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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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白這小子,從前在的時候怎麽沒覺得他這樣有詩情畫意。

容煜將花瓣收在腰側的香囊裏,帶著鴿子往長樂宮去。

容煜與張翎一道出去,回來之時手上就剩下一只鴿子,這讓蘇音有些奇怪。

“張太醫變成鴿子了麽?”蘇音問了一句。

容煜笑道:“不,它是朕的信鴿。”

是給他和江逸白傳遞書信的使者。

容煜把鴿子放在桌上,雪白的鴿子擡了擡腳立在桌子一角。

蘇音看著眼前的鴿子,歪了歪腦袋,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只鴿子可以跨越千山萬水,明明是這麽小的東西。

“朕這就走了,今日不久留了,你們多陪陪太後。”

“是……”蘇音道了一句,起身送了送容煜。

鴿子被捧進來,又被小心翼翼地捧出去。這個與容煜飛鴿傳書的人,對容煜一定很重要吧,即使相隔千裏心下也惦念著。

蘇音看著容煜遠去的背影,心下不禁有幾分感慨。

也不知遠在千裏之外的那位,會不會在茶餘飯後想起他這麽個人。

“呵……”蘇音想到這,突然被自己這種幼稚的想法逗笑了。

長樂宮外,容煜捧著鴿子快步往宣華殿去。

他不知該給江逸白回些什麽,但還是想快些回他。

這鴿子一來一回要好些時日,也不知江逸白是幾月份看到的桃花。

手落在腰側的香囊上,容煜想了想,在小小的竹筒裏裝了一撮香料。

茉莉花的味道,這是他最喜歡的香料。

燕國的冬日是沒有多少花的,每每聞見這種味道,都好像是置身花海一般。

鴿子擡腳走了幾步,不小心掠過香料盒子,整只鴿都帶了茉莉味。

容煜笑了笑,取了放玉米碎的盒子來餵它。

殿內沒什麽人,容煜便逗了好長時間的鴿子。

殿外,十四托著尾巴在廊間走了許久,時不時擡頭望望天,破位警戒地豎著耳朵。

每年秋末東初,是燕國皇室行祭祀禮的時刻。

皇帝帶著親近的臣子,登上高樓祭祀天地,以慶往年豐收,以祈來年風調雨順。

鬼神之說,容煜雖不大相信,但天地瞬息萬變,他對自然生息十分敬畏。

內府與禮監共同操持此次祭祀。

迎風樓不大高,十裏開外皆是比它低矮的的樓閣,一眼望下去皆是開闊之處。

今年的祭祀禮定在城北的迎風樓。

容煜換上禮服,一旁伺候的若水將香囊掛在了容煜的身上。

“今兒晌午日頭最高的時候祭祀,晚間才會回來,你們不必為我準備膳食。”容煜吩咐了一句。

若水點了點頭,即刻帶著容煜的東西出了內殿。

殿外,阿四站在馬車旁等著容煜。

祭祀一事向來是阿四陪著,今次也是他。

“陛下呢?”阿四見到若水,問了一句。

若水將東西放在車上,低聲道:“要出來了,總管這些日子可好?”

“好,好的很,長樂宮清凈的很。”

公主與太後都是女人,叫他一個內侍伺候也不方便,在長樂宮的這些日子,除了守門就是發呆,可真是閑死他了。

這頭正想著,容煜已經出了殿門。

阿四站直了身子,當即行了大禮,“奴才給陛下請安。”

“起來吧,這次做好了叫你回來伺候。”容煜對他道了一句。

這幾日將軍夫人派了些下人進來,女人家生孩子不是太簡單的事,留下的人越精簡越稱心為好。

“謝陛下!”阿四聽見這句喜滋滋地上了馬車。

車簾子被放下,阿四看了馬車下的若水一眼,囑咐道:“秋冬之季燥的慌,記得在殿內放幾盆水。”

“是……”若水應下,低頭站在殿外送容煜的隊伍離開。

車隊從北門走,此去一共三隊人馬。

長樂宮與宣華殿一行,王爺公主們一行,幾位大臣們又是一行。

郡主與幾位王爺的馬車走在前頭,容瑰公主特例陪伴外太後左右。

前幾年祭祀無論去何處,都是江逸白陪著坐在馬車裏的,如今一個人坐在車中,路上無人說話倒是覺得有些無聊。

容煜從馬車的小櫃裏抽出幾冊書,這些書還是去年江逸白放在上頭的。

是徐重陽先生的小記,這人游走過三山四海,文筆也不凡。只可惜通過留在書上的這些筆墨,容煜還是不能完全體會徐重陽親眼所見的風景,更不用說,見到那些壯闊景色時心中的震撼。

要他說,無論是畫還是字兒,都不及親眼所見來的難以忘懷。

馬車晃悠著往城背去,通向迎風樓的路經過一片樹林。

林中不大見日頭,很快馬車的速度便慢了下來。

郡主與各位王爺的馬車走在最前頭,不多時容煜所坐的馬車便停了下來。

“怎麽了?”容煜問了一句,掀開簾子只見到滿目的霧氣。

這季節原不該有這樣大的霧。

坐在外頭的阿四回道:“這林子久不見日頭,濕氣重些,眼下瞧不起清路,恐走錯了方向,陛下看,是不是先等等。”

日頭升起來,散了霧走得更快些。

“也好,告訴後頭的人,先停下來歇一歇。”

“是……”阿四下了車,即刻去找跟著馬車的侍從。

容煜從馬車上下來,剛走到車尾,驀地看見一個圓滾滾的大團子。

“嗚——”卻是十四不知什麽時候上了馬車,一路坐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容煜問了一句。

十四擡起頭,直接跳進了容煜懷裏。

好大一只“狗”,猛地砸進來,容煜心口都有些悶痛。

“你又重了些。”容煜劃拉了兩下十四的腦袋,將十四放在地上。

十四嚎了兩聲,也不坐下,只圍著容煜不停的轉圈。

後頭的車隊停下來,阿四扶著容瑰公主過來,容煜看見兩個人忙先一步走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還不快點歇會兒。”

容煜本是不打算讓容瑰來的,可二皇叔唯有容瑰一脈,加上容瑰放不下太後,還是執意跟來了。

“今日這天有些蹊蹺,地方是誰選的?”容瑰公主問了一問。

容煜道:“是禮監,說是往年城南,城西都去過,按著順序該是城北了。迎風樓地方好,雖不是最高,四下裏低平,在城西是合適的地方。”

“禮監……”容瑰扶著阿四的胳膊靠在馬車上,想了片刻,道,“禮監的人好像都不大認得。”

內府與宣華殿是最親近的,如果沒記錯禮監有許多皇祖時便在的老臣。

從前三皇叔奪位,還有幾個人老古板借著什麽莫須有的天象,說三皇叔才是真正該執掌江山的人。

這些個不知道盤算著什麽的人安排地方,真的沒問題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啾啾註咕聲”,“Zarax”,“雨的舒服”,“營養液”,“櫻子”的營養液~居然有小天使的名字叫營養液,奇怪的名字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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