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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將軍府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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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孤的手中轉動著一把油紙傘,細細地數著傘沿上寫的密密麻麻的名字,不免喃喃自語道:“一共三百五十八個。”

竟然有這麽多人甘願為了錢淺聯名上書!

這個丫頭,還真是讓淩孤刮目相看。

這時,聖安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說:“皇上,五小姐在聯名狀上說,希望您能收回成命,把將軍府還給她。”

“她還說,她有沒有家無所謂,但是錢老將軍和少將軍都是為國殉職,不應該死後沒有歸處……”

“現在,這件事在整個京城都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站在五小姐一邊,指責錢中庸,甚至……”

聖安怯怯地擡起眼簾看了淩孤一眼,欲言又止。

淩孤卻冷冷一笑,毫不避諱地說:“甚至指責朕?”

聖安不說話,但是他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錢淺吃了一點小虧,就這樣咄咄逼人,聖安原本以為,淩孤接到這份聯名狀,會勃然大怒的。

他卻萬萬沒想到,淩孤轉動著油紙傘,又側目望了望聯名狀上面錢淺清秀的字跡,竟然有點無奈地笑了。

“呵呵,這樣的做法,真的很錢淺。”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錢淺果然是一點沒變。

永遠是那麽的霸道,輕狂。

聖安跟了淩孤很久,淩孤和錢淺的恩恩怨怨,他是完全看在眼裏,在他看來,淩孤恨毒了錢淺,一定不會輕易地放過她!

於是,大膽地問道:“奴才愚鈍,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錢淺?她這分明就是蠱惑民心,陷您於不義!”

不料,淩孤竟然一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

他有理有據地解釋說:“朕自然不能處置她了!現在所有輿論的風向都向著她,朕若是真對她做了點什麽,那在別人看來,才是真正的不仁不義。”

說著,他將那油紙傘丟在了一邊,“這些聯名上書的人,朕自然也是動不得的,動了就是偏袒自己的老丈人,濫殺無辜的昏君!”

聖安聽了,頓時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不免問道:“那皇上的意思難道是說……把將軍府再還給錢淺嗎?”

淩孤的眼眸裏劃過一抹陰鷙,冷冷道:“朕親自下的聖旨,把將軍府賜給了錢中庸,現在再說還給錢淺,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嗎?”

聖安想了想,覺得正是這個道理,可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件事情又該怎麽解決呢?

聖安想了很久,不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這個錢淺,就是可恨!”

“皇上,她先是傷了您,又在封後大典上送了您那樣的禮物,現在竟然敢利用百姓給您施壓,就算您表面上給她面子,暗地裏,也絕對不能放過她!”

聖安一句話還沒說完,不料,卻聽見“砰!”的一聲,正是淩孤氣的拍桌子的聲音。

他頓時嚇了一跳,卻聽見淩孤說:“你的意思,是說朕是背地裏對人下手的小人了?”

“奴才不敢!”

聖安臉色煞白,連忙跪在了淩孤的腳下。

平時有誰惹到了淩孤,他口中說著仁義道德,而實際上,不都是暗中把那人解決掉的嗎?

不說別人,就是錢淺,淩孤收到她送的四魔怪人的屍體時,不也是表面上放過她,其實是要暗中對她下手的嗎?

為什麽今天淩孤的態度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難道他不想對付錢淺了嗎?

這時,卻聽見淩孤說:“現在還不能對付錢淺。”

“上次九王爺的宴會上,錢中庸不是貪了錢淺一萬兩黃金,卻反被錢淺敲詐了一座將軍府新宅嗎?”

“傳朕旨意,就把那座即將建成的新宅,撥給錢淺做將軍府吧!房契和地契直接寫錢淺的名字,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新宅裏面的陳設,每一件兒都必須要比舊的將軍府要好。”

聖安聽了,頓時就震驚在了原地,也不是他針對錢淺,只是淩孤這麽擡舉錢淺,他實在是不理解。

“皇上,這……”

聖安想了想,因為怕再說錯話,還是欲言又止。

卻見著淩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說:“反正花錢修建將軍府的是錢中庸又不是朕,朕對錢淺做個順水人情,順便博個好名聲不好嗎?”

聖安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皇上,高明!您此舉實在是高明,奴才自愧不如啊!”

說錢淺是最大的贏家。

可是淩孤又何嘗不是呢?

他這樣做,完全就是一箭三雕。

第一“雕”,成功利用激將法,使錢淺回京。

第二“雕”,向錢淺示了好。

第三“雕”,不費吹灰之力,成為人們眼中英明神武的好皇上。

從始至終,錢淺是棋子,淩孤才是那個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而錢中庸,不過就是個跳梁小醜。

他雖然得到了將軍府,可是,償還的代價卻是要出更多的錢修建新的將軍府,與此同時,他還成了所有人眼中沒良心沒人性的黑心賊。

他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實際上費力不討好,最吃虧的人就是他!

聖旨很快就傳到了錢中庸和錢淺的耳朵裏。

錢中庸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領旨,當聽到讓他盡快修繕妥當新的將軍府,並且新將軍府的房契和地契全都歸錢淺所有的時候,他簡直嚇得整個人都差點厥過去。

甚至他根本就不用醞釀情緒,一雙滿是褶皺的老眼就飆出淚來,他抱著聖安公公的大腿,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道:“公公,請您幫微臣求求皇上,每一樣陳設都要比原將軍府的好,微臣就是砸鍋賣鐵,也沒有那麽多的錢啊!”

“皇上這是想要了微臣的老命啊!”

聖安十分嫌惡地抽回了自己的腿,冷冷一哼,說:“哼,依雜家看,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貪得無厭。”

“一大家子都住在將軍府還不知足,偏偏要和錢淺去奪這宅子的所有權。”

“落下這樣的結局,也只能怪你自作自受!”

說著,擡步就要走。

錢中庸卻連忙哭哭啼啼地撲了上來,抓住了他的衣袍,說:“公公,你行行好,對了,還有皇後娘娘,不如您帶著微臣去求求皇後娘娘吧。”

怎料,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聖安就有點嫌惡地把他踢開了,“輔國公大人,您呢,還是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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