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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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自潯江之行結束,回到洛城,不知覺間已是五日的時間過去。

大將軍府,書房內。

藥奴站在荀飈身後,壓得很低的聲音,問道:“主上,這幾日的時間,公子他都是沒有出過府,不知道主上您是怎樣打算的?”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荀飈這話落定的時候,外頭傳入一聲,“老爺,公子來了。”

荀飈不過沈沈的聲音開口,“讓他進來!”

隨即,荀桓走了進來,此刻,藥奴已經退居其後,這書房之中只有他們父子二人。

荀桓上前見了禮,開口對著跟前的人說道:“不知道父親讓孩兒過來有何事?”

雖然是十分正常的話語聲,可是在這無形之中,荀飈已然聽出其中的生分之意,終究,只是凝聲一句:“從潯江回來也有幾日了,你該重新回到軍中才是。”

“回不回軍中不都是父親您的命令嗎?”荀桓說的十分平淡,父子兩人之間,那一份疏遠就像是已經非常明顯的橫溝似的。

荀飈眉頭微微一皺,“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

“父親,您是當朝大將軍,我只有先從您這兒得到了命令才可有所動不是嗎?難道我說錯了?”荀桓直接將那些都擺出來,根本就沒有保留絲毫的意思。“再者,潯江之事後,我以為父親對於我在這方面是有所保留了呢。”

荀飈看著他,面色冷沈,“好了,你先退下吧,明日便回軍中去吧!”

荀桓什麽話都沒再多言,不過上前見了一禮,隨即退出了這書房。

荀飈的視線落在了系在荀桓腰間的那一枚香囊,嘴角卻在這悄然間勾起一抹詭譎的笑容。

此時,藥奴也走了出來,雖然他躲在其後,但是以他敏銳的嗅覺,即算那藥囊的氣味很淺,也能捕捉於無形之中。

“主上讓公子前往軍中,按照公子現在的性子,即算得到了主上的命令,也會再次去拜見皇上,而藥奴剛剛嗅到,那藥囊依舊在公子身上貼身戴著,所以……”

“既然明白,又何必戳破呢,有些事情,越簡單越好,不用說的那樣明白,不是嗎?”荀飈冷澀的聲音將那些話給打斷了。

藥奴整個人沈默下去,自然不再多言一句。

這邊,荀桓從書房之中出來,便即刻吩咐人去準備馬車,那人順勢一問:“公子要出府嗎?那要不要去和大將軍說一聲?”

“難道我的自由是被監禁了嗎?連出府的自由都沒有!”荀桓冷冽的聲音如利刃般沖向旁邊說話的下人身上。

那人哪裏還敢多言,“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荀桓從大將軍府走出,正門的馬車已經備好,上了馬車便徑直離開。

書房之內,當聽到底下小廝進來告知,荀桓出府的消息之時,他壓根就不覺得有什麽,反而對此還是非常淡定,儼然是不覺得有任何的可追究之處,反而還是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

皇宮,禦書房。

雖然荀飈在朝政之上,對於權力的偏移,還有那些表露出來的作為,都是非常明顯的,但是他那大將軍的身份和皇上舅舅的身份都是還在的。

而落在荀桓身上,自然也是同等的存在,這少將軍的身份也不是吃幹飯的,再加上潯江之行,皇上對此還是十分認可,所以荀桓想要進宮求見皇上,也並非難事。

殿內,小夏子走進來,看著那邊丞相大人在一旁指點皇上,到底也是不敢輕易的打攪,可外頭候著的人,想來皇上和丞相大人也會想要見的,便進來。

祁陽自然早早地就註意到,便問:“何事?”

“丞相大人,少將軍在外面求見。”

“荀桓?”祁陽直呼其名的問著。

小夏子點點頭,“是的。”

蕭翊隨即便道:“既然是表哥前來,那便讓他進來便是。”

小夏子應著,便轉身走了出去,到了那禦書房殿外,將荀桓引著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皇上。”

蕭翊淡然一聲,“無需多禮,表哥這會子入宮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荀桓繼續說道:“今日微臣的父親說,讓微臣明日回到軍中去,所以今日特意來回稟皇上,告知一二。”

祁陽見狀,便隨口說著,“軍中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荀大將軍拍板決定的,少將軍回到軍中,自然也是一樣,何故還來多此一舉呢?”

荀桓回應道:“丞相大人何必用這樣試探的語氣來說這些呢,我雖然身在軍中,也鮮少參與朝政之上的那些事情,可我並不傻,該知道的都明白,我這樣做是我的選擇。”

“看來少將軍是打算和荀大將軍背道而馳了?”祁陽徑直的說出這話。

“什麽是所謂的背道而馳,微臣選擇的只是正確的道路往下走而已,也只是希望能用自己所有的那些保全荀家最後的一點點顏面,微臣只求皇上,將來……”

蕭翊順勢將荀桓的話打斷了,“朕自然看的明白,表哥既然要回到軍中,那就在軍中把事情料理好,別在出什麽差錯。”

“是,微臣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荀桓認真而堅定的說道。

祁陽聽到這話的時候不過是一笑,也沒有細說什麽,悠悠之間,原本這禦書房中不過是有那墨香的氣息,從荀桓剛剛進來的時候,似乎帶了一絲很淡的清香,夾雜在這墨香之中,若是不仔細,還真是發現不了呢。

“少將軍這香囊很是特別啊,這淺淡的幽香很是不同呢,比起一般的香囊更具風格啊!”祁陽打趣的說道:“只是本官以為,像少將軍這樣的軍旅之人,一般不會喜歡這種東西呢!”

蕭翊看向祁陽,“香味?什麽香味啊,怎麽我沒有聞到?”在他的鼻息之間,有的只是這龍案之上放置的這些墨香不斷的散發。

荀桓對於祁陽的細致,簡直是比那頭發絲還要精細,倒也不含糊,隨手就將那系在腰帶上的予惜獨嘉香囊抓在手中,“在軍中自然不會用,只不過在家中的時候就會佩戴,畢竟京城的大家公子都是如此,這也是從潯江回京之後,我父親給我的,說是用藥做的香囊,可以防百毒。”

“哦?看來大將軍還真是小心謹慎啊,看來這香囊是有很大的用處呢,本官對於藥用倒是有幾分造詣,少將軍不介意,讓本官開開眼界吧!”祁陽對此倒是有幾分好奇心了。

即算剛剛荀桓說這是荀飈在幾日前準備的,但是這背後的可能性,都是不能錯開的,如此細微的香氣,當下聞著是沒什麽,可過後是怎樣,誰能知曉?必須要小心謹慎。

荀桓見狀,也不含糊,“丞相大人想要看便看吧,這香囊確實不錯。”

祁陽走過去,站在荀桓面前,將那香囊拿在掌中,輕輕捏了捏,嗅到的只是十分淺淡的藥香味,因為裏面藥材搭配的非常合理,藥性相沖之下,最後只剩下非常淡的香味,而且確實有些效果。

“看來,大將軍府的藥師有幾分能耐啊!”

荀桓搖了搖頭,“在能耐的人,只怕也比不上丞相大人這獨一無二的判斷吧。”

祁陽看著跟前的人,淺然一笑,“少將軍果真是比起你那位父親要有很大的不同呢,將來這造化啊必然也是兩個極端呢。”

“丞相大人的警告荀桓自當銘記在心,不奢求會有怎樣的局面扭轉,只希望,能盡一份力,去彌補而保全一些。”

“少將軍有心就好,正所謂既然是彌補,那就要看做到的事情有多少,到時候這彌補的程度也就會有許多的不同呢。”

荀桓註意到祁陽是在和他言說這些,可是更多的註意力還都是放在那香囊上面,看來有些事情並不像是想象中的那樣簡單,順手之間便將那香囊拆下來,交到祁陽的手中,“瞧著丞相大人對於這香囊十分的好奇,那下官就轉贈個大人好了!”

祁陽將那藥囊拿在手中,“這可是大將軍給少將軍準備的防身之物,就這樣給了本官,是不是有所不妥呢?”

“不會。”荀桓顯然是問心無愧的應著,其實他不相信這個香囊能起到什麽作用,如果真的是有毒的存在,那麽他貼身在自己身上好幾日,不早就應該毒發身亡了?但是他對於毒術是沒有太多的了解,既然祁陽有心想要去探究,那他就將這些交給祁陽又有何妨呢?

蕭翊坐在那,將那些都盡收眼底,卻也不懂祁陽是怎樣的一個意思,不過對於荀桓能如此,倒也就放心很多。

很快,荀桓便沒有在這禦書房多留,朝著上位的人行了禮,便退下了。

蕭翊對此也沒有什麽好去挽留的,尤其是看到祁陽臉上的顏色,是非常清晰的所在,就讓荀桓離開了,等到荀桓走後,他開口一句,問道:“剛剛為什麽要對一個不起眼的香囊這樣有心呢?就因為香囊是……”

祁陽輕聲笑著,“嗯,確實如此。”

“這樣是不是太敏感了,難道一個香囊還能有問題,若是有問題,荀桓不都已經戴在身上好幾日了嗎?他不應該撒謊吧。”

“這和撒謊沒有關系。”祁陽溫聲回應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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