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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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右很是周到的撫慰著他,讓萬流影滿意地喟嘆一聲,但是沒等他舒爽很久,那雙手忽然向下摸索,握住了他身上那個東西。

這是怎麽一回事?那裏很奇怪,從來沒有這樣挺立過。

萬流影有些驚嚇,他的身體猛地彈跳起來。

“乖,不要怕。”有人安撫道。

萬流影聽出那是紫霞的聲音,在他溫柔的聲音下萬流影漸漸放松下來,他只感到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湧向他,兇猛地甚至讓他不知所措,但是在慌亂之間又很舒服,尤其是被紫霞握住的那個奇怪的火熱的東西,奇妙的電流在他的血管裏流竄。

在這一波波的浪潮中,萬流影只覺得自己越飛越高,似乎要沖破了天際,就在那一瞬間,萬流影跌回現實,失重的感覺讓他有些晃神,不知今夕是何夕。

就在恍恍惚惚之際,又感到紫霞湊了上來,輕吻他的眉眼,動作溫柔而繾綣,就像在親吻世界上最為珍視的寶物。

萬流影的心顫抖起來,就像一只小貓伸出肉呼呼的爪子嬌憨地撓了撓他的手心,一瞬間,他只覺得他的世界都被這些吻填滿了,但是這滿滿的世界反而讓他愈加空虛起來,亟待有更加、更加強烈的東西填充。

萬流影有些煩躁,他知道自己需要某種東西,但他完全不知道是什麽,又或者該怎麽去做,直到紫霞舔吻他的嘴唇,冰涼而又火熱的觸感讓他若有所悟,他急切地吻了上去。

“流影,不要急。”喘息間,紫霞這樣說道。但是萬流影完全沒有理會,在他開口的一霎那,萬流影就發現了更好的方法,他伸出舌頭探進紫霞嘴裏,瘋狂地舔舐著,那滋味美妙地讓他的靈魂也跟著顫抖起來。

“等、等一下,流影……”紫霞抗拒著想要推開他。

但是萬流影怎麽可能給他機會,這樣美好的滋味萬流影怎麽可能放開,他伸出手緊緊摟住紫霞不讓他離開,也正是這一刻,萬流影發現他所有的氣力都恢覆了,立刻翻過身將紫霞牢牢壓在身下,一手將那雙礙事的手高舉過對方頭頂,一手扶正對方的頭,再次吻了上去。

“不……”所有的話語都被吞沒在對方口裏,紫霞有些無奈,但是看著他身上萬流影狂熱的眼神,他只能放棄抵抗,閉上眼睛,加深了這個吻,畢竟,為此,他已等待了一生。

這一吻吻了很久,很久,久到萬流影恢覆了神智,他將頭稍微撤開,看著紫霞迷離的表情,有些怔忪,紫霞的臉頰紅潤,雙眸像蒙了一層水霧,長長睫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這樣的風情是他從沒有看過的,他的心臟砰砰跳動起來,前所未有的感覺包圍了他。

是心動嗎?

萬流影並不清楚,似乎是更覆雜的心緒,但是毫無疑問,有些東西被打破了,有些東西被永遠的改變了,而懷裏的這個人他再也無法放手了 。

他低下頭,輕柔地吻了一下紫霞的額角,紫霞清醒了過來,睜大眼睛楞楞的看向他。

萬流影讀懂了,那裏面有深情、有不悔,也有不安,萬流影的心瞬時柔軟起來,不管紫霞為何會對他下藥,這都是他的紫霞。而對紫霞的懲罰不如等以後再說,至於現在,萬流影微微一笑,像紫霞剛才做得那樣,繼續在對方身上煽風點火。

紫霞無法抵抗,在他手下翩然起舞,在他手下吟哦淺唱,所有的快樂都被他掌控,萬流影忽然覺得自己也因此被掌控了。

俯□,萬流影對方白瓷般的肌膚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痕跡,細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口,粉色的印記如櫻花般在對方身上一個個地綻放,這讓萬流影獲得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但是,這還不夠。

萬流影略一沈吟,隨即回想起他曾經在師公的藏書裏看到的內容。

紫霞,這可是你自找的!

紫霞看著他嘴角勾起的壞笑,心裏直打鼓。

但是,萬流影沒給紫霞多想的時間,便在他慌亂的目光中將其翻了個身,俯躺在床上。

“等一下,等等,流影,這不對吧?”紫霞結結巴巴地說道,他幾度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無一例外地全被鎮壓了。法修的力氣怎麽可能比得上劍修呢?

萬流影並不答話,只在紫霞背上輕輕一舔,他便酥軟著身子跌回到床上。

沿著紫霞的背脊一路向下,萬流影掰開對方的白皙的臀瓣,露出粉嫩緊閉的入口,他湊過去,輕輕舔吻。

紫霞渾身一震,從迷亂中清醒過來,他猛然回身推拒萬流影的肩膀,萬流影沒有防備,一下被推開,紫霞得以□地向前爬去,慌裏慌張地喊道:“流影,這,這樣不對。”

萬流影伸出手抓住紫霞的一只腳向後一拉,便輕松地重新將他壓在身下,嘴裏說道:“哪裏不對?”

紫霞尖聲叫道:“位置不對!”

萬流影挑眉,他呵呵一笑,說道:“我知道了,待會我會滿足你的要求的。”說完,他重新撫摸上紫霞的身體。

紫霞還沒弄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便在萬流影愈加熟練的動作下迷糊起來,恍恍惚惚間說道:“流影,你要記得,你答應我了!”

萬流影微微一笑:“好,我記得。”

紫霞放下心來,然後立刻在萬流影的手指下沈浮起來。

萬流影低下頭重新吻上那即將包容他的地方,美好的觸感讓他愈加激昂起來,那麽火熱、那麽緊致、那麽軟綿綿。但是總算,萬流影還記得書上的內容,他深吸一口氣,努力開拓著。

紫霞已經完全失神了,低聲隨著萬流影的動作呻吟著。

過了片刻,入口處柔軟起來,顫巍巍地等待采擷,萬流影趁機伸出一只手指鉆了進去。

漲痛的感覺讓紫霞悶哼一聲。

萬流影立即輕撫他的背脊安撫他,口裏說道:“好了,放松,放松。”

紫霞在這溫柔的動作下放松下來。

萬流影輕輕轉動手指,探索著他的領地,而後慢慢的揉動起來。

但紫霞卻在被這輕柔的動作弄得又麻又癢,按捺不住地扭動起來。

萬流影被他的動作弄得火起,但是此處現在只能容下他的一指,哪能硬來,不由哄到:“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了。”

紫霞卻不能理解萬流影的苦心,不依不撓地翻滾著。

萬流影有些苦惱,忽然掃到床頭有一個小瓶,眼前一亮,根據書上的內容,這必定是潤滑的東西了。他一招手,那瓶子便飛到了他的手裏,打開瓶蓋,甜膩的香氣彌散開來,果然是潤滑油。

只是——萬流影瞇起了眼,這個東西為何會出現此處,紫霞又想用它來做些什麽,事實已經不言而喻了。他低頭看了看迷亂的紫霞,暗暗想到,等你醒來再找你算賬。

萬流影倒了一些潤滑油在入口處,冰冷的溫度讓紫霞瑟縮了一下,萬流影再次頂了食指進去。這次,有了油膏的潤滑順利多了,紫霞也沒再發出不適的聲音,萬流影微微一笑,揉捏了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便又伸進一指,然後又是一指。

“啊——”

忽而,紫霞驚叫起來,好似一張被拉滿的弓箭彎著後背緊緊頂著萬流影,然後重重落回床上,懶懶地不再動彈。

萬流影呆楞住,恍然有些明白這就是書上所說的釋放了,他按照書上說的那樣撤出手指,在自己的堅、挺上面塗了一層油,猛地頂了進去,火熱的快感立刻包圍了萬流影,他本能地抽動起來。

40、那是夢嗎?

楚然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仍身處碧沁園的那個地穴之中,燥熱難聞的熱風、黃色的湖泊、洞穴殘垣衰敗。

他又低下頭,自己沒有一點損傷,衣服也穿戴地好好的。

那是夢嗎?

楚然搖了搖頭,不可能,先不說修煉到了他這種程度的修士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做夢的,何況若是夢的話,其情景也未免過於真實了,紫霞誘人的喘息、仿佛帶著光暈的潔白肌膚、熱情的汗珠,在他眼前一一閃現。

楚然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那個奇怪的東西又立了起來。雖然他曾在師公的書裏面看到這種情況,但是卻從未發生在他身上,本以為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也沒有多想過,但是現在的情況表明,他也不過是蕓蕓眾生,離不了這些需求。

這樣一想,楚然又回憶起“夢”裏的情況,那種流竄在他骨髓裏,好似觸電一樣的快感,以及讓他連靈魂也在顫抖的滿足感,楚然還是第一次體會這種奇妙的感情,帶著焦躁、帶著難耐,卻讓他無比滿足。

這樣的感受他並不討厭,反而非常喜歡。

似乎書上說,這便是□。

楚然有些糊塗,但是,就像在“夢”裏所想的那樣,他和紫霞的關系永遠回不到最初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諒紫霞,但是,想到夢裏紫霞魅人的姿態,楚然暗自決定,那樣的紫霞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只有他可以!

隨即,楚然又皺起眉,這個世界已經被封印了,也不知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看樣子,自己再也不能像原來那樣隨遇而安了,得努力尋找回家的路。

做好決定,楚然略微放松,再次思索起“夢”中的情景來,萬載寒冰玉髓雕成的大床、九炎飛蠶絲織成的床幃、萃染魂心木制作的家具物什,一切的一切都說明那件事發生在紫霞門掌門居所,但是,是何時發生的呢?而他又為何會忘記這件事?

楚然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他的實力強大、警戒心強,除了師傅、師公、紫霞,沒有人能對他做手腳。這件事若是師傅師公做的,按照他們的實力,他應該永遠也想不起來才對,而若是紫霞做的,那麽只可能發生在那一晚,紫霞對他下毒把他推入輪回的時候。但是為何他又把這段記憶隱藏了起來?

莫不是“位置不對”?楚然靈光一閃,原來紫霞也會有這種想法,不過,可能是這樣嗎?楚然微微一笑,紫霞,若真如此,你就太天真了。

楚然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天闕劍平靜地躺在他的腳下,周圍並沒有白芒的身影,他又仔細用神識探查了一番,地穴裏確實沒有第二個人的蹤跡。楚然一招手將天闕劍收回識海。

白芒不可能放棄計劃,那麽是有人救了他嗎?會是誰呢?又為何不在此等他醒過來?或者,也可能是昨天已經救過他一次的紫色煙霞?楚然沈浸心神進入識海,頓時一驚,那道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紫色煙霞竟然停了下來!安靜地漂浮在識海上空。這種情況還是二十年來第一次發生!難道是因為救了他兩次消耗太大,所以現在暫時停下了?

還有,昨天是怎麽回事,他為何會被白芒控制?楚然沈吟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摸到靈草時從花蕊中噴出來的詭異花粉,這樣看來那並不是“五行反轉逆靈草”了?那麽,它又是什麽呢?會不會產生什麽後遺癥?可惜他對靈草什麽的了解不多,看樣子只能等回到門派再查詢了。

楚然低下頭,想要把那株靈草的樣子記錄下來,這才發現那株妖異的靈草已經被人拔了出來,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花葉已經有些萎縮。楚然想了想,隔空將它抓到手裏,仔細觀察了一下,並未發現它有什麽奇特的地方,昨天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也沒有再次出現,他並未感到有何不適,相反,他的法力充沛,境界更勝於他進入碧沁園之時,估摸著也許不用兩年他就能築基了。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頭緒,楚然幹脆把這些念頭都撇到一邊,他的目標還沒有完成,而且,楚然目光一寒,你以為在你算計過我之後還能逃的了嗎,白芒師兄!

雖然以白芒的精明絕對已經把連心果扔掉了,但是楚然想了想,還是從乾坤袋裏拿出代表著白芒的那個連心果,畢竟他在驚嚇之中忘記扔掉它也是有可能的。

楚然走出地底洞穴,按照連心果的指示向西北方向趕去。

一路上,各大門派的弟子的屍體都多了起來,楚然對這些殺人奪草的行徑並不感興趣,當然也沒有人敢來惹他,只要遠遠發現了他寒著臉趕路,便匿了起來,雖然他們躲不躲對楚然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走了一天楚然終於在一座孤峰上的山洞裏發現了白芒的連心果,而結果也不言而喻,白芒並不在此處,這裏不過是他的障眼法,即使已經意料到了這種結果,楚然仍越來越無法控制他心裏暴漲的怒火,自他修道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吃了那麽大的虧,更重要的是他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暈倒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之後這件事還會對他產生什麽樣的影響。這種不能掌控的情境,他很不喜歡。

楚然暴怒之下,一劍將這山洞劈穿,整個山體都跟著晃動起來,轟隆隆的碎石鋪天蓋地,差點將楚然自己都淹沒了,楚然清醒過來,稍稍控制情緒。

罷了,楚然嘆氣,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是尋找五行果,畢竟五行果的存在只是推測,而自己的神識現在又被這園內的陣法壓制了,看來只能走遍碧沁園,慢慢探索。反正白芒跑得了初一跑不過十五,等出了碧沁園以後再找他算賬也不遲,現在還是抓緊時間尋找五行果罷。

楚然向山下走去,途經一片柳樹林,隱約聽到樹林裏傳出打鬥的聲音,神識一掃,赫然發現械鬥的雙方分別是蓮華門和鬼王宗的人,那個蓮華門的女孩苦苦抵擋著鬼王宗兩個弟子的夾擊,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楚然略一沈吟,喚出天闕劍投擲過去,救下那個女孩。

那女孩一楞,連忙向楚然抱拳道:“多謝楚師兄的救命之恩。”

楚然擺擺手,召回天闕劍繼續趕路,不論是看在言峰、楚楚還是祥劍尊者的面子上,他都不能袖手旁觀。這樣一想,楚然覺得似乎青雲門的弟子他也不能見死不救,於是這一路上,陸陸續續的,他又救下了不少弟子。

大概過了十來天,楚然來到一個看似普通但又透著詭異的地方。

那是五棵圍成一圈的高大山柳樹,它們樹身挺拔,枝椏繁茂,在碧沁園裏這種樹木隨處可見,並不稀奇,而且這五棵樹中間的空間並不大,一目了然,裏面並沒有什麽古怪,也許正因為如此,五棵樹附近一切如常,並沒有被人探索過的痕跡,但楚然直覺這裏並不尋常,隱約嗅到一絲異常活躍的靈氣,若隱若現,忽明忽暗,差點讓他以為這只是錯覺。

修真者信奉自己的直覺,楚然也不例外,他用神識掃描了一下,果然發現這五棵樹是被一個他並不認識的陣法包圍著。

楚然認真起來,這個陣法內很可能就是藥宗用來培育五行果的地方。他仔細觀察著,但是以他淺薄的陣法知識無法看出這個陣法是什麽,更談不上破解之法,但是,至少他能看出來這陣法並不是殺陣也不是困陣,很可能只是培育陣法的一種。

想了想,楚然沒有大意,他召喚出天闕劍,戒備著走了進去。

幾步之後,豁然出現了另一個天地,奇花異草爭奇鬥艷,玉蜂彩蝶翩飛妙舞,端的是人間仙境,美不勝收,但是在這幅圖畫中,最引人註目的卻是正中央一棵閃耀著五彩光芒的巨樹,樹上結滿了五種顏色的果子,果子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不用說,這必然是五行果了!

楚然微微一笑,這一次碧沁園之行總算有收獲了!

只是,他並不知道五行果要怎麽采集才不會損傷它的藥性,劉興也沒有告訴他。

楚然遲疑了一下,拿出門派分發的工具,一手拖著一個玉盒接著,另一手拿著玉鏟從一個水行果的果蒂處鏟下去,霎時間,那個水行果化作一灘水流到了地上。又換了木鏟,仍然不行。鐵鏟、冰鏟、石鏟,都不行。楚然皺眉,又換成土行果,仍然沒有一種工具可以收取。

楚然想了想,徒手去摘,還是不行。他有些挫敗,總不能空手而歸啊!

看樣子,只能采取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了!

41、他本名書錦

楚然召喚出他的洞府,小島從他的眉心裏飛出,漸漸變大,直到變成一只蒼鷹的大小,飛在他的身邊。

楚然集中精神,沈聲念出咒語,這種收取萬物的法術還是他第一次使用,容不得他不小心。

“收!”念完最後一個字,楚然伸出手指向巨樹,只見從他指尖冒出一道藍光筆直地射向大樹,然後在大樹前一丈處綻放開,藍光將五行樹整個籠罩起來。

樹身華光大盛,五彩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樹枝顫抖了幾下,樹身卻紋絲不動,穩穩的紮在地上,看樣子它已經抵擋住了楚然的法術。

楚然皺眉,加大了法力輸出,藍光更亮,五行樹搖晃得也更厲害了,但是它仍舊立在地上。

楚然不語,再次輸出法力,這次,五行樹抵抗不住了,整個被拔了起來,根系上還帶著許多五行靈石,然後它在楚然面前越縮越小,嗖地一聲飛進了楚然的洞府裏,按照他的指揮,在靈草圃的西南角安下家。

楚然松了一口氣,就這麽一小會兒,他的法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坐下來,盤腿打坐,恢覆法力。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楚然站起來,走到樹坑那裏,發現地下全是五色的靈石,也不知是這五行靈石培育了五行果,還是五行果培養了那麽多的靈石。對此,他並不感興趣,不過,顯而易見,那麽多靈石不拿白不拿,他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楚然環顧四周,並沒發現其他特殊的靈草,便沿原路返回了。這個陣法確實像他所想的那樣只是一個培育陣法,他沒有遇到任何困難便走了出來。

完成了既定的目標,楚然心情愉悅,他悠閑地向中心傳送陣趕去,遇到了蓮華門、青雲門或是讓他看得順眼的弟子,也不吝惜手中的劍,一一救下。

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又過了十天,楚然來到了中心傳送陣。

中心傳送陣是一個方圓一裏的圓臺,周圍有八個精致園亭。園亭裏被設了陣法,無法調動法力,因此無法打鬥,以便眾弟子休息。

也許是因為時間還很充裕,園亭裏沒有一個人。

楚然也不在意,徑直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園亭。

雖然園亭裏無法打鬥,他仍把天闕劍放出來為他護法,坐在一張石椅上開始打坐,從今天起他要努力修行,不能浪費一丁點時間。

又過了幾天,中心傳送陣裏漸漸熱鬧起來,八個園亭都已經坐滿了人,但仍有不少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圍站在園亭周圍。

而楚然所在的那個園亭也站滿了人,很多都是被他隨手救下的,他們自覺站在楚然身邊為他護法,要知道雖然園亭裏無法調動法力,但是刀劍什麽的當然還是可以殺人。

有過了一天,楚然漸漸收功,他睜開眼睛見到他周圍站了那麽多人,不由嚇了一跳。

“啊,楚師兄,你醒了!”

一個女孩探過頭,關切看著他說道。楚然認出她就是自己第一次救下的蓮華門少女,她的肌膚勝雪,發色如墨,應該還未及笄,此時容貌已是極美,不難想象她長大後必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楚然淡淡地點點頭。

女孩卻沒發現楚然的冷漠,數落道:“楚師兄,不是我說你,你怎麽能在這裏練功呢!你以為這裏設了陣法就能平安了嗎?太天真了!要知道,法術不能用,法器不能用,還有刀劍呢!你也太不小心了……”

楚然實在沒有想到面貌如此出塵脫俗的少女竟然如此啰嗦,而且看起來年歲不大,就算修真者善於保養,了不起他們也應該是同輩,但是少女此時卻完全是以長輩的口吻來說教,而且自然至極,張口就是一連串的大道理。楚然張了張嘴,想說有天闕劍在,他完全不用擔心,但是幾次都沒能插上話,而對於少女的好意,他總不能一劍上去劈死她,只能楞楞地聽著。

過了一會兒,人群哄鬧起來,有人驚叫道:“傳送陣開了!”

少女顧不上再說教,轉頭看去,楚然松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也轉頭看過去。

只見園亭之上的石燈亮了起來,發出一束明亮的黃光,在圓臺中心交匯,將整個圓臺籠罩起來,就像給圓臺加上了一層黃色的燈罩。

見圓臺不再有動靜,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上去。就在此時,有人高呼了一聲“回家了”!所有人立刻轟動起來,爭先恐後地向圓臺跑去,黃光一閃,他們便被傳送了出去。

楚然也馬上對少女說道:“這位師妹,我們也趕快離開罷!”說完,沒等她回話,便起身向傳送陣走去,身影裏是少有的狼狽。

像開始那樣,楚然眼前一花,再次睜開眼時就回到了來時所在的那個荒蕪的小山頭,但是山上的人卻不像來的時候那樣人山人海,經過了一個月的采藥活動,剩下的大概只有三百人,有些人見自己的親朋無恙,又采到了足夠的靈草,便相互寒暄,喜笑顏開;也有人失去了親人朋友,或者沒有采到足夠的靈草,便嚎啕大哭起來。

楚然默默地感受著,只覺得自己的道心更加剔透。

忽然,楚然看到眼前有一個紅色的身影向他走過來,是祥劍尊者。

“我都聽門下的弟子說了,你救了他們很多人。”祥劍尊者開口道。

楚然淡淡地說:“舉手之勞而已。”

祥劍尊者嬌笑道:“呵呵,你這個徒婿我是越來越滿意了。”

楚然還未開口否認,祥劍尊者又說道:“一個月前,看你呆若木雞如遭雷劈的樣子,我本有些不高興,想著等結束這次碧沁園活動結束後,便去青雲門,綁也要把劍心綁回門派,不過看來是我想多了,可能你本身就不善言辭。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只要你能真心待劍心,我也放心了。好了,”祥劍尊者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個玉瓶遞給楚然,接著說道:“徒弟要築基,我這個做師傅的怎麽能不給他準備築基丹呢?不過當時一生氣忘了拿給你,這裏是十粒築基丹,你拿回去給劍心用吧。等他築了基,你讓這個見色忘義的混小子滾回門派給我賠禮,不然我可再不要這個徒弟了!”

這畢竟是她愛護徒弟的拳拳之心,於是楚然並沒拒絕,他接過來收好,解釋道:“前輩,你誤會了,我和言峰並不是道侶。”

祥劍尊者一楞,說道:“言峰是誰?”隨即,又恍然大悟般說道:“一定是劍心這小子現在的化名。”

這次換楚然楞住了,他追問道:“前輩,言峰不是他入門前的名字嗎?”

祥劍尊者笑了:“我徒弟的名字我能不知道嗎?他本名是書錦,他父母本希望他能考個狀元,沒想到他一心向道,劍心是他築基後自己改的,意為他的愛劍之心。啊,你說的也對,你們現在沒有舉行儀式,當然不是道侶……”

祥劍尊者又說了什麽,楚然完全沒有聽進去,腦子裏回響的全是“他本名書錦,他本名書錦,他本名書錦……”

言峰他騙了我……楚然沈默了,只是他為何要騙我?除非……

一聲長嘯打斷了楚然的思緒,他回過神,發現是各大門派的領隊發出的聲音,他們已經在召集門人了。

祥劍尊者見到楚然這幅樣子猜到必然是他和她的寶貝徒弟之間有她不知道的隱情,於是說道:“好了,楚小子,你和劍心之間事你們自己解決,我得回門派覆命了,你也快去集合吧。”

楚然卻並未向蔣正陽那裏走過去,就在剛才,他的神識已然恢覆了,他發現了白芒的蹤跡,他並沒在此處,也沒有回到青雲門,反而在北面三百裏之外的一個小樹林裏,更重要的是,他全身的修為已經廢了。若是他毫無修為,便不可能在出了傳送陣之後這麽短的時間內跑了三百裏,這樣的話,只能有兩種情況。一是有人送他到了那裏,二是他知道一條進出碧沁園的密道,在幾天前便出來了。不論是哪種情況,其中必有隱情。但對於這些秘密,楚然並不感興趣,現在他迫切想問問白芒到底是誰救了自己。

楚然脫離了隊伍,擡腳向北面走去。

過了幾個時辰,楚然來到了那片小樹林,在這期間,白芒並沒有移動分毫,背靠一棵樹安靜地坐著。

楚然走到白芒身前,這才發現他竟然已經衰老了,兩鬢花白,英俊的臉蛋上也布滿了皺紋。

“楚師弟,你來了。”白芒溫和地說道。

楚然皺了皺眉,他沒想到白芒竟然能這麽平靜地面對他。

白芒又說道:“楚師弟,我知道你肯定想殺了我,不過,在殺我之前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救了你嗎?”

42、當然只可能是他

楚然淡淡道:“說吧。”

白芒微微一笑:“我覺得這個消息比我的小命值錢。”

怪不得白芒表現的這樣成竹在胸,不過現在楚然迫切地想要知道救他的是誰,於是想也不想立刻答應了:“好,我不殺你。”

白芒笑了,他看著手心裏的紋路,半晌才說道:“楚師弟,你知道嗎?我並沒想害你。”忽而他低低的笑了,然後自嘲道:“算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信了,我還說這些幹什麽。”

楚然卻淡淡說道:“我信。”雖然不知道那人是怎麽救他的,不過若是白芒有害他之意,他現在就不可能毫發無傷地站在這裏,畢竟他暈倒時那人還未出現。

白芒一怔,然後說道:“呵,沒想到你竟然還肯信我,楚師弟你可真不似常人。”

這無關信任不信任,只是正常的推測罷了,楚然覺得並沒有解釋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因此並未說話,淡淡地看著他。

白芒又說道:“楚師弟,你現在應該知道了,那並不是‘五行反轉逆靈草’,你知道那是什麽嗎?”他似乎並不期待楚然的回答繼續說道:“據藥宗的記載,那是‘一心一意’,是給雙修伴侶用的最好的靈草之一,它能夠連結伴侶的靈魂,讓他們心神合一,不論是修行還是戰鬥都能心意相通,看,是不是很厲害?”

“你愛上我了?”楚然皺眉,“我以為你已經有愛人了。”

白芒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他擦掉眼淚繼續說道:“楚師弟,你真是太逗了!”

楚然不語,不是這樣嗎?

白芒並未解釋,反而問道:“楚師弟,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擁有靈器,你真以為沒有人覬覦嗎?”

楚然雖然不解他為何這樣問,還是回答到:“其他的法器也許可以殺掉主人占為己有,但是靈器卻不同,一旦主人死亡,靈器就失去了靈性,再也不能發揮它的威力了。”

白芒道:“確實如此,但是,如果不殺你呢?難道就不能換一種方法,通過控制你而控制靈器嗎?”

楚然明白了,這確實是可行的,不過,他不認為這個世界有人能做到,控制的前提就是一方的神識強於被控制的一方,而他是渡劫期的神識。除非像白芒那樣另走偏鋒,想要把他們的靈魂連在一起,這樣他也能控制天闕劍了,也怪不得那時天闕劍沒有攻擊白芒。

見楚然似乎弄懂了他的意思,白芒又道:“我聽說鬼王宗和幽冥宗都在暗中準備,因為他們都擅長控制法術。所以我這樣做反而是在救你,畢竟能夠同時控制住我們兩個可不是那麽容易。”

楚然嗤笑,雖然他確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不過強行把他們的靈魂連接在一起,這種做法更令他難以忍受。

“我知道楚師弟你不會輕易原諒我,我也只是想要告訴你我的本意罷了。”白芒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那個救你的人就是你的言峰!我剛把你放倒他就出現了,只一掌就把我的功力全廢了,要不是他忙著救你又受了傷,我根本不可能逃出來。”

楚然一楞,脫口而道:“他受傷了?”說完,他有些懊惱,言峰欺騙了他,他竟還是忍不住關心他。

白芒沒有看到楚然的懊惱,繼續說道:“是的,我看到他摸了一下‘一心一意’,似乎想和你連結靈魂,但不知道為什麽,當他念起法咒開啟儀式的時候,一道紫煙從你身體裏冒出來,一下將他震飛了。那紫煙似乎還想殺了他,但不知道他念了什麽咒語,那紫煙忽然被他收進身體裏,然後他口吐鮮血、踉蹌著離開了。因為言峰打斷了我們兩人的連結,有天闕劍在一旁守護,我根本無法靠近你,就趁此離開了。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楚然點點頭,淡淡說道:“既然如此,我也遵守約定。白師兄,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他的身影仍像來時那樣從容不迫,但他的心裏卻是一片驚風駭浪。

竟然會是言峰救了他!

和言峰相處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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