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江銘,不要

關燈
口腔中是冷冽的清香, 鼻尖是冰冷的觸感,身軀寬厚而又硬挺,手指纖長而又有力。

只一秒, 林煙的恐懼就煙消雲散。

然後, 嘴唇發抖,聲線縹緲。

“你…怎麽會有這裏的鑰匙?”

上面那人輕笑一聲, 沒有回答,覆身而下,將她的所有疑惑不解一並吞咽。

林煙兩只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無法呼吸。

她應該立馬推開他,可為什麽手指用力, 就是無法推開。

江銘像是一頭來勢兇猛的野獸,瘋狂地攫取她身上的每一處香味。

她手指卻越抓越緊,無法松開。一行淚水無聲地從她臉頰滑過。

細碎的痛苦嗚/咽埋葬在柔軟的沙發墊上,冷白的月光清晰地照在她一塊塊泛紅的皮膚上。

鮮紅動人,猶如他的雙眼一般。

裸露的皮膚接觸空氣的一瞬間讓林煙不覺一陣清醒。

她到底在做什麽!?他是已經要結婚的人了啊!

身後的男人儼然已經厭煩了這些不痛不癢的折磨, 開始直奔目標。

林煙只能立馬翻過身子, 雙手撐住了那具正要壓下來的龐大身軀。

江銘不可抑制地顫抖了兩下。

他一把抓住林煙的手提到上面, 卻聽見身下人細軟嗚/咽道。

“江銘, 不要。”

林煙借著月色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龐,憤怒的眉毛擰在一起, 眼裏是瘋狂的沖動。

被陡然阻止的胸/膛大幅度地上下喘氣, 溫暖的氣流一陣陣傳至林煙的鼻息。

他變了, 變得更加有侵略性,更加有控制欲了。

可她還是那麽瘋狂地懷念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但她不能這麽做。

兩年的時間,她終於擺脫了那些曾經不堪的過去,小三的女兒, 商業聯姻,勾引繼子。

她已經站在陽光下了,並沒有重新回到陰影處的打算。

林煙強迫自己鎮靜下來,聲線微顫,“你要結婚了,這樣做是不對的。”

說完就扭頭看著不遠處的窗戶。

身上的男人顯然被有效地制止了,她看著遠處許久,都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響。

林煙有些害怕地轉過頭來,江銘正自上而下地睨著她的身子。

月光打在他流暢的肌肉線條上,像極了一尊絕美的雕塑。

林煙相信,他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掐死。

所有的衣物都被丟在了地上,她這才發覺身上有點冷。

林煙等不了他的回答也忍受不了他這般質問的眼神,推了江銘就要去撿地上的衣服。

可總是事與願違,她腳  還沒落地,就又被江銘用力地拉回了沙發。

臉被迫按向沙發。

一個猶如惡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怕什麽,又不是沒玩過刺激的。”

“江銘!” 她奮力錘著沙發卻無濟於事,聲線沙啞幾乎哭著喊出來,“江銘!你不要逼我!我不想要再做…再做…”

不想要再做小三。

她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哭聲混雜著痛苦嗚咽打在江銘的心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不顧一切地跟到這裏,明明心裏恨她恨得要死,卻又為什麽在看見她的一瞬間,只想讓她只屬於自己。

他附身親/吻著她的淚水,聲音陰冷而又暧昧,“煙煙,我和她取消婚約了。”

說完,不再猶豫。

他心中的魔鬼一瞬間釋放,感官放大,無限快意。

理智失控,肆意沈淪。

他恨她,也愛她。

人總是矛盾,冷眼鄙視的人,轉身想壓在身下;溫和處了一年的人,卻可以說分開就分開。

可人又總是簡單的,說的不重要,做的才是。

江銘的一句話卸下了林煙心裏的枷鎖,她遲鈍而又緩慢地接受著他的狂風暴雨。

不過兩年,一切卻可以天翻地覆。

江銘一次次用盡全力。

林煙一面尖叫,一面擔心自己會腰斷身亡。

可男人的力氣卻好像無窮無盡,她只記得清醒著的最後一眼,天空翻出了魚肚白。

其餘一切,皆在夢裏。

林煙醒來的時候,是在那個被她收拾好的房間裏。

她一擡胳膊,就差點疼得叫出來。

身上密密麻麻地散布著暧昧不明的痕跡,腰際更是酸痛地無法移動。

她慢慢扶著床沿站了起來,才發現,最嚴重的,明明是下面。

痛得厲害。

小別勝新歡,原來是這麽個意思。

林煙看了下手機,自己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

屋子裏早已空無一人,她站在客廳裏好一會,才一言不發地轉過身上樓收拾行李。

江銘早已不見。

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屋子裏或許有過一些情動的氣味,也早已消散殆盡,無影無蹤。

林煙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樹木,一片蕭瑟。

她轉身找出了昨天買的煙,手臂還有些哆嗦地點上了火。

打開窗戶,一陣冷空氣襲來。

她明明冷的厲害,卻不肯關窗。

林煙大概覺得自己有些自虐傾向,可那又怎麽樣?

痛苦讓她覺得活著。

昨天一晚,到底算什麽?

她大口吸著煙,卻被嗆到,一陣劇烈地咳嗽,仿佛要把整個肺咳出來一般。

眼裏流了兩滴淚水,不知是咳的還是什麽。

他大概只是發洩心裏的痛苦吧,畢竟自己當年又一次不辭而別,他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最痛苦的人。

江銘說過不會原諒她第三次的。

她心裏明白,也無意去挑戰。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

從前是,昨晚也是。

下午五點,她就要去機場,  這一次飛美國,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她會記得昨晚,他所有的冷漠和憤怒,她全盤接收。

下午五點的時候,秦宇準時出現在了別墅門口。

林煙剛從外面藥店返回,吃了一顆藥後,急急忙忙把盒子放在床邊,然後跑下了樓。

行李箱早已收拾好放在客廳,她開了門讓秦宇進來。

“昨晚睡得還好?” 秦宇拿下脖子上的圍巾,“今天外面更冷了,你多穿點。”

“嗯,好。” 林煙伸手去拿外套。

“你抽煙了?” 秦宇鼻子靈敏得很。

林煙一楞,有些心虛地搖了搖頭,又立馬點了點頭,她為什麽總是被抓住。

“林煙!我鄭重警告你,抽煙對身體不好!” 秦宇氣呼呼地瞪她,“你還想不想要小孩了啊?”

啊?林煙心裏一楞,她剛剛才吃了一顆避/孕/藥。

“…暫時不要。”

“那你也不能一直抽!” 秦宇伸手去拿她的行李箱,“這次回美國我天天盯著你,非得讓你戒煙不可!”

“……” 林煙不明白,秦宇為什麽這麽熱衷於管著她,“隨你便吧。”

“隨我便?” 他看著她還是裸露的小腿,心裏憤憤地給她圍著圍巾,“你就不能愛惜愛惜自己的身子。”

“愛惜的,” 她把圍在臉上的圍巾往下扯扯,“你別把我悶死。”

“悶死也好,你就不亂跑了。” 他說完走去路邊攔車子,心裏一陣不安穩。

這次回國實在是太讓他心煩,也總是說著些不著調的話和林煙對著幹。

算了,好在晚上就回美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次寒假他鐵了心要陪在林煙身邊寸步不離,他就不相信大冰塊一點不會融化。

兩人到達機場的時候,才六點半。

秦宇讓她坐在位置上等著,他去買晚飯。

林煙小腹微微有些痛,坐在椅子上,那裏也有點不舒服。

明明再也不會相見的人了,卻還是能留下一身傷痕,也是厲害。

不過他說的“取消婚約”了是怎麽回事?明明才看見他和那個女人去做擬婚前協議了,怎麽又這麽突然取消了。

林煙一手支著頭,思考著。

可想來想去,都沒個頭緒。

人都會變的,更何況是江銘,怎麽可能叫她輕易猜透他的心思。

算了,既然決定往前走了,就徹底放開吧。

林煙按了按太陽穴,拿起了手機,手指頭不受控制地在搜索框輸入了“江銘”兩個字。

……

秦宇買了一些面包和兩杯熱咖啡遠遠走來,林煙小跑著上去幫忙拿。

“你回去坐著。” 秦宇不讓她幫忙。

“我拿咖啡。”

“燙手,回去坐著。”

秦宇把咖啡和面包放到座位上,林煙坐下拆著包裝。

“等下,” 他站在林煙身邊,“圍巾先解開。”

“啊,我自己來。”

她剛要伸手,就被秦宇按  了下來,“你拆包裝。”

然後他慢慢地將林煙脖子上的圍巾一圈一圈拆下來。

剛放到旁邊的座位上準備坐下,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旁邊沖來。

對著秦宇的下巴猛地砸了一拳,秦宇來不及反應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秦宇!” 林煙嚇得把滾燙的咖啡灑在了自己身上,卻無暇顧及、立馬跪在地上查看秦宇。

秦宇只一秒眩暈立馬恢覆了意識。

兩人擡頭看去,江銘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怒氣沖沖。

他頭發有些淩亂,眼裏是要吃人的寒意,狠狠地看著林煙。

“江銘,你這是…”

林煙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銘拉著胳膊站了起來,他手下一點沒有收力,痛得林煙只想罵人。

“你為什麽總是要這樣對我!” 他控制不住地大喊起來,眼眶猩紅,好像自己是一個被人拋棄的怨婦。

“你在說什麽!?” 林煙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跑過來發瘋,只想把自己的手臂從他手裏抽出來。

“你放開她!” 秦宇不知何時爬起身,重重還了江銘一拳。

那拳直直砸在他的嘴角,頃刻出了血,江銘一個踉蹌又站起了身。

“你算個什麽東西!” 他站起身擦了擦血鄙夷地睨著秦宇,“還想搞我老婆!”

“你這話什麽意思!” 秦宇像是一頭被惹怒的小公牛瞬間被點燃了。

“我什麽意思?” 江銘陰霾的目光轉向站在一邊的林煙,“我他媽的什麽意思昨晚你沒聽懂嗎!?”

林煙瞬間僵硬。

他昨天,一共就說了兩句話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