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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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帶著倪錚和安燃走了所有的酒吧,只為遇到一個合適的樂手。甚至還有千裏迢迢從其它市過來面試的,可是不管怎麽等,都是沒有遇上特別合適的。

倪錚有些洩氣地點了杯酒坐在吧臺前,看著臺上的演唱者發呆。

“嶼哥,怎麽這麽多人就沒有一個入眼的?”

“你們在招人?”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白嶼一回頭,眼裏露出一絲驚喜,“齊哥!”

安燃也一臉笑意地跟他打招呼。

齊懷遠點了點頭,溫和地朝他們笑著,“怎麽回來了也不跟哥聯系。”

“最近太忙了,我本來打算這周末請你到我家的,我都跟天際解約了,再私下見你不太好。”

“那幹脆我也跳槽到AiM得了。”

白嶼微微睜大眼,“真的假的?”

齊懷遠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如果你能組起來一個我喜歡的隊,我肯定跳槽。”

“那齊哥有沒有認識的貝斯手?”

齊懷遠仔細地想了想,搖搖頭,“沒什麽太適合你們的。”

他想到什麽,突然壓低聲音,“藍亦洲呢?他還回不回來?”

白嶼僵了一下,沒說話。

“我還以為你們能直接簽到AiM。”齊懷遠看白嶼這幅表現,也沒多問,只是嘆了口氣,“AiM現在的風頭正勁,如果再推出一個人氣樂隊,地位就無憂了。”

“即使簽到AiM,這個樂隊也是我們自己的,不屬於別人。”

齊懷遠似是為他的話震動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還是老樣子呢。”

白嶼輕松地笑著給齊懷遠點了杯飲料,“齊哥不也一樣。”

“既然這樣,我聽說AiM最近與番茄臺合作了一個節目,很適合你們。”

“什麽?”

“居然沒找上你們,也是挺奇怪的,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組樂隊的節目。”

“綜藝?”白嶼瞇起眼,若有所思地攪拌著杯子裏的冰塊。

“算是,比起比賽,更多的是表演賽的性質,而且是分兩撥人,一撥是需要人手的樂隊,一撥是需要組隊的樂手,每個樂隊每期節目都要和其他的樂隊PK,不管招沒招募到心儀的樂手,最多可以PK三期,是通過表演面向全國樂手和參賽樂手招人,和相親差不多……反正我覺得挺有意思。”

“你們覺得如何?”白嶼看向倪錚和安燃。

“上節目我喜歡。”倪錚立即點頭,一臉興致勃勃。

“我也有點想念鏡頭了。”安燃讚同地看著白嶼,“我們也得借節目宣傳一下吧。只不過AiM……”

白嶼沈吟了一會兒,“那就報名,再這麽碰也碰不到什麽人,說不定就能在參加者裏挑到呢。”

“那藍老師……”倪錚看了眼白嶼的臉色,小聲問了一句。

“你們用不著操心他,他本來就是AiM的,想做什麽不都是他說了算。”白嶼現在只關心他們的未來貝斯手,“再說,像他那種資質和地位都可以當導師的。倒是安燃你,也完全可以當導師。”

“不不不,哥你才是最適合的,不過他們都有眼不識泰山。像季風現在就在一個綜藝當導師呢。”

“那你們加油,有什麽事跟我說。”齊懷遠見他們已經決定參加節目,便也不再多說這些事,和白嶼聊起這幾年的日常。

“原來你跟著安德爾學音樂!”齊懷遠對這一消息感到十分吃驚,安德爾大師是真正意義上的國際大師,不僅組過一個傳奇樂隊,很多著名電影主題曲都出自他手。

白嶼揚起眉,“這有什麽可驚訝的,本來我就該跟著他學。”

“大師特別不舍得讓他回來。”安燃插嘴道,“那些師姐師妹師兄師弟都可喜歡哥了。”

“哈哈哈哈……想想也是。說起來你的瓶頸期過了?”

白嶼抿了抿唇,“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瓶頸期的嶼哥就足夠吊打大多數人了。”倪錚晃了晃腦袋,哈哈大笑。

“那你要公開你的馬甲嗎?”齊懷遠喝下最後一口果汁,好奇地盯著他。

“順其自然吧。”

白嶼直接找到AiM總監黎驍報了名,黎驍極力勸說白嶼他們簽到AiM,白嶼一句話就懟了回去:“黎哥,你是想讓我和前男友低頭不見擡頭見嗎。”

黎驍聽了這話沒有像倪錚或安燃一樣感到驚訝或憂慮,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有什麽不好,天天在他面前晃悠膈應他唄。”

白嶼挑了挑眉,“藍亦洲是你老板,你這麽說合適嗎。”

黎驍聳了聳肩,“他又聽不到。不過你倆到底怎麽搞的,怎麽還鬧分手了?”

白嶼的眉眼間掠過一絲陰霾,“一些……很覆雜的問題。”

他忽地一笑,只是眉眼間的落寞揮之不去,“而且可不是我先離開的。”

在場的人齊齊一楞。

倪錚則是全然的迷惑,不是白嶼大半夜拉著行李箱從藍亦洲那裏離開的嗎……

“有一些事,我們都需要冷靜,各自消化一下。”

白嶼走之後,黎驍收起笑容,直接連通了藍亦洲的視頻。

“藍老板,你怎麽回事?為什麽和小白分手?”他劈頭蓋臉地問道,完全沒在意藍亦洲的身份。

藍亦洲錯愕地反問,“分手?誰說的?”

黎驍冷哼一聲,“別裝了,當然是小白說的,‘前男友’三個字我聽得清清楚楚。”

“……”藍亦洲沈默了一會兒,眼底積聚著暗色的烏雲,“他還說什麽了?”

“說你先離開的。”

“他找你做什麽?”

“就是我想讓你去的那個樂隊節目嘛,他們要參加。”

藍亦洲擡起眼,忽地揚起一抹笑,這笑意不觸及眼底,反倒讓人心底發寒,“我知道了,放心,我會讓他們簽到AiM的。”

黎驍挑了挑眉,瞪著屏幕上的藍亦洲,“你要做什麽?”

“我也要參加。”

“廢話,我本來就請你去當導師了。”

“我是說我要以參賽者的身份參加。”

“什麽?”黎驍一驚,他本來就已經內定了一個導師名額給藍亦洲,這下他居然說要當參賽者?

“你在搞什麽?你這個時候讓我再去哪淘個導師出來?而且你想清楚,有些導師資歷還不如你,你可是跟著迪肯樂團巡演的最年輕的小提琴首席。”

“如果你想讓他們簽到AiM,就這麽辦。”

藍亦洲撂下這句話就直接掛了視頻通話。

黎驍氣得把手機往桌上一摔,早知道不給這小子通風報信了。

藍亦洲的手機裏被通話打斷的視頻繼續播放起來,昏暗的空間中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赫然是年輕了七八歲的白嶼。

少年背著吉他笑著在原地跳了一圈,隨後跑到鼓前,“藍亦洲,你是不是因為我讓你打鼓生氣了?”

“沒有。”

“說謊,你看我過來就把攝像頭移走,”只聽畫外音在指控著,伴隨著鏡頭的劇烈晃動,“餵,你再這樣我要走了。”

鏡頭慢慢地移動,畫面中出現了帶著點稚氣的臉,那顆淚痣在逆光中閃爍著。

“如果是你生我的氣,你會原諒我嗎?”藍亦洲聽到自己略微低沈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中充斥著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到的不安與疑慮。

白嶼漫不經心地轉過臉,“我會離開。”

鏡頭猛烈地震顫了一下,白嶼卻回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一抹惑人的笑容,“然後,我會……”

視頻戛然而止。

藍亦洲閉了閉眼,一絲絲寒風從窗外灌入,彌漫到房間裏的每個角落。

是他太過於慌亂和震驚,覺得無法面對他……不,應該說無法面對那個事實。

他擡起眼,望向那個難以忘懷的定格畫面,眼裏有什麽東西沈澱下來,像是在紙上慢慢暈開的墨跡,雖然逐漸稀釋卻無法消散。

一切計劃都要提前了。

休息了不到半個月,節目就開始錄制了。

本來還應該提前一周,只是因為更換導師的問題才延誤了,白嶼選了一首以前壓箱底的曲子大改了一番,本來節目方的意思是讓他們最好選翻唱,但白嶼直接拒絕了。

作為樂隊,想要吸引到自己心儀的樂手,就必須先拋出自己對音樂的態度和才華。

場內的氣氛明顯比之前參加選秀要放松很多,初次展示也是有觀眾的,同樣是一個一個依次入席,最讓人期待的是,整個節目都會以網絡直播的形式呈現,之後會將錄播放到網上。

這個節目為了音樂效果,直接將錄制場地搬到了一個不算太大的演唱會場地,而且因為直播的關系,連修音都不會有,完全是真實的現場。

初次展示評委評分和觀眾評分□□分,這個節目並不會淘汰掉樂隊或樂手,而且形式也與往常都不同,只有第一次展示是所有人會在一起互相看著。

每個樂隊都有三期節目的機會,在與另一個樂隊PK的同時尋覓自己心儀的樂手,當然節目播出後樂手也可以繼續為自己想進的樂隊報名。

而這些導師其實說白了就是評委加采訪者,在他們兩個樂隊PK之前要進行訪談式交流的。

白嶼他們配合工作人員錄了VCR,便在外面的候場區等待。

這期間白嶼沒閑著,他先環顧了一圈,看看誰是單人來的還背著貝斯。

“怎麽樣,嶼哥,有沒有什麽看好的人?”倪錚湊上前低聲問道。

“有那麽兩三個吧,具體還是要看表現。”白嶼淡淡地說,從包裏拿出一顆潤喉糖吃掉,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自己的嗓音好像有點啞。

他默默地去飲水機那邊接了點熱水,站到一個完全背離門口的角落裏。

這個時候他才有更多的餘地去觀察其他人的反應——安燃不知是焦躁還是興奮,把鼓槌拋上拋下,和幾個喜歡他的樂手小粉絲興致勃勃地聊著天,而倪錚則又在專心致志地打著游戲。

他屏住氣息,慢慢地傾吐出去,越靠近舞臺,越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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