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夏季奏鳴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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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服買完了,去白清寨吧。白清寨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聽說設施還是很先進的。倆人早上開車去,玩一圈晚上開車回來,找個飯店吃頓好的,逍遙自在還不累。

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學了,徐小受從來沒滑過雪,一定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好好瘋一瘋。

到休息區租了兩套滑雪設備,徐小受一一穿戴上,走出門口,面對光滑的雪道和來往穿梭的游人,興奮地大叫一聲,把身邊路過的一對情侶嚇了好大一跳。他意猶未盡,擺了兩個POSE,非要郎小攻照相。很囂張地一揮手:“你就看我大顯身手吧,不過就是個滑雪,有啥難的。”

郎小攻這個項目水平也很一般,應酬時來過兩次,頂多算是個玩玩。滑雪這東西,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把基本要領掌握了,註意事項記住,誰上來都能滑兩圈。和滑冰一樣,關鍵要膽子大,敢放開,不怕摔。

徐小受膽子就很大,踩上滑雪板,手持滑雪杖,兩腿分開一撇一撇走了兩步,嗯,還挺像回事。

白清寨的滑雪道分為初級中級高級三檔,至於什麽自由式空中滑雪技巧場地、u型場地,那都是參加比賽的專業人士才能挑戰的玩意,不是普通老百姓去的地方。

初級滑道坡很平緩,人也最多,兩邊圍著保護網,免得人滑出去。滑雪看似簡單,滑好不容易,特別容易跑偏,自己覺著明明應該直線向下才對,其實奔著防護網就去了,著急時還剎不住,結果撞到網上的,想要突然停下操作不當摔跟頭的比比皆是,經常有滑雪板掉下來插到防護網的網眼裏的。

徐小受運動細胞還行,滑了兩回就掌握訣竅,再滑兩回自認為已經很不錯,驕傲自滿地仰著頭,斜眼看向郎小攻:“怎麽樣?厲害吧?”

對徐小受的得瑟樣,郎小攻早已習以為常,很淡定地裝作沒看見,一指中級雪道:“敢去不?”

“切,有啥不敢的,走!”徐小受一定要讓郎小攻震驚,夾著滑雪板就跟著郎小攻去了。

白清寨的初級雪道和中級雪道分開,但中級和高級雪道是連在一起的,大家做纜車上去,在中級和高級之間的空隙處跳下,然後滑下來。

第一次徐小受挺緊張,中級跟初級那幾乎等於平地的雪道不一樣,一低頭能輕易看出那種斜坡的斜度。郎小攻對徐小受一擺手,滑雪杖一點,輕松滑走。

徐小受一咬牙,怕什麽,頂多摔倆跟頭,也跟著滑了下去。他兩腳分開,雙腿微曲,小心地掌握著平衡,非常成功,直到快到底了,才因為控制不住速度滑了一跤。郎小攻對他翹起大拇指:“行,你比我厲害。”

“哈哈哈。”徐小受仰天大笑三聲,心裏這個樂,美滋滋地又坐纜車上去。

來來回回滑幾圈,徐小受已經能控制得不錯,覺著這也沒什麽難嘛,於是就大意了。

這一大意不要緊,差點困雪道上下不來。

咱說了,滑雪道中級和高級是連在一起的,纜車從底下往上走,中間並不停,到了地方你得自己往下跳,當然那一段纜車速度很慢。一個纜椅並排坐兩個人,徐小受和郎小攻坐在一起,到中級頂上的時候,郎小攻跳下來,徐小受溜號了,沒跳下來。結果纜車拉著徐小受就奔高級雪道去了。

郎小攻跳下來之後正要滑雪,回頭一找,咦,人呢?再往上一看,我靠,徐小受特無助地在纜車上坐著呢。高級雪道啊,一般人不敢上,長長一排纜車幾乎都空了,只有小貓三兩只,其中就包括徐小受一個。

郎小攻當時的心哪,跳得突突的。

徐小受沒弄明白怎麽回事,自己跟著纜車往上走,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去高級了嗎?一開始說實話他還沒太在乎,雖然也有點緊張,不過沒有剛滑中級時緊張。覺著不都是滑雪嗎,中級高級能差多少。

等他真到了終點,從纜車上跳下來,站在雪道盡頭往下一看。當時就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差點跪下。

這哪是雪道啊,整個一雪墻,哪有什麽斜度啊,明明它就是直上直下。徐小受哭的心都有了,一個勁地念叨,咋辦吶咋辦吶。

郎小攻遠遠地看到高級盡頭有個小黑影,肯定是徐小受啦,但他幹著急沒辦法。想上去得從中級滑下去,然後再坐纜車。關鍵是他上去也沒用啊,除了哆嗦的從一人變成倆人,於事無補。

徐小受急得直撓腦袋,突然一瞥間看到雪道兩邊有點不同,小心翼翼走過去,果然。要不說人家建造者真是心細,估計把徐小受這樣的二百五也考慮到了。雪道兩邊有一排小坑,像簡易的用雪砌成的樓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行了。

天無絕人之路啊,徐小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滑雪板弄下來一個手臂夾一個,拿著滑雪杖一步一步向下挨。

不過這難度也挺大,精神高度緊張,走到中間兩條胳膊都麻了,腿都木了,渾身上下又濕又冷。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刷刷地從身邊掠過,還是成標準的之字形。一個男人全副武裝停在徐小受面前,嘰裏咕嚕說了一句不知道什麽玩意。徐小受當時又緊張又累,腦袋一片空白,呆呆滴望著那人。那人看徐小受毫無反應,刷刷地又滑下去了。

等人家快到終點,徐小受才猛地醒悟,那人嘟囔的是:Can I help you我靠我靠,徐小受殺了自己的心都有。明明就是英語,英語你懂嗎?他這個悔呀,書到用時方恨少啊。都怪自己當時太緊張了,那人把嘴捂得嚴嚴實實的,話說得又快,真沒聽明白。等明白過來,晚了。

唉——徐小受仰天長嘆,還是靠自己吧,繼續蹭。

又蹭了一小段,擡頭一看,郎小攻!

郎小攻從下面迎上來了,從上往下走難,從下往上走相對簡單一些,所以郎小攻雖然起步晚,但是速度可觀,倆人在雪道中途相遇鳥!

徐小受這個激動啊,就別提了,一顆心砰砰地,喪失的活力又回來了!他一激動,完全忽視了腳下的雪地,一滑坐倒,摔到地上。可是高級雪道太陡,向下的沖勁過大,他一屁股坐下居然沒停住,繼續下滑。

結果郎小攻站在不遠的前面,看著徐小受一個臺階一個屁股墩,一個臺階一個屁股墩,跟坐連綿起伏的滑梯似的,一直墩了八九下,忍不住哈哈大笑。徐小受又氣又窘,叫道:“你有沒有同情心哪,我屁股都跌成八瓣了!”

郎小攻連忙上前扶起他,低聲笑著說:“沒事,我不嫌棄,那樣好插。”

……校園生活呀……

一個寒假徐春風賺的果然沒有暑假多,因為畢竟還有個春節,孩子們都要過年。再加上許山嵐的武術班不能辦了,冬天早上太黑太冷,孩子們起不來,家長也心疼,更不能繼續穿那身招搖的武術套服滿世界晃蕩。

過年時,徐春風大包小包地往家拿東西,都是郎澤寧陪他去買的。農村人實在,不吃那些湯湯水水的營養品保健品,也不用買好衣服,越好的衣服越金貴,不耐磨,下地幹活全完了。想來想去給父母買兩套遠紅外線的純駝絨棉褲,外加毛圍巾和帽子。倆哥哥沒管,只給兩個嫂子一人買一條幾百元錢的18K金項鏈,還有剛出生的小外甥女,一個小銀鎖,一身紅彤彤的小唐裝。郎澤寧說的好,東西一定要值錢,能拿得出手,而且要讓別人都能看到。你買身內衣內褲,穿衣服裏面顯擺不了,再貴沒用。哥哥是親的,不給買東西不會挑理。嫂子不行,必須得讓人家有面子,項鏈金光閃閃的多好。

徐春風深以為然,覺著郎澤寧太有頭腦了。

另外裝了兩千元錢的紅包,偷偷給了父母。

回去過一次年,皆大歡喜,倆嫂子樂得合不攏嘴。都誇徐春風畢竟是大學生,真會辦事,在城裏念了兩年書,出息多了。父母也很欣慰,覺得這個孩子沒白培養,畢竟念書那時還需要很多錢的。

徐春風還攢一些錢,辦一張銀行卡,他想有一天一定要讓父母住上敞亮的三間大瓦房。在農村蓋房子其實不算貴,二萬元能蓋個二層小獨樓。這個夢想畢業後兩年輕松達到,因為他一點不用花自己錢,不是還有郎澤寧呢麽。

過完年徐春風就回學校了,家裏人都知道他要給孩子們上課,舉雙手雙腳支持。也聽說了郎澤寧對自家孩子特別照顧,特地把農家產的東西托徐春風帶過來。結果這倆人又一頓胡吃海喝,一直到開學。

新學期新氣象,有好的也有壞的。好的是徐春風童鞋終於在一年不屈不撓艱苦執著的努力奮鬥之下,奪得了二等獎學金,足足五百元。郎澤寧毫無懸念的第一等,一千元。封玉樹也是二等,和徐春風並列。

於是小破孩又高興了,主動提出聚餐,男生女生神侃胡鬧,半夜才結束。他們早已沒了剛上大學時戰戰兢兢循規蹈矩的樣子,也不回寢室,找個網吧包宿,幹游戲的幹游戲,聊QQ的聊QQ,最後全趴桌子上睡著了。

還有一件好事,不過得需要付點代價。他們學校新蓋了一棟宿舍,裏面設備據說非常好,兩人一個房間,有自己的洗手間,還有網線,弄個電腦就能上網。徐春風一聽有些心動,但也很貴,他們住宿半年500元,而新宿舍則要1500元。

唉,太貴了,徐春風挺猶豫。郎澤寧勸他:“不用急,聽說新寢室得五一回來才能搬進去住,你還有兩個月考慮時間,正好攢點錢。”

徐春風想想也是,就算了。其實郎澤寧也很矛盾,他倒不在乎那點錢,甚至更希望把徐春風的全包圓了。可是這可是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呀,他本來對徐春風就那啥那啥,一開始相信能把持住,但還有兩三年呢,誰知道這兩三年裏能發生什麽?兩三年天天想著那啥那啥,還偏偏不能那啥那啥,那他還不得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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