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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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機場VIP通道,三個男子正朝著低調的商務車走去。

推著一個白色行李箱的男子戴著墨鏡和漁夫帽,鏡片下隱約閃著一顆淚痣,那雙若隱若現的眼裏閃動的光芒能讓人輕易動搖。

“小嶼,你到哪了?”

在聽到手裏的電話傳來的聲音後,他輕輕勾起唇角,用那略帶金屬質感的輕快聲音回應道:“程哥,我剛下飛機。”

他身旁跟著兩個人,左手邊的人拎著一個長條的包裹,脖子上掛著耳機,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與他尤為立體的五官十分相配。

他右手邊的人則是一頭火紅色頭發,一張娃娃臉可愛又陽光,掛在胸前的配飾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三個人走在一起,就像明星出街一樣,引起周圍人的側目。

“哎,你快看你快看那個人像不像安燃,”走在他們後面的一個女生推上著旁邊的女生,一直偷偷的往前面瞄著。

另一個女生已經驚呆了,她瞪著左邊的人,“臥槽,那兩個人是白嶼和倪錚?絕對是,我可是MAGIK團粉!”

還沒等這些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搭車離開了。

倪錚看了眼白嶼的臉色,才開口道,“嶼哥,我們真的去你那住?”

“嗯,先委屈一下吧。”白嶼揉了揉眉心閉上眼,這幾天準備回國的事情太多,晚上都沒有睡好。

“怎麽能是委屈,我期待著呢。”安燃興致勃勃地笑道,白嶼在回來之前就選好房子拜托辛甜租下來了,最棒的是房主改裝的地下室,墻壁上都是吸音降噪材料。

雖然地點偏僻,但房子空間大房間多,因此租金昂貴,本來就沒什麽積蓄的白嶼這下更成了窮光蛋一個,甚至要靠在網上幫人扒譜維持生計。

安燃和倪錚是想分擔房租的,但是白嶼並沒有接受,於是他們決定直接住進來,承擔下白嶼的生活費用。

這陣子白嶼的狀況一直讓他們感到擔憂,可是他們也沒辦法多說什麽,畢竟他們也不知道他和藍亦洲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一夜之間就天翻地覆地變了模樣。

兩年前MAGIK的告別演唱會上,白嶼的腿不堪重負舊疾覆發,不過好歹是在結束時才倒下,沒有給粉絲留下什麽遺憾,其實白嶼在上臺前就覺得不舒服,藍亦洲因為白嶼沒有提前知會,冷臉持續到白嶼能下床活動。

這兩年白嶼除了治療養病,就是寫歌學習,藍亦洲還帶他參觀了校園,拜訪了當時白嶼想要跟著的教授。

沒想到這位大佬居然還記得白嶼這個人,表示十分想要收了白嶼這個人才,白嶼便成了大佬的關門弟子,師兄師弟們總是圍著他轉,藍亦洲的冷臉便又一次回來了。

這期間倪錚解除了與風影娛樂的合約,拋下業界各種令人眼饞的橄欖枝,連人帶行李打包到白嶼面前,他本來就決定好回學校再深造深造。

而安燃也在一年前因合約期滿不再續約,離開了SILENCE和天際,SILENCE的吉他手和貝斯手隨即跳槽,樂隊元氣大傷,在尋覓新人的同時準備新的專輯。

對此,粉絲的看法相當極端化,有人認為安燃腦子有問題,放著SILENCE不管跑了,也有人為他叫好,認為他早就該離開S團。

安燃早就做好心裏建設,不管輿論多麽沸沸揚揚,他自由後立即跑出去湊熱鬧,跟著藍亦洲和白嶼繼續學鼓。

藍亦洲也忙得腳不著地,不止要看著白嶼,還被他的老師拐去重新跟著樂團演出,時隔一年多重拾小提琴的感覺也沒那麽輕松。

終於熬到白嶼學到該學的東西打算回國,藍亦洲也逃離了教授的魔掌,倪錚和安燃自然也跟著他們回來了。

不過這一年最豐富的成果便是他們之間的合作,藍亦洲和白嶼負責曲子,倪錚負責在白嶼的指導下編曲,安燃則負責他一向擅長的詞。

明明一切將要進入正軌,他們甚至都在考慮要組團了,變故徒生——

白嶼和藍亦洲之間突然分裂。

甚至連給他們準備的時間都沒有,而白嶼的表現是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憤怒。

他們以為藍亦洲會來找白嶼,結果等到他們要回國,也沒等來藍亦洲。

他們後來去藍亦洲演出現場找過他,但藍亦洲身上卻帶著比白嶼還要沈重的疲憊和壓抑,安燃直覺再多說什麽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好的結果,便拉著倪錚走了。

白嶼總是自己關在房間裏,偶爾會從房間裏傳出帶著激烈情緒的樂聲,但更多的是寂靜。

倪錚是最先沈不住氣的,他不明白那麽要好的兩人怎麽可能說崩就崩了?

於是他罕見地嚴肅起來,問白嶼:“你和藍老師究竟怎麽了?”

白嶼也沒生氣,但也沒給多大的反應,挑起眉反問,“怎麽了?我就不能有點獨處空間和時間?”

“你待在我這裏已經一個多月了。”

就算是藍亦洲演出最忙的時候,他們也會在一周相見一次,藍亦洲說過這是讓他去演出的底線。

“有些事需要冷靜一下。”白嶼也知道瞞不過他們,便擺了擺手,眼底滑過一道陰翳不明的暗影,遮在旁觀者的心上。

一向活躍的倪錚話變得少了很多,看到兩人突然變成這樣比自己失戀還難受。

安燃對此是無條件站在白嶼這邊的,雖然藍亦洲也是他師父,但白嶼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

到了白嶼租的房子,倪錚和安燃好奇地左看右看,這個房子地點倒是離藍亦洲家很近,都是明星雲集的小區。

一共三間房,安燃選擇了陽面的臥室,倪錚選了最大的一間,白嶼則選了帶獨立小浴室的房間。

整理完畢,白嶼一行人就迫不及待地到了程越開的酒吧。

這家酒吧已經合並成了livehouse,人也比以往更多了。

程越見到時隔兩年多不見的白嶼,分外激動,“你可算回來了,身體怎麽樣,沒事了吧?”

“沒事了。”白嶼環顧四周,幾乎沒有熟悉的面孔,只有一個極為明顯的紅毛出現在視野裏,他不禁彎了彎唇角。

果然,那個紅毛見到白嶼一呆,眼裏溢滿興奮,跳出椅子跑向他,“小白哥!你回來了!”

倪錚看了眼他的頭發,又瞥了眼安燃的頭頂,不懷好意地笑道,“才發現你這顏色不夠艷啊。”

安燃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去吧臺要酒了。

白嶼瞇起眼,朝紅毛笑著說,“你還是老樣子,怎麽樣,吉他練得如何了。”

提起這個,紅毛垮下臉來,“害,別提了,沒有小白哥的指導簡直不值一提。”

和他一夥的年輕人也走了過來,顯然比他沈穩得多,跟白嶼打了招呼後才說:“別聽老紅瞎說,他的樂隊雖然剛組不怎麽穩定,但這次的新單被平臺帶火了,都沖到排行榜前十了。”

白嶼挑了挑眉,“這不是不錯嘛。叫什麽名字,回去我聽聽。”

紅毛似乎有些害羞,但他朋友直接拿過一張新單遞給白嶼,“就這個。”

白嶼拿起來一看,原來是他們。他對這支曲子很有印象,小眾風格能沖到前面也是不易,而且很適合紅毛。

“小白哥,你們等會是要演出嗎?”紅毛掃了他身後的人幾眼,倪錚還拎著效果器。

白嶼點了點頭,就看到安燃身邊一陣騷亂,幾個看上去20歲左右的男孩女孩興奮地湊在他身邊,還有要他簽名的。

畢竟是SILENCE的前鍵盤手,即使沈寂了一年半載,人氣也依舊極高。

白嶼立刻拍了拍倪錚,“你去把他救出來。”

倪錚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地拽走安燃,並向明顯表情失落的粉絲解釋道:“待會有表演,如果想看可以等著。”

紅毛一臉興奮地看著他們幾個,“小白哥,你們就三個人啊,人手不夠我可以給你們介紹幾個。”

白嶼倒是饒有興致地問了問情況,“我們主要缺貝斯手,有厲害的沒。”

“還真沒有太合適的。”紅毛想了想,“不過小白哥想面試一下也行,我把他們叫來,就在那邊呢。”

他立刻叫來了兩個男人,一個穿著黑色的帽衫,神色傲慢地慢騰騰挪過來,另一個則稍微有點虛胖,戴著厚厚的眼鏡看起來比較好說話。

那個帽衫男看上去十分不耐煩,有點不屑地說:“你就是那個老紅嘴裏的小白哥?”

安燃眉頭一皺,不當偶像這麽久了,再也不用隨時隱忍著的脾氣立刻上來了,“不好好說話就滾。”

“你說誰呢?”帽衫男眼睛一橫,臉上添了怒氣。

紅毛臉色有些尷尬,扯了扯帽衫男的衣服。

“呵,幾個小偶像能玩出什麽花樣。”帽衫男卻越說越來勁。

白嶼卻拽了下安燃,讓他靠後站,“你是貝斯手?”

沒等帽衫男回話,眼鏡男推了推眼鏡,不冷不熱地說:“別聽他瞎說,他喝多了。我都是給樂手替班跑場的,臨時叫我都可以。”

言外之意,他對他們的樂隊並不感興趣。

而紅毛跟他們說的是他們一直都想和別人組樂隊。

“沒關系,你們還不一定能夠得上資格加入我們。”白嶼收回臉上的笑意仰起頭,眼角溢出的傲慢比帽衫男有過之無不及。

安燃興致勃勃地看向白嶼,這下有好戲看了。

帽衫男臉氣得漲紅,瞪大了眼睛,“你看不起誰?你會貝斯嗎你。”

“我?還不需要我上場。”白嶼氣定神閑地打了個響指,“倪錚,你來,你們比試比試。”

作者有話要說:  深夜發刀_(:з」∠)_應該不會有人猜到他們分開的原因[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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