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雨閉眼站在中央，聽著樂器聲音繚繚盤旋幾轉後漸消。

她嘴裏也哼出最後一句“愛你，怎麽會，是，這種，結果~”

聲音揚起，又緩緩壓下去，最後在嘴邊消逝，卻給了洛塵巨大的震撼。

緩慢掀開眼簾，申時雨睜大眼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洛塵的臉楞了楞神，再一轉頭，發現周圍的樂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猜到了是洛塵將人遣退的，她微瞇起眼“你果真要耍賴，破壞今晚的氣······”氛字還沒說完，就被他奪了唇去。

他溫柔帶著濕熱的唇瓣在她的上輾轉，纏綿許久，才微微放開，唇，擦著她耳際掠過“沒想到，你為我花了這麽多心思。”說完輕啄她耳墜，舌尖在她耳畔點了點。

申時雨霎時感覺全身像是被點燃火一般，炙熱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狀況不如從前了，一切的抵抗力和定力也就不如從前了，她竟然一路從耳朵紅到了脖子。

洛塵哪裏見過她這麽撩人的模樣？即使落難在那個小村落裏，誤迷了chun藥，他也沒見她紅得這麽厲害。就仿佛所有血液都一股腦湧了上來，鮮紅欲滴，偏偏又帶了誘人的俏皮可愛，一掃她以前所有的清冷淡漠。

洛塵清亮澄澈的眸子也朦朧迷離起來，淡淡地籠罩上了一層情，欲。

他埋頭在她脖頸，摩挲著，喘息著

，喃喃叫著她“雨兒，雨兒······”仿佛還覺不夠地一遍又一遍地叫著。用來傾訴了這麽多年來他對她的渴望。

申時雨微瞇起眼，渾身戰栗地顫抖著。像是全身力氣都被抽走一樣，她松軟地半伏在洛塵懷裏，感覺他把自己越勒越緊，自己完全不能呼吸了。

忽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雲逐月滿是哀怨的臉和鐘離淺失落的樣子。她如遭雷擊般地僵直了身體，又立馬從洛塵懷裏掙脫出來。

“不！不，我不能······”她垂下眼，目光躲閃，腦海中兩個面孔來回閃現，叫她不得安寧，頭疼欲裂。

“怎麽了？”

申時雨拼命搖頭，搖著搖著眼淚就下來了“我不想這樣的，但是，但是······”

洛塵洞察的雙眼仿佛將她看透了一樣，大概也猜到了什麽。“你想到了別人？”

她無奈地點頭。自從曉得自己對這三個人都有感情後，她就越來越不受控制地常常想到他們，而且他們經常是一起出現，叫她手足無措。都怪她，都怪她不懂得如何靜心摒欲，都怪她的濫情不忠。她突然發現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們之中的任何人，她終究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是個卑鄙地利用他們不擇手段想要達到自己目的，最終卻泥足深陷的女人。

心靈上的不忠比身體上的更讓她覺得膽寒。她慢慢後退，表情凝重，眼角充

滿了自嘲和對自己的鄙夷。

她疲倦地閉上眼“對不起······我配不上你的，洛塵，我配不上。”她眉頭深鎖，難過地閉上眼。淡漠也好，清冷也好，都不過是她的掩飾，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讓她忍不住地鄙視自己。

就在她退到快要撞上身後的墻壁時，洛塵一把把她拉扯進自己的懷裏，心疼地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

“你在自責些什麽？沒有人說人一輩子只能喜歡一個人的。更沒有什麽配不配得上，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他們也喜歡你，這我也管不著。我只知道，此時此刻，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

申時雨錯愕擡頭，發現洛塵對她揚起了溫暖的笑容。這個笑，可能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景色之一，就連很久很久以後想起，她也覺得溫暖。

“我不求你能夠把他們拋到九霄雲外，但是，當我在你面前的時候，我希望你的眼裏，心裏，腦子裏，都是我。可以嗎？”

他的話帶著魔力，牽引著她點了點頭。他的風姿超逸，纖塵不染，秀逸高曠的神情，凝視著她，像帶了溫度的細浪，一卷一卷，一浪一浪，撫過她不安的心緒，她的腦子漸漸清明起來。不，說是清明，更確切地說是變得亮白起來，腦海白茫茫一片，只留了洛塵從容，如雲卷雲舒時的面龐。

“他們喜歡你，你喜歡他

們，這些就如同感冒要打噴嚏，是藏不住的。這些我都懂。但是，這並不代表你有多糟糕。是你太好了，好到我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有權力獨享你。我現在才想明白，強烈的占有，那只是欲望的作祟。現在，我只想享受你在我身邊的每時每刻，這樣，就足夠了。”

有霧在她的眼睛裏騰起，迷蒙了她雙眼。她何德何能，卻一次次得到他們的理解，愛護。他們都是曾經孤傲霸氣之人，確然現在為了她，為了維護她心裏的愧疚，變得小心翼翼。她怎麽能不感動。

捧住洛塵的臉“對不起，我愛你。”說完驀地傾身上前，唇瓣貼了上去。

洛塵輕嘆一聲，也不管不顧的回應她。

帶著歉疚地在他唇上輾轉，舌尖描摹著他美好的唇形。循著縫隙，她探了進去。

洛塵感到下身一緊，渾身沸騰，再一次將她攬緊，抱起，朝軟榻上走去。

將她緩緩放下，他的吻細密落下，交織在她的臉頰，鼻尖，額頭，最終順著她的脖子一路向下。

申時雨不能自禁地呻吟出聲，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弓起來，迎合地貼上了他的。纖素的手也探進他的衣襟。

洛塵眼神一黯，狂風卷殘雲地俯下身對她一陣激吻。

兩人的身體交織在寬大的軟榻上，沒有床罩沒有紗縵，琉璃燈光夢幻地此起彼伏，伴著那急促的呼吸，一室迤邐。

清晨的鳥兒急促的叫聲喚起了迷迷糊糊的申時雨。睜眼，微微動身，全身的酸痛竟叫她不能自持，癱軟在軟榻上。昨夜的情景一一再現眼前，那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洛塵溫柔地呵護索取，她不禁漲紅起來。

這是她的第一次，沒有想象中的可怕惡心，更多的是甜蜜和羞澀，以及席卷全身的幸福感。

“醒了嗎？”洛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一下子緊張地僵直了身子。

洛塵輕笑一聲，半支起身體。她也匆忙坐起身，身上洛塵的錦袍一下子滑落，她慌忙捂住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洛塵好笑地望著小女兒態的申時雨，長臂一伸，將一邊的狐裘拿來替她蓋好。

申時雨慌忙起身，去尋她的衣服。洛塵目光溫和，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目光觸及軟榻上一抹刺目腥紅，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雨兒······”他喃喃。

“嗯，什麽？”她轉頭，看到他赤，裸的上身，又面紅耳赤地轉回來。

“這是······你的第一次？”他的語氣裏掩不住的喜悅。他怎麽也沒想到。

申時雨的臉更紅了，簡直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卻還是聲如蚊蠅回答他是。

“那次鐘離太子······”他曾經打探到太子對她······

“他沒有得逞，我······”她又想起了當初她做這些不過是為了利用鐘離

淺，本來還處在羞澀狀態的心下又是一沈。七爺現在恐怕都還不知道吧？是不是還沈浸在對自己的愧疚中？

“不，不好了。皇，皇，皇上。”外面傳來小太監的聲音，有些慌亂無主，打破了一屋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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