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餃子沒多久，嚴慧又煮了豆沙餡兒的元宵，湯裏加了桂花醪糟，吃起來很是可口，周善善一邊喊著好撐，一邊吃了七八個元宵，又喝了兩小碗湯，這才心滿意足坐在沙發上繼續嗑瓜子。

嚴慧笑著說道，“這東子一回來，你也不乏了，也不挑食了，什麽病都沒有了。”

周善善也不避諱，抱著沈戰東的胳膊說道，“對呀，他就是我的心藥，心病還須心藥醫嘛，是不是，沈戰東？”

周如海默默喝著苦蕎茶，若有所思看著沈戰東，好幾次都想說話，卻又什麽都沒說。

沈戰東敏銳的發現周如海的異常，他笑著說道，“爸，有什麽事您就說，和我不必顧忌什麽的。”

“沒什麽，和善善早些回去吧，下著雪路又滑，你又坐了兩天火車，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咱們再說。”周如海放下茶杯說道。

周善善也確實困了，她將手裏的花生皮扔在垃圾桶裏，起身說道，“回去吧，今兒個吃太多了，這會兒犯困。”

沈戰東看著周善善眼中的困意，說道，“好，那咱們先回家，爸，我和善善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過來，咱們爺倆好好聊聊。”

周如海點頭，起身送周善善和沈戰東下樓。

回到家中，羅淑嫻和沈長林也都剛吃完飯，羅淑嫻笑著說道，“善善，在你媽媽那邊吃什麽了？”

周善善摸了摸肚子，笑著說道，“我媽包了餃子，又煮了元宵，本想叫你和我爸一起過去吃，電話打過來，你們也不在家，我們就自己吃了。”

羅淑嫻說道，“我有點兒事出去了一趟，這不也剛回來吃過飯。”

沈戰東將自己和周善善的衣服掛在衣帽架上，笑著說道，“媽，你就不能問候問候我嗎？畢竟你好幾個月沒見到我了，就算不想，也起碼做個樣子？”

羅淑嫻笑罵，“我做什麽樣子？難得你離家了，我多清凈，巴不得你不回家呢，善善陪著我就好，你在不在家不要緊！”

沈戰東捂著胸口佯裝痛苦說道，“媽，你傷透了你兒子的心呀！”

周善善看著沈戰東拙劣的表演，她笑著說道，“媽，我說沈戰東在部隊學的油嘴滑舌，他還不承認，你看看，他是不是。”

羅淑嫻自然向著周善善說話，“油嘴滑舌的男人最討厭了，善善，你要是不喜歡他，媽把他趕回深州去？”

沈戰東大叫，“哎哎哎，親媽親媳婦兒，你們就不能考慮下我的感受？我這才幾天沒在家，怎麽覺得我已經被你們拋棄了，似乎你們才是一家人？”

說罷，幾人都笑了。

沈長林揮揮手說道，“東子，你送善善上樓去，一會兒去我書房一趟，我有事對你說。”

周善善聽罷起身，“爸，我自己上樓就行，你和東哥早點商量完事也能早些休息，媽，我上樓去了。”

與羅淑嫻打了個招呼，周善善獨自上了樓，客廳裏剩下沈長林夫婦和沈戰東，氣氛也變得嚴肅起來，沈戰東斂起嘴角的笑，神色嚴肅。

“東子，善善肯定告訴你了，你這次回來是領證的。”沈長林說道。

沈戰東點頭，“是，善善說了，我也覺得早些領證比較好，否則流言太多，對善善不好。”

沈長林“嗯”了聲，也很認同沈戰東的話，“前幾天，善善去醫院做檢查了。”

聽到這話，沈戰東臉上有些緊張，他坐直了身體急聲問道，“善善去醫院了？她怎麽了？病了嗎？檢查結果怎麽樣？沒有什麽大問題吧？”

一口氣問了這麽多問題，沈長林簡單扼要回答，“我們以為善善懷孕了，所以去醫院檢查。”

懷孕？沈戰東一楞，像是被人點了穴道般，眼中帶著驚喜和緊張，猶豫問道，“那……檢查結果呢？”

羅淑嫻看著兒子眼中的期盼，說道，“虛驚一場，善善沒懷孕，但是檢查出別的問題來，所以今晚我和你爸想和你商量下，聽聽你的想法。”

沈戰東眉頭緊皺，擔憂問道，“別的問題？善善怎麽了？很嚴重？”

羅淑嫻搖頭，“嚴重也不算嚴重，是囊腫，但是很有可能影響以後你們生孩子，醫生說，如果囊腫繼續長大，就得切除卵巢，所以……”

沈戰東急聲問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羅淑嫻搖頭，沈戰東長長松了一口氣，說道，“只要善善平平安安，其他都不重要，我要的是善善，又不是圖她生孩子。”

沈長林眼中閃過一抹讚賞，說道，“你得想清楚，如果善善不能生孩子，將來你們老了，身邊也沒有子女陪伴，到了那時，你不會後悔嗎？”

沈戰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爸，媽，如果我沒有孩子，你們在意嗎？”

沈長林搖頭說道，“這是你們的事，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使命，至於你的人生如何走，由你自己決定，我和你媽尊重你的選擇。”

羅淑嫻接過話茬說道，“東子，你如果心裏在意這件事，媽媽希望……你離開善善，我不想若幹年後你因為生孩子的事與她吵鬧，讓她傷心難受，從心底講，媽媽是將善善當做女兒的。”

沈戰東笑了，“媽，你不了解你兒子嗎？你覺得我這一輩子能離開善善嗎？我愛她，是愛她這個人，是愛她的一切，她不能生孩子，那我也去結紮，大家都公平，也放心。”

沈長林和羅淑嫻對視一眼，羅淑嫻又說道，“你也別說得這麽悲觀，醫生呢，也給出了建議，讓你們盡快生孩子以防萬一。”

沈戰東下意識拒絕，“不行，善善還在上學，現在生孩子讓她怎麽上學？她那高中幾年不是白白受苦了嗎？”

沈長林說道，“你岳父原本也是這個意思，可善善堅持要先生孩子，我和你媽尊重善善的想法，你岳父那邊也同意了，現在就差你的意見了。”

沈戰東皺眉，“不行，善善必須先上學，她多好強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大學多難考你們也知道，為了生個孩子耽擱她的前程，這代價太大了，不行，我不同意！”

羅淑嫻看著沈戰東，嘆息說道，“那你和善善商量商量吧，我和你爸不是老古董，你們長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決定，不管怎麽樣，爸爸媽媽都支持。”

“行了，你早些回屋吧，你和善善見一面不容易，多陪陪她。”

沈長林起身，示意沈戰東上樓去，他知道了沈戰東的態度，也讓沈戰東知道了他們的態度，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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