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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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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還是順著他的意思讓他一個人靜靜為好。走出院子,想了想,楚然決定去劉興那裏一趟。雖然過去了十年,楚然對於這個世界仍然不是那麽熟悉,甚至沒有外出過幾次,裕興坊市他也只是聽劉興偶然談起,連大致在哪個方位都不知道。

青雲門的等級森嚴,外門弟子並不能踏足內門,但楚然顯然並不在此列,守山的弟子見到楚然,恭敬地給他打開陣法,並親自為他引路。要知道,雖然楚然這些年都足不出戶低調做人,但擁有靈器的人誰敢小瞧,楚然的畫像一直是這幾年暢銷的商品之一。萬一哪天得罪了楚然,卻以為他不過是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豈不是死定了?基於這種心理,楚然的畫像幾乎是人手一份,這個守山弟子認出了他也就不足為奇了。

青雲門內門弟子的待遇更好,每個人都有一座獨立的山頭可以按照喜好自己開辟洞府,楚然看著眼前連綿不絕的山脈,一時有些茫然,練氣期的修士不能控制法器飛行,他到現在仍然需要用兩條腿趕路,等他走到劉興的洞府,黃花菜都涼了。

好在給楚然引路的那個守山弟子看出了他的難處,恭敬地說道:“師弟,你想要去哪,不如我送你一程?”

楚然想了想,同意了,用神識一掃,便發現劉興主仆的住處,他指了指東面的一個山頭,對那人說道:“多謝師兄,就去那裏。”看樣子,即使為了趕路方便,以後也要加速修行了,不然一直靠腿,始終不方便,楚然在心裏想到。

守山的弟子點點頭,恭請楚然上了他的飛艇,把他送到了劉興的山峰上。看到劉興的洞府緊閉,守山的陣法也開啟著,守山的弟子楞了楞神,苦笑著說道:“師弟,看樣子劉興師弟不在,不如我再送你回去?”

楚然搖搖頭,他的神識分明察覺到劉興主仆都在,而且上次他並沒有聽說他們兩人想要閉關,於是淡淡說道:“多謝師兄,我在此處等等就好,不用麻煩師兄了。”

那人立刻如釋重負地離開了。

楚然看著眼前的陣法默默推算起來,這十年裏,他也和言峰探討了一些陣法,今天正好可以試試手。

不一會兒,楚然便推算出來,眼前的陣法是小五行迷蹤陣,力在困敵而不在於傷人,破解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遇到五行便反向而走即可破陣。

楚然剛走出陣,便見一頭火龍向他襲來,他下意識地手掐法決放出一頭冰龍,兩個法術在空中相撞然後消散,楚然擡手又是一道法術。

“停停停,楚兄,都是誤會,快住手!”

聽到劉乙森的聲音,楚然收回法術,擡眼望去,果然是劉興主仆,只是二人現在有些狼狽,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神情有些驚魂未定。

劉乙森松了一口氣,嘆息道:“楚兄,你以後可不要再這樣搞突然襲擊了。”說完,他擋在劉興前面整了整衣服。

楚然納悶:“你們兩人在幹什麽?為什麽開啟了護山大陣?”

劉興忽然尖叫一聲,大吼道:“關你什麽事!”從劉乙森身後探出頭來,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楚然。

劉乙森苦笑著對楚然道:“楚兄,有什麽事不如我們進屋詳談?請。”

楚然點頭,率先向屋裏走去。

劉乙森先給他的寶貝主子穿好衣服這才拉著全身都紅了的劉興走進屋裏。

坐下之後,雖然紅著臉,劉興仍氣勢十足地哼道:“大忙人今天怎麽有空到我們這兒來?”

楚然沒有理會他的壞脾氣,淡淡地說:“我是想問一下裕興坊市的具體位置。”

劉乙森點點頭,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個玉簡遞給楚然:“這是晉國坊市的分布圖,楚兄一看便知。”

楚然謝過他,將玉簡放到乾坤袋裏,擡起頭,隨即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劉興和劉乙森的氣機融合,就像是一個人,他恍然大悟,心中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卻沒表現出半分,想了想還是說到:“雙修之法並非大道,你們二人還是不要過於沈迷。”

饒是劉乙森這樣厚臉皮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楚兄怎麽有興趣去裕興坊市?”

楚然淡淡地說:“只是忽然想出去逛逛。”

劉興卻是一哼:“想也知道,定是他的寶貝又沒能築基成功!”劉興他們經常去楚然那裏竄門,所以他們知道這已經是吳劍心第三次沖擊築基期了。

楚然一楞,他的寶貝——指的是言峰?

劉乙森怕楚然不悅,連忙問道:“言峰兄已經出關了嗎?”

楚然放下心裏的疑惑,回答道:“是的。”

另一個問題已經不必多問,看楚然這幅模樣也知道言峰並沒有築基成功,劉乙森安慰道:“楚兄不必擔心,我家少爺特地打聽過,裕興坊市確實拍賣過築基丹,我相信以言峰兄的天賦只要再用幾枚築基丹必然能夠突破。”

楚然微微一笑:“我也是這樣想的。”

劉興嘴角一撇,心裏想到,築基哪是那麽容易想突破就突破的,尤其像他這樣已經三次都沒有突破成功的會更加困難,須知每沖關一次便把經脈堵得更加嚴實,下次沖關就更加困難,但是想到一年前他為了劉乙森輾轉難眠,終於沒有再次說出挖苦的話。

忽然,劉興靈光一閃,想起三爺爺的話,不由問道:“楚然,你聽沒聽說過碧沁園?”

30、五行果

“碧沁園?”楚然疑惑地看向劉興。

劉興並未回答反而先問了楚然一個問題:“楚然你大概知道,築基丹是十大門派共同煉制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築基期的、金丹期的,甚至元嬰期的丹藥,各個門派都能獨自煉制,偏偏是小小的築基丹卻需要集齊十大門派的力量而且每隔十年才能煉制幾爐?”

楚然搖搖頭,他確實並未考慮過,只以為這個世界已經沒落到連築基丹也需要聚集所有的力量才能煉制,沒想到其中另有隱情。

劉興得意一笑,端著架子擺足了派頭,才在劉乙森的咳嗽聲下解釋道:“因為築基丹的很多材料已經快要絕跡了,只在少數幾個地方才能采集得到,而這些地方都險要無比,連元嬰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應付得過來。”他故意說得聳人聽聞,想要嚇唬嚇唬楚然,看看他變臉色的樣子,誰叫他平時幾乎對所有事都漠不關心。

楚然完全沒有反應,雖然他並不了解此間詳情,但是既然十大門派最終煉出了築基丹,想必是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於是他淡淡問道:“所以呢?”

劉興覺得無趣,他撇撇嘴,繼續說道:“後來素問閣的一個修士發現了中古藥宗的遺址,經過十大門派的共同努力開采了一小部分,其中就有藥宗的靈草圃,雖然只是一些低級靈草,但幸運的是裏面種植了築基丹所有的材料,算是解決了十大門派的燃眉之急。”

楚然點點頭表示了解,顯然這個靈草圃就是碧沁園,這本該是個皆大歡喜的事情,但是看劉興的樣子顯然還有未盡之語。

果然,劉興又說道:“所有人沒有高興太久就發現,藥宗不愧是中古的門派,即使是他們一個低級的靈草圃裏面布置的陣法,也不是現在的人可以解開的,碧沁園只能按照藥宗的設定每十年才開啟一次,而且只允許練氣期的弟子進入。”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又繼續說道:“但是,也許藥宗是把碧沁園當做一個訓練弟子的場所,所以裏面非常危險,有很多困陣殺陣和外面已經絕跡了的妖獸,遠不是現在的練氣期修士可以應付的。當然,築基的誘惑是巨大的,因此十大門派允諾,進入碧沁園並帶出所需靈草就能獲得築基丹,可想而知,很多築基無望的外門弟子前仆後繼,每次倒也能湊齊所需靈草。”

楚然摸摸下巴:“也就是說,只要我進入碧沁園,就能獲得築基丹。”

劉興翻了翻白眼:“你沒聽我說嗎,你得采到煉制築基丹所需的靈草。”

楚然表示明白,想了想他又問道:“是不是采到的靈草越多,獲得的築基丹越多?”

見楚然一點感激之情都沒表示,劉興沒好氣地說道:“是是是,你有靈器,你了不起。不是沒什麽能難倒你嗎?有本事你現在不要問我?”

劉乙森越過茶桌拍了拍劉興的肩膀表示安撫,對楚然說道:“是這樣沒錯,而且正好十日之後就是碧沁園的開啟之日,楚兄你可以到外門任務堂領取這個任務。”

楚然抱了抱拳,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等楚然回來,再好好感謝二位。”

劉興伸出手,喚道:“等等,還沒說到最重要的地方,你著什麽急!”

楚然已經站起來了,卻不得不坐下,問道:“還有什麽事?”

劉乙森也疑惑地望向劉興。

劉興卻收回手臂,拿到眼前,悠閑地剔起了指甲。

楚然問道:“還請劉兄指教。”

劉興這才說道:“我下面說的是只有十大門派的高層才知道的是,我透露給你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你可要好好感謝我,並且不準外傳!”

楚然道:“楚然明白了。”

劉興滿意地點點頭:“碧沁園作為中古藥宗的靈草圃當然沒那麽簡單,雖然並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據素問閣的綾湘大師推測,藥宗當初建立碧沁園是為了培育五行果!”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想要仔細觀察楚然震驚的樣子。

但顯然,楚然並不是那種合格的聽眾,他根本沒有聽說過五行果的名字,當然也不會吃驚,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劉興,等著他的解釋。

劉興覺得無趣,只得繼續說道:“五行果非常神奇,一棵樹上結有五種果實,每一種都能增加一點相應的靈根指數!五種便是五點靈根指數,這足以改變一個人的資質了,如果言峰吃了五行果,定然更容易築基!”

楚然想了想,掰起手指算了起來:“楚楚水靈根指數九十七,需要三個水行果;言峰水火木三系七十七,火系最高,最好是二十三個火行果……”

劉興大叫起來:“餵餵餵!你當五行果是你種的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更何況每個靈果只能吃一個,吃多了也沒用!”他氣呼呼的將頭撇到一旁,最重要的是身為他的小弟,竟然沒有第一個想到他!真是讓人火大!

楚然眨眨眼,繼續算到:“好吧,楚楚需要一個水行果,言峰需要水火木三個五行果,”他擡起頭問道,“劉兄和乙森兄,你們需要什麽樣的?”

楚楚是天靈根,若吃了其他系的五行果變成了雜靈根反而不好,所以只需要一個水行果;而吳劍心的靈根指數不高,又是雜靈根,反而多吃幾個增加靈根指數比較好。

劉興仰著頭,抱胸說道:“這還差不多!我要一個火行果,乙森要一個火行果和一個木行果!”

楚然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說完,他告辭離開了。

劉乙森看著楚然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擡頭對走到他身前的劉興說道:“少爺,這樣做不好,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劉興看了看自己的腳——那只調皮的腳正沿著劉乙森的大腿,暧昧地探索著,他無辜地說:“我以為你很喜歡。”

“我確實很喜歡,”劉乙森握住那只白嫩的小腳,稍稍向後用力,劉興不由自主地撲倒在他懷裏,他順勢將其緊緊鉗在懷裏,貼在他的耳邊說道:“不過,少爺,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劉興扭了扭身子,沒有掙脫開,哼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劉乙森嘆息:“少爺你那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五行果的事情基本上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為何要騙楚兄?”

劉興哼道:“楚然那麽遲鈍,才不會看出來!”

劉乙森搖搖頭:“你真的以為楚兄沒有看出來嗎?雖然楚兄很沒有常識,但不是傻,很多時候他只是覺得無所謂,尤其他把我們當做了朋友,更是大度,不在意這種小事情。”

劉興道:“那不就行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劉乙森捧著劉興的臉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少爺,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他嘆道,“楚兄擁有靈器,註定不是池中之物,而且他非常重感情,我們現在能成為他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是非常幸運的,少爺,不要讓這樣的情誼消耗在一次次的欺騙中。答應我,少爺,不要再這樣做了,嗯?”

劉興迎著他擔憂的目光,小聲地“嗯”了一聲,然後撲進他懷裏。

劉乙森笑了,低頭含住劉興小巧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道:“既然如此,少爺,讓我那麽擔心,你可要好好補償我?”

另一邊,楚然走出劉興的洞府,望著眼前仿佛沒有盡頭的山路,沈默了。

果然,不提高修為不行了,最起碼要盡快達到築基期,至少能夠禦劍飛行,哪怕駕馭飛艇,也比用神行術趕路要好得多!

回到外門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想了想,楚然還是決定先去任務堂領任務。

五年前龐飛就已經築基成功升入了內門,任務堂的接待者早已經換了人,他和楚然也並不熟悉,所以楚然徑直走進任務堂,前往執事那裏領取任務。

走近後,楚然才發現門派竟然在執事的工作臺旁邊專門另設了一個櫃臺負責此項事宜,但是即使如此,領取任務的人仍然很多,一直排到了大門外面。楚然按照指示排到隊伍後面,發現他前面至少有一百人,而且全是練氣期九層的實力。

築基,真的那麽難嗎?

過了一陣子,輪到楚然,那執事沒有等他說話,只擡眼掃了他一眼,發現他是練氣期九層的實力,便點點頭,發了一個玉簡給他,說道:“行了,這幾天好好看看玉簡裏的內容,要一點不差地記住,還有明天到演武堂,會有人給你們講解一下碧沁園的詳細情況和註意事項,別忘了去,說不定能增加一點活命的幾率,行了,走吧。”

楚然頷首,想了想又問道:“不需要登記名字?”

那人沒好氣地說道:“等你活著出來再說吧!”

31、楚晴風

楚然回到住所,發現言峰還沒有從屋裏出來,看樣子,這個失敗對他來說真的是個沈重的打擊,他想了想,決定先讓其冷靜一下,有些時候,男人需要獨自舔舐傷口。他回到房間,拿出執事給他的玉簡仔細看了起來。

玉簡裏面記載了碧沁園的詳細情況、築基丹的丹方以及靈草的分布圖,顯然,這裏面的分布圖並不是藥宗的記錄,而是以前那些探索過碧沁園的前輩們繪制的,至少,楚然並沒有發現五行果的記錄。不過他並不在意,到時候只要翻遍碧沁園肯定能找到五行果,就算素問閣的綾湘大師推測錯了,也不要緊,只要這個世界存在能增加靈根指數的靈物,他總能找得到。

第二天,楚然看了看言峰緊閉的房門,皺了皺眉,已經三天了,言峰竟然還沒有從打擊中恢覆過來。築基失敗了,又怎麽樣,失敗了再繼續努力,又不是永遠都不能成功!但是想了想,楚然還是決定忍耐,等他從碧沁園回來後如果言峰還沒有恢覆,定然不能讓他再這樣頹廢下去了。

楚然來到演武堂時演武堂裏已經坐滿了人,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在最後面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那個,你是楚師弟吧?”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傳過來。 楚然轉過頭,發現坐在他旁邊赫然是一個楚家的人,他還記得自己曾在陰風小鎮買了那人的一塊玉玦。

楚然默念法決,在他們周圍釋放了一個隔音術,然後說道:“我是。”

那人笑道:“楚師弟大概不記得我了,那次在陰風小鎮還要多謝楚師弟給我解圍。”

楚然說道:“不用謝,你既然是楚家人,我便不會袖手旁觀,何況那只是小事。”

那人張大嘴,目瞪口呆地看著楚然,半晌才問道:“楚師弟竟然知道我?”

楚然淡淡地回到:“我曾在楚家的祭祖大典上和你有一面之緣。還有,喚我楚然就行。”

“原來如此,”那人恍然大悟,隨即,他又像想到了什麽“啊”了一聲,說道,“若是這樣,楚然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姓名,真是失禮了,我是楚晴風。”

楚然點頭:“晴風師兄。”

楚晴風苦笑:“不到十年的時間,楚然你已經修煉到了練氣期九層,不久就能築基,到時候反而是我應該喚你師兄。” 楚然淡淡地說:“現在我還未築基。”

楚晴風一楞,這句話明顯戳中了他的心事,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是啊,哈,楚然你還未築基。”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一瞬間籠罩在他身上的陰霾全部消散了,仿佛陰沈了很久的天空忽然放晴了,暖暖的春風拂過,熏得人都醉了,現在的他才真正當真稱得上“晴風”二字。

過了一會兒,楚晴風嘆息道:“楚然,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嗎?”他沒等楚然回答又繼續說道:“四十七了!我今年已經四十七歲了!我三十歲才開始修煉,資質又不好,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勸我死了修煉這條心,但我不甘心,我就是想試一試!可惜,”說到這裏他搖搖頭,“直到去年我才修煉到練氣期九層。有些事當真不是拼命便能改變的。門派裏不知有多少人明裏暗裏嘲諷我,根本沒有人喚我一聲師兄。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

楚然沈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他曾聽劉興說過,修真界普遍認為五十歲是突破築基期的最後期限,五十歲後,練氣期修士的身體就開始衰老,狀態不斷下滑,基本不可能築基成功。

楚晴風呼出一口氣,對楚然說道:“不好意思,楚然,讓你聽了我這些牢騷,你大概會覺得很無趣吧。”

楚然搖搖頭。

楚晴風灑然一笑,隨即皺了皺眉對楚然道:“楚然你是混沌五行靈根,修煉起來沒有瓶頸,應該不需要築基丹,何苦來碧沁園拼這虛無渺茫的機會?白白送了性命。”還沒等楚然回話,他敲了敲頭,露出茅塞頓開的表情,說道,“是了,楚然你擁有靈器,這對你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我是瞎操心了。”

楚然說道:“不論如何,還是要多謝晴風師兄關心。” 楚晴風搖了搖頭,他躊躇了片刻,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沒有開口,千言萬語盡化數為一嘆。

楚然不明所以地望向他,楚晴風什麽也沒說,指了指講臺。楚然轉過頭,授課的人已經到了,遂撤掉隔音術。

楚然這時才發現授課的人就是那天在任務堂發玉簡的執事,他拍了一下桌子,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便風風火火地講解起來:“碧沁園的詳細情況、築基丹的丹方以及靈草的分布圖,發給你們的玉簡上都有,我就不多說了,你們自己看,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幾個你們要重點註意的情況。”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註意聽起來,雖然他們已經看過了碧沁園的介紹資料,但畢竟生死攸關,再小心謹慎都不過分。

“第一,碧沁園開啟的時間是一個月,最後一天,你們必須到碧沁園的中心地帶,那裏有傳送陣,否則你們只能等下一次開啟時才能出來了。第二,我要警告你們,碧沁園裏最危險的不是那些妖獸陷阱,而是和你們一樣進入園裏尋找靈草的修士!築基的誘惑讓所有的人都瘋狂了,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即使那人和你平時稱兄道弟也不能相信!第三,下面我主要教給你們幾個保命法術,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聽著,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救下你們的小命……”

楚然仔細聽了一下,發現這人教的幾個法術雖然生僻,但確實比較實用,不過可惜的是這些都是他會的,基本上,所有能學的法術他都學了,言峰在教導他法術的時候算得上是一絲不茍,不過既然來了,也不好中途離開,權當再覆習一遍。 “最後,我再次警告你們,小心身邊的人!”那人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

楚然跟楚晴風道了再見,剛想離開便見白芒飄然走到他身邊,於是停下來和他打了個招呼:“白芒師兄,好久不見。” 近幾年楚然都是窩在家裏修習法術,和白芒他們的交往並不多,只是聽劉興說過白芒似乎過得並不好,兩次築基都沒有成功,倒是奚南、潘添香、慕容玉兒和陸芷蘭都築基成功了,而趙鵬已經不幸隕落了。楚然本以為白芒可能就此頹廢下去,或者幹脆退出門派回家族去了,沒想到,他風采依舊,仍是那般風度翩翩。 白芒微微一笑:“楚師弟果然是個信人,你依約來了。”然後他對楚晴風揖了一禮,說道:“晴風兄也在。”

楚晴風對他點點頭:“白兄。”

楚然眨眨眼,有些不明白白芒說的是什麽,他們倆什麽時候做過約定?

白芒並未解釋,繼續說道:“晴風兄也在,那就更好了。晴風兄,楚師弟,你們應該已經看過碧沁園的基本情況了吧?” 楚然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楚晴風照著玉簡上的解釋說道:“碧沁園既是中古藥宗的低級靈草圃,也是其培養練氣期弟子的訓練場所……”

白芒拍了拍手讚嘆道:“晴風兄說的不錯,這樣的話你們就應該知道,碧沁園開啟的時候我們是被隨機傳送到碧沁園的各個角落,這是為了防止弟子組成一隊作弊而做出的設定。”

楚然道:“所以呢?”

“楚師弟不要著急,我這就說到了,”白芒呵呵笑道,“雖然藥宗的陣法非常神妙,不過最終還是有人想到了作弊的方法。”說完,他從儲物戒指裏拿出兩個紅色的果子,並把其中一個遞給楚然,另一個遞給楚晴風。

楚然接過果子,拿在手裏把玩了一下,果子大概有拳頭大小,形狀非常像心臟,只是在底部尖角的地方露出一個約一指長、稍微有些彎曲的梗。

白芒說道:“這是楚國的特產——連心果,這種果實非常神奇,每一個都是由兩顆心形的果子組成,它們的梗永遠朝向彼此。”他示意楚晴風動一下,楚晴風點點頭,向左移動了兩步,可以看到楚然手裏的果實也跟著動了動,它的方向恰恰轉向了白芒,“楚師弟你可以試試看。”

楚然看了看手裏的果子,也向左移動了兩步,和楚晴風站到一起,果然,那果實又動了動,恢覆到原來的位置。

白芒笑著說道:“楚師弟這下明白了吧,有了連心果,到時候即使我們沒有被傳送到一起,也能匯合。”

楚然已經了解,原來白芒是想和他在碧沁園裏聯手一起采集靈草同時防禦外敵。雖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並未和白芒做過類似的約定,不過想了想,他並沒有拒絕,而是將連心果收到乾坤袋裏,淡淡說道:“我知道了。”

白芒滿意的笑了,轉身對楚晴風說道:“晴風兄,你意下如何?”

楚晴風欠了欠身,微微一笑道:“能和楚然以及白兄你組成一隊,是我的榮幸。”

32、看到你在這兒,我就放心了

七月初四,萬裏無雲,驕陽似火,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楚然正在和其他一百多名參加這次碧沁園任務的弟子聆聽外門張執事的最後一次訓誡,那人口若懸河,說得慷慨激昂,那些弟子被鼓動得熱血沸騰,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進入碧沁園。

“夠了!區區一個外門執事,如此吹牛也不害臊!”

楚然擡眼望去,只見遠處淩空中一個人緩緩向他們這裏走來,那人身長八尺,身材魁梧,濃眉方臉,相貌威武,身穿一件藏藍色的法袍,腰間別了一個酒紅色的大葫蘆。他的步伐並不大,但只是幾個縱步便走到他們面前。只憑他這一手,便能看出他是金丹期的老祖,淩空而行從來都是金丹期修士的標志。

張執事訕訕地停下來,臉上惱怒的表情一閃而過,但他吸了口氣,立馬轉過身恭敬地迎了過去,一口一個“蔣師叔”,阿諛之意溢於言表。

眾弟子立即轟動了,交頭接耳地私語起來。

楚然凝神一聽,才知道原來這蔣師叔也是個名人。

蔣師叔,名為蔣正陽,是青雲門一眾金丹老祖裏面實力最為強大的一個,而且為人直率豪爽,非常受門下弟子愛戴,這下,知道是這位蔣師叔帶隊,眾弟子立刻安心起來。

蔣正陽沒有理會張執事的奉承,拽下腰間的葫蘆,揭開蓋,仰頭咕嚕咕嚕大喝起來,酒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他一把抹掉酒漬,對張執事說道:“行了,你把門派分配的福利發一下,我們立即上路了。”

張執事不敢反駁,點頭如搗蒜:“是是,我立刻就辦。” 蔣正陽點點頭,將他手裏的葫蘆拋了出去,只見那葫蘆迎風便長,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長約三十丈、高約五丈的龐然大物,橫臥於地面,他縱身一躍便跳到了葫蘆嘴上,站在上面冷冷地註視著楚然他們。

頂著蔣正陽冷冷的視線,張執事不敢再耍花樣,跑上跑下把福利發到每個人手裏。

“全都上來,給我老實地站好!我這玲瓏玉葫的飛行速度可比那些飛艇快多了,大概一天就能趕到碧沁園。”

眾弟子面面相覷,但在蔣正陽不耐煩的眼神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學過輕身術、飛羽術的還好,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法術輕輕一躍便挑了上去,其他人只能略微狼狽地在其他人的拉持下爬了上去,面紅耳赤地站到了尾端。

他們這些人大多資質不好,恨不得將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打坐,哪裏會有時間練習法術?

當然,這裏面也有一些人的資質很好,築基也不成問題,是門派特地派來的,他們才是這次采集靈草的主力軍,此時,他們鄙視的看著這些丟臉的弟子,但因為蔣正陽在此,倒也沒人敢嘲笑他們。

蔣正陽也明白這些,他輕輕一哼,驅使葫蘆飛了起來。 果然如蔣正陽所說,這只葫蘆的飛行速度驚人,只用了一天便到了地方。

楚然下了葫蘆,環顧四周,發現此處是個荒山。

蔣正陽一招手,葫蘆咻得一聲縮回原來大小飛到他手裏,蔣正陽抱著葫蘆席地而坐,平靜地對眾人說道:“等等吧,其他門派一會兒就該到了。”

聽了其他弟子的議論,楚然這才知道原來此處確實是碧沁園的所在地,只是此時被禁法籠罩,看不到它的真面目,只有等其他門派到了之後一起揭開禁制才會露出廬山真面目。

於是楚然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閉目養神,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楚然感到周圍的人一陣騷動,他睜開眼睛,只見晴空之中,遠處幾點火光閃爍,並且逐漸地放大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在楚然眼前現出真身來。

原來是一匹天馬踏著火雲遠遠向他們駛來,天馬後面拉著一架馬車,馬車外壁上用七彩的礦石描繪了一朵朵飄灑祥雲,車上站滿了年輕靚麗的女子,為首的那一個更是美艷動人,看樣子,她們應該是飄渺閣的人。

等馬車落了地,那女子從車下來,向蔣正陽一福身,櫻唇輕啟,嬌媚道:“蔣師兄,霓裳有禮了,沒想到這次又是蔣師兄先到了。”

蔣正陽站起來,有些局促地說道:“霓裳妹子,不必多禮。”

霓裳仙子看到蔣正陽這番拘謹的樣子,不禁輕抿小嘴呵呵笑了起來,那花枝亂顫的樣子讓蔣正陽更加窘迫,他咳了一聲,和霓裳仙子聊起了其他話題。

“看樣子,蔣師叔暗戀霓裳仙子的傳聞是真的了,你看蔣師叔這副純情的模樣……”

楚然聽到身邊有人這樣說道,他看向蔣正陽,覺得此人說的非常有理,沒想到像蔣正陽這樣粗礦豪爽的人也會有這種不知所措的姿態。楚然搖了搖頭,愛情,還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他又轉頭,看到青雲門的其他男弟子也都偷偷瞄著飄渺閣這些女弟子,那些女弟子似乎習慣了這些火熱的目光,不為所動地說笑自如,甚至有人大膽地向他們這邊拋了幾記媚眼,讓這些弟子看得骨頭都酥軟了。

這時,天空中又是三道白色的遁光飛馳而來,只一眨眼,便停在山頭上,從上面走下來大約三百名修士。

原來這三道白光竟然是三艘長達三百丈的純白色飛艇。三艘飛艇普通至極,除了體積龐大點,看起來甚至比不上青雲門的制式飛艇,但是每條飛艇上至少承載了一百多名修士,速度卻不亞於蔣正陽的玉葫蘆,顯示出這絕不是普通的法器。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楚然知道這三個門派是萬器閣、素問閣和百巧門,他們的門派駐地很近,又都算得上非戰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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