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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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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是這樣?本來他們已經認定了搞破壞的人是專門對付申時雨的,可是現在滿城,各處的爆破案,又沒有任何的規律,完全打翻了他們的猜想。

洛塵即刻派人出去查個究竟。

出事的不僅有西絳,祁月也突然出現問題了。

祁月有一條母親河,驪江,養活了祁月大多數的人民。可是,一夜之間,驪江附近的百姓突然都患上了怪病,全身起奇癢無比的水泡,眼睛浮腫,面色烏黑。相傳這是一種奇特的瘟疫,傳染率極高,所以短時間裏都已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萬了,患病人越來越多。

那一片區的人都得了病,申季雲本來想派朝廷中的人去查看災情的,卻全是一群貪生怕死之徒,沒人願意去看。最後申季雲決定自己禦駕親征,親自去看看情況。畢竟,作為一國首領,親自探望,更加表現了她愛民心切,心系百姓,心系國家。

在現代要拉攏民眾不都這樣的嗎?

於是,她帶著一批人馬,浩浩蕩蕩地趕赴“災區。”

可是,本來想接著體恤人民,在災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趕往前線,與人民一起同甘共苦的,卻沒想到去了卻是又一番情景。

還沒抵達災區中心,就開始看到各種流民。有人拖家帶口,老人拉著小孩,年輕人攙著老人,唉聲載道,罵名漫天。

申季雲的豪華馬車老遠就被一群

群災民圍堵,在這樣民不聊天的情況下,群眾的仇富心情高漲,也不管馬車裏坐的是誰,都想上前搶一把。幸虧申季雲出門人馬帶得多,靠著一群護衛的拼死保護,才沒有受到一些刁民的為難。

他們轉而選走幽僻小徑,行事也低調起來。申季雲甚至打了退堂鼓,但是在淒七的鼓勵下,還是繼續向“重災區”前行。

一路上仍是狀況連連,好在周身護衛,倒也安全到達。

瘟疫漫行的重災區是緊靠驪江的靈水村。

因為河流兩岸最養人的緣故,這裏本來人傑地靈,土地肥沃,屋舍儼然,每家每戶也都過著自給自足而且收獲頗豐的生活,卻沒想到,一場莫名其妙的瘟疫害得這裏怨聲滿天,這裏的人,死的死,病的病,還到處逃難,又給周圍地區染上了瘟情,事情就這樣不受控制地蔓延開去。

申季雲到時,靈水村的人口已經只剩下二分之一了。傷死逃亡,再也看不到以前世外桃源般的村落。一靠近,就感覺到死氣沈沈。申季雲一路心有餘悸,決定先隱匿行蹤。

就連這裏的村長都染上了溫病。

暗裏收到皇上親臨的消息,也都不敢親自迎接,叫了家裏讀了幾年書,有點教養的大兒子,照女皇的要求,暗中去接了聖駕。

村長的大兒子叫董永,倒是個老老實實的讀書人,也算禮數周全,招待了申季雲一行

人。

申季雲看著年紀不大,卻不失體面的年輕人,問到“現在靈水村的情況怎麽樣了?”

年輕人擡頭看了看申季雲,又立馬低了頭,生怕觸怒龍顏,眉頭深鎖地盡量用平穩語氣回答“回皇上的話,靈水村的瘟情還沒有具體得到有效控制。不過我們仍在努力調查疫情的原因,相信不久後就會有結果。”

“不久是多久?”申季雲威嚴地坐在上座,神情高貴,不可一世。

她現在也知道什麽情況下該擺什麽架子了。在皇位上坐了這些時間,很多事情,她想明白了,很多人,她看透了,很多情緒,就像“恨”,她積壓著了,越來越多的經歷,也讓她滄桑了,圓滑了。

“不久······不久是······”

“嗯?”她眉頭一豎,發出不滿的質問聲。

董勇滿臉驚恐,噗通跪在地上,但是素來老實的他也說不出假話,只能支支吾吾,最後才咬牙講出了實話,說是現在原因不清,要查實原因委實不易。一開始他們懷疑是驪江的水有問題,可是那水拿去給很多大夫看都沒有看出什麽問題。而且靈水村的人,每家每戶都喝那樣的水,卻有的人得了瘟病,有的人還安然無恙。

申季雲一聽,眉頭擰成麻花狀。聽他這麽一說,好像形式還真的不容樂觀啊。一開始批奏折,奏折裏報得急,又全是關於傷情疫情的

,具體情況又沒有多加贅述,那時她就肯定了是這驪江水出了問題,現在看來的確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一不做二不休,她決定在這裏多呆幾天,把這裏的問題徹底解決好再回去。

這兩天,她先後派出兩批人馬出去查看疫情,並且帶了幾個資歷頗高的禦醫來查看。這些禦醫千方百計,不日不夜地工作了幾天,好不容易,才研究出來一種類似於我們現在的疫苗一樣的東西。她並沒有出面,畢竟是微服出巡,在沒有完全解決好問題的情況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她讓董永這個小青年想辦法將“疫苗”普及了出去,勞師動眾的,總算是把疫情給控制住了,正常人也算是安全了,不會輕易再染上病,可是生了病的,還是生命垂危,嗚呼哀哉地呼天搶地。

申季雲這一時半會兒也沒了主意,不過既然瘟情得到了一定的控制,那麽治好瘟疫肯定也是遲早的事。於是她準備再呆上幾天,看看有沒有轉機,能不能研發出治療瘟疫的藥物。

可是,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突然起了關於皇帝的謠傳。

這說來也是,古代人就是這麽信奉封建迷信,什麽好事壞事都要往神仙妖魔方面去想,豌豆大點事他們也能聯想到很遠,常常被一些自命不凡的道士,算命先生牽著鼻子走。

而這關於

皇帝的傳言的起因僅僅是因為這段時間出現的一場罕見的大面積的火燒雲。

不知哪裏來了個臭道士,整天在街上散布謠言,說是妖火燒天,異象環生,百姓災疫,必有妖孽作怪。

好巧不巧,隔天就有人在驪江河邊撈起一具幹屍。

本來這水裏的屍體一定是會泡脹,泡爛的,沒想到,撈起來的卻是一副不朽不腐的幹屍。百姓大為疑惑,那道士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圍著屍體嘰裏咕嚕說了好半天什麽咒語,最後面色凝重地告訴大家,這是一副怨念極重的屍體。

那屍體裏的怨念最終蘊積,將一抹殘留冤魂附到了活人身上,而引起了神憤,天降大災到靈水村。

本來那道士一開始的話,百姓們還不是特別相信,還以為他信口胡說,現在又來了這麽一具不腐幹屍,讓許多人也不由得懷疑。

於是有人出面讓道士作法。

那道士聲勢浩大地讓人弄來神壇,在村子裏搞了一場盛大法事。沒人看得懂,就見他舞著一柄青劍,在幹屍四周轉悠,嘴裏念念有詞,還不時貼黃符,撒黃符。

村上好多人紛紛圍觀,連董永都忍不住說出去看看究竟。

道士一番做派之後,大喝一聲呔!最後狀似惶恐不安地在那裏踱步。

有人上前“大師,怎麽樣?”

道士搖搖頭,面色凝重,欲言又止地看看周圍。

“到底怎麽

樣了?”

“那怨魂太深厚,而且已經附在活體上有些時間,一時間我的法力不能夠勾這怨魂出來,只有破了它附著的真身,方可收這怨魂。”

“啊!”周圍一陣倒吸氣聲,有人出聲“那這怨魂的真身到底是誰啊?在哪兒?大師你倒是說出來,也好讓我們一起努力滅了這妖孽,恢覆我們靈水村的寧靜啊。”

道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連連嘆氣,就是不肯再說話,引得眾人伸長了脖子等著他解釋。

“這人到底是誰啊?大師有話不妨直說。”

道士猶豫再三,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說道“我在牽引那怨念的時候,感受到了一副真龍氣息。要不是那氣息護體,可能我還有希望勾出它魂魄,但是,哎!怪只怪這怨念太狡猾,竟然選折附在了······”

圍觀的群眾也吃驚地張大了嘴,然後壓低聲音,小聲地議論紛紛起來。真龍?自古真龍就一人,座上皇帝。難道,這被附身的是他們的女皇?

“而且······”道士為難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大家都能挺清楚“我感應那真龍氣息就凝聚在我們周圍,離我們越來越近。”

“怎麽可能?陛下遠在皇都,我們靈水村怎麽能感受到她的氣息?”一個壯漢底氣不足地反駁。畢竟這些年,這位在位女皇還是有很多奉獻的。勵精圖治,還各方改革,讓他們過

上了富足的日子,所以他一時也不相信女皇就是妖孽。

道士堅定搖頭“我確實清楚地感覺到了的,不會錯的。”

下面又是一陣嘩然,開始有人在裏面起哄,說說不一定女皇真到了這附近,怪不得疫情那麽嚴重。

於是又有一群人起哄說要找出女皇出來對峙。另外一群直罵他們瘋了,竟敢懷疑當今真命天子。

一下子人群分作兩派。一派相信了道士的話,說一定要找出女皇對峙。反正他們整天活得提心吊膽,人不人鬼不鬼地受瘟疫困擾,還不如一試。另一派人還在想辦法維護女皇,但是明顯人數相比甚少,而且底氣不足。

董永越看越膽戰心驚,悄悄從人群中退出,去通知女皇危險情況。

這幾天他是看在眼裏的,要不是女皇帶人來研究藥物,開發疫苗,瘟情根本控制不到現在這樣,他才不相信那道士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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