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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君芷淩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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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爽快的答應下來,錢淺又不禁有一絲猶豫,她嘟嘟嘴說:“如果每一件事都跟小阡阡報備,那我豈不成了話癆了?”

淩君阡淡淡一笑,深切地註視著錢淺,說:“本王只允許你在本王的面前做話癆!”

他寵溺地說了這一句,然後就抻過錢淺的手,說:“本王的傷包紮好了,現在輪到本王給你包紮了。”

“真看不出來,小阡阡還有做大夫的潛質!”

錢淺頓時“噗嗤!”一笑,就要把手給抽回去,“哈哈,你確定你真的會包紮嗎?”

“放心吧,保證給你包的漂漂亮亮!”

“你別碰,癢癢,哈哈!”

兩個人正嬉鬧成一團,淩君阡突然擡起眼眸來,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頓時,淩君阡默默地望著那個人,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錢淺漸漸反應過來,也停止了笑,順著淩君阡的目光,回過頭去,這才見著鐵血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錢淺的身後。

看他那神情,錢淺的心裏突然就很沒有著落。

似乎有一些她完全承受不起的大事正在發生著。

“小阡阡,那是我的朋友,我過去跟他說幾句話,等我回來,你再給我包紮吧。”

錢淺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起身,走到了鐵血的面前。

淩君阡對著她的背影淡淡一笑,吩咐道:“好,本王在這等著你,回來記得報備。”

錢淺看著鐵血面色沈重,立刻拉住他的手臂,走到角落去,才問道:“鐵血大哥,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自覺的,鐵血就紅了眼眶,他的表情淡漠,整個人了無生氣,只有一雙眼眸微微顫抖了一下,才證明他還活著。

他就這樣沈默了良久,最後,臉上所有的陰霾全都揮散了,他朝著錢淺擠出一絲很難看的微笑,說:“呵呵,沒什麽事情……”

“只是突然想你了,想來看看你而已。”

“現在既然見到了,那麽五小姐……再見吧……”

說著,他轉過身,徒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他說的輕描淡寫,錢淺卻猜不到,鐵血的潛臺詞其實是,突然想你了,又怕此去再也看不到了,所以,來見你最後一面。

鐵血這個人雖然木訥,但是,錢淺卻知道,他也就只是木訥而已,他的情緒鮮少這麽低落。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是鐵血無法承受的。不自覺的,錢淺的心跳就漏了一拍,看著鐵血要走,她連忙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來,拉住了他的衣袖。

“鐵血大哥,到底怎麽了?如果你有什麽苦衷,可以跟我說!”

鐵血冷冷一笑,很敷衍地說:“真的沒什麽,就只是想你了而已。”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準備離開,可是擡起的腳還沒落地,就聽見錢淺厲聲喝道:“站住!”

“鐵血大哥,你這樣心事重重的,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如果你還是執意要走,我只能帶你回瀟瀟山,把你交給老妖精我才能放心!”

老妖精……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鐵血卻禁不住淚如雨下,剎那間,他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離了。

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就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錢淺看到他的樣子,頓時好像猜到了什麽,連忙快步跑到他的面前,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攥住了他鋼鐵一樣堅硬的肩膀,“怎麽了?老妖精他……怎麽了?”

錢淺突然想到了昨天夜裏,錢靜婉對她說的話,“不止是君芷淩的鬥笠,他整個人都在我的手上。”

她還以為錢靜婉是為了引她上鉤,去醉花樓和五王爺茍且,才說了那樣的話,現在見到鐵血,難道說君芷淩真的出事了?

頓時,錢淺的頭腦“嗡!”的一聲巨響,她甚至不敢繼續想象下去。

她拉著鐵血的手,幾近顫抖地咆哮道:“君芷淩怎麽了?君芷淩到底怎麽了?”

鐵血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慢吞吞地展開手心,錢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狼牙項鏈。

狼牙項鏈,是風流苑尊主特有的物件。

現在這狼牙項鏈卻在鐵血的手上!也就是說,君芷淩一定是出事了。

錢淺見了,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卻聽見鐵血說道:“昨天夜裏,淩孤派人把這個交到了瀟瀟山……尊主大人一定在淩孤的手上……”

秋風瑟瑟拂起,然而,那樣蕭條的景象卻遠遠不及錢淺眼眸裏的溫度涼薄。

說君芷淩在淩孤的手上,恐怕事情遠比鐵血說的還要嚴重吧。

風流苑的尊主只要活著,就不允許摘下狼牙項鏈,現在,一條狼牙項鏈孤零零地送回了瀟瀟山,那是不是說君芷淩其實已經……

這時,鐵血堅定地說道:“五小姐,其實我這次來,是特意向你辭行的,無論生死,我必須去一趟皇宮……”

如果君芷淩還活著,鐵血就去皇宮裏把他帶出來,如果他發生了意外,那鐵血就是去皇宮裏給他報仇!

他知道他此去兇多吉少,所以特意用了“辭行”這個詞語。

說完,鐵血就朝著錢淺深深作了個揖,然後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午後炙熱的陽光在兩個人之間散開,兩個人的距離,漸行漸遠。

突然,錢淺的眼眸裏劃過一抹淩厲,她攥緊了一雙粉拳,堅定不移地說:“算我一個。”

鐵血頓時微微楞怔,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小姐說什麽?”

錢淺的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微笑,“我是說,我很久沒見到我前男友了,要進宮,算我一個。”

……

淩君阡獨自立在街邊,在他面前走過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他甚至已經等得饑腸轆轆了,都沒有等到錢淺回來向他報備。

直到最後,他也沒有等到錢淺,倒是君誠駕著馬車神色慌張地趕了過來。

“主子爺,府上出事了……”

君誠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悲傷,勉強說道。

淩君阡頓時微微蹙眉,君誠跟了他一場,遇上大多數事情都會保持沈穩。

現在他謊成這樣,發生的一定是他們都承受不了的事情。

這時,君誠顫抖著手指,將一根梔子花的發簪遞到了淩君阡的面前。

淩君阡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朝著錢淺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後踏上馬車,在炙熱的陽光中,揚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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