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蘭姑娘的武功近日又恢覆了不少呢。”嬌俏歡快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水藍色武裝的女子收回劍式，氣息穩重，渾身清冷，那模樣拒人千裏之外。

“水蓮。”女子開口，聲音不似官家小姐的軟糯嬌貴，透露著一股威嚴。

“姑娘，奴婢在。”水蓮便是剛才這丫鬟的名字，見女子有話要說，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等候吩咐。

“家主幾日回來。”女子擦拭著手中的長劍，劍氣冷厲，確實是一把好劍，但是還是需要自己動手改造一下，才順手。

“也就這兩日。”水蓮也是習武之人，自然知道女子手中的劍是好劍，心中也是羨慕。

“這劍不適合你，等我無事，便給你設計一套暗器。”女子心中好笑，這丫鬟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自己想裝看不見都難。

“謝謝姑娘。”水蓮狡黠一笑，就知道姑娘是個好心人。

水蓮一開始是對女子很不屑，現在卻是沒有一絲一毫，因為這女子就是個天才，總能讓人心服口服，她是實實在在甘願追隨。

兩日後，韓家家主帶回一個貴客。

“蘭兒呢？”韓鳳時開口問道。

“回稟家主，蘭姑娘在工坊。”莊子裏的守衛恭敬地回道。

韓鳳時回頭和貴客相視一眼，兩人準備等人回來。

“你當真要帶她回去？”韓鳳時此時的語氣不太好，隨意坐在下面的男子嗯了一聲後，繼續優哉游哉的品茶，絲毫沒感受到上面人的壓迫。

“人家卻不一定願意跟你回去。”韓鳳時見自己的威嚴沒啥作用，悻悻的開口諷刺。

男子一楞，他確實想過若是不跟他回去，他又該如何，不過，萬一願意呢。

“蘭姑娘。”聽到外面人的喊聲，屋內的兩個男人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她長高了，不過模樣倒是越來越清冷了，之前的少女終於長大了。

“蘭兒，今日做的如何？”韓鳳時見到女子很是高興，樂呵呵的讓人坐下，迫不及待的詢問。

“已完成，叔父放心。”女子輕笑，一笑傾城，韓鳳時聽完喜上眉梢，隨意的男子也跟著輕笑，眼神滿是對面的女子。

“咳咳。”韓鳳時瞪了一眼男子，當著他的面，這麽直楞楞的看著他侄女，你說你這小子該不該打。

男子收回眼神，臉上卻沒有任何被抓包的窘迫，坦蕩的讓人以為是自己汙蔑了他。

韓鳳時被氣得直喝茶，這人，要不是他是，他早就把人轟出去了。

“回去。”女子當然知道現在是什麽氣氛，開口說道。

“蘭兒，你。”韓鳳時有些氣，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巴巴的貼過去幹啥，他雖然覺得江湖上的女孩子率直點好，但是你這樣算什麽事，瞪了一眼女子。

女子被瞪得莫名其妙，下意識看向對面的男子，莫不是這人說了什麽？

男子笑了，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啊。”韓鳳時離開了主座，給二人留下空間。

“你跟叔父說了什麽？”杜杺蘭，不，現在改叫韓蘭兒，蹙著眉頭望向文雲川。

“沒說什麽，大致是你跟我一個男人走，不放心你。”文雲川開口說，嗓音有些性感，韓蘭兒噴了一口茶，這人，還真是不留一些口德。

“這說的怎麽跟我跟你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韓蘭兒摸了摸鼻子。

“本來就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情。”文雲川在這打著啞謎，韓蘭兒聽明白了，回去，怕是要開始了。

望著面前坐著的文雲川，韓蘭兒有些恍惚，五年中，她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在韓家，不過是他給自己找的避難所，休養五年，查探五年，她要回去報仇，全族之仇，殺師之仇，還有還恩，她分不清自己是杜杺蘭還是韓蘭兒，但是這些仇，她要一一討回來，她說過，若是她還活著，這人經受的一切，她都百倍還之。

“準備好了？”文雲川看著成長過後的韓蘭兒，心中有種驕傲，這是他培養出來的，他的忍辱負重，不是要把責任推給任何人，是因為他要向那人證明，是他的東西，只要他願意他就能奪回來，之前的仁慈，終抵不過皇家人對權力的熱衷。

“嗯。”韓蘭兒淡然回答，遇見這個人，她知道自己欠這個人太多。

京城的官道上，一匹快馬疾馳而過，所到之處人仰馬翻，眾人卻也不敢議論。

韓蘭兒望著窗外的景色有些恍惚，這一過，五年多的時間，只見當初還稚嫩的面龐現在卻是帶著看破紅塵的淡漠之色，這京城裏的明爭暗鬥還真是一副滄桑處接著一處，這般想著，身後有了動靜，是那人進了屋。

“你有多少把握？”文雲川望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想起當初在苗疆救下她時候時，滿身是血的她，慢慢與現在的女子的面貌重合。

五年多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如他一樣，如她也是。

“十層。”韓蘭兒說出這話時，揉了揉眉頭，臉色略顯疲倦，雖然如此語氣卻很堅定，讓人信服這人確實有這個能力。

“紀家的事情什麽時候處理？”韓蘭兒慵懶的倚在窗邊，清冷的臉旁閃過一絲狠厲，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韓蘭兒望了一眼這外面的人來車往，這些日子她沒日沒夜的去提煉藥材，總算沒虧損這次的努力。

“你現在在宮裏處事，紀家的事情莫要明面上牽扯上去，那位不會讓身邊的人太過關註朝堂之事。”文雲川提醒，正如他祖父一樣，那人的心思是想把權力集中在自己手裏，即使現在同意建立東廠，其實卻是想利用其與錦衣衛對抗，宦官到底是沒有子嗣的，這樣也省心省力。

“我知道，只是不能便宜了他們。”韓蘭兒知道文雲川所言極是，輕松的回到屋裏，對著那人說出自己的想法。

“紀家的事，我會處理，你這些日子在宮裏還是要少出來，錦衣衛這邊最近不太安定。”文雲川頓了頓，開口提醒。

“好，這藥你給人帶去，法子我都寫清楚了。”杜杺蘭說完，喝了一杯熱酒，便要起身離開。

文雲川卻也跟著站起來，韓蘭兒狐疑地停下，有些迷茫，要一起出去？不怕紀家人撞見？

他看到女子的眼神就清楚這人的心思，薄唇微微掀起，使得禁欲高冷的俊臉帶了些人情味，他走到韓蘭兒身邊，將女子微亂的發給整理好，韓蘭兒身穿著藍色的便服，像極了錦衣玉食不知愁滋味的俊秀公子哥，他開口道了聲：“你還是穿女裝好看。”

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使得韓蘭兒面皮紅了一些，她微微身子一傾，假裝咳嗽掩飾過去，當初穿回女裝是因為不必掩飾身份，現在怕是一時半會兒只能這份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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