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一片真心餵了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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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忽然就熱了起來,最近患熱傷風的人特別多。

錢淺原本覺得,普普通通的小感冒實在算不得什麽大毛病,她作為外科大夫,在現代從來沒給人治過。

畢竟,這是小診所的大夫應該做的事,跟錢淺完全就是山高皇帝遠。

但是,沒想到這熱傷風在古代竟然這麽嚴重,身體底子好一點的人,熬一劑湯藥,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可是那些體弱多病的人,竟然還有熬不過去的,甚至以前還有掛掉的先例。

還好錢淺的濟世堂夠大,她一邊給人掛點滴,一邊感嘆,“古代人是真脆……”

接連的幾天,錢淺好好的一個外科大夫,硬是給逼成了小診所的大夫。

每天光是在她這掛點滴的,就有二三十個。

這一天早上,錢淺給人紮針,簡直都紮麻木了。

她一路紮下來,到了最窗邊的位置,一個長著修長手指的大手伸了過來。

乍一看上去,這肯定是個個子高高,顏值也秒殺一切大眾的小哥哥。

錢淺色心起義,眼眸彎了彎就擡起頭來,原本還想著會撞上一朵不錯的桃花,卻沒想到,淩雲川的眼眸裏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看著她,還故意用一腔很無知的聲音,說:“小五妹妹,我怕疼,你下手可一定要輕點啊!”

這人的確是個好看的小哥哥,但是,怎麽偏偏就是淩雲川呢?

錢淺頓時大失所望,她勉強擠出一抹微笑,伸出細長的手指指著濟世堂的大門,說:“出門右拐,不送。”

淩雲川立刻大驚失色,他死死地抓著床板,絕不肯滾蛋。

還嘟囔著說:“小五,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啊!我是真的病了,不是來搗亂的。”

說著,他闊綽地往墻角一指,“不信你問如風!如風,本王是不是真的病了?”

如風正笑嘻嘻地和小桃聊天,聽著主子爺叫他,立刻一本正經地對錢淺說:“五小姐,主子爺正直善良,從來不騙人的,我可以對天發誓,他是真的熱傷風了!”

“不信你摸摸他的頭,他現在還發著高燒呢!”

趁著錢淺轉過頭去,如風卻對著小桃冷冷一笑,說:“五大桶冰水澆在身上,不熱傷風也就怪了!”

“小桃,我家主子爺對你家小姐是真心的,就像我對你一樣!”

他擺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說:“小桃,不如你勸勸你家小姐,就從了我家主子爺吧,我家主子爺多好呀!”

“主子爺和五小姐在一起,到時候我們見面也方便不是嗎?”

頓時,小桃一張臉羞得通紅,她一顆心都小鹿亂撞,被嚇得連忙跑掉了,“你這人嘴巴真壞,我不跟你說話了!”

錢淺斜睨了如風一眼,然後轉過頭來,認真地看了看淩雲川,冰涼的手貼在他的額頭上。

他還果然是在發著燒。

為了能和錢淺多待一會兒,他對自己下手果然是狠啊!

“哎,長得比誰都壯實,其實你最不讓人省心。”

錢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針管麻利地紮進了淩雲川的血管裏。

然後,毫不客氣地說:“一百顆金珠。”

淩雲川聽了,頓時大驚失色,他的下巴都險些驚得掉在地上。

“多少?方才那個大娘為什麽只收了五個銅板?到我這就一百顆金珠?”

錢淺卻冷冷一笑,說:“十一,要治病咱得去根不是嗎?”

大娘是真病,五個銅板付的是藥錢。

但是淩雲川是裝病,一百顆金珠,是讓他買個教訓。

而且最主要的是,錢淺給那麽多人治病,還是沒錢的人居多,錢淺不但不收他們的錢,看他們可憐,反倒還給他們錢。

時間一長,這在她的財務上實在是一個巨大的窟窿。

錢淺說過劫富濟貧的,剛好淩雲川跳出來,可以平衡一下她的收支。

淩雲川與錢淺對視了兩秒鐘,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好歹是個王爺,還差這點小錢嗎?

為了親近佳人,這錢花的也算值了!

於是,淩雲川對著錢淺露出一抹邪肆的微笑,說:“一百金珠就一百金珠!”

……

原本以為,這會是平淡的一天。

錢淺卻沒想到,濟世堂的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嘈雜的大喊。

“大家千萬別被騙了!這濟世堂就是一家黑店!這錢淺就是一個女魔頭!”

這頓時引起了屋裏病人們的註意,甚至,門外很多排隊等著診病的病人們,還有街上游走的行人,突然看到有人鬧事,大家都不免圍上來,駐足觀望。

“五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呀?”

有掛點滴的病人問道。

錢淺不禁微微蹙眉,她也很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她一陣心緊,但是,她還是擠出了一絲微笑,安慰大家說:“大家稍安勿躁,我出去看看。”

此時此刻,淩雲川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並不是因為他患了熱傷風難受,而是有人竟然敢給錢淺找事,這讓他很不爽!

他麻利地起身,徑直就拔了手上的針管,走到錢淺的面前來,“小五,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錢淺頓時有點窩心,推搡了他一把,說:“你覺得有誰敢欺負到我頭上嗎?你還發著燒,快回去躺著!”

說著,她就拉著淩雲川,想重新把針管紮到他的手上。

錢淺卻萬萬沒想到,她這原本很平常的一個動作,淩雲川竟然順勢很自然地勾住了她的肩膀,他低下頭,對著她寵溺地笑了笑,說:“走吧!一起去。”

錢淺有點驚奇地擡起頭看著他,可是,淩雲川並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就擁著她的肩膀出了門。

濟世堂的門前聚滿了人,而人群的正中央,女人趴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聲一聲叫罵著濟世堂是黑店,錢淺是女魔頭。

這女人正是姜悅。

而男人躺在一個簡陋的小推車上,身上蓋著小被子,臉色蒼白,緊緊地蹙著眉,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他是王浩。

闌尾炎手術是在半個多月以前,按理來說,王浩現在應該完全康覆了。

錢淺現在又看到這兩個人,不免冷冷一笑,有點鄙夷地說道:“呵呵,你們兩個果然是又回來鬧事了,就當老娘的一片真心都餵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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