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西隴篇:皇叔的養成日記(19)

關燈
鳳羽書伏在這裏,睡著了,只是猛然之間,身體整個就是一驚,直接從那床沿滾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白冰和王太醫到底還是不放心,恰巧走了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隨之,白冰立馬走過去將鳳羽書扶著站起來,輕聲問道:“太子殿下怎麽在地上坐著?”

王太醫到底是行醫之人,自然是能從人的一些變化捕捉到幾些痕跡,直接問道:“剛才太子殿下是睡著了,做噩夢了嗎?”

鳳羽書沒有否認,只是點點頭,也不多說,因為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睡夢之中,是那樣的令他惶恐,好像一轉眼就七日之期已經到了,可是皇叔卻還沒有醒過來……

王太醫見跟前的人不說話,立馬就開口說道:“太子殿下也不用太過於擔心,這睡夢從來都是反的,噩夢也並不一定就是壞的。”

“真的嗎?”鳳羽書直接看著跟前的人,然後將這一句話問了出來。

“嗯!”王太醫點點頭,直接將這話說出口。

好像交織在這其中的種種全部都是讓人無從去交織的,纏綿其中的。

可是,鳳羽書看著那躺在床榻之上的人,遲遲沒有任何的反應,也沒有要蘇醒的意思,就覺得這裏頭的事情,所環繞的,都並非是令人可以看得清楚透徹的,或許噩夢是可以反過來的,可是現實呢。

王太醫看著跟前的人這番模樣,總覺得有些說不清楚其中的滋味,夢終歸是夢,但是現實擺在眼前,就算有再多的否認,那還是不能避開。

“太子殿下,信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有大礙的,而且信王的體質異於常人,一定會安然無恙的,現如今臣只是用溫補調養的這些湯藥維持著,只要挨過這些時日,必然會蘇醒的。”

鳳羽書雖小,但是卻也知道,現如今這樣的話,多半都只是寬慰的話而已,皇叔一日沒有醒過來,這些話一日就不能作數。

接下來的,第二日、第三日……直到這第五日,鳳羽書每天不過是隨著他父皇去上朝,然後下朝去禦書房,再然後來這裏,守在皇叔的身邊。

有些時候,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那樣就可以給皇叔更多的時間,可是時間又怎麽會任你隨心所欲的想怎樣就怎樣呢,這些都不過是空想罷了,越是如此,這時間就過得越快,其實鳳羽書好怕這一日到來,好怕過了今天,明天轉瞬即逝,就是第七日,好怕皇叔不能恢覆。

雖然這王太醫一直說,皇叔的脈象平和,已然與常人無異,可是就是沒有蘇醒的跡象……

這日已經是容澤沈睡的第五日,雖然鳳擎每日都有傳王太醫前往問話,可是今日還是特意的前來了這兒,畢竟明日一過,若是容澤沒有醒過來的話……

王太醫和白冰看到鳳擎出現在這裏,上前鞠了一躬,“皇上!”

鳳擎看著他們兩人,直接問道:“太子還是和往常一樣?”

王太醫點點頭,“太子殿下每天都會問微臣一遍,只不過今日詢問的時候,還是難免沈重了一番。”

“王太醫,朕且問你,明日一過,容澤蘇醒的可能性有多少?”

“皇上,不知道為何,信王的脈象明明和常人無異,氣色也恢覆了些許,雖然當時失血過多,再加上毒性侵染,可是當時信王服下的藥,抑制了毒性,後續又重新解毒,止血,每日都是以溫補養血的調養之藥滋養,按理來說,是沒有問題的,可就是這沈睡之狀並沒有消除,微臣也不解。”

“你不是說過,容澤的體質異於常人,是不是因為這個的原因?”

王太醫回應著說道:“皇上所言極是,信王的體質抗藥性很強,原本一開始那一劍刺入後背,劍傷帶著毒性,與信王體內的那些抗藥**織,就已經產生了一些不妥,但是信王在最後的關頭服下的那一顆藥丸,是保命的存在,後續微臣也是用那些藥,在輔佐以止血的藥,算是將這些都穩妥了,現如今信王的體征是基本恢覆的差不多了。”

“這人陷入沈睡,有沒有可能性,用某種刺激來……”

“皇上所言也未嘗不是不可以,只是這樣的方法是存在一定的危險性的,畢竟刺激的不恰當的話,原本已經平覆的存在,就會再一次掀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整個身體本就虛弱,無力承受,會加快……”王太醫還是沒有將那些話完整的說出口,只是看著跟前的人。

對於這樣的心思,鳳擎怎麽會不知道,終究只是沈默了,到底還是走了進去,看著依舊守在容澤身側的鳳羽書,對於這些情況,他想要開口,可站在那裏,終歸只是站在那裏而已。

王太醫在側,輕聲的說道:“皇上,太子殿下每次來了之後,就只是盯著信王而已,總有些走神,若沒有特別之處,微臣也不會去叫太子殿下,皇上現在可要……”

鳳擎擡手將王太醫想要的動作給攔住,站在這裏看了好一會熱之後,就轉身走了出去。

白冰和王太醫跟著出來,終是不解其中的狀況,想了想,也沒有多問,或許這個時候,沈默才是最好的存在吧!

孫公公隨在鳳擎身後,溫聲說道:“皇上,奴才相信,信王會沒事的,皇上應該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鳳擎沈沈的嘆了一口氣,這些事情還真是讓他無從去言說其中的好壞,終究只是這般罷了!

……

夜色漸漸沈靜,不知何時,那天空的月色照常升起,銀華皎潔,只是如今這夜色,難免沒有那份美妙,只有無限的冰冷。

白冰看著王太醫,輕聲問道:“現在太醫還要過去給信王把脈嗎?”

“不用了,太子殿下既然守在那裏,我們又何必再去打攪呢,就在這外頭候著吧,一切就只是看明天過後的結果了。”

“難道真的是以七日為期嗎?不是說半個月之間,也是有可能的嗎?”

“你呀,想的太簡單了,信王現在的狀況,身子是和常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可是這沈睡之狀並沒有消除,醫書之上記載,有人氣息尚存,脈息與常人無異,可永生都在沈睡之中度過。”

“這?難道真的只能求天意了?”

“希望會有奇跡吧,太子殿下這般虔誠,如此小小孩子,怎能有這樣的意志呢!”

白冰凝聲說道:“信王才來西京的時候,第一次在東宮之中就遇刺了,當時就是信王救了太子殿下,而這一次又是信王,一身之軀,將所有的全部都扛下來了,太子殿下從小長在這宮中,怎麽會不知道這裏頭的種種,如此用心之深,對他如此關懷備自,這般在意的人,怎麽會……”

話沒有往下再說,王太醫在旁邊也只是嘆了一口氣,兩人站在這殿門口,遠遠看著那邊躺著的人身旁小小的身影一直候在那裏,紋絲不動。

夜是愈發的沈靜,仿若連一絲微弱的聲音都是能覺察到似的,他們兩人也只是在這外間坐著。

鳳羽書坐在這床沿,微弱之間,似乎一縷夜風從那窗戶處滲進來。

他正欲起身而動的時候,突然,在他回神之間,一道身影直接立在他的跟前,鳳羽書正欲開口叫喚,就被跟前的人直接點住了啞穴,所有的聲音都消失。

男子站在鳳羽書的面前,精致面容之上露出那淡淡的笑容,壓得很低的聲音看著跟前的小孩子,“果然很可愛,難怪能讓人舍了性命也要保護好呢。”

鳳羽書想要開口,可是完全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男子笑道:“我說話,你點頭,或搖頭,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誰?”

鳳羽書點頭,男子指著那床榻之上躺著的人,“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是來救他的就可以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鳳羽書有些不敢置信,可是目光凝視在眼前之人的這張臉上,為什麽會和皇叔的容貌有八九分相似之處,若是不做細微的辨別,還真的要弄錯了。

男子見鳳羽書盯著自己的臉看,笑著說道:“是不是覺得我和你皇叔長得很像啊?”鳳羽書依舊點頭。

“這都不是重點,現在你只需要答應我我松開你,你保持安靜,然後答應我,今天晚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當成是沒有過,包括你父皇也不能說,知道嗎?”

鳳羽書依舊點著頭,男子這才將他松開,解了他的穴。

隨之,鳳羽書就站開了好幾步,男子並沒有多說,徑直走過去,直接將容澤的手抓起來,直接號脈,淡聲說道:“看來給你皇叔看病的太醫還算是有點能耐,知道他體質特殊,許多東西都不能隨意亂來,只是求穩,不過他隨身攜帶的藥還算是在關鍵時刻保住了性命呢。”

鳳羽書聽著他一語之間就將所有情況都說的明明白白的,似乎還真是可信的樣子,“那你真的能救皇叔?”

“我千裏迢迢趕過來,若是沒有的話,豈非是枉費了你苦苦守在他身邊這些天,是不是心中很擔心,萬一過了明天他要是還不能醒過來,感覺自己好像要失去所有了一樣?”

鳳羽書聽著這話,心裏面錯落了一下,正欲開口的時候,只見站在那裏的男子,直接將自己的掌心隔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流淌出來,瞬時之間,就立在容澤上方,擡手之間捏住容澤的下頜,掌心覆在其上,那鮮血順勢進入容澤的口中。

“你這是做什麽?”

“他的體質特殊,你覺得尋常的湯藥能對他管用嗎?只有我的血才能讓他恢覆如初。”在差不多的時候,男子將手收回來,拿出一塊絲帕,將那傷口纏住,將容澤扶起來,借助內力,將那剛剛餵容澤喝下的血,在他周身運轉。

鳳羽書有些不敢置信,這天底下真的有這樣奇妙的事情,略微等了半個時辰,他能清晰的看到,無論是那個人,還是皇叔,額前都是蒸騰出來一層熱氣,但是當那些結束之後,也就隨之消散。

男子重新將容澤放平躺下,將被褥蓋好,“明日過後,他必然會蘇醒的,這瓶藥你拿著,到時候給他就好了。”

“當真嗎?”鳳羽書詢問著。

“你不信我?”

“我不知道,你和皇叔長了一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我真的……”

“如果剛剛我要殺了你們,是不是就不用費這麽多功夫了?”

鳳羽書頓然之間就明白了,此人穿梭皇宮如履平地,就算這東宮外守著人,可是也沒有發覺,剛才要殺他也是易如反掌,卻沒有……

“好了,事辦好了,我該走了,記住你答應過我的話。”

在鳳羽書正要回應的時候,那原本站在原地的人,瞬間就穿過窗戶儼然消散在這茫茫黑夜,瞬間看不清所有的痕跡。

他再回頭看著躺在床榻之上的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的,只是……“王太醫!”雖然他什麽都不胡說,可還是需要驗證,直接大聲傳喚著。

在這外間睡得迷迷糊糊的王太醫聽到這聲,整個人就彈了起來,白冰也猛然驚醒,兩人匆匆往裏頭趕了過去,生怕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