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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所謂的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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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一番話,錢遠征深深嘆息一聲,背過身去,準備乘著小舟決絕離去。

沁心亭裏的四個孩子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如刀割。

他一生戎馬,是大同國人人敬仰的輔國將軍!怎料,晚年的命運卻是這樣淒涼……

憑什麽,父帥辛苦了大半輩子,最後卻給錢中庸那個草包做了嫁衣!無論是對錢家,還是對大同國,他錢中庸除了貪婪,可有過一絲一毫的貢獻嗎?

錢淺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錢中庸,他把他們一家人害得那麽慘,錢淺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至於將軍府的匾額,錢淺也一定會想辦法重新掛到門楣上。

“父帥就永遠是我們的父帥!我叫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改不了了!”

錢淺勾了勾唇角,雲淡風輕地說。

錢明瀚雖然不及妹妹牙尖嘴利,他的心卻是和妹妹一樣的。

他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堅定地說:“我也改不了!”

錢遠征木訥地轉過頭來,這一雙兒女長大了,翅膀硬了,竟然連他這個當爹的話也不肯聽了。

他的拐杖杵在地上,不禁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怎料,這時淩君阡卻說道:“父帥,輔國將軍和輔國公可不一樣,輔國公不過是一個虛名,但是輔國將軍這個稱號是需要用豐功偉績堆起來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所以,您只能是我們的父帥,我們沒法改口叫您爹。”

錢遠征的眼眸微微亮了起來,方才錢淺和錢明瀚叫他父帥,他只覺得這一雙兒女是叛逆,可是聽了淩君阡這一番話,他抑郁了很久的心情卻頓時豁然開朗了。

錢遠征一輩子兢兢業業,守護著大同國的子民,他是所有人心裏的大英雄,這是他的體面,是他一輩子引以為傲的榮光。

然而,他以前越是覺得榮耀,當將軍府的匾額被拆下來的時候,他的心裏就越失落。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用了幾年的時光風餐露宿,終於蓋起一棟大樓,所有人都在讚嘆這棟樓恢宏雄偉的時候,一場地震卻讓這棟大樓轟然倒塌,成了一片廢墟。

沒有人能看懂錢遠征內心的滄桑,但是除了淩君阡。

人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但是他這個女婿,還是他的知己!

錢遠征的心情豁然開朗,他露出一抹淡泊的笑。

這時卻聽見金燦燦嘰嘰喳喳地說:“父帥,請恕我也沒法改口叫您爹了!他們說咱們家是庶民,可是在我看來,您這個輔國將軍早就是騎虎難下,誰也取代不了了!”

錢淺的腦後瞬間劃過三條黑線,她用胳膊肘杵了金燦燦一下,說:“騎虎難下,呵呵,你這成語用的可真夠大膽啊!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嘴!”

金燦燦不服氣,還要狡辯,“我成語雖然沒用對,但是父帥應該是明白我的意思的!是吧,父帥?”

錢淺還真是腦殼疼,聽她還要喋喋不休,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看著她倆打打鬧鬧的,一家人又“哈哈”地笑開了懷。

……

錢遠征離開沁心亭以後,錢淺和淩君阡又玩了一會兒,隨後也離開了。

金燦燦和錢明瀚小夫妻新婚燕爾,當然要多留一點時間給他們,而錢淺和淩君阡,折騰了一整天,也想早點回家,好好歇一歇了。

夫妻二人手拉著手坐在回城的馬車上,錢淺盯盯地看著淩君阡,眼睛裏都是桃心。

她的夫君怎麽能這麽優秀呢,想想他方才對父帥說的那一番話,簡直迷死個人!

她又想起了在五王府裏,淩君阡遞給她包子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她沒太聽清,但是現在想想,他大概是叫錢淺註意看新娘子的臉。

錢淺有點崇拜地說:“君阡,你早就知道五王爺的新娘不是金燦燦對不對?”

淩君阡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淺笑。

看他那驕傲的樣子,錢淺八成是猜對了。

錢淺不禁感嘆,她的夫君難道可以未蔔先知嗎?他未免也太神了吧!

“你怎麽知道那不是金燦燦的?明明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呀!根本沒機會知道啊!”

不料,淩君阡卻長長舒了一口氣,所問非所答地說:“哎!哪怕為夫能看穿所有人的心裏,這娘子心裏想什麽,為夫怕是也很難參透呀!”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淩厲,深邃的眼眸朝著錢淺逼視而來,“如果沒有那一陣風,如果娘子沒看見那新娘其實是金黎黎,你會離開為夫嗎?”

他擡手搭在錢淺身後的椅背上,英挺的鼻梁漸漸朝著錢淺的臉頰貼了上來。

他那樣嚴肅的樣子,錢淺還真是被嚇了一跳。

她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果決地說:“不會。”

看錢淺和金燦燦關系那麽好,她的話,淩君阡卻有點不信。

“真的?哪怕金燦燦會因此不幸福,你也不會離開為夫,跟五王爺在一起嗎?”

淩君阡的心微微有點疼,他不希望這世界上有任何一種可能,把錢淺從他身邊帶走。

為了向淩君阡證明自己沒撒謊,錢淺故意理直氣壯地擡高了音量,道:“當然了!我們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了,我怎麽舍得放棄你呢?”

她一雙柔嫩的小手捧起淩君阡的臉頰,寵溺地捏了兩把。

淩君阡的心情好了許多,可是,他還是有點失落地說:“娘子,可是當時你明明猶豫了。”

“若是我面臨這樣的選擇,一定想也不想就選你!這有什麽好猶豫的!”

錢淺拍拍他的肩安慰說:“哎,畢竟事關金燦燦一輩子的幸福,我總要考慮一下,有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是,我可以對你發誓,就算風沒吹開喜帕,我也一定會選你的!你在我心裏,始終是最重要的。”

錢淺笑了笑,乖巧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淩君阡擡手輕輕地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帶著點威逼利誘的架勢說:

“你這樣想才對!”

“娘子,這可是你親口說的,你要記清楚了!只有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所以,哪怕有一天,全天下的人都倒黴了,你也不可以為了所謂的仗義,放棄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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