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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23.蛻變【100/100】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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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婉,北朝長公主,似乎也叫這個名?莫非...

只是堂堂國主與長公主,今夜這情況下,身邊居然沒有護衛。

這北朝看似強橫,實則內部也是紛紛擾擾,也不比南朝強多少。”

“大哥,你久居江南,自然是不知道的。”

小鐵跟在沈秋身後,他似乎對沈秋的判斷並不詫異,他對沈秋說:

“我小時候,跟著師父下山去采買東西,便聽人說。

自那北朝國主耶律崇被刺殺重病身亡後,這北朝朝政,就被國師高興一手把持。

高興還廢了耶律崇的長子,據說流放途中下手暗害,扶持小國主上位,那國主年紀尚小,又怎麽和高興對抗?

民間都說,這朝堂之上,都是只知國師,不知國主的。”

“嗯?”

沈秋回頭看了小鐵一眼,他說:

“你知道那姐弟的身份?”

“呃,猜到了。”

小鐵憨憨一笑,他說:

“大哥去洗漱的時候,我與那少年玩耍,他說他叫劉潔,但我久居北地,又怎麽不知北朝小國主名為耶律潔男呢?”

“仇寨主死在北朝人手中,按理說,你和北朝之間應該有深仇大恨。”

沈秋語氣變得玩味一絲,他問到:

“剛才只要你下了狠心,便就是刺王殺駕的南朝大英雄了,名揚天下也在頃刻之間。

只是,小鐵,你為何要手軟心軟?”

這個問題,讓小鐵沈默些許,他抿著嘴,對沈秋說:

“我等確實和北朝有深仇大恨,但這又與那對姐弟有何關系?

我父親死於戰陣之上,莫非是耶律潔男和耶律婉持刀殺了他?

那姐弟兩人,看似地位高貴,但政令不出燕京宮殿,怕是宮裏的人都不怎麽尊重他們,就如圈禁羔羊一樣。

也是可憐人,與我一樣失了父親,卻不如我一般得脫自由,這仇,怪不到他們頭上。

再說了,大哥也猜到了他們身份,不也沒動手嗎?”

聽到這話,沈秋點了點頭,語氣間頗為滿意。

他對小鐵說:

“小弟說得好,這仇,歸根結底,在那北朝國師身上,若我兩今日真的下手殺了那對姐弟,怕正如了高興的願。

又豈能讓他如此得意?

我等要好生習武,來日,定要與那高興,好好算上一賬才是。”

兩人說話間,前方傳來馬匹嘶鳴。

沈秋向前看去,一隊北朝黑衣衛,正縱馬朝著這個方向而來,人數不多,有十幾人,應該是黑衣衛布設在周圍的巡邏小隊。

他回頭看了看小鐵,他說:

“上不上?”

小鐵握緊了手中巨闕,他說:

“大哥上,我就上!”

“滑頭。”

沈秋輕笑了一聲,也不抽刀,垂下雙手,對小鐵說:

“那便跟上就是。”

說完,沈秋腳下積雪爆開,雪花紛飛之間,被周身寒氣裹挾,繞著沈秋軀體旋轉不休。

就如漫天飛雪,在那雪影之間,他如幽影般掠向前方。

十幾丈的距離眨眼便過。

眼前黑衣衛見有人來襲,便抽刀握劍,也是朝著沈秋沖殺過來。

待兩方靠近六尺,沈秋雙手揮起,朔雪真氣噴發而出,攝人寒氣撲面而來,沖的最快的三人身上立刻就布滿了一層白色寒霜,他們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沈秋越過這三人,手指在空中輕彈,便有玄冰指氣自手中飛出,呼嘯之間,便有數人被擊倒在地。

這玄冰指,也是通巫教武藝,沈秋只是初學,談不上登堂入室。

但寒氣加身,使透體指力也帶寒冷氣勁,就如被刮骨罡風迎面打中。

指力所到之處,便有冰霜凝結。

他將朔雪寒氣外放而出,冷風蕭蕭,卷起地面積雪,一丈之內,眾人森寒透體,離得最近的幾人,就像是被凍僵一般。

動作都變得極其扭曲緩慢。

“嘩啦”

鬼哭狼嚎的聲音,伴隨著沈秋手掌拍出,在這寒冷夜色下,勾出一抹詭異邪氣。

他雙手覆蓋冰棱,就如帶著手甲,一瞬之間,打出六掌,鬼哭聲中被打中的數人,胸口心竅,脖頸要害便被冰棱刺穿。

傷口冰封,竟無一絲血跡溢出。

在沈秋身後,小鐵揮舞巨闕也沖入敵陣。

寒氣縈繞,使那些凍僵的黑衣衛根本無法反抗,只能被小鐵用巨闕收割,龍虎戰氣嘶吼之間,這些黑衣衛紛紛被砍倒在地。

騎在馬上的幾人見敵人如此兇狠,便要撤退出去,但沈秋又怎會讓他們如願?

魅影步法提起,沈秋如鬼魅竄上戰馬,在這幾人身上連拍數次,寒氣加身中有骨頭斷裂的聲響,就連戰馬都被寒氣包裹,嘶鳴不休。

最機靈的黑衣衛抓出腰間煙火,想要傳信圍殺。

但煙火下方的拉繩被拉動,卻再無煙火竄升入空中。

他定睛看去。

手中煙火上部,竟被寒氣冰封。

“想叫人啊?”

黑影一閃,沈秋便出現在那人眼前,他左手冰棱上殘留著一抹血漬,對眼前那人笑了笑。

後者後退一步,正欲拔刀。

但刀也拔不出來。

他低頭看去,刀刃和刀鞘連接部分,也有冰霜凝結。

“啪”

寒冷的手掌拍在這黑衣衛胸口。

手掌上的冰刺刺入血肉,刺入心竅之中,待沈秋收回手掌時,又帶出幾滴鮮血。

但尚未落地,便被凍成血滴,就如寶石一般,掉落在雪地之中。

“砰”

重物砸落在地。

那黑衣衛眼睛瞪得大大的,只能看到頭頂一輪幽寒弦月,他胸口處有大片冰封的寒霜。

就如被遼東傳說的雪妖剜去心臟,卻不流一滴鮮血。

“走了。”

沈秋甩了甩手,手掌上的冰棱消散,還有寒氣纏繞,幾滴鮮血被甩出手指。

他看著身後小鐵,後者也砍死了最後一人。

“大哥,下次我先吧。”

小鐵背著巨闕走上前,攏住幾匹馬,對沈秋抱怨到:

“龍虎戰氣要廝殺搏鬥才能生長,大哥你先行作戰,使他們反應緩慢,便不得廝殺搏鬥。

就如殺雞宰羊,實在是不得暢快。”

沈秋翻身上馬,拍了拍因為寒氣加身,而有些躁動的戰馬。

他對小鐵說:

“龍虎戰氣不得增強,是因為這些尋常黑衣衛已不是你的對手,擊殺他們也不得武藝經驗。

和我沒什麽關系。

小鐵,你要和你父親一樣,去尋一些強者搏鬥才行。”

他拉起馬韁,看了看身後雪中屍體,頗有些意興闌珊,他說:

“此番殺戮,只為尋馬。

之後再遇這些武藝低微之人,若不攔路,便能放便放吧,殺戮過甚,也不是什麽好事。

只是我等要加快速度了。”

沈秋語氣中有一絲擔憂,他說:

“之前高興被寒魄封在天目山秘境,我以為那是好事,現在我也學了朔雪玄功,卻發現,那並不是什麽好事。

高興是借寒魄寒氣修行玄功,說不好什麽時候便會修的奇功圓滿。

我等不能在遼東多待了。

趁著現在天目山附近混亂,要盡快沖出去。”

“嗯。”

小鐵將巨闕安放在第三匹馬背後,便隨著沈秋一路朝西南疾馳。

數日之後,他們總算是離了長白附近,又回到了通往丹東的道路上,身後也再無黑衣衛追索,但卻換了一批更難纏的人。

大概是意識到,用普通武者,是阻攔不住這兩人的,北朝的通巫教的高手便也出動了。

越是靠近海岸,追擊的人便越多。

這些家夥占著地形之利,一路堵截追殺,大大的拖延了沈秋和小鐵離開遼東的速度。

“今夜必須沖出去!”

在一處林中,沈秋咬著幹糧,撫摸著手中貪狼刀,對身邊稍顯疲憊的小鐵說:

“身後跟的人有點多了,今晚我們與他們戰上一場,竭力殺退,然後在第二波追蹤趕來之前,尋得一條船離開遼東。

再這麽下去,我等會被這些陰魂不散的家夥拖死在這。”

小鐵也點了點頭。

他說:

“但大哥,遼東乃是北朝國境,我等逃亡的消息,也許已經被通報各處,

就算我等到了港口,怕也沒有那家船行,敢接我等的活。”

“這個嘛,你不必擔心。”

沈秋瞇起眼睛,輕聲說:

“我自有辦法,休息一會吧,今晚會是一場苦戰。”

“嗯。”

小鐵抱著巨闕,靠在一處石頭下,閉目養神。

沈秋則握著劍玉,遁入夢境之中,在他眼前,幻影又多了起來,這幾日一路行來,死在沈秋手下的通巫教武者已有十幾人了。

他們武藝都不錯,而且按照沈秋的估算,這最後一波追來的高手裏,也許就有武藝晉入地榜之人。

確實將是一場苦戰。

但若沈秋贏了,那就代表著,他的武藝,也已入地榜行列。

這趟遼東之行雖然各種驚險,卻也確實讓沈秋武藝大有提升。

“噌”

夢境之中,貪狼出鞘。

沈秋的手指拂過刀刃,指尖所到之處,貪狼刀便被覆蓋一層攝骨寒霜,寒氣陣陣,讓這把名刃顯得越發陰寒。

“既以朔雪寒氣推動,又混雜匹夫刀意,那這刀式不能叫秋風刀了。”

沈秋擺動手腕,在寒氣纏繞之間,腳步聚起,電光火石般,朝著眼前數名通巫教幻影舍身撲去。

待森寒刀鋒舞起之時,他輕聲說:

“便叫‘吹雪’吧。”

當夜林中,一位身穿灰衣的通巫教高手,帶著數人從四方掠來,在林中搜捕蹤跡,只是幾瞬之間,便有慘叫聲自林子另一處邊緣響起。

那灰衣高手擺了擺手,身後幾人便朝著那方向掠去。

待數人離開,便又有穿大氅,戴鬥笠,手持森森寒刀的沈秋自前方樹叢飄然落下。

不需吩咐,灰衣高手身後三人便朝著沈秋沖來。

他們運起玄冰指,或舞起風雷棍,三人合一,喊殺而來,氣勢端的驚人,周圍溫度也在快速下降。

“啪”

陰森指力被沈秋一刀斬碎,他回身旋轉,腳下積雪翻騰。

亂雪飛舞之間,手中貪狼隨手一刀,兇戾刀意和寒氣糾纏在一起,讓這一刀兇性更甚。

持棍打來的通巫教人手中長棍被一分為二,又有寒風吹起,眼前刀影紛飛之中,一顆頭顱便沖天而起。

脖頸處傷口冰封,再無鮮血溢出。

這一刀斬出,沈秋看也不看,撤去貪狼,回身就對襲來兩人打出兩掌,鬼哭狼嚎之間,四只手掌撞在一起,對方的寒池真氣湧入沈秋體內。

鬥笠之下,面具之中,沈秋冷笑一聲,陰寒十足的朔雪真氣如劍般反沖而去。

兩聲輕響,對面兩人手臂封凍,滿臉驚愕,卻只看到沈秋並指為劍,在風雷聲中連點兩記,快若迅雷。

“啪、啪”

兩聲重物墜地,那兩人額頭被冰棱刺穿,整個頭顱都被凍結,鮮血在冰中流淌,煞是邪異。

“噌”

一聲刀鳴,公輸巧手真氣牽引,使插在地面的貪狼刀重回沈秋手心。

他向前一步,越過三具屍體,將刀刃擡起,看著眼前那同樣使刀的灰衣高手,他說:

“江湖散人,路家門徒,沈秋。”

“秋風吹雪,請!”

第186章.26.黃雀在後【103/100】--為長歌莫問醉撫琴加更【3/10】

通巫教緣起五仙觀,在世俗傳承多年,乃是北朝國教,自然教眾甚多。

但以人數來論,放眼天下,也只有西域聖火教能比拼一下。

而通巫教內部傳承的武藝也是種類繁多。

除了朔雪玄功,還有寒血絕疆刀這等教主修行的絕等武藝之外,一二三流武學更是種類繁多。

低級武學便不用提了,單說這通巫教門內高深武學,就有四門。

提縱身法落雪步,如夜風疾馳。

寒氣攝人玄冰指,若天降冰霜。

長兵武藝風雷棍,則烈若風雷。

還有沈秋眼前這灰衣高手,所使的怪異刀法,名為血殺鬼刀,乃是通巫教絕學寒血絕疆刀的基礎刀法。

刀術淩厲非常,還有奇詭招式,如秋風刀一般,出刀非常快,變招也很多。

但最讓沈秋驚訝的是,這邪門刀術,竟還有飲血之法。

“鏘”

落雪林地之中,兩人錯身而過,貪狼刀與那骨刀交錯一分,刀刃下壓,便在灰衣高手腰腹留下一道冰封刀痕。

沈秋持刀轉身,他抹了抹手臂,那裏有一處被劃開的刀傷。

傷口猙獰慘白,就像是血液都被汲取一般。

而在他身前,那灰衣高手身上已經布滿傷痕。

在這場刀術比拼中,他顯然落入下風,但他手中骨刀卻頗為陰森。

不僅因為骨刀本身是由某種野獸骨骼磨制,邪氣三分,更因為在骨刀鋸齒刀刃上,還有血光浮動,就如被鮮血浸潤一般。

那些血是沈秋的。

在手臂被劃傷時,血液便從傷口被汲取出來,而且每次和那持刀人對博時,便有牽引之力,在加劇手臂傷口。

“你通巫教的刀術果真邪異,只是我很好奇。”

沈秋伸手拍在手臂傷口上,將那刀傷整個冰封,這才使傷口周圍那些跳動的,幾欲破裂的血管安靜下來,他看著眼前灰衣持刀人。

他說:

“你這血殺鬼刀的路數,和七絕門那把魔刀卻邪,還有血海魔功倒是有幾分相似...是他們偷學了你們的武藝,還是你們偷學了他們?

魔教宗門之間,也不講秘術傳承,而是互相借鑒嗎?看來你等,還真不是講究人啊。”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那灰衣高手哼了一聲,甩了甩手中骨刀,卻不回答沈秋的質問。

這種態度大概是默認了,這兩種武藝之間,確實有些聯系。

“你既學了我教絕學,又自稱江湖散人,便可以入我教中,榮華富貴隨你挑。”

那人對沈秋說:

“又何必為了些不重要的東西,與我教為敵?今夜就算你殺了我又如何?這北地已經被徹底封鎖,你們到了海港還尋不到船。

你們已經是插翅難飛了!

不如投降吧,我教教主,對於有才幹之人,一向非常喜愛的。”

“是嗎?”

沈秋拄著貪狼刀,在鬥笠輕紗搖擺之間,他周身三尺之內,寒氣轉動,亂雪紛飛,他說:

“什麽榮華富貴且先不提,我還有個問題,希望兄臺老實回答。

你通巫教有門功夫叫風雷棍,我剛才也看到了,確實頗為爆烈,只是我想問你,你們可有一門功夫叫‘風雷指’?”

“有。”

灰衣高手坦然說:

“那門指法,乃是我教高手,自風雷棍中參研,交予教眾練習所用,偶爾也會賞賜給黑衣衛的人修行武道。

算不得什麽上好武藝,更比不得我教絕學玄冰指。

少俠既然都會了玄冰指,還問這個做甚?”

沈秋長出了一口氣,他說:

“你們通巫教裏,可有一個叫查寶的?”

“不知道。”

灰衣高手搖了搖頭,有些不耐煩的說:

“我教教眾何止萬人?我又怎麽記得每一個人呢,那查寶又是少俠的誰?朋友,還是長輩?”

“仇人!”

沈秋擡起貪狼,手指結冰,握在刀刃之上,擺出一個拔刀術的姿態。

在般若鬼面之下,那雙眼睛盯著眼前灰衣高手,他說:

“我師父便死在風雷指下,四舍五入一下,他也是死在你們通巫教人手中。

我之前還為無故殺了那麽多通巫教人有些憐憫。

現在心頭卻一片暢快。

你這等賊子我殺的還不夠多,我師父泉下有知,定會責備我太過疲懶。

熱身結束了,動真格吧!”

“嘩”

貪狼刀劃過沈秋手指,在冰甲摩擦間帶起銳利嘶鳴,他腳下雪地炸開,如縮地成寸,轉瞬便是當頭一刀,速度快若閃電。

拔刀術已深得其中三味。

那灰衣高手反應也極快,手中骨刀揚起,精準擋住這一記蠻力攻殺,又在刀刃揚起之時,將沈秋推飛出去。

但見寒氣森森,亂雪飛舞,沈秋身似鴻毛,在被推出去的瞬間,刀式轉瞬一變。

自極重變為極輕,輕飄飄的刀揮砍而來,就如風中落葉,刀刃之上有森寒之氣縈繞不休。

這轉換相當自然,毫無一絲艱澀。

輕飄飄的刀刃抖動,十道真假刀影劈頭蓋面般砍來,逼得灰衣高手將體內寒池決運轉到極致。

在揮刀之間,便有森寒刀氣亂舞而出,要將沈秋逼退開。

但沈秋不退!

舍身決三分,匹夫刀意,朔雪寒氣同時迸發。

就如護身氣盾,硬吃刀氣亂舞,手中貪狼壓迫而下,又有血殺之氣,就如沙場勇將。

向前三步,那灰衣高手便後退三步,眼見貪狼刀帶著兇戾陰寒之氣向脖頸掠來,他便再次也將骨刀揮起。

在奇詭招式之下,血光充盈之間,一記血光刀氣破刃而出。

端的兇狠,直朝沈秋撲來。

周圍樹木林地都在颯颯寒風與真氣鼓蕩間搖曳不休,整個林地的積雪就如粉塵揚起。

讓兩人激鬥若雪中舞刀,在招招奪命之間,還有一絲別樣的韻味。

“哐”

血殺刀氣擦著沈秋挪移的身體看向後方,擊碎巨石,又將樹木攔腰砍斷,但機會轉瞬即逝。

這一刀未能破敵,就只能再看沈秋手段。

“砰”

輕響聲在沈秋經絡中暴起,舍身決換到六分,朔雪真氣暴動開來,就如暴雪噴薄。

那灰衣高手也修寒池決,能抵禦森寒,但在這寒氣爆發間,他身體之上卻被掛滿寒霜冰片。

就連眼睛都花了一分。

不妙!

危險!

“噗”

一抹幽寒刀光自眼前亮起,如白龍起舞,電光火石之間,護身罡氣便被撕裂,一起撕裂的,還有灰衣高手持刀的左手。

整只手腕飛入身後,帶著骨刀插入地面。

手臂斷茬冰封,沒有鮮血飛舞。

後者眼見亡命之時已到,便也將體內真氣盡數爆發,他雙眼赤紅,沒了刀,便豎起右手,以玄冰指氣刺向沈秋胸口。

“噗”

手指撞在了堅固冰塊上,打的冰塊四散開來,氣勁入體,讓沈秋動作慢了一絲。

但手中寒刀挪移之間再度撩起,又不帶一絲煙火氣,寒光閃爍間,卸掉了那灰衣高手的右臂。

沈秋撤回貪狼刀,另一手並成指劍。

在眼前通巫教人瞪大眼睛的註視中,風雷聲起,攪動漫天亂舞風雪。

那些亂雪就如被風帶著,跟著沈秋的手指前沖。

猶如雪中蒼龍。

“就以風雷指,取你性命,告慰恩師。”

“噗”

那灰衣高手額頭崩裂,鮮血噴出,又被寒氣覆蓋,他的身體搖晃了兩下,便跪倒在地,身體前傾,真就如跪倒一般,將頭抵在了沈秋腳下。

失去寒氣牽引,沈秋周身飛舞的亂雪颯颯落下,貪狼刀歸入刀鞘,他看著腳下屍體,又轉身對蘇州方向抱拳躬身。

遼東寒月之下,沈秋使體內真氣平覆,周身再無一絲寒氣縈繞。

經過這些時日的苦苦修行,終於算是將體內寒氣,都收攏於穴位與丹田之中,在此之後,便要用心苦修,才能使朔雪玄功進展更快。

這江湖絕學,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徹底掌握的。

一炷香之後,全身浴血,走路一瘸一拐的小鐵拖著巨闕,從林子另一側走回沈秋這邊。

他臉上都是血汙,身上那奇特長衫卻不染一絲血液,只是布滿了各種寒霜凝結,還有各種傷口。

但那雙眼睛卻越發明亮,高大的軀體之上,還有一股兇狠暴烈的氣勢尚未消散。

沈秋坐在那跪倒的屍體邊,他看也不看小鐵,只是問到:

“殺了多少?”

“一十七人!”

“可有感悟?”

“有,龍虎戰氣增長六分,已有狂戰之力。”

“好!”

沈秋站起身,對身後小鐵說:

“我弟果然狂勇,不負仇寨主威名,今夜殺敵已盡,我等上路吧。”

“大哥,我等又該去何處?”

小鐵翻身上馬,取出一塊凍得死硬的牛肉一邊咬的艱難,一邊問到:

“剛才與我纏鬥的那夥人,說我等根本出不了遼東去,周圍所有海港的船只都已經被勒令歸港了。”

“自然是有辦法的。”

沈秋騎在馬上,舒了口氣,從袖子裏取出一物,放在手中。

那是一個小磁針一樣的東西,在月光之下,沈秋見那磁針不斷搖擺,斜斜指向西南方,小鐵也看到了那東西,他瞪大眼睛,對沈秋說:

“這,這不是?”

“我一直與你說,行走江湖,要留一手。”

沈秋調轉馬頭,朝著磁針指示方向前行,他對小鐵叮囑說:

“尤其是和沈蘭妖女那樣的人有接觸的時候,留下反制底牌就尤為重要。你可以不去害人,但一定要在他人害你之前有所防備。”

小鐵點了點頭。

他又想到一事,對沈秋說:

“那大哥,這幾日,我們放慢腳步,莫不是因為...”

“是!”

沈秋點頭說:

“通巫教高手確實難纏,但我也是在等她過來。

那妖女狡猾非常,在出了天目山後,竟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等到我等兩人突圍而出,為她吸引了註意力後,這才尾隨我等一路過來。

她顯然的打的是黃雀在後的主意。

但此番,她可不是黃雀,她是那只得意的螳螂...便讓她再得意吧。”

沈秋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他說:

“我們這就去拜訪一下沈大家,敘敘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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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丹東之地,沈蘭夜宿在一家客棧之中。

她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托了沈秋和小鐵的福,這一路上的通巫教高手都被他們吸引過去了,讓沈蘭一路暢通無阻。

再有一日,便能到達海港處。

她的行走路線,和沈秋是一致的,離了長白,便往西南走,不靠近沈陽之地,那裏是北朝在遼東的統治中心,自然高手雲集。

“秀禾,來捶捶腿。”

沈蘭躺在客棧床鋪上,依然穿著那白色的狐絨大氅,她手裏握著一本冊子,一邊看,一邊吩咐了一句。

侍立在房子角落的秀禾僵硬著步伐,走到沈蘭身邊,為她捶打小腿,而妖女則伸出手,放在秀禾額頭,用五行真氣餵養秀禾腦中的篡命蠱。

那蠱蟲前些日子,還對她不理不睬,但伴隨著餵養的時間日漸增多,卻也變得溫順起來。

“秀禾啊秀禾,你還和以前一樣。”

沈蘭伸出手,將秀禾的下巴擡起,她看著那張和記憶中沒什麽不同的臉,又看了看那雙無神死寂的眼睛。

她哀嘆了一聲,說:

“但這軀體中卻沒了我曾熟悉的那個魂,真叫人憂傷。

這世事無常,但別擔心,待我們回了苗疆,我便求桐棠夫人,為你換上更好的篡命蠱。

現在這個不但不忠心...而且,太笨了。”

“還有那劉卓然!”

沈蘭眼中閃過森寒殺意,她站起身,為秀禾在身後擰緊發條。

這是每天都必須做的工作,還要給秀禾保養軀體,免得出現了生銹之類的情況。妖女看到秀禾腰間挎著的那把倭刀,她說:

“這還是沈秋給你裝上的,嘖嘖,那位少俠,還真是命大呢。

居然真的活下來了,還因禍得福,武藝再進,現在怕已經是地榜層次了吧?

想我們初見他時,他還連三流武者都算不上呢。

秀禾,你說,這世界上,真有那種讓其他人都望塵莫及的武學天才嗎?

這種進展神速,莫非,他真的就是下一個張莫邪?

呵呵,這又怎麽可能呢?

罷了罷了,夜深了,來,陪我入睡吧。”

就在沈蘭抱著秀禾入睡之時,客棧之外,沈秋下了馬,擡起頭,看著三十丈外的客棧。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口中呼出一縷寒氣,輕聲說:

“沈大家,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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