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對使徒談判團隊的監控如何了？”孫平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打開了火焰皇後的界面。

雖然在自己的地盤上監聽與己方進行和平談判的對方有點不道德，但是基於人類生存的目的，這種道德感還是被孫平丟到了一邊。談判的第一天，人類就被使徒打了個措手不及。使徒對於人類的了解程度遠遠超過人類自己的理解程度，這讓第一天的談判都處於防守階段。現在孫平唯一能寄托的對象就是火焰皇後，因為根據系統的鑒定，火焰皇後已經是一款遠遠超度水藍星文明的發明，她接近於當年的火星文明，已經算得上1.5級太空文明的產物。

“我還以為所謂的腦波傳輸技術有多麽困難呢，原來就是腦電波同步及數據格式轉換技術的混合應用而已。”

小紅在屏幕上出現，並且頗為不屑地點評了使徒的技術，“使徒的大腦和我們人類的大腦有一些區別，就是他們的大腦更適合數據的接入。這麽說吧，使徒的大腦更像是一塊硬盤。除了搭載屬於使徒個人性格和特制的‘系統’之外，其餘都是數據存儲在大腦裏。因為他們有類似大腦格式化的技術，所以他們的大腦開發程度是接近百分百的，因而他們的大腦存儲了海量的數據。

同時他們可以利用他們額頭上的設備，將自己大腦裏的資料變成一種無線電波，然後透過這個設備發送給全體或指定的人。因此這個設備具有格式轉換、頻道選擇、發送、接受的作用，算是個非常有趣的發明。我在他們的資料庫裏找到了這個設備的制作方法，可惜這個設備對於大腦的進化程度要求太高。如果我們人類要采用的話，你就得在基因技術和遺傳技術上進行選擇，強化大腦朝這個方向進化。”

聽完小紅的說明，孫平皺了下眉頭，然後問道：“這個技術你暫時存在我的私人數據庫吧。不過既然你能破解這個技術，那麽監控沒有問題吧？”小紅頗為自信地點點頭，“他們現在說什麽，我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不過他們也沒有提供特別有用的信息，只能繼續監控罷了。”

“這些就是你對使徒大腦以及他們腦電波溝通技術的分析報告麽？”透過加密線路，傑斐遜上將拿到了孫平的報告書。盡管報告書的邏輯和資料都很詳細，但是傑斐遜還是沒有料到外星人已經對人腦的開發到了如此極致的地步。尤其是利用一些設備，生物的大腦就可以變成如同機器的硬盤一樣的東西，這簡直是超乎想象的技術。“那麽人類是否可以采用呢？”

“可以。”孫平的話剛剛給了傑弗遜上將信心，隨後孫平就掐滅了這個希望，“但前提是我們的大腦必須達到能同步接受如此龐大數據的地步。要輸入如此龐大的數據，我們的大腦需要承受非常高的生物電壓。就目前我們的大腦來說，這種生物電壓之下只會徹底死亡。

即便我們現在開始對大腦進行基因強化和遺傳優化選擇，我們至少還需要進化五十代以上，我們或許才可以使用這門技術。這門技術可以留下來作為一門儲備技術，但絕對不是我們人類進化的首選。此外根據我們對使徒的近距離掃描和部分細胞采集研究的報告顯示，他們的基因技術遠超我們。他們不僅刪除掉了大量沒有必要的空白基因，這些空白基因是我們在進化時的剩餘產物。這個有點類似電腦升級的存檔，一旦升級失敗，至少還能回檔。但是隨著我們進化的穩定，其實這些用於回檔的存檔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同時細胞能夠承受的基因長度其實是有限的，越長的基因越容易衰老，所以使徒們的基因經過優化之後，不僅細胞的活力遠勝於我們，同時他們的預期壽命至少是我們的五倍到六倍。同時刪除大量空白基因之後，也為未來接入優秀基因留下了足夠的空間。我相信他們的基因應該接入了其他優秀基因。”

“他們如果接入了如此龐雜的基因，那麽他們又是如何保持他們自身的族群特征？”

“根據我們顯示的情報分析，他們早就摒棄了傳統的生育方式。”孫平繼續匯報道，“他們利用基因技術和遺傳技術制造胚胎，這樣就能保證他們的胚胎既集合了各類生物的優秀基因，同時有保持了本身物種的特異性。然後胚胎將植入類似‘培養工廠’之類的機構利用人工方式進行培養，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遺傳病和意外的影響。

同時根據我們目前的情報顯示，幼年使徒將在培養皿裏待到性成熟之後。在性發育到性成熟這個階段裏，培養工廠將根據使徒的基因優勢進行職業分配，然後根據對應的職業向他們的電腦植入常規知識和屬於他們職業的專業知識。等他們可以離開培養皿的時候，其實他們就已經完全的一個勞動力了。”

孫平拿出一張圖片道，“其實我們在火星文明遺址上也發現了類似的工廠。相關技術和設備我已經移交給火星基因技術與遺傳科學研究中心了，目前他們已經研究出對於遺傳吧的早期基因幹預技術了。我想，這也是一個讓我們感到幸喜的研究吧。”

傑弗遜上將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其實他現在也察覺到了火星基地與水藍星之間的矛盾。現在火星基地興起一種說法，那就是火星基地是水藍星文明的分支，但不是水藍星的附庸。如果不是人類整體正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只怕是火星這邊就要和水藍星鬧起來了。

雖然傑弗遜上將沒有什麽證據，但是他總覺得火星的“獨立運動”和孫平有太多密切的聯系。比如現在負責火星管理的火星聯合管理理事會的成員基本都是當初和孫平一起探險火星的成員，他們幾乎都將孫平視為領袖乃至精神導師；而現在火星最大的糧食和魚肉水果供應商就是孫平家裏直接控股的火星糧油及魚肉副食品辛迪加。如果孫平真支持火星獨立的話，那麽絕對是很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孫平手上還掌握著水藍星三分之二的宇宙戰力，他完全有本事阻止水藍星對火星的襲擊。

傑弗遜上將和孫平通訊完畢之後，就切斷了加密線路。

“小紅，你說有多少人會知道我是火星獨立運動背後的支持者和領導者？”孫平問道。

“我想，需要知道的人都應該知道了吧？”小紅在屏幕上做了個調皮的笑容，“其實從文明的傳承來說，火星文明的確只是水藍星文明的分支，而不是附庸。所以與其為誰是大家族的老大而爭吵不休，還不如直接分家呢。不對，其實已經分家了。用你們震旦國的傳統家庭倫理來說，應該叫分宗才對。大家還記得彼此是同一個祖先就好，但是何苦強求是一個祖宗呢？

我看了不少使徒的外星殖民經歷，其實很多大型殖民地最後也和使徒母星簽訂了平等協議。然後組建一個松散的邦聯，在彼此遭遇生死存亡的時候，大家互相幫忙下；至於平時，那就各過各的，有了矛盾也有一個可以協商解決的地方。我想，使徒的經驗應該值得參考。”

第二天，人類和使徒雙方的和平談判團再次坐到了談判桌上。孫平這邊依舊拒絕成為使徒的殖民地，只願意成為藩屬國。孫平現在的賭本就是等銀河聯邦的文明保護中心過來對水藍星文明的評估，只要水藍星的文明符合宇宙文明的入門級別，那麽任何銀河聯邦的加盟國都不許對水藍星的文明進行幹預，同時還要協助水藍星發展。而任何非銀河聯邦的文明如果對水藍星發動戰爭，那麽就會被視為對整個銀河聯邦的宣戰。

但問題是，如果水藍星人類文明不符合宇宙文明的入門級，那麽按照銀河聯邦的規定，誰發現誰有就資格處理。既然人類不符合“宇宙智慧生物”的定義，那麽人類就和人類世界裏的大猩猩一般。或許人家在殖民的時候會保護一二，但是你的自由就全部喪失了。

因此孫平才選擇了藩屬關系，這樣對於雙方來說，風險都是最小的。藩屬關系等於就是某個低級文明以財富的形式購買了某個高級文明的專項保護和定向文明援助。盡管水藍星會因此損失一些自由和權益，但是和獲得的保護和科技援助來講，水藍星還是賺到了的。

但是構成藩屬關系有兩個要件：第一是低級文明已經非常接近入門文明或著剛剛達到入門文明；第二是低級文明有高級文明非常迫切需要的財富。兩個要件互為彼此前提，同為構成藩屬關系的必要條件。

“親愛的孫，我知道你們現在依靠的籌碼無非是兩個。”斯普林特那毫無表情的臉上冷淡地說著，“第一，我必須恭喜你們找到了銀河聯邦古代時期最偉大的文明之一，火星文明。如果再給你們五十年到一百年的發展時間，或許我們來到這裏就是和你們構建平等友好的外交關系了。可惜，你們雖然挖到了寶藏，但是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夠了。

第二，不知道你們從哪裏得知了銀河聯邦下屬有文明保護中心這個機構。是的，他們正在趕向你們的路上。其實我絲毫不介意他們對你們進行鑒定，你真的覺得你們達到了宇宙文明的門檻了麽？我親愛的孫，除了你發明的高達還算有些亮點之外，其餘的東西都是我們在幾個世代之前就淘汰的產品。

之所以我還願意來這裏和你們說話，只是表示我對你，一個誕生於原始文明中的偉大科學家的致敬。順帶說，我還閱讀過你寫的小說。孫，無論我們兩個文明最終的結局如何。如果你沒有死的話，我一定會邀請你去我們的星球做客。不是以一個戰俘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科學家和文學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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