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最後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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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錢靜桐有點小興奮地回轉過頭來，催促道：“五妹妹，金小姐你們倒是快一點呀！去晚了，恐怕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錢淺和金燦燦的談話戛然而止，連忙跟上了錢靜桐的腳步。
姐妹三個人還沒走到後花園去，就見著幾個小廝連拉帶拽著錢靜香走了過來。
而錢靜香的身後，是沈太師，沈公子還有幾個同行的大臣。
大臣們紛紛出言安慰道：“沈公子，碰上這種瘋女人，真是讓你受驚了！”
“今天的事真不是你的錯，這女人想攀高枝想瘋了，就是撲在誰身上，都夠誰喝一壺的！”
這話說出來是為了給沈家父子臺階下，其實誰看不出來，方才在假山後面兩個人是你情我願呢？
而且那沈公子走路踉踉蹌蹌，很顯然，因為依蘭香粉的作用，他還有點神志恍惚呢。
這時，金燦燦的眼眸裏有點警惕，連忙拉住了錢淺的手，阻止她繼續往前走，然後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黑心棉，別往前去，你本來就和那三小姐不和，小心狗急了亂咬人。”
“這件事本來就和你無關，可別惹得自己一身腥。”
這個金燦燦，還真是讓錢淺刮目相看，小姑娘長了一張不經世事的臉，想不到看問題倒是透徹。
於是，三個女孩停住了腳步，不再靠前。
此時，書畫會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金府後院的勾欄小劇場裏，這勾欄劇場就是古代人看戲，講史，表演節目的地方。
金府的後院也是臨時搭起一個，供今天的書畫會使用。
高臺上，有姐妹兩個人一個作畫一個寫毛筆字，只見那畫上的牡丹栩栩如生，“繁華盛世”四個大字也寫的雋秀雅致。
權貴們看了她們的表演，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剛巧，錢靜香正被幾個小廝拖著，從臺下走過。
她默默地註視著十米開外的高臺，眼眸顫動了一下，立刻停住了腳步。
或許，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沈太師不肯接受她，不就是嫌棄她出身低微，對他的兒子前途無益嗎？
如果她讓沈太師看到她才情出眾的一面，或許還能在身敗名裂之後，挽回一絲顏面。
她和沈公子被當場捉奸，今天這樁醜事若是傳出去，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願意娶她。
她必須拼盡全力讓沈太師接受她！
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活路。
“沈太師，求求您，給臣女半刻鐘的時間！”
錢靜香跪在地上哀求，尚未風幹的淚痕還掛在臉上。
可是，沈太師卻鐵青著一張臉，冷冷地一拂衣袖，拒絕道：“哼！你這個賤人！憑什麽耽誤本太師的時間！”
錢靜香連忙掙脫開小廝的束縛，一步一步跪到沈太師和眾位大臣的腳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說：“就當是臣女給沈太師和公子賠罪吧……”
話音落，她絕望的目光朝著沈公子看了一眼。
錢靜香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到這樣淒慘的地步。
沈公子愛不愛她，她不知道。但是，兩個人在一塊兒，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被人撞破了，竟然全變成了她一個人的過錯。
男人，果然都是無情的。
既然，錢靜香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沈太師再不答應，就有點咄咄逼人了。
於是，不耐煩地揮了揮衣袖，說：“那你快點！”
錢靜香終於看到了一線生機，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很難看的微笑，然後悠悠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戲臺的正中央。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狼狽的女子身上。
臺下，更是議論紛紛，流言四起。
“這女人是誰啊？怎麽哭成這樣，還上臺表演呢？”
“聽說是輔國公府的三小姐，金小姐唯獨沒給她發請柬，真是恬不知恥，竟然還是來了。”
“那肯定是要來的呀！平時的宴會她們都沒有資格參加，今天這種不論出身的宴會，一年也沒有幾次，像她們這種身份低微的庶出小姐，全指望著出來露露臉，釣個金龜婿呢！”
“方才有人還撞見錢三小姐和沈公子在假山後面茍且，此時還敢跑到臺上來，她今天可真是夠露臉的了！哈哈哈！”
錢靜香每每擡起頭，總是能撞上人們鄙夷的目光，那種感覺，真的是讓她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尷尬到了極點。
再加上她眼睛哭得紅腫，實在是不好意思見人，所以，她幹脆就扯下一方水袖，遮住了眼睛。
伴著臺下的箏鳴聲瑟瑟而起，錢靜香邁著輕盈又虛弱的腳步，走到了臺上的案幾前面，輕輕地研磨、執筆。
與此同時，她的口中還悠揚地唱起了古相思曲。
那歌中唱道：“君似明月我似霧，霧隨月隱空留露。
君善撫琴我善舞，曲終人離心若堵。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魂隨君去終不悔, 綿綿相思為君苦。
相思苦，憑誰訴？遙遙不知君何處。
扶門切思君之囑，登高望斷天涯路。”
一曲唱完，她閉著眼睛寫出來的字也寫好了。
她輕輕地抻開那一卷紙給臺下的沈太師和權貴們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兩情相悅”四個大字。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個成語，每一筆卻寫的力透紙背，透著深深的絕望。
乍一看上去，實在是不像出自臺上這個弱女子之手。
這大概剛好反應出了錢靜香此時此刻的心情吧。
身為庶出，任憑是誰都可以隨意輕賤，她拼命地想活得好，可是面對命運，她偏偏又活得很無力。
臺下的人們都不知不覺地驚呆了，一來為了錢靜香寫的這一手好字，唱的一首好歌，二來，就是真的體會到了她發自內心的傷心和絕望。
半刻鐘的時間，是她用盡生命最後的掙紮。
伴著雷鳴般的掌聲，她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對著臺下的沈太師苦苦哀求道：“還請沈太師明察，臣女和令公子真的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
“求求沈太師，賞臣女一條活路吧，哪怕讓臣女做妾，臣女也會感激涕零的！”
做了沈公子的妾室，就等於重蹈了她母親的覆轍，她依舊會過上任人宰割的生活，將來她的孩子，跟她一樣，也會是庶出。
為了活下去，錢靜香寧願放棄飛黃騰達，一步登天，真的是做了最大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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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淺和金燦燦的談話戛然而止，連忙跟上了錢靜桐的腳步。
姐妹三個人還沒走到後花園去，就見著幾個小廝連拉帶拽著錢靜香走了過來。
而錢靜香的身後，是沈太師，沈公子還有幾個同行的大臣。
大臣們紛紛出言安慰道：“沈公子，碰上這種瘋女人，真是讓你受驚了！”
“今天的事真不是你的錯，這女人想攀高枝想瘋了，就是撲在誰身上，都夠誰喝一壺的！”
這話說出來是為了給沈家父子臺階下，其實誰看不出來，方才在假山後面兩個人是你情我願呢？
而且那沈公子走路踉踉蹌蹌，很顯然，因為依蘭香粉的作用，他還有點神志恍惚呢。
這時，金燦燦的眼眸裏有點警惕，連忙拉住了錢淺的手，阻止她繼續往前走，然後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黑心棉，別往前去，你本來就和那三小姐不和，小心狗急了亂咬人。”
“這件事本來就和你無關，可別惹得自己一身腥。”
這個金燦燦，還真是讓錢淺刮目相看，小姑娘長了一張不經世事的臉，想不到看問題倒是透徹。
於是，三個女孩停住了腳步，不再靠前。
此時，書畫會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金府後院的勾欄小劇場裏，這勾欄劇場就是古代人看戲，講史，表演節目的地方。
金府的後院也是臨時搭起一個，供今天的書畫會使用。
高臺上，有姐妹兩個人一個作畫一個寫毛筆字，只見那畫上的牡丹栩栩如生，“繁華盛世”四個大字也寫的雋秀雅致。
權貴們看了她們的表演，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剛巧，錢靜香正被幾個小廝拖著，從臺下走過。
她默默地註視著十米開外的高臺，眼眸顫動了一下，立刻停住了腳步。
或許，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沈太師不肯接受她，不就是嫌棄她出身低微，對他的兒子前途無益嗎？
如果她讓沈太師看到她才情出眾的一面，或許還能在身敗名裂之後，挽回一絲顏面。
她和沈公子被當場捉奸，今天這樁醜事若是傳出去，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願意娶她。
她必須拼盡全力讓沈太師接受她！
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活路。
“沈太師，求求您，給臣女半刻鐘的時間！”
錢靜香跪在地上哀求，尚未風幹的淚痕還掛在臉上。
可是，沈太師卻鐵青著一張臉，冷冷地一拂衣袖，拒絕道：“哼！你這個賤人！憑什麽耽誤本太師的時間！”
錢靜香連忙掙脫開小廝的束縛，一步一步跪到沈太師和眾位大臣的腳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說：“就當是臣女給沈太師和公子賠罪吧……”
話音落，她絕望的目光朝著沈公子看了一眼。
錢靜香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到這樣淒慘的地步。
沈公子愛不愛她，她不知道。但是，兩個人在一塊兒，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被人撞破了，竟然全變成了她一個人的過錯。
男人，果然都是無情的。
既然，錢靜香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沈太師再不答應，就有點咄咄逼人了。
於是，不耐煩地揮了揮衣袖，說：“那你快點！”
錢靜香終於看到了一線生機，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很難看的微笑，然後悠悠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戲臺的正中央。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狼狽的女子身上。
臺下，更是議論紛紛，流言四起。
“這女人是誰啊？怎麽哭成這樣，還上臺表演呢？”
“聽說是輔國公府的三小姐，金小姐唯獨沒給她發請柬，真是恬不知恥，竟然還是來了。”
“那肯定是要來的呀！平時的宴會她們都沒有資格參加，今天這種不論出身的宴會，一年也沒有幾次，像她們這種身份低微的庶出小姐，全指望著出來露露臉，釣個金龜婿呢！”
“方才有人還撞見錢三小姐和沈公子在假山後面茍且，此時還敢跑到臺上來，她今天可真是夠露臉的了！哈哈哈！”
錢靜香每每擡起頭，總是能撞上人們鄙夷的目光，那種感覺，真的是讓她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尷尬到了極點。
再加上她眼睛哭得紅腫，實在是不好意思見人，所以，她幹脆就扯下一方水袖，遮住了眼睛。
伴著臺下的箏鳴聲瑟瑟而起，錢靜香邁著輕盈又虛弱的腳步，走到了臺上的案幾前面，輕輕地研磨、執筆。
與此同時，她的口中還悠揚地唱起了古相思曲。
那歌中唱道：“君似明月我似霧，霧隨月隱空留露。
君善撫琴我善舞，曲終人離心若堵。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魂隨君去終不悔, 綿綿相思為君苦。
相思苦，憑誰訴？遙遙不知君何處。
扶門切思君之囑，登高望斷天涯路。”
一曲唱完，她閉著眼睛寫出來的字也寫好了。
她輕輕地抻開那一卷紙給臺下的沈太師和權貴們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兩情相悅”四個大字。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個成語，每一筆卻寫的力透紙背，透著深深的絕望。
乍一看上去，實在是不像出自臺上這個弱女子之手。
這大概剛好反應出了錢靜香此時此刻的心情吧。
身為庶出，任憑是誰都可以隨意輕賤，她拼命地想活得好，可是面對命運，她偏偏又活得很無力。
臺下的人們都不知不覺地驚呆了，一來為了錢靜香寫的這一手好字，唱的一首好歌，二來，就是真的體會到了她發自內心的傷心和絕望。
半刻鐘的時間，是她用盡生命最後的掙紮。
伴著雷鳴般的掌聲，她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對著臺下的沈太師苦苦哀求道：“還請沈太師明察，臣女和令公子真的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
“求求沈太師，賞臣女一條活路吧，哪怕讓臣女做妾，臣女也會感激涕零的！”
做了沈公子的妾室，就等於重蹈了她母親的覆轍，她依舊會過上任人宰割的生活，將來她的孩子，跟她一樣，也會是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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