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他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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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姚怒極反笑, “姜連成是不是從來沒告訴過你,他有病。”

梁冰已經被徹底激怒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的朋友?你憑什麽說我兒子有病?!”

莊姚低頭冷笑了一聲, “梁博士和姜連成果然什麽都沒告訴過你。那這個放開不談, 你就沒想過為什麽一直不待見你們母子的姜老突然就要把姜連成帶回家推成接班人?當初姜連成差點餓死他都無動於衷,後來他怎麽會那麽好心?”

見梁冰不說話,莊姚繼續開口, “因為他別無選擇了吧?接班人從姜易宇變成姜易天, 姜易宇被你拐跑, 已經讓他失望透頂, 結果姜易天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我來做一個大膽的猜測, 姜老十分反對姜易天的這段感情, 為何姜易天認準了他的愛人。如果姜老還有別的孩子, 他或許可以繼續放棄姜易天,可他已經沒有了。而姜易天是同性戀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生不出小孩,姜家很有可能會在他這一代絕後。別無選擇的姜老, 起初為了挽回姜易天應該也沒少做工作。”

“那麽他怎麽就願意認回曾經的棄子了呢?”莊姚自嘲地輕笑了一聲,“是因為親情?我不願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別人, 只是通過姜老曾經的種種, 他絕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他會為了姜氏的未來輕易的拋棄姜大少爺, 也會為了姜氏的企業認回姜連成。去找回被自己放棄的棄子, 除非是走到了萬不得已的最後一步。”

“那麽他什麽情況下才是走到了萬不得已的最後一步呢?因為他已經放棄了姜易天, 或者是說姜易天放棄了姜氏。不管是出去什麽原因,總之那時候, 姜易天已經不適合成為姜氏的未來。也正是因為這樣, 姜老不得不把視線重新放回到了你們身上。所以說當時,就算你大大方方跟著姜連成離開, 已經退無可退的姜老也會拼盡老命洗白你們。”

“只是你太自負了,用你自負的母愛為了姜連成。我前面說姜連成有病,並不是罵他。姜連成血液裏流淌著你的基因啊,再加上在那種環境下長大,你都會被逼瘋,更何況是他?因為你的那些話,姜連成甚至差點自殺。伯母,是你差點親手毀了我的至寶。”

莊姚慢慢走到門口,看向梁冰的目光充滿了失望。他的眼神中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狂躁,而是趨於平靜,“伯母,你生而為人,不配為母。你親手放棄了姜連成,你毀掉的姜連成,我會讓他一點一點重回人間。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也會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你讓我很失望,我不會再來了。告辭。”

不等梁冰再說些什麽,他也不再在乎梁冰會說些什麽。

莊姚推開門,拉著莊儒君和大夫點頭示意後便徑自離開了。

張大夫本來想送送他們,可有看到有些神情恍惚的梁冰,到底是不放心,還是進了病房。

莊姚和莊儒君快走到走廊盡頭時,在他們剛剛走過的幽靜走廊那頭,突然爆發了一聲痛哭。

那哭聲夾雜著尖叫,一聲接著一聲,在這片僻靜的走廊上顯得格外詭異和猙獰。

莊姚無動於衷,拉著莊儒君離開了。

在車上,莊儒君欲言又止。

莊姚表情冷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車輛在莊儒君的駕駛下緩緩開上了國道,莊姚看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精神病醫院和變幻莫測的樹林子,才終於緩緩開了口,“哥,怎麽辦,姜連成快死了。”

他說話間,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等這一句話說完,淚水終於不可遏制地從莊姚的眼中留下來。

莊姚崩潰地大哭起來,連日來的憋屈和無助,全都在這一刻化為了發洩。

淚水順著臉頰一顆一顆滴落在襯衣上,莊儒君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他立刻把車打在路邊,打開自閃後手足無措地安慰著莊姚:“姚姚,你,慢點說,姜連成到底怎麽了?你和姜連成到底是什麽事情,他不是還生龍活虎地要幹翻林限嗎,他怎麽就要死了?唉,姚姚,你別哭啊,你哭了二哥心裏更難受。”

莊儒君拿著潔白的袖口去給莊姚抹眼淚,全然不在乎淚水弄得他潔白的襯衣花裏胡哨地。

他有心幫忙,可無處下手啊。

莊姚號啕大哭了許久,才終於打了個哭嗝,漸漸小了聲音。

自己拿起紙巾擦了擦眼淚,莊姚才將前因後果徐徐道來。他說的很慢,莊儒君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唏噓。

等莊姚終於將事情全部說完,他看著莊儒君,“哥,幫我找到姜連成,我現在就要去找他。”

莊儒君連連點頭,“好好,我們先回去,回去再說。”

兩人回家後,莊儒君立刻第一時間把莊儒生拉進了書房,這一關就是一個多小時。等商量好的倆個人再出來時,發現莊姚竟然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本來一臉焦急的兩人長舒了口氣。

莊姚回國已經有一周多,這一周裏他不吵不鬧,安靜地像只不會叫的兔子。

可他們兄弟倆知道,莊姚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安安穩穩睡過覺了。莊姚以很累為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關上燈,制造自己睡覺的假象。可他們知道,莊姚只是在那兒睜著眼睛,直勾勾盯天花板盯了一個晚上而已。

他們一開始只是以為姜連成是玩膩了弟弟,甩了他,心裏沒少罵他,兩人也沒少發微信打電話罵姜連成。

姜連成也不辯駁,只是老老實實任由他們罵。

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了裏面的內情。

草。

這哪裏是甩了他弟弟,這是把他弟弟當成了遺孀啊!

姜連成想死?!

為了他弟弟他想死也不行!

莊儒君和莊儒生面面相覷。

是時候制定姜連成拯救計劃了!

莊儒君將莊姚睡著的照片拍了一張,還是懟著臉拍的。

莊姚臉上還掛著兩道明顯的淚痕,一副受傷了的小獸模樣。

姜連成只是把莊姚拉黑了,別人都沒有拉黑。

拍完照之後莊儒君還想修修圖,可左看右看,怎麽看自己弟弟怎麽好看,實在是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後便放棄了修圖,直接原圖給姜連成發了過去。

發過去之後,幾乎是秒回:他怎麽了?

莊儒君也是壞心眼,只回了兩個字:你猜。

發了這兩個字之後,任憑姜連成是打爆電話還是發信息,莊儒君再也沒有回過對方一句話。

想脫身而出?想的容易!

愛我弟弟愛的要死,我就不信你不緊張。

莊儒生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眼神諱莫如深“可以啊莊儒君,有些手段。”

莊儒君還不品味過來莊儒生語氣裏的不悅,兀自在那兒秀著優越感,“你弟弟的手段還多著呢,本來我以為他倆只是分手,我看著姜連成那個熊樣有些瘋狂,想著姚姚離開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雖然難過,可長痛不如短痛,熬過這陣就好了,就任由他胡鬧了這麽多天。我要是早知道裏面還有這麽多道道,我早就出手了。別看姜連成在商場上沒什麽敗績,在情場上還得看我浪裏銀槍小霸王的。他們倆,一個兩個都是個雛,呵,還不得被我安排地妥妥貼貼的。”

莊儒生眼中冷意更甚,後槽牙被他咬的咯吱咯吱作響,“浪裏?銀槍?還小霸王?呵呵,莊儒君,這些年我讓你在公司學做生意,你就給我磨練出一堆這些技能?你可真行啊,可真行啊,真行啊!”

總算感受到了莊儒生的怒意,莊儒君渾身戰栗,隱隱約約似乎能看到一圈隱形的皮毛全都豎了起來。

他嚇得跳到一邊,拿起手機朝著二樓就沖了上去。

還沒等他邁上幾個臺階,莊儒生已經像捏小貓咪一樣捏住了他的後頸領子,將他拽了起來,“來來來,從頭開始,跟大哥好好說說我們浪裏銀槍小霸王的傳奇故事。”

冷氣從莊儒生的鼻子裏噴了出來,莊儒君眼睜睜看著莊儒生露出了一個殘忍的親切笑容,“來,從頭講。”

莊儒君瑟瑟發抖:“大,大哥,那些都是我年少輕狂的事兒,沒,沒什麽好講的,就都挺,挺沒意思的。”

莊儒生笑著,“沒事,大哥愛聽。”

莊儒君咽了口唾沫,“挺,挺浪費時間的。”

莊儒生繼續笑著:“大哥今天剛好沒什麽工作,我們有的是時間。”

莊儒君心中哀嚎:天要亡我!

……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莊姚再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

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睡衣,肚子裏咕嚕咕嚕直叫。

莊姚穿著拖鞋走下床,剛走到大廳就看到莊儒生在揪著莊儒君的耳朵,笑容“和藹可親”,好像要把他送到天上見上帝。

兩個人都沒註意到莊姚醒來,莊姚悄悄湊上前,就聽到莊儒君在說什麽,“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單純,雖然我的情史很豐富,可我的身體很純潔,我們真的只是純純的精神交流……而且我也不是什麽人都談戀愛的,你身邊的那個叫siri的女助理勾搭我,我就沒理她!畢竟她是你的!”

莊儒生咬著牙:“siri她只是個人工智能!你個畜牲!”

莊姚:……

他們在說什麽,好像是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我到底是該走呢還是該走呢還是該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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