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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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事件後,白嶼的熱度整整持續到了第二次PK賽,本來這次PK就是極具話題度的,這下更加惹人矚目,還多人早早就蹲守在屏幕前等更新。

主持人也明顯與上一次不同,瞪著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白嶼看,像是在看什麽怪物。

這也是很多人想不通的,七年前,白嶼還不到20歲,那麽年輕就能拿到最頂尖的制作人獎,得是多麽天才啊。

“那個……大神,”主持人剛開口就被白嶼打斷。

“叫我白嶼就好。”

“啊……白老師,自從你的身份曝光以來也沒見你多做什麽評論,粉絲們都很難相信你就是I.W大神,說起來我也是你的粉絲呢。”

“這沒什麽好說的,就是一段經歷罷了。我和SILENCE的合作也很愉快。”白嶼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似乎不在意地瞟了蔣深一眼,然而對面的蔣深看到這笑容不禁縮了縮身體。

愉快?白嶼也太會睜眼說瞎話了吧,雖然沒在白嶼身上討到什麽好,但他也的的確確總是故意挑釁白嶼。

“可是你為什麽要隱瞞身份呢?”

蔣深頭埋得更低了。

白嶼看到他的動作,唇角彎了彎,“其實……”

蔣深捏緊了手指,臉色一變。

“其實主要是因為我當時出了意外,身體不好,有個身份把自己隱藏起來也是不想讓外界擾我清凈。”

蔣深猛地擡起頭來,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白嶼沒有看他,雖說這的確是天際的鍋,但這個理由其實也是真的,而且當時他因為藍亦海的死亡而十分悲觀,並不想露於人前。

更重要的是他的合同畢竟和齊懷遠、黎驍都有關系,他把天際牽扯出來的同時,勢必會牽連到齊懷遠和黎驍,這不是他樂見的。

“原來如此。所以安燃你也知道他的身份?”

安燃瞇了瞇眼,“當然,畢竟是我們的制作人。”

“那你現在和蔣深對上了,也是很巧。”

“正常,大家都在這個圈子裏混,低頭不見擡頭見。”

“沈老師我過去見了兩次,那時候的現場真的令人驚艷。”主持人深深地看了眼沈栝,沈栝和謝忱的事情他略有耳聞。

沈栝在笑,眉間卻染上淩厲之意,“人總是拘泥在過去可不好。”

謝忱的指尖難以察覺地動了一下,但他依然目光游離,好像完全不認識沈栝這個人。

“白老師這次是第二次和藍老師PK了呢。”主持人在內心擦了下冷汗,迅速轉移話題,cue了一下SILENCE隊中的藍亦洲,這次藍亦洲選了SILENCE也是讓他有些意外。

“不管是對手還是隊友,我都很興奮。”藍亦洲笑眼柔和地望向白嶼。

“我也很興奮啊,只可惜沒人能跟我PK一下鍵盤,就有點無聊了,但是我這場也不是鍵盤……”倪錚看到鏡頭就閑不住了,滔滔不絕起來。

蔣深臉色有些尷尬,安燃本來是他們的鍵盤手,這個倪錚是在諷刺他們嗎?他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果然白嶼身邊的人都很討厭。

另一邊的謝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重要的是團體,這不是個人賽。”

“我們雖然人員大換血,但SILENCE不會就這樣沈寂,而是成為一個更新更強的樂隊。”蔣深也跟著幫腔。

白嶼又一次刷新了對蔣深的認識,這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蔣深能說出來的話。

而粉絲們也都大跌眼鏡——

-蔣深這是怎麽了,受刺激了?

-深深說得好棒!S團yyds

-感覺蔣深變了好多,之前的表演進步也很大

白嶼將目光移向謝忱,又看了眼身邊的沈栝,他非常懷疑謝忱還順帶訓練了一下蔣深的情商。

“白嶼呢?作為隊長,你認為這次PK哪邊會贏?”主持人像是不怕事大一樣,拋出一個個直白的問題。

“我們。”白嶼一點都沒有猶豫,反而朝對面挑釁般地揚了揚下巴,“你們可別放水啊。”

蔣深差點跳起來,被謝忱按了回去。

沈栝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盯著那邊的互動,蔣深略有所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幾眼。

藍亦洲卻平靜地笑道,“那你們可得盡全力了。”

-哎呀呀這是對戰宣言嗎

-□□味好濃,白嶼真的好自信啊

-說實話這場勝負懸念有點大

“藍老師這次是擔任什麽位置?吉他還是小提琴?”

“鼓手。”

-?????

-藍藍還會打鼓!!

白嶼他們當然不奇怪,但第一次排練的時候把蔣深他們驚到了。

本來SILENCE有吉他手謝忱,最缺的是鼓手,他們見藍亦洲選了他們,一開始還在愁鼓手的事,沒想到藍亦洲不僅會打鼓,還打得相當出色,讓人懷疑藍亦洲無所不能。

主持人也是驚訝,“藍老師還會鼓啊,什麽時候學的?”

藍亦洲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白嶼身上,“很久以前了,在樂隊裏打過挺長一段時間。”

“哦?藍老師也組過樂隊?”

藍亦洲微笑,“嗯,是最好的隊。”

這話可就觸及主持人和一旁眾人的盲區了,誰也沒聽說過藍亦洲還組過樂隊啊。有名的隊就那麽多,藍亦洲在的肯定就是名不見經傳的小隊,那也能稱得上是最好的?

齊懷遠看了眼白嶼,眼下也只有齊懷遠知道他們曾經的樂隊是什麽,怎麽來又怎麽散的。

主持人也沒再深挖,把話題轉了回來,“那這次就是藍老師對標安燃嘍。”

安燃手心裏已經全是汗了,不過是激動的,他自然知道自己比不過師父,但能和師父在正式場合上比拼一下也是相當令人憧憬的。

“洲哥我會好好表現。”

主持人對於他們相熟也沒太驚訝,畢竟藍亦洲最開始來節目的時候就說過本來是要加入B Plus的。

“你敢和我對標嗎?”沈栝突然開口,直直地望向謝忱。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

謝忱猶豫了一瞬,“吉他?”

沈栝卻勾起唇角,眼神淩厲,“不,和聲。”

謝忱渾身一僵,目光裏摻雜了些極為覆雜的東西,白嶼看到他的神情,忍不住瞇起眼思考著什麽。

結果謝忱並沒有回答,主持人也不想讓氣氛搞得太僵,便隨便找個話頭引開了。

這次白嶼他們準備的是一首不插電,因為這是可以讓歌聲最大化的形式之一。

前奏一段長長的吉他,將敘事緩緩鋪陳,最讓人吃驚的是開頭的一段完全由沈栝唱,白嶼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前面,低頭把玩著話筒。

等到白嶼開口的時候,如同整個空間一瞬間充滿了星光,清澈地照亮了每個人的心底,他並沒有用氣音等技巧讓歌聲更柔和,反而用最真實的聲音,那奇妙的音色——白嶼那清亮富有少年感同時卻略帶沙啞質感的金屬音色,將情感推上了頂峰。

而略顯低沈的和聲將白嶼的聲音襯托得很有厚度,同時又和清脆的吉他聲音融為一體。

在場觀眾似是被這聲音裏的直白與真誠震動,沒有人小聲議論或大聲呼喊,完完全全地在認真聆聽著,像是最忠誠的聽眾,臉上或多或少流露出動容。

牽引情緒和感情的音樂必然是好的,白嶼一直堅信著這一點,本來他在創作歌曲的時候只是將自己的心緒融入其中,但在他成為主唱之後,他便逐漸領略到了不同的心境。

現在的他,更能體會到什麽樣的音樂不僅會更好地表達感情,而且還會反過來將聽者的情緒全部調動。

這就是一直佇立在他前方的高墻,而這堵墻,終究是倒了。

比賽結束後,白嶼一行人毫無爭議地贏了,沈栝自然是高興的,但他看到一直低著頭的謝忱時,臉色也是無法掩飾的陰沈,他的眼裏充滿了不解與惱火。

在後臺相遇時,沈栝已經下定決心不再與謝忱有任何交集,正要擦身而過時,落在後面一步的白嶼卻叫住了謝忱。

“謝忱,等一下。”

沈栝猛地回過頭,看向兩人,謝忱有些驚訝白嶼會將他喊住。

“你是不是……不能再唱歌了。”

蔣深瞪大了眼看向謝忱,沈栝渾身一震,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空茫一片。

“你……你怎麽……”謝忱握緊了拳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嶼。

“雖然不太明顯,你也竭力地掩飾,但你的和音還是有些違和。”

“不愧是你。”謝忱苦笑,他故意選了蔣深爆發力最強的一段來和聲,沒想到白嶼還是聽出來了。

沈栝自然也有所察覺,只是他完全沒有往那方面想,他只以為是謝忱今天狀態不好。

所以他突然消失是因為唱不了歌了?可是……

沈栝上前一步,眼裏盡是痛惜與悔意,“為什麽你都不說?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已經毀了,我再也唱不出你期待的感覺了。”謝忱平淡地說,仿佛不能唱歌對他來說完全不算是打擊。

但他的話卻是深深地打擊到了沈栝,他站在原地臉色沈沈。

白嶼拍了拍安燃,“走了。”他看出來兩人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便帶著自己人先走一步,順便掃了眼蔣深。

蔣深自然註意到了他這一眼,瞬間也跟著他走了。

這天沈栝很晚才回來,因為之前排練的緣故白嶼直接邀他搬過來一起,反正空房間還有。

沈栝一回來便宣布了一件事情,“我要加入你們。”

白嶼一點都沒有驚訝,“想好了?”

“嗯。其實我在和你們排練前就想好了,不管輸贏都會加入,是時候往前走了。”沈栝的笑容變得輕松了許多,像是將心裏的孤寂和不甘都驅逐出去了一般。

“但我不是謝忱。”白嶼淡淡地開口,別有所指。

沈栝一楞,隨即失笑,“我明白,我也不只是因為你的歌聲才想加入的。以前總是站在謝忱的身後,我從來沒有太大的野心,只想送他到更高的位置,但是現在這些想法我統統都沒有了,以後我只為我想要的音樂而努力。”

白嶼看了他一會兒,才露出一絲真摯的笑容,“歡迎加入我們,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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