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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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Prada的硬照之後，時羽涅又在北歐飛了一圈，等到回國的時候，已經到了八月。而這個時候的B市能把人熱成傻子，走在外頭流個汗都能被蒸發了。
時羽涅待在機場，一點兒也不想出去。
她等她的保姆車，也等她助理把事情辦妥，靠在二樓的欄桿上百無聊賴地吹泡泡。
忽然間，原本人來人往的機場變得躁動起來。
時羽涅咦了一聲，探頭去瞧。但她這位置瞧不清楚，只能繞到另一側去看，瞅瞅是哪個明星又來機場擺拍。
結果不是什麽明星，是一個團隊。
十二個男人兩個妹子，穿著一水兒的紅白黑金四色相間的運動服，耷拉在背後的帽子把衣後的標志遮住一半，瞧不清楚。而他們很快就被粉絲們擁得寸步難行，全靠機場保安維持秩序。
時羽涅踮腳探頭，好奇極了。這什麽組合啊，男女比例這麽奇葩的，還穿個運動服來走秀。看起來人氣挺高，也不知道走專用通道，年輕人還是莽啊。
沒等她心裏念叨完，那隊伍裏打頭一人似乎感受到什麽，回頭往這兒看了一眼。
我次奧——
一瞬間看清對方長相的姑娘立刻噌地蹲下去，以防萬一還把墨鏡一推，遮住自己的臉。
那不是之前她在蘇黎世機場廁所門口碰到的煙槍男嗎？
靠，不行，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尷尬死了。這麽遠距離，他應該沒認出自己吧？
時羽涅使勁兒嚼口香糖，一邊嚼一邊想，不對啊，那丫還真是明星？
她正琢磨著，助理回來了。一瞧這丫頭怎麽這姿勢，趕忙把人拉起來，一路走專用通道，上了保姆車。
助理問她：“你幹什麽呢剛才？”
時羽涅摘了墨鏡，托腮：“哎，姐，我問你哈，今兒個機場有什麽團在擺拍嗎？”
助理想了想，又摸出手機查了一下，搖搖頭：“沒啊，問這幹什麽？”
時羽涅眉毛一擰：“我剛看到一隊人走到達大廳，好多粉絲接機，搞什麽呢？”
助理聞言笑了：“也是，你不玩游戲吧，涅涅？”
時羽涅啊一聲：“玩呀，我消消樂可厲害了！”
助理汗：“我是說網游啦。榮耀你知道吧？”
時羽涅想了想，從記憶之海裏挖出那麽一滴水來：“好像聽過，沒了解過。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殘，玩玩消消樂就撐死了。”
助理跟她科普：“你說的在機場看見的那群人，就是剛從蘇黎世回來的國家隊呀。上個月榮耀世界邀請賽在蘇黎世辦的，咱們那會兒正好剛拍完Prada的照片，飛了挪威。人家厲害著呢，十幾個人，把老外打得暈頭轉向，第一屆比賽就拿了冠軍。”
時羽涅對這個沒什麽概念，她把這內容替換成自己成為世界一流名模，並且在什麽什麽世界大賽上力壓群雄拿了第一，然後恍悟：“超級名模啊！”
助理發出了一個滿是疑問的語氣詞：“哈？”
時羽涅擺擺手：“沒什麽，我大概懂了。那團隊裏，有沒有一個一身煙味兒的，身高跟我差不多的？”
助理驚訝：“你說的是葉修吧？國家隊領隊，不參賽的，牛逼著呢，玩的散人，國內榮耀第一人。”
對於助理後邊說的那堆東西，時羽涅沒聽懂，但她抓住了重點——葉修，國內第一人。
哦，難怪有囂張的資本，居然覺得她也會問他要簽名。
時羽涅“哦”了一聲，然後摸出手機，登錄微博。
助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緊張兮兮地看著她：“祖宗誒，你又要發什麽？”
時羽涅晃了晃手機，當著她的面兒，在搜索那一欄裏輸入“葉修”兩個字，然後點開了那個粉絲最多的大V用戶，摁下關註的按鈕：“不發什麽，我關註個人。”
助理震驚：“你關註他幹什麽？！”
時羽涅收起手機，哼了一聲：“我不高興。”
她不高興，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麽。因為葉修跟她在蘇黎世的男廁所門口那一撞，害得她尷尬？還是剛才在機場可能被他看到？這都是不成立的理由，但時羽涅就是有點兒不暢快。
助理：……
算了，隨她去吧。反正估計榮耀圈子那群眼裏只有冠軍的選手，都不怎麽關註時尚圈。
助理姐姐自暴自棄地想。
另外一邊兒大巴上，楚雲秀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正問著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的時候，她抓著座位椅背跑到葉修這邊，把手機舉過去給她看，並用羨慕嫉妒的目光制裁他：“你怎麽認識的涅涅？”
涅涅？什麽捏捏聶聶孽孽涅涅的？
葉修發出了一個困惑的音節，擡眼掃了眼楚雲秀的手機屏幕。
一個大V的個人主頁，微博名字是@時羽涅Yvonne，最新關註上明晃晃的一個大名：@葉修V。
葉修笑了一聲，正要說楚雲秀大驚小怪、他都不知道這是誰，眼角餘光一掃，忽然覺得這個人主頁的頭像和背景有點眼熟。再定睛一看，他咦了一下：“噢，這妹子啊。”
楚雲秀一聽，好家夥，這人果然認識她女神，立刻把葉修邊上的李軒扒拉開，坐過去，眼神亮亮：“你還真認識？哎，能幫我要個簽名不？我喜歡她可久了，我女神呢。”
葉修一聽，一個頭兩個大：“不認識，就是上次剛到蘇黎世的時候，機場撞了她一下……”
黃少天震驚：“我靠！老葉你什麽運氣！一撞撞個女神！”
張新傑慢條斯理地開口：“廁所門口的那一撞。”
楚雲秀：……
黃少天：……
葉修很是無辜：“我說sorry了，她一直盯著我看，我以為是咱們粉絲呢……哎，你別說，長得真高，跟少天差不多。”
黃少天：我次奧你什麽意思啊！！！
楚雲秀沈默，猶豫半晌，沒有把手機糊到葉領隊的臉上。
葉修熟練地屏蔽掉劍聖的碎碎念，想了想，向楚雲秀拋出合作的橄欖枝：“我要是能討到簽名，煙雨給興欣什麽好處啊？”
全車寂靜一瞬，然後暴起。
“葉修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那頭時羽涅關註完葉修，轉眼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接下來要去央視錄一期節目——什麽都能推，祖國的召喚不能推！
節目是近年來爆火的文化類綜藝，邀請的都是一些正能量、沒有太多前科、或者是在各個領域有突出貢獻和名聲的公眾人物，與專業人士一起體驗文化的傳承。聽起來是很枯燥的主題，但各類登場的公眾人物與央視燃燒的經費，換來的卻是一夜爆紅。
節目第一期已經圓滿收官，現在在錄制第二期的第三集 。
時羽涅作為Prada的全球形象代言人，也是國際頂尖模特裏少數的中國面孔，憑借她的熱度和幾乎為零的負.面.新.聞，加上工作室的主動接洽，讓她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第三集 的嘉賓。
節目的棚內錄制自然在央視大樓裏，嚴肅與忙碌的氛圍讓時羽涅罕見地緊張了起來。
她很少有這種情緒，這也是她能夠快速上手T臺秀的原因之一。
節目負責人找了工作人員來為時羽涅安排準備工作，除了一些她自己提前做的準備之外，就是臺本流程，以及化妝了。
時羽涅跟著工作人員往化妝間走，路上偶爾聊上那麽一兩句話。
然而就那麽一句話的時間，幾個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時羽涅沒把註意力放過去，正側首去聽工作人員的叮囑，直到有人喊了她一聲。
那人說：“Sorry？”
這聲音一響起來，時羽涅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腳步動了動，想就這樣跟著工作人員繼續走，假裝沒聽見，然而那人又追了一句。
“好巧啊，妹子。”
巧？
巧你個大頭鬼啊！
我踏馬是撞邪了嗎？為什麽會遇到這個讓我尷尬的人三次啊！！！
時羽涅內心的小人在咆哮，現實中則頂著一張高冷的、會講故事臉，看向對方。
那人今天還是穿著身普通的T恤，整個人看起來也普普通通，一張臉還算能看，至少能攀得上娛樂圈老臘肉的尾巴。他的頭發軟軟地搭著，看起來還沒有被造型師折騰過。沒有抽煙，身上的味道也沒那一日那麽重，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對方看著她，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嘴角的弧度人畜無害。
她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真巧。”
葉修被她假得要死的表現逗笑，喉嚨裏溢出聲低笑，懶洋洋地擡手，沖對方擺了擺，算是打招呼：“什麽時候有空？”
時羽涅被這句話驚到了。
他們才見第三次，前兩次還尷尬得要死，為什麽這人可以如此淡定地說出這種話？！
他心理素質這麽好的嗎？
尚未意識到對方臉皮比地殼還厚的時羽涅糾結了一會兒，又看了眼身邊的工作人員，側過臉，小聲地詢問了一下。
葉修站在那兒，也不急，看著她的側臉，沒說話。
他今天是來參加國家電子競技總局的一個訪談的，剛結束，沒想到能碰到這妹子。
其實在廁所碰到那次，他後來扭頭就忘了。打完世邀賽，拿完冠軍，更是忘得徹底。只是沒想到在機場又瞧見一次，但看得不清楚，也就沒放在心上。
倒是楚雲秀的那一檔子事兒讓他把這小妹妹的臉想起來了——看起來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氣息，但凡穿雙帶跟的鞋子就和他一樣高的個頭叫人發怵，可在蘇黎世機場盥洗室裏的表情卻生動極了。
葉修想起來之後，忽然覺得，那妹子驚慌失措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他瞧著時羽涅側著臉詢問工作人員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想抽煙。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搓了搓，沒動。
時羽涅問完了，轉向葉修，道：“三點半結束。有什麽事嗎？”
葉修把手揣進褲子口袋，頂著一副懶洋洋的表情，笑道：“我一隊友是你粉絲，覺著我跟你認識，想托我幫她討張簽名。現在不方便吧？”
時羽涅本來已經做好因為廁所事件被對方糾纏的準備了，結果等了半天是這麽一句。她楞了一下，然後強壓著想要上揚的嘴角，問他：“還行，時間充裕。有筆和紙嗎？現在就可以簽。”
快簽，簽掉了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她不想再跟這人有交集了！
葉修在兜裏象征性地掏了兩下，然後把兩只手在時羽涅面前攤開，掌心裏幹幹凈凈。
他“啊”了一聲，“不好意思哈，沒帶。我等你結束吧。”
時羽涅盯著那雙漂亮的手，沈默了。
過了半晌，她才移開目光，唔了一聲：“也可以。回頭見。”
葉修擡手，晃了晃，和時羽涅道別。
他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目光下移，落在她因為裙擺晃動而在布料下若隱若現的纖細小腿。
楚雲秀當時怎麽科普的來著？
哦，對，時羽涅最初做過腿模，後來才走的秀。
她有一雙無比漂亮的、比例完美的腿。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也是成年人戀愛，一點也不純潔。
涅涅：次奧葉修莫挨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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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她的保姆車，也等她助理把事情辦妥，靠在二樓的欄桿上百無聊賴地吹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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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羽涅咦了一聲，探頭去瞧。但她這位置瞧不清楚，只能繞到另一側去看，瞅瞅是哪個明星又來機場擺拍。
結果不是什麽明星，是一個團隊。
十二個男人兩個妹子，穿著一水兒的紅白黑金四色相間的運動服，耷拉在背後的帽子把衣後的標志遮住一半，瞧不清楚。而他們很快就被粉絲們擁得寸步難行，全靠機場保安維持秩序。
時羽涅踮腳探頭，好奇極了。這什麽組合啊，男女比例這麽奇葩的，還穿個運動服來走秀。看起來人氣挺高，也不知道走專用通道，年輕人還是莽啊。
沒等她心裏念叨完，那隊伍裏打頭一人似乎感受到什麽，回頭往這兒看了一眼。
我次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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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不行，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尷尬死了。這麽遠距離，他應該沒認出自己吧？
時羽涅使勁兒嚼口香糖，一邊嚼一邊想，不對啊，那丫還真是明星？
她正琢磨著，助理回來了。一瞧這丫頭怎麽這姿勢，趕忙把人拉起來，一路走專用通道，上了保姆車。
助理問她：“你幹什麽呢剛才？”
時羽涅摘了墨鏡，托腮：“哎，姐，我問你哈，今兒個機場有什麽團在擺拍嗎？”
助理想了想，又摸出手機查了一下，搖搖頭：“沒啊，問這幹什麽？”
時羽涅眉毛一擰：“我剛看到一隊人走到達大廳，好多粉絲接機，搞什麽呢？”
助理聞言笑了：“也是，你不玩游戲吧，涅涅？”
時羽涅啊一聲：“玩呀，我消消樂可厲害了！”
助理汗：“我是說網游啦。榮耀你知道吧？”
時羽涅想了想，從記憶之海裏挖出那麽一滴水來：“好像聽過，沒了解過。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殘，玩玩消消樂就撐死了。”
助理跟她科普：“你說的在機場看見的那群人，就是剛從蘇黎世回來的國家隊呀。上個月榮耀世界邀請賽在蘇黎世辦的，咱們那會兒正好剛拍完Prada的照片，飛了挪威。人家厲害著呢，十幾個人，把老外打得暈頭轉向，第一屆比賽就拿了冠軍。”
時羽涅對這個沒什麽概念，她把這內容替換成自己成為世界一流名模，並且在什麽什麽世界大賽上力壓群雄拿了第一，然後恍悟：“超級名模啊！”
助理發出了一個滿是疑問的語氣詞：“哈？”
時羽涅擺擺手：“沒什麽，我大概懂了。那團隊裏，有沒有一個一身煙味兒的，身高跟我差不多的？”
助理驚訝：“你說的是葉修吧？國家隊領隊，不參賽的，牛逼著呢，玩的散人，國內榮耀第一人。”
對於助理後邊說的那堆東西，時羽涅沒聽懂，但她抓住了重點——葉修，國內第一人。
哦，難怪有囂張的資本，居然覺得她也會問他要簽名。
時羽涅“哦”了一聲，然後摸出手機，登錄微博。
助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緊張兮兮地看著她：“祖宗誒，你又要發什麽？”
時羽涅晃了晃手機，當著她的面兒，在搜索那一欄裏輸入“葉修”兩個字，然後點開了那個粉絲最多的大V用戶，摁下關註的按鈕：“不發什麽，我關註個人。”
助理震驚：“你關註他幹什麽？！”
時羽涅收起手機，哼了一聲：“我不高興。”
她不高興，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麽。因為葉修跟她在蘇黎世的男廁所門口那一撞，害得她尷尬？還是剛才在機場可能被他看到？這都是不成立的理由，但時羽涅就是有點兒不暢快。
助理：……
算了，隨她去吧。反正估計榮耀圈子那群眼裏只有冠軍的選手，都不怎麽關註時尚圈。
助理姐姐自暴自棄地想。
另外一邊兒大巴上，楚雲秀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正問著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的時候，她抓著座位椅背跑到葉修這邊，把手機舉過去給她看，並用羨慕嫉妒的目光制裁他：“你怎麽認識的涅涅？”
涅涅？什麽捏捏聶聶孽孽涅涅的？
葉修發出了一個困惑的音節，擡眼掃了眼楚雲秀的手機屏幕。
一個大V的個人主頁，微博名字是@時羽涅Yvonne，最新關註上明晃晃的一個大名：@葉修V。
葉修笑了一聲，正要說楚雲秀大驚小怪、他都不知道這是誰，眼角餘光一掃，忽然覺得這個人主頁的頭像和背景有點眼熟。再定睛一看，他咦了一下：“噢，這妹子啊。”
楚雲秀一聽，好家夥，這人果然認識她女神，立刻把葉修邊上的李軒扒拉開，坐過去，眼神亮亮：“你還真認識？哎，能幫我要個簽名不？我喜歡她可久了，我女神呢。”
葉修一聽，一個頭兩個大：“不認識，就是上次剛到蘇黎世的時候，機場撞了她一下……”
黃少天震驚：“我靠！老葉你什麽運氣！一撞撞個女神！”
張新傑慢條斯理地開口：“廁所門口的那一撞。”
楚雲秀：……
黃少天：……
葉修很是無辜：“我說sorry了，她一直盯著我看，我以為是咱們粉絲呢……哎，你別說，長得真高，跟少天差不多。”
黃少天：我次奧你什麽意思啊！！！
楚雲秀沈默，猶豫半晌，沒有把手機糊到葉領隊的臉上。
葉修熟練地屏蔽掉劍聖的碎碎念，想了想，向楚雲秀拋出合作的橄欖枝：“我要是能討到簽名，煙雨給興欣什麽好處啊？”
全車寂靜一瞬，然後暴起。
“葉修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那頭時羽涅關註完葉修，轉眼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接下來要去央視錄一期節目——什麽都能推，祖國的召喚不能推！
節目是近年來爆火的文化類綜藝，邀請的都是一些正能量、沒有太多前科、或者是在各個領域有突出貢獻和名聲的公眾人物，與專業人士一起體驗文化的傳承。聽起來是很枯燥的主題，但各類登場的公眾人物與央視燃燒的經費，換來的卻是一夜爆紅。
節目第一期已經圓滿收官，現在在錄制第二期的第三集 。
時羽涅作為Prada的全球形象代言人，也是國際頂尖模特裏少數的中國面孔，憑借她的熱度和幾乎為零的負.面.新.聞，加上工作室的主動接洽，讓她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第三集 的嘉賓。
節目的棚內錄制自然在央視大樓裏，嚴肅與忙碌的氛圍讓時羽涅罕見地緊張了起來。
她很少有這種情緒，這也是她能夠快速上手T臺秀的原因之一。
節目負責人找了工作人員來為時羽涅安排準備工作，除了一些她自己提前做的準備之外，就是臺本流程，以及化妝了。
時羽涅跟著工作人員往化妝間走，路上偶爾聊上那麽一兩句話。
然而就那麽一句話的時間，幾個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時羽涅沒把註意力放過去，正側首去聽工作人員的叮囑，直到有人喊了她一聲。
那人說：“Sorry？”
這聲音一響起來，時羽涅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腳步動了動，想就這樣跟著工作人員繼續走，假裝沒聽見，然而那人又追了一句。
“好巧啊，妹子。”
巧？
巧你個大頭鬼啊！
我踏馬是撞邪了嗎？為什麽會遇到這個讓我尷尬的人三次啊！！！
時羽涅內心的小人在咆哮，現實中則頂著一張高冷的、會講故事臉，看向對方。
那人今天還是穿著身普通的T恤，整個人看起來也普普通通，一張臉還算能看，至少能攀得上娛樂圈老臘肉的尾巴。他的頭發軟軟地搭著，看起來還沒有被造型師折騰過。沒有抽煙，身上的味道也沒那一日那麽重，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對方看著她，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嘴角的弧度人畜無害。
她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真巧。”
葉修被她假得要死的表現逗笑，喉嚨裏溢出聲低笑，懶洋洋地擡手，沖對方擺了擺，算是打招呼：“什麽時候有空？”
時羽涅被這句話驚到了。
他們才見第三次，前兩次還尷尬得要死，為什麽這人可以如此淡定地說出這種話？！
他心理素質這麽好的嗎？
尚未意識到對方臉皮比地殼還厚的時羽涅糾結了一會兒，又看了眼身邊的工作人員，側過臉，小聲地詢問了一下。
葉修站在那兒，也不急，看著她的側臉，沒說話。
他今天是來參加國家電子競技總局的一個訪談的，剛結束，沒想到能碰到這妹子。
其實在廁所碰到那次，他後來扭頭就忘了。打完世邀賽，拿完冠軍，更是忘得徹底。只是沒想到在機場又瞧見一次，但看得不清楚，也就沒放在心上。
倒是楚雲秀的那一檔子事兒讓他把這小妹妹的臉想起來了——看起來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氣息，但凡穿雙帶跟的鞋子就和他一樣高的個頭叫人發怵，可在蘇黎世機場盥洗室裏的表情卻生動極了。
葉修想起來之後，忽然覺得，那妹子驚慌失措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他瞧著時羽涅側著臉詢問工作人員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想抽煙。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搓了搓，沒動。
時羽涅問完了，轉向葉修，道：“三點半結束。有什麽事嗎？”
葉修把手揣進褲子口袋，頂著一副懶洋洋的表情，笑道：“我一隊友是你粉絲，覺著我跟你認識，想托我幫她討張簽名。現在不方便吧？”
時羽涅本來已經做好因為廁所事件被對方糾纏的準備了，結果等了半天是這麽一句。她楞了一下，然後強壓著想要上揚的嘴角，問他：“還行，時間充裕。有筆和紙嗎？現在就可以簽。”
快簽，簽掉了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她不想再跟這人有交集了！
葉修在兜裏象征性地掏了兩下，然後把兩只手在時羽涅面前攤開，掌心裏幹幹凈凈。
他“啊”了一聲，“不好意思哈，沒帶。我等你結束吧。”
時羽涅盯著那雙漂亮的手，沈默了。
過了半晌，她才移開目光，唔了一聲：“也可以。回頭見。”
葉修擡手，晃了晃，和時羽涅道別。
他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目光下移，落在她因為裙擺晃動而在布料下若隱若現的纖細小腿。
楚雲秀當時怎麽科普的來著？
哦，對，時羽涅最初做過腿模，後來才走的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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