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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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業想的沒錯,一開始白嶼是有把合同曝出來的想法的,但是他也不想用這種自損三百的方式,何況現在還非常缺錢,AiM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難關。

於是他去做完檢測拿到檢測書後,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法子。

他打開電腦,翻出他以前的微博,找到僅自己可見的那幾個,用手機錄了個視頻發到了微博上。

@白嶼BY:這些年不露面也是因為出過事故,身體一直不好,等會AiM會出具體聲明[視頻]

看了這個視頻後,不光粉絲炸了,連路人都炸了。

-我的天這傷的太嚴重了吧,怎麽熬過來的,好心疼

-這麽多病歷,小白之前居然還能上臺跳舞???

-怪不得小白跳完舞總臉色蒼白,最後還暈倒了,這要是我早死幾個來回了

-肺也有損傷啊,誰昨天造謠白嶼吸毒的

-小白真的沒什麽可黑的點,還是I.W大神,為什麽總有人黑他,氣哭了

-天際不做人,別總給我們家白嶼潑臟水,天際知道白嶼這個身體狀況還讓他參加選秀是收了多少錢?

-誰還記得白嶼首秀的時候連個隊友都沒有?天際到底什麽意思?故意欺負人嗎

-我估計天際是看上白嶼那張臉了,讓他去帶帶天際的人氣,畢竟天際家族粉也不少,誰知道白嶼憑一己之力出道了還拿了冠軍

-哈哈哈哈天際活該,天際這種垃圾公司趁早倒閉

黎驍看了他的處理方式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幾遍,“你這是也學會賣慘了?”

白嶼聳了聳肩,似笑非笑,“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黎驍嘆了口氣,的確,白嶼的身體狀況是事實,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可是賣慘也是要把自己弱點剖給人看的。

“還不是因為你。”白嶼瞥了一眼黎驍,“你也不想想你簽了多少黑心合同。”

黎驍苦笑,想起那時候的年輕氣盛,“對不起我錯了。”

“不過我都沒想到效果這麽好。”白嶼看著飛速上漲的評論,天際官博也淪陷了,底下一片叫罵聲。

“我知道,我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這可是把天際拉下來的絕佳機會。

“所以你要不要趁火打劫一下。”白嶼突然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揚起。

黎驍看到他的表情,打了個冷戰,“你想幹什麽?”

“有幾個人我還挺在意的,你大可以試一試。”白嶼抿了一口茶,嫌棄地放下了,“你們這泡茶技術太差了點吧。”

他突然眼前一亮,“對了,你趕緊把齊哥弄過來,這樣就有好茶喝了。”

黎驍眉尖抖了抖,“我說,你是不是想得太容易了,齊懷遠可是天際金牌制作人啊,就連你的價值可能也抵不上他。”

白嶼彎起眼睛笑了笑,眼裏卻閃動著志在必得的光芒,“我不僅要把齊哥拉過來,我還要林之瑜。”

“什麽?”黎驍這下可真的驚了,林之瑜已經成為天際炙手可熱的二號制作人了,因為他接替了I.W成了SILENCE的主要負責人。

而林之瑜的才華也隨著摸索漸漸嶄露出來,他雖然是影視劇配樂起家,但他非常有靈性和悟性,將一度瀕臨解體的SILENCE拯救回來。

雖然SILENCE已經不再是之前走的略為嚴肅卻叫座的風格,但林之瑜和SILENCE磨合得很好,試水的單曲也算是為接下來的轉型打了一條通路。

“可是林之瑜現在已經和SILENCE綁定了。”

“所以,直接把他們一鍋端來。”

黎驍這下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你在做夢吧。”

就連他這樣喜歡走鋼絲的人都覺得困難。

“我敢打賭,天際要垮了的話,SILENCE絕對會跳槽,而現在林之瑜和SILENCE已經不可分割了,”何況還有沈栝呢,白嶼在心裏想,以沈栝和謝忱的交情,想勸他過來也不是難事,他看得出來,現在SILENCE內部話語權最大的就是謝忱。

“小白,你得想想,如果你們要成立樂隊,把SILENCE搞過來,那你們的競爭可就更激烈了,有些資源就不一定是你們的,再說,現在這裏的制作人你一家獨大,齊哥過來就算了,林之瑜再過來,你就真不怕自己被打擊到。”

黎驍給白嶼分析著,卻見白嶼只是淡淡地笑,笑容裏帶著不可磨滅的傲氣。

“我?我離江郎才盡還好多年呢。”

黎驍看著他微微擡起的下巴,倒也釋然地笑了,白嶼就是有這種能力,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能行,而他偏偏不是盲目自信,他就是行。

在他看來,把這些人全拉過來也不是一口吃個胖子,而是利大於弊的,既然白嶼都這樣支持,那麽他也應該拿出看家本領把這些人招攬過來了。

忙碌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離藍亦洲的訂婚宴也越來越近,安燃和倪錚說話都要小心翼翼地看白嶼的眼色,但是沈栝卻說,其實還是能感覺到白嶼很在意,但白嶼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樣完全不管。

安燃就是擔心這一點,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但照這樣下去難道藍亦洲真的要訂婚?

他知道白嶼在逼著自己忙碌,他在天際的時候,頭兩年看到的白嶼和現在幾乎沒差。

如同一直高高揚著頭的驕傲獅子,驟然失去了自己的寶物,黯然失色地獨行於荒野,看上去就心裏難受。

月末最後一天,白嶼沒想到會再見到藍亦洲的經紀人兼助理馮曜。

他一直跟著藍亦洲,AiM裏的人也都認識他,不過自從藍亦洲被曝出是藍家二公子,兩人就像失蹤了一般。

公司裏的人都說藍家不可能再讓藍亦洲出來混演藝圈,畢竟藍家家主那麽討厭娛樂圈。這次馮曜突然出現,大家都炸開了鍋。

“馮哥來啦,怎麽沒見藍哥?”

馮曜冷冷地打量著某幾個湊上前來的人,其中有人在以前都是見到他連招呼都不打,現在知道藍亦洲的家世就都貼上來了。

他匆匆地走過,拉住一個熟人問:“白嶼在哪?”

對方楞了一下,“錄音室。”

他看著馮曜的背影,眼神裏卻是一片懷疑,他找白嶼幹嘛?難道白嶼簽過來真的和藍亦洲有關?

馮曜一進錄音室就看到白嶼皺著眉頭在教歌手,但他實在等不下去了,拉著白嶼就往外走。

“什麽事這麽急,難道是藍亦洲出什麽事了?”白嶼盯著馮曜,臉色驟然一變。

“不是,”馮曜搖搖頭,“但是你能不能勸勸他,你難道真的要看他訂婚嗎?”

白嶼沒有作聲,只是別過眼看向窗外。

“我知道你們想幹什麽,但是……你們兩個不愧是一對,都是瘋子。”

馮曜受不了這無聲的對峙,漲紅著臉色罵了一句。

“怎麽?心疼那個女人?”

馮曜氣笑了,“盧可她不是白癡,她又不是不知道藍亦洲喜歡誰。”

“是麽,”白嶼冷笑,“藍亦洲不是還送了首歌給她。”

馮曜呆了呆,突然想起了什麽,“你說禮堂裏那首?那首不是給……”

“行了。”白嶼打斷了他的話,“藍亦洲想要訂婚是他自己的事,你來找我有什麽用。藍亦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是嗎,可是我覺得他是真的打算要訂婚。你真的不在意?”

還沒等他回答,馮曜就失望地搖了搖頭,“我原以為,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能站在他那邊。”

“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藍亦洲再怎麽說也是藍家人,就算他無數次想要開口讓他回來,一想到藍家,他就沒辦法壓抑自己的憤恨。

“是,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藍亦洲做過什麽我都看在眼裏。你知道他之前那五年在國外有多難嗎。”

白嶼倏地看向他,他問過幾次那五年藍亦洲為什麽一直不聯系他,但藍亦洲每次都回避問題,他後來也就不問了,想著他自己告訴他。

“告訴我,當年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馮曜覆雜地看了他一眼,“藍亦洲在事故後,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時候,就被他母親強行帶到了國外,簡直就是完全不顧他的傷。他母親怕他在國內被藍家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的人弄死,當然她可不是為了他好,完全是為了讓藍亦洲繼承家業,因為她知道藍亦洋根本不行。”

藍亦洲被藍母嚴格地監控起來,藍亦洲昏迷了很久,而剛剛能清醒自己吃飯那會,藍母就讓他幫著處理藍家的事務,還找了金融學講師來給他上課。

藍亦洲本來是想借機聯系白嶼的,但是他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回不去,而且如果藍母知道他聯系白嶼,肯定更加嚴密的監管他,他決定先不打草驚蛇。

在出院後,藍母也沒有放過他,直接用他之前辦好的身份證件讓他進了金融專業,並且以照顧不方便走動的藍亦洲為名,整天陪讀。

藍亦洲只好繼續隱藏自己的心思,打算等藍母放松警惕了再說。

等他終於漸漸脫離了藍母的監視,也已經將近一年半了,但是他們依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藍亦洋每次看到他都沒有好臉色。

藍亦洲在這個時候已經不再想著去聯系白嶼了,因為他怕一聽到他的聲音,就不顧一切地想要回去。可是證件手續之類的東西都在藍母手裏,藍母也還是會註意著他的行蹤,沒有辦法去補辦。

在思慮良久後,他有了新的決定和計劃。

藍亦洲先聯系上了梁文進,藍母對此倒是樂見其成,畢竟梁文進是商業才子,藍亦洲多跟他混很有好處。

他問了梁文進白嶼的事,但是沒想到對方也不知道白嶼去哪了,他出院之後就銷聲匿跡了,說是會幫他查,藍亦洲知道他沒事終於放心了。

但是藍亦洲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依舊處於被動地位,於是決定自己創業,但是創業初期永遠是艱難的。雖然有梁文進搭橋,但是他不能一切都指著梁文進。

他在當地說服了幾位大佬投資,而這過程是極其難熬的,藍亦洲不僅要上課,還要躲避藍母的監視,去幫大佬幹活。

大佬給的條件也十分危險,包括幫大佬跟危險人士談交易,有一次對方甚至槍火相見,就是在那次,藍亦洲救下了馮曜,身上那個槍傷痕跡也是那次留下來的。

在AiM正式成立後,藍亦洲讓藍亦洋幫他去引開藍母的監視,藍亦洋當然非常高興,他最恨他母親過分關註藍亦洲,就好像只有他才能繼承藍氏。

藍亦洲順利地從藍母那裏搬到學校附近,雖然為公司的事情忙碌,但是有了梁文進幫忙能輕松不少,他在空閑時間去拜訪了本來要考的那位音樂大佬。

沒想到那位大佬非常欣然地接受了他,畢竟他當時能獲得那個小提琴獎實屬不易。

藍亦洲在脫離藍母後,一直在抽時間苦練小提琴,還好他的手指依舊靈活,大佬看中他的靈氣和才氣,兩年後他便成了小提琴首席。

藍母當然沒有就這麽放過他,她把盧可送到藍亦洲身邊,表面上是為了培養感情,實則是為了換一種方式監視。

盧可一直追著藍亦洲跑,雖然藍亦洲明確告訴她他有喜歡的人,還是個男人,但是盧可就是不肯放棄。

於是藍亦洲的生活又多了道麻煩,不過他可以在大佬的準許下躲在練習室裏,同時處理AiM的事情和樂團的事,而馮曜是個相當得力的助手,有了他在,很多事都不需要他操心。

另外,他還結識了黑客天才黑哲,可以讓他幫忙查當年的事故。

後來好不容易哄騙了藍亦洋,讓他把他的證件都偷出來。

“只是這樣高強度連軸轉,是個人都受不了,藍亦洲的胃病也是這麽鬧出來的,但他還是這麽硬挺過來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因為誰嗎?他是想盡快讓自己強大,好回來找你。”

白嶼一直沈默地聽著這一切,心上蔓延著絲絲縷縷的痛楚。

他的痛苦,他的孤獨,每一種讓人心痛的情緒都清晰地剖析在眼前,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刀。

他知道他那五年來一定過得不易,沒想到居然如此艱難。

他一直知道他飄忽的外表下有著一個堅韌無比卻也無比孤獨、傷痕累累的靈魂。

“總之,你勸勸他吧,也只有你能勸得了他了。”馮曜冷淡地扔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嶼哥太牛逼了!”倪錚一臉興奮地跑下樓,直奔向還在錄音室呆著的白嶼。

“你又在吵什麽。”安燃白了他一眼,“沒看到在這錄音呢。”

倪錚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事實上這個消息他剛聽到的時候都炸開了,現在網上到處都是討論白嶼的。

“嶼哥你提名星樂獎了!最佳制作人!”

這喊聲一出,錄音室裏的人全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瞪口呆。

星樂獎是全球最具權威性的音樂大獎之一,不過由於計算榜單規則等原因,華語樂壇中叱咤風雲的人物少有能夠入圍,更別提獲獎了,目前得過獎的都是大神前輩。

安燃激動地跳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倪錚面帶笑容,大聲道:“當然了,剛才黎哥讓我來通知嶼哥的,說是要嶼哥準備出國參加頒獎典禮。”

“什麽時候?”

“五天後。”

白嶼頓了頓,眼裏閃過一道莫名的光。

屋子裏的人反應過來後,全都湧過來恭喜白嶼,但是他們的眼神還是充滿難以置信的情感,即使知道他是I.W,但是這麽年輕的制作人能夠獲得提名足夠引起軒然大波了,這樣的獎項畢竟是有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存在。

“我得去給老師報個喜。”白嶼好不容易從他們的魔掌中脫出,溜到停車場。那幾首發行的單曲是他這兩年制作的,在跟著大佬學了兩年後,他的水平已經完全不能與SILENCE時期同日而語了。

在天際多年跟著齊懷遠雖然也學到很多,攢了無數經驗,但跳出原有的圈子就像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他本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還能再繼續進修,是藍亦洲,讓他有了重新拾起夢想的動力。

藍亦洲在系統學習音樂後變得非常強,這種強是他能夠非常輕易就感受到的,雖說他們之間的默契依舊,但始終還是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即使他的經驗比藍亦洲豐富了很多,但是總有一天藍亦洲會趕上他。

不管他和藍亦洲是什麽關系,彼此競爭的感覺都是一直存在的。只是他們更在乎的不是輸贏,而是能不能與對方匹配,站在同一個高度上。

打完越洋電話之後,他看了眼微信上已經多了99+條消息,他粗略地翻了翻,突然停下手指。

許久那個沒有消息的聯系人突然來了一條消息——“恭喜”。

白嶼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

好像從很久以前,每次遇到值得慶祝的事情,他都會收到這個信息,無論是口頭的,還是文字的,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他卻能想象出他的表情,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眼裏像是望進了色彩斑斕的極光。

很快五天過去。

白嶼坐在床邊,看向書桌上靜靜躺著的機票。晚上7點的飛機,還剩12個小時。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他也不打算在那裏多呆,只帶了幾件換洗衣物。

明天是頒獎典禮,也是……訂婚典禮。

他轉頭看向窗外,陰郁的天空飄起了雨絲,像細細密密的網,將他的視線牢牢捆住。

他閉上眼想象著,如果是訂婚,藍亦洲一定會穿著白色燙金邊的西裝,胸口口袋裏插著一朵藍色妖姬。

他幾乎能夠完全想象到,那雙桃花眼盛著一道月光,在海面上輕輕拂過,內裏卻充滿虔誠而熱情,投映出的只有自己。

他早就明白,藍亦洲回藍家的目的,就是要顛覆藍其豐,而他也默許了。

他知道只要他開口,藍亦洲絕對不會訂婚,可他卻猶豫了。

辛甜和馮曜說得對,他根本就忍受不了,見不得藍亦洲和別人訂婚,即使他和藍亦洲都心知肚明,這只是為了實現目的要付出的代價。

他的確是想要藍其豐付出代價,但他不該用這樣自傷的方式,尤其是這樣會傷害到藍亦洲,還好為時不晚。

他一直在遷怒藍亦洲,可是他其實都明白,在藍亦海這件事上,藍亦洲比誰都痛苦。

藍亦洲從來不說自己有多難有多痛,但他一直沈默時,他總是能夠感覺到,他的眼神在無意地求救。

就像他第一次見到藍亦洲那樣,那個沈默而孤僻的少年有多麽渴望有一個人能夠向他伸出手。

所以之後他伸手了。

這次呢?

他的視線裏出現了那張訂婚邀請函,上面的金色無比刺眼。

他走過去,冷冷地看了一遍,隨後狠狠地將它撕成了碎片。

藍亦洲一直以為是他緊緊抓著他不放,但從他第一次伸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藍亦洲對他有多麽重要,是他一直放不開他。

藍亦洲只能是他的。

白嶼隱秘地笑起來,走到角落裏拿起那把藍亦洲送給他的吉他。

從前藍亦洲問過他,如果生他的氣,會原諒他嗎,他的回答是“我會離開,然後我會給你彈支曲子,那是我等你來找我的信號。”

他打開錄音機開始錄曲子,然後把曲子發給了馮曜——“馮哥,把這首曲子發給他,就說我在家等。”

隨即,白嶼便蓋著一件外套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8小時後,他倏地睜開眼,耳邊響起悅耳的鈴聲。

他看了眼手機,是他的經紀人打過來的。

“伍哥。”

“小白你人呢?不是說好3點在機場碰面嗎?”

白嶼沈默了一會兒,“伍哥,再等會吧,我6點之前會到的。”

“小白,你可千萬別遲到啊,而且你多想想獲獎感言吧,我相信你……”

掛斷手機後,白嶼又躺下了,定了一個5點的鬧鐘。

可他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藍亦洲為什麽還不來?

如果他不來的話,他要怎麽辦?

胡思亂想了兩個小時,只是在看著指針一點點地像蝸牛一般在心上爬過,那麽漫長又緊張的兩個小時,可他終究什麽都沒有等到。

他垂下眼站起身,慢慢將外套穿上,房間從沒有這般冷清的感覺。

手機也一點消息都沒有,就像一塊冰冷的磚石。

他拿起機票,下意識地摩挲著。

他……等不到他了麽?

門開了又關,靜悄悄的,像是房間裏從沒有人為誰停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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