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5章淩君阡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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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十歲的淩俊峰“啪嗒!啪嗒!”地跑進屋子裏來,看著淩君阡,就雀躍著張開手,要他抱抱。

“爹爹,你在吃什麽?峰兒也想吃!”

淩君阡溫潤地笑了笑,拎著淩俊峰的小肋骨,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拿了一塊青梅糕遞到他的手裏,說:“好,峰兒想吃,就都給你吃。”

……

房間裏是寂靜的一片,錢淺瞪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眸,看著屋頂,默默地出神。

她擡起一只手向上慢慢地伸展。

那種寂寞的感覺,還真是讓人的心情不大舒坦。

她的腦子胡思亂想了很多。

最後,卻定格在一個問題上。

如果真的有奇跡發生,淩君阡會不會並沒有她想象的那樣糟糕?

……

錢淺的腦子裏很亂,終於捱過了難耐的一夜。

清晨天剛蒙蒙亮,她立刻起身,徑直去了舊將軍府。

現在,這裏真正的成為輔國公府了。

錢淺再一次站在門前,竟然覺得恍若隔世。

她嘆息了一聲。

然後,輕車熟路,進了府。

錢淺一路上徑直去了錢靜桐的寢房。

那件事發生以後,錢靜桐被關入天牢,這裏也是許久都沒有人住了。

雖然沒人住,錢中庸卻會經常派人來打掃。

錢淺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還是想來看看,萬一她幸運,發現什麽蛛絲馬跡了呢。

趁著清晨大家都還睡在夢鄉,錢淺在錢靜桐的房裏翻箱倒櫃。

但是,意料之中的是,最後她什麽也沒能發現。

她只好悻悻地往外走。

錢靜桐的院子裏種滿了花,通往寢房的,只有一條狹窄的羊腸小路。

修葺成這樣,還真是很有味道。

錢淺不得不承認,錢靜桐這個女人很會經營自己的院子,也很會經營自己。

她絕對就是傳說中的那種精明的女人。

錢淺沿著那條羊腸小路往外走,走出院子的時候,她突然打了個激靈。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淩君阡那一日跌跌撞撞出門的畫面。

如果錢淺沒記錯的話,淩君阡並沒有直接出府去,而是一出門就左拐了。

所以,他後來去了哪?

錢淺微微蹙眉,鬼使神差地就順著淩君阡曾經走過的那個方向走了。

往左拐,路有好幾條,直走是去後花園的,右走是錢中庸的書房,而繼續往左走,是去後院的。

錢淺並不知道那時的淩君阡想去哪,想做什麽,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往哪走。

難道她要一條路一條路地去嘗試嗎?

那恐怕她一條路還沒走完,就要驚擾這兒的人了。

這裏現在是輔國公府,她和錢中庸本來就有仇,現在又不請自來,實在是不太合適。

錢淺糾結了一陣子,最後決定,憑直覺走吧!

如果她和淩君阡真的有緣分,她相信,她一定會得到答案的。

錢淺的心裏,總有一種莫名的預感,今天她不會失望而歸的。

於是,錢淺瞇起眼眸,轉了兩圈,然後無論她面向哪個方向,就徑直往前走了。

當錢淺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在後院。

她的面前有個水井。

廚房裏準備早飯的夥夫早早地醒了,他站在水井的旁邊,正準備打水做飯。

此時看見錢淺瞇著眼睛走過來,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頓時嚇傻了眼,“五……五小姐……您這是有什麽想不開的……”

那夥夫還以為她要跳井!

錢淺有點尷尬,憨憨一笑,說:“呵呵,我好著呢,就是隨便走走,就到這兒了!”

水井?

這又有什麽寓意呢?

錢淺再一次確定自己的預感,從來就沒準過。

她對著那夥夫揮了揮手,說:“你接著忙,我這就走了。”

錢淺還真是有點後怕,自己這樣貿然前來,又被夥夫瞧見,回頭錢中庸會不會找她麻煩!

所以,她還是趁早溜之大吉為好。

然而,錢淺卻沒想到,她才剛剛走出不遠,就聽那夥夫嘆息了一聲,感嘆說:“是呀,這廚房油穢的很,一般貴人都不會來的!五小姐若不是走錯了,也絕不會來!”

“上次有貴人來,還是一年前!呵呵,說起來,那九王爺也是走錯了!”

聽到九王爺的名字,錢淺的眼眸瞬間恢覆了神采,她楞楞地戳在原地,待反應過來,立刻沖到那夥夫的面前,有點激動地問道:“這位大哥,你一年前在這裏見過九王爺?”

說起來,淩君阡以前也來過很多次錢府,只是不知道,這夥夫說的,是不是去錢靜桐房裏的那次。

於是,錢淺又追問道:“大哥可是在這兒見過九王爺以後,二小姐就入獄了?”

那夥夫仔細地想了想,突然打了個寒噤,說:“五小姐,你這麽說,還真是這麽回事!”

“難道這二小姐入獄,和九王爺有關?”

夥夫自顧自猜測道,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一樣,立刻瞪圓了眼睛,捂住了嘴巴,生怕禍從口出。

就像夥夫說的,這廚房很油穢,淩君阡那樣有潔癖的人,實在沒有理由過來,那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錢淺可沒空跟夥夫八卦二小姐到底是為了什麽入獄的。

於是,直截了當地問道:“這位大哥,你可還記得九王爺來這裏做什麽?”

淩君阡可不是路癡,說他只是走錯了路,錢淺一點也不相信。

那夥夫想了想,說:“我當時在給老爺做宵夜,九王爺突然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用轆轤打了一桶水,全澆在了身上,然後,自己就坐在井邊傻笑。”

“哦對了,他當時迷迷糊糊的,還喊五小姐的小名了呢!”

說著,夥夫搔了搔後腦勺,對著錢淺憨憨一笑,“呵呵,因為他當時太奇怪了,我怕他跳井輕生,還偷偷地看了好久!畢竟,這麽大的人物,在我的地盤上出了事兒,我也擔待不起啊!”

正因為那天的淩君阡太奇怪了,所以,夥夫才會記得這麽清楚。

錢淺早已經陷入了自己的遐想中,不自覺的,她的嘴角也勾起了傻笑。

聽了夥夫的一番話,她壓抑了很久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早知道解決事情的路就在她的身邊,她又何苦跑那麽遠的路去療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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