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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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改日朕帶你出宮去玩兒。”

果不其然,容煜順著江逸白意思道了一句。

阿四心下嘆氣,不得不說江逸白這孩子,確實很討人喜歡。

江逸白有些驚訝,“真的嗎?”

“君無戲言。”

容煜想刮一刮江逸白的鼻子,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只繞過他,往殿內去。

【好感度+10】

最近江逸白這好感度漲得厲害,容煜覺得小孩兒的心情應該還不錯。

腰間的玉佩被餘暉照得玲瓏剔透,垂下的流蘇隨著人的動作而搖曳。

江逸白的目光落在容煜的腰上,抿了抿唇。

容煜不常對人許諾,但是只要說出去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臘月十五退了朝,容煜回殿內換了一身勁裝。

銀冠將墨色的頭發束在腦後,留下長長的尾巴。祥雲紋的錦靴登在腳下,下一刻就能提劍上陣一般。

江逸白進來的時候,正看見容煜這一身。

往日裏總見容煜穿著寬大衣袖的朝服,今日這一身,俊朗利落,實在叫人挪不開眼睛。

“陛下這是要去何處?”江逸白問了一句。

容煜道:“換身衣裳,朕帶你去獵場散散心。”

“獵場?”

江逸白只當是宮中的獵場,不曾想馬車直接帶著兩人出了皇城。

顧雲在外頭駕車,容煜與江逸白坐在馬車中。

“往日裏一直聽說上北苑是打獵的好地方,今日朕帶你去瞧瞧。”

容煜說罷,擡手掀了掀小窗的簾子。

街上的人不少,偶爾有叫賣聲傳入耳中。容煜此行只有三人,一輛馬車並不顯眼。

江逸白靠在馬車一角,靜靜看著容煜的側顏。

這人的眉宇和神情,一筆一畫勾勒下來,不用刻意描摹修飾,都可以入畫。

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好看卻不自知的人。

江逸白收回目光,忽覺自己有些膚淺。什麽時候,開始怎麽註意一個人的樣貌了。

容煜放下簾子後,從小櫃中取出一個紙包丟給他。

江逸白低頭把紙包打開。

桂花的香氣撲面而來,是桂花糕。

容煜道:“今日還不算熱鬧,等八月十五燈會,朕再悄悄帶你出來。”

“嗯。”

江逸白應了一聲,心下也有些期待。倒不是有多想看燈會,只是想讓容煜帶他出來,去哪裏都好。

容煜笑了笑,又去翻了包點心墊了墊肚子。

馬車停在端王府外。

今兒個端王不在,是端王世子容巡接駕。

容巡今年十六,比容煜小一些。圓園的小臉上還有未脫去的稚氣,深色的發帶將頭發束在腦後,尾端垂下的地方墜著幾個金色的小鈴鐺。

容煜一下來,容巡即刻恭恭敬敬行了禮。

叮叮當當的玉佩和鈴鐺響在一起,顧雲忙把人拉了起來,“都說了是不要聲張,人還大街上,非得人盡皆知麽?”

容巡這才反應過來,忙壓低了聲音道:“臣思慮不周,幾位快些進來。”

容巡這孩子模樣周正,挺好的一個少年郎,只可惜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行事考慮異常的不周全。

因著是提前打過招呼要去獵場的,幾人沒再多言,另備了馬車直接往上北苑去。

上北苑是皇祖時建下的獵場,地方離襄王的府邸有三十多裏地。

地方遼闊,風景絕佳。

下人打開了馬場的鎖,讓幾人進去挑選。

江逸白不是頭一次見到馬,但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好馬。

面前的駿馬高他許多,各個毛色鮮亮,惹眼的很。

容煜拍了拍面前棗紅色的馬,翻身騎在了馬背上。

江逸白仰頭看著他。

容煜騎著馬走了幾步,覆又折回來對著江逸白伸了手,“上來麽?”

江逸白點了點頭,容煜直接將他拉了上來,兩人共乘一匹馬,往獵場上去。

枯折的百草覆了一層雪,馬蹄踏在白茫茫的在雪地上留下痕跡。

江逸白這是第一次騎馬,靠在容煜懷裏,身子僵得很。

容煜牽著韁繩,讓馬的速度放慢,就這麽信馬由韁地走。

顧雲很快帶著容巡追了上來,兩人的馬一白一黑。

“怪不得裴三說這地方好,今日一見果然不一般。”

單是策馬而行便覺得心中與天地同寬,要是改成良田,容煜都覺得可惜。

容巡嘆道:“看落在誰手裏了,我爹不愛走動,只有娘親會來照看,這地方除了娘親來的這幾日,其餘的時候只能擱著生灰。”

容煜看了遠處一眼,道:“待皇叔回來,與他說一聲,不如將這地方租給朕,朕派人看護打理,每年再給皇叔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這都快趕上皇後的年俸了,容巡看了一眼這荒草一片的地方,只覺得一文不值,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陛下當真?”

“當真。”

容煜宮裏頭人少,再加上國庫充盈,手頭的銀子是不缺的。只有外頭的大臣見容煜成日裏幾件衣裳輪著穿,才覺得小皇帝一窮二白。

容巡道:“我爹倒是不會不同意,只是這地方和襄王有些淵源,前些時候還在朝上鬧過,陛下當真不介意?”

“自是不介意。”

往後裴府熱鬧的很,襄王可沒功夫再管這麽個地方。

“駕!”容煜拽著韁繩,策馬向遠處去。

感覺到懷裏的人縮了縮身子,容煜把速度放慢了些。

“怕了?”容煜問了一句。

江逸白搖搖頭,但身子還是縮在人懷裏。

容煜驀地停了下來,將手裏的韁繩放進了江逸白的手心。

“我,我不會這個。”江逸白低聲道了一句。

“朕教你。”

容煜握住他的手,扯動了韁繩。

高頭大馬信步在雪地上,容煜的目光落在前頭。

江逸白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燙,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在雪地上策馬而行的一天。

從前在西雲小小的長澤殿,心便是小的,如今在大燕茫茫一片的雪海中,心便是大的。

就好似突然明朗,足以裝的下天地萬物。

容煜能感覺到江逸白是高興的,小孩兒就是這樣,喜歡玩兒,喜歡四處去跑。

兩個人騎著馬,在獵場溜了許久,將顧雲和容巡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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