒一事,既然徒弟不慎說出口,為了避免引發不必要的誤會,便是此刻公開亦無妨。”

他笑呵呵地看向張遠晴,張遠晴直接傻眼。

直到聽了符宗掌門的傳音,“要麽立刻拜蕭長老為師,要麽就當沒這回事”,她不甘心咬了咬嘴唇,上前沖蕭長老一跪。

“徒兒拜見師父,感謝師父伯樂之恩。”

“好說,好說,好孩子,快起來吧。”蕭長老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哪怕看出她的不情願也不當回事。

人嘛,貴在有自知之明,他的菜在宗門裏可是出了名的。

只不過這些年他們峰頭債臺高築,急需弄個有天賦的徒弟回去代師還債而已。

引發這一場變動的閆瑾絲毫沒自得,反倒讓裁判們覺得他性情穩重,能當大任。

事實上,他也傻眼了。

他根本不擅長造物符,就是照著簡彤前段時間教的法訣隨便一念而已,就真的很隨便那種!

完了,他超常發揮得這麽好,是不是走了簡彤的路,害得她得臨時掉頭?

竇家四人依舊謙讓,示意接下來該簡彤了,簡彤無所謂先後,於是從善如流地撕開了她面前的符箓。

直到這裏,一切看起來還都是那麽的正常。

下一秒,全場——註意,是全場玩家身後都出現了一把燈掛椅。

在場的總共有多少人?

一堆人瘋狂數著,“一、二……一千零一……五千……一萬……”

當玩家們不自覺地轉動身體,他們身後的燈掛椅也穩穩地浮空而起,跟著轉動方向時,數數的人楞了楞。

草,剛才數到哪兒了?

但是數字根本已經不重要,關鍵是這椅子不僅多,它特麽還會飛啊!

“竟然是這樣?沒錯,就是這樣!哈哈哈,讓它浮起來,無中生有,隨心所欲,這是淩空畫符的雛形!”

符宗太上長老的身影在場中疾速穿梭,不停地翻看每一把浮空木椅,口中念念有詞。

那一串串稀奇古怪的術語晦澀難懂,唯有幾個制符術造詣極高的人才勉強能聽清,而僅僅是那短短幾句,他們已然受益匪淺。

不過,雖然聽不明白這位太上長老的專業術語,一個剛剛有了新發現的玩家的話卻通俗易懂。

那人大喊:“快看,這把椅子居然能帶著我一起懸空,飄得比柳家那位天才煉制的飛行靈器還快!”

眾人:……

柳牧錦:……

七張符箓才觸發了三張,一張比一張驚心動魄,圍觀群眾的興致被高高吊起,不約而同盯住了剩下的竇家四人。

一直謙讓打算壓軸出場的竇家四人苦笑著對視一眼。

裝逼遭雷劈,玩兒現了。

為首的人輕嘆一聲,態度坦蕩地走出來沖簡彤和閆瑾拱了拱手,“是我們久不出世,坐井觀天了,感謝兩位道友一番敲打警醒,在下兄弟四人獻醜了。”

說完指尖激發一道靈氣,四張造物符依次撕裂,地面上分別出現了五把、六把、七把和十一把燈掛椅。

符宗掌門嘴角輕抽,幸虧她脫身快,要不然今天鐵定翻車。

張遠晴見狀,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她註定無緣前三,輸得徹底。

制符比試的結果甚至無需符宗掌門親自來公布,觀賽玩家們已經激動地齊聲高喊起來——

“第一名,桐城,簡彤!第二名,鹽城煙花公會,閆瑾!第三名,竇家,竇尼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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