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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你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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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靜婉完全就不相信錢淺說的,不禁狡辯道:“你就是嫌棄我母親做了醜事,丟了將軍府的人!所以才殺她滅口的!”

說到這裏,錢靜婉都有點歇斯底裏了,原本對錢淺的懼怕,蕩然無存。

她表面上卑微地求錢淺,而實際上,早已經恨毒了這個殺母仇人。

可是,她卻萬萬沒想到,錢淺聽了,眼底竟然一絲凝重的味道都沒有,甚至她只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說:“你母親與野男人茍且,丟的是輔國公府的人,和我們將軍府有個毛線關系?我看她熱鬧還來不及,怎麽舍得殺她滅口呢?”

錢靜婉伸出手指惡狠狠地指著錢淺,一口銀牙咬碎,喝道:“錢淺!你!”

錢淺卻毫不客氣,用手術刀的柄將她指著自己的手指給撥開了。

“你母親和她那位楠哥卿卿我我,被當場抓了包,被人罵綠毛龜的人是你父親,不是我錢淺,更不是我們將軍府。”

“你若是真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回去好好地問問那位輔國公大人就是了!”

錢淺的意思是說,錢中庸殺了大夫人。

頓時,錢靜婉的頭腦“嗡!”的一聲巨響。

其實,她早就想到這個結果了,而且,這也是最合理的結果。

只可惜,當錢中庸跑來跟錢靜婉說,她母親是錢淺所殺的時候,為了不讓自己失去母親以後,再受到父親就是殺人兇手的打擊,錢靜婉想都不想,直接就相信了錢中庸的話。

反正為了得到皇後之位,她也時時刻刻地想著殺掉錢淺,現在把所有的仇恨都加諸在錢淺的身上,只能讓她更加痛快。

她從來都沒多想過,也不願意相信,錢淺根本就不是她的殺母仇人。

“怎麽會……”

錢靜婉的眼眸裏空洞無神,知道事情真相的她,整個人幾乎都崩潰了。

她跌坐在地上,足足緩和了很久,才重新抱住錢淺的大腿,說道:“五妹妹,對不起,這麽長時間以來,是我誤會你了……”

“可是,就算你沒有殺我的母親,她也是中了你和九王爺的奸計,才被捉奸的,是你間接殺了她……”

“這就像我把君芷淩獻給了皇上,也是間接害了君芷淩一樣……”

“五妹妹,我們也算是兩清了,你不必再恨我,求求你別再報覆了,還有千萬別把鳳凰玄女的事情告訴皇上……”

錢靜婉的歪理,聽上去還真是角度新奇啊!

錢淺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有點諷刺地說:“大姐姐,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公平交易呢?”

“我相信,今天如果是我在抱你的大腿,你也絕不會輕易放過我的,不是嗎?”

錢靜婉聽了頓時語塞了。

卻見著錢淺嫣然一笑,毫不客氣地說:“大姐姐,你最好認認清楚,你和我之間,根本就不是可以做交易的夥伴,我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說完,就冷冷地甩開錢靜婉緊緊抓著她的手,決絕地走掉了。

出了芙蓉園,錢淺就直奔含涼殿而去。

可是,她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慢,從原本的仇恨滿滿,漸漸變成了漫無目的的散步。

她獨自一個人走在寂寥的甬路上,深夜的露水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讓她突然覺得涼颼颼的。

這時,一件溫暖的大氅突然披在了她的身上。

錢淺嚇了一跳,可是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的長相,一個寬闊的懷抱就敞開了,將她緊緊地包容在懷裏。

再寂寞的路,終於有個人陪她走了。

錢淺不再驚慌,也根本就沒回頭。她的嘴角漸漸勾起笑容來,心裏有點甜蜜地喚了一聲,“小阡阡,你又偷偷溜進宮了。”

果然不出所料,淩君阡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嗯,本王又想你了。”

“淺淺都不回頭看看,就知道是本王嗎?”

錢淺堅定地點點頭,有點自豪地說:“那當然,我熟悉你的味道,也熟悉你的懷抱。”

淩君阡聽了,心裏也覺得暖融融的,他也有點甜蜜地笑了起來。

其實,他早就來了,只是默默地聽著錢淺和錢靜婉吵架,直到錢淺獨自出門來,他才現身而已。

“淺淺,你心軟了。”

突然聽到淩君阡這樣說,錢淺不禁微微楞怔,瞪圓了一雙清澈的眼眸。

“我沒有。”

淩君阡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說:“你有。”

“自從那個叫鐵血的刺客告訴你,你就是五小姐的轉世,你根本就和五小姐是同一個人開始,你就心軟了。”

“雖然你堂姐對你無情無義,每次用計都在置你於死地。”

“可是當你能殺她的時候,你還是心軟了。”

聽了淩君阡的一番話,錢淺簡直猶如醍醐灌頂!

她不得不承認,淩君阡竟然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

沒錯,她今天晚上去找錢靜婉的時候,根本就是想直接殺人滅口的。

可是刀尖直指錢靜婉眉心的那一剎那,她還是心軟了。

只因為這個不堪的女人是她的堂姐,她在這個世界上所剩無多的親人之一。

後來,她雖然把話說得很威風,要去告訴淩孤,錢靜婉根本就不是鳳凰玄女。

但是,在她漸漸變得緩慢的腳步就能看得出來,她可不是淩逸安那種愛打小報告的人,她只是找一個理由威脅錢靜婉罷了。

其實,真正落荒而逃的人竟然是她錢淺。

錢淺有點慚愧地說:“小阡阡,我這樣是不是很自私?”

“如果君芷淩在天有靈,一定會怪我吧?”

淩君阡的眼眸微微顫抖了一下,今天錢淺對錢靜婉的留情,讓他想到了他和淩孤之間的一些過往。

他沈默了一下,才認真地回答說:“你這不是自私,是善良。”

“善良的人才懂得對仇人留情。”

“只有錢靜婉和淩孤那樣的人,才會為了權力和地位,踩著自己親人的血肉往上爬!而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情義,這就是你和他們最大的不同。”

他說的話,雖然是事實,但是實在不能夠安慰錢淺。

最後,她沈沈地嘆息了一聲,說:“我倒寧願自己能夠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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