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乖 ，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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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 你是不是也打算出國？” 兩人點完了餐，秦宇突然問道。
“你怎麽知道？”
“我上次看見你包裏的資料了，不出國考這幹嘛？”
“嗯。” 林煙點了點頭。
“去美國嗎？” 秦宇問道。
“應該是。”
“太好了！林老師, 我下半年也要去美國上大學, 林老師你要是去了我就去找你！” 秦宇沒來由地又激動了起來，“我可以幫你搬家、帶你出去玩, 你一個女生肯定不安全。”
林煙看著他一通幻想，忍不住戳破那個泡泡，“放心吧，我肯定不聯系你。”
“林老師！” 他有些炸毛地扯了扯頭發，“別那麽無情！” 然後拋了個媚眼。
祝盛年一臉黑線地坐在他們背後那桌, “江銘你是不是有病？”
小柔一進來就被低氣壓的江銘嚇得不敢說話。
江銘沒理他，一邊喝茶一邊看菜單。
他不知道他有沒有病，但是他現在想殺/人。
服務員陸陸續續將菜都上齊，秦宇迫不及待地每個都夾了一點到林煙的盤子裏。
“吃這個，超級好吃！”
“這個甜品女生最喜歡了！”
“林老師喝湯, 你太瘦了多吃點。”
“林老師你吃飯好像小兔子哦, 真可愛。”
秦宇像個上躥下跳的猴子, 前後忙不顛地讓林煙又嘗這個又嘗那個。
搞得林煙哭笑不得, “秦宇，你再給我夾菜我就不吃了。”
秦宇一下收了手, 委屈巴巴地攥緊筷子, “我乖, 不動了。”
“唉唉唉，大哥，你不點菜把菜單拿來。” 祝盛年看著拿著菜單一言不發的江銘氣不打一處來。
硬質菜單楞是給他握出了一道轍。
“嘖嘖嘖，看看人家, 這小嘴甜的。” 祝盛年一邊瞅著江銘一邊說道，“這女人啊，還是要哄，花言巧語保準能把她說樂了。你每天這副冷臉，哪個女人受得了。”
江銘擡眸掃了他一眼，沒辯解。
不是的，他不總是這樣冷臉的，林煙知道的。
祝盛年七七八八點了不少菜，做賊似的俯下身子問江銘：“銘哥你這是打算偷聽到幾時？”
“你活膩歪了。” 江銘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他眼神直直地盯著林煙的後背，她明顯地怔了一下，又刻意放松。
他就是要讓她聽到。
“林老師，你有沒有男朋友？” 秦宇乖了一陣子，又開始不著調。
“沒有。” 林煙這次沒有躲避。
“真的！？秦宇大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大喊道：“太好了！”
整個店裏，除了秦宇本人，都被驚到了。
“我下個月十八歲生日，林老師你來好不好？” 秦 宇激動地往嘴裏塞了個叉燒包，三下五除二吃了下去，“過了下個月我就是大人了，和林老師一樣。”
“你別把自己噎著。” 林煙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吃飯的樣子。
“林老師你別擔心我，我可能吃了，你看。” 秦宇說著又拿了一個菠蘿包，大手一捏，捏成一個實心面團塞進了嘴裏。
林煙看著他一番表演徹底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咯咯咯地輕笑著，每一聲都像針紮，在江銘心裏刺繡般紮個不停。
他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害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出手打人。
“那我們說好了，下個月生日你來。”
“不要。”
“為什麽？”
“我很忙。”
“那我放在補課的時候。”
“不行，那是專門給你補課的，不能浪費。” 林煙看著他一點一點蔫了下去，“和你的朋友一起過生日吧，會很開心的。”
———補課、補課、補課。
江銘實在忍不下去了，忽的站起了身，椅子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他陰沈著臉快步走出了飯店。
這女人真他媽的喜歡給人補課！
一頓飯吃得驚心動魄，只有秦宇一個人心思單純，困擾著如何讓林老師去給他過生日。
倒是江銘走了以後，林煙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兩人已是路人，真的沒必要再去多想什麽了。
林煙和秦宇吃完飯後就回了學校。
剛進辦公室，林煙就接到了林市濕地保護中心王主任的電話。
“小林啊，濕地這邊重新對外開放了，這周五你可以來取樣本。”
“好的，林主任，謝謝您通知我。”
林煙掛了電話，準備去實驗室拿一些裝備，忽的又想到老李前幾天開會剛說過的話。
課題組要團結合作，不要搞勾心鬥角的風氣。
她這個濕地的項目本來是她帶著許純一起的，可是上一次去取樣本的時候許純嫌累不肯去，是顧恒之陪著她去的。
所以後來許純看見林煙實驗做得那麽順利，才心下生恨，做了手腳。
那麽這一次呢？還要叫上她嗎？
她手機剛撥出電話號碼，又立馬掛斷。
還是發消息好了，到時候她去還是不去，都有個證據。
出乎林煙的預料，許純爽快地答應了周五一起去濕地取樣本。
林煙回了“好”，便往實驗室走去。防護服、安全靴還有安全帽都不能少，還有裝樣本的容器，零零散散也要帶不少東西。
她領著一大筐東西朝停車場走去，正好碰見了顧恒之和他女朋友。
“林煙，你這是去哪？” 顧恒之主動打了招呼。
“後天去濕地取樣。”
“一個人？”
“還有許純。”
一旁的小女友上下打量林煙，美女從來都對美女有預警。
“恒之，這誰啊？”
“我辦公室同事。”
“我先走了。” 林煙沒等他再問話，徑直走了過去。
“人家都不想搭理你。” 小女友有些嬌嗔，拉著他往食堂走去。
顧恒之嘴角扯動了一下，沒有回話。
周四晚上回家前，林煙把車子加滿了油。
阿姨給她重新熱了晚飯，“夫人這段時間真是太忙了，每天都早出晚歸的，要多吃點。”
“嗯。” 林煙點了點頭，“阿姨，我明天出門早，你就不用給我做早飯了，我吃點面包就行。”
“夫人要出遠門？”
“不是，要去濕地取些樣本，路程遠開車也要兩個小時。”
“那晚上晚飯還趕得回來嗎？” 阿姨看著日子，“周五正好是少爺生日，他回家吃飯。”
林煙拿筷子的手頓了頓，“趕不回來。”
“那夫人是一個人去還是有人陪著，路程遙遠，有個人換著開車才好。”
“有的，一個叫許純的女生也會和我一起去，不過不確定會不會開車。”
“那夫人今晚早點休息。”
第二天早晨五點，林煙將車開出了家門。
天氣漸漸有些回暖，三月底也接近春天了，但是春寒料峭，仍是不能小覷。
到學校的時候正好六點，她給許純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
無人接聽。
林煙有些不詳的預感，今天怕是要被放鴿子了。
她又撥了過去。
仍是無人接聽。
六點的街道逐漸繁忙了起來，來來往往買早餐、散步的人都出來活動。
林煙心裏有些煩躁，但她本就不該對許純有任何期待。
六點半，她撥了最後一次電話。
電話已關機。
林煙冷笑了一下，踩著油門離開了學校。
汽車一路向城外開去，慢慢沒了人煙，上了高速，然後開進一條小路。
好在有導航，不然她鐵定迷路。
進了保護區，她先去和林主任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拖著一大筐工具往裏走去。
保護區這幾年剛剛開始開發，很多地方都還沒有建設好，爛泥爛地很是難走。
林煙他們上次采樣的地點就位於一塊沼澤地的附近，為了保證樣品的一致性，這次她也必須去那裏進行采樣。
她穿著厚重的靴子一步一步朝裏走著，剛開始還有修葺好的道路，後來就變成荒地，到最後就是走路都很費勁的黏土地。
每踩一腳，提起來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再加上一筐工具，林 煙沒走幾步就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她真的應該多多鍛煉身體的。
可是她現在處在泥地中央，真是退回去了可惜，繼續走又要命。
兩頭為難。
林煙嘆了口氣，把頭發紮了起來，脫了外套放進筐裏，一鼓作氣朝目的地前進。
一步一步，走到沼澤地的時候，後背已經汗濕，她兩腿一軟，坐在了筐子上。
拿起手機，已經接近十二點，這裏位置偏僻，已經沒了信號。
稍作休息，林煙拿出鏟子和桶，開始了挖土。
長時間彎腰使勁，一擡頭眼睛竟然有些花，恍惚間仿佛看到黑黢黢的地裏有東西竄過。
她晃了晃頭，再想去看，卻又什麽都沒有。
大概是看錯了，便又繼續埋頭挖土。
江銘回到家的時候正是下午三點，阿姨有些驚訝，“少爺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調休。” 他看了眼樓上。
“夫人今天出去了，晚上趕不回來了。”
“哦，”他漫不經心地回道。
“說是去濕地采集樣品了，早上五點就出門了，辛苦得很呢。” 阿姨手裏倒著茶一邊說道。
江銘站在客廳沈默了片刻，“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你跟我爸說下。”
說完他就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少爺！” 阿姨還沒來得喊他，就沒了影子。
不是說好今晚回家裏吃飯的嘛，怎麽說變就變？
許純接到祝盛年電話的時候正在店裏做美甲，她聽說江銘已經到了醉夢，內心立馬急了起來。
拼命催著美甲小妹快點弄，言辭惡劣，差點沒把小姑娘弄哭。
急忙忙做完又嫌醜，氣得她站在店門口破口大罵，店長退了錢才算完事。
到醉夢的時候還沒幾個人，江銘本來說好晚上九點，突然一下提前，好多人還沒趕得來。
人少才好。
許純穿著緊身白裙，染了一頭誇張的金發，走了進來。
江銘正在包廂裏抽煙，他手指均勻修長夾著煙，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美感。
“銘哥！”許純坐到了他身邊，“生日快樂！”
江銘擡眼看了看。“嗯。”
許純嬌羞地笑了笑，江銘今天難得對她態度極好，她得好好把握機會。
“你們去野外一般幾個人？”
“嗯？” 許純一楞，“至少兩個吧。”
“顧恒之今天在學校嗎？”
“他？我不知道。” 許純有些納悶，但是又獻殷勤般說道：“我看下他朋友圈。”
說著便拿出了手機，翻了翻，還真翻出一條顧恒之今天剛發的朋友圈。
江銘將手機抽了去，仔細看著，顧恒之發了一個女生在甜品店的照片，地點在市區 。
他沒去，那誰陪她去了？
許純疑惑地收回手機，“銘哥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顧恒之來了，她最近交女朋友了，忙得很。”
江銘狠狠吸了幾口煙，閉上了眼睛。
然後忽的睜開眼睛，“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他起身走出包廂，顧恒之很快接了電話。
“許純？”
“我，江銘，你知道林煙今天跟誰去了濕地嗎？”
顧恒之滿腦門問號，卻還是回道：“她和許純兩個人去的啊，怎麽了？”
他話還沒說完，江銘就掛了電話。
許純正好開門見他站在門外，“銘哥你給誰打電話？”
江銘陰冷的目光盯著她，一字一頓問道：“你讓林煙一個人去了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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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煙點了點頭。
“去美國嗎？” 秦宇問道。
“應該是。”
“太好了！林老師, 我下半年也要去美國上大學, 林老師你要是去了我就去找你！” 秦宇沒來由地又激動了起來，“我可以幫你搬家、帶你出去玩, 你一個女生肯定不安全。”
林煙看著他一通幻想，忍不住戳破那個泡泡，“放心吧，我肯定不聯系你。”
“林老師！” 他有些炸毛地扯了扯頭發，“別那麽無情！” 然後拋了個媚眼。
祝盛年一臉黑線地坐在他們背後那桌, “江銘你是不是有病？”
小柔一進來就被低氣壓的江銘嚇得不敢說話。
江銘沒理他，一邊喝茶一邊看菜單。
他不知道他有沒有病，但是他現在想殺/人。
服務員陸陸續續將菜都上齊，秦宇迫不及待地每個都夾了一點到林煙的盤子裏。
“吃這個，超級好吃！”
“這個甜品女生最喜歡了！”
“林老師喝湯, 你太瘦了多吃點。”
“林老師你吃飯好像小兔子哦, 真可愛。”
秦宇像個上躥下跳的猴子, 前後忙不顛地讓林煙又嘗這個又嘗那個。
搞得林煙哭笑不得, “秦宇，你再給我夾菜我就不吃了。”
秦宇一下收了手, 委屈巴巴地攥緊筷子, “我乖, 不動了。”
“唉唉唉，大哥，你不點菜把菜單拿來。” 祝盛年看著拿著菜單一言不發的江銘氣不打一處來。
硬質菜單楞是給他握出了一道轍。
“嘖嘖嘖，看看人家, 這小嘴甜的。” 祝盛年一邊瞅著江銘一邊說道，“這女人啊，還是要哄，花言巧語保準能把她說樂了。你每天這副冷臉，哪個女人受得了。”
江銘擡眸掃了他一眼，沒辯解。
不是的，他不總是這樣冷臉的，林煙知道的。
祝盛年七七八八點了不少菜，做賊似的俯下身子問江銘：“銘哥你這是打算偷聽到幾時？”
“你活膩歪了。” 江銘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他眼神直直地盯著林煙的後背，她明顯地怔了一下，又刻意放松。
他就是要讓她聽到。
“林老師，你有沒有男朋友？” 秦宇乖了一陣子，又開始不著調。
“沒有。” 林煙這次沒有躲避。
“真的！？秦宇大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大喊道：“太好了！”
整個店裏，除了秦宇本人，都被驚到了。
“我下個月十八歲生日，林老師你來好不好？” 秦 宇激動地往嘴裏塞了個叉燒包，三下五除二吃了下去，“過了下個月我就是大人了，和林老師一樣。”
“你別把自己噎著。” 林煙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吃飯的樣子。
“林老師你別擔心我，我可能吃了，你看。” 秦宇說著又拿了一個菠蘿包，大手一捏，捏成一個實心面團塞進了嘴裏。
林煙看著他一番表演徹底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咯咯咯地輕笑著，每一聲都像針紮，在江銘心裏刺繡般紮個不停。
他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害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出手打人。
“那我們說好了，下個月生日你來。”
“不要。”
“為什麽？”
“我很忙。”
“那我放在補課的時候。”
“不行，那是專門給你補課的，不能浪費。” 林煙看著他一點一點蔫了下去，“和你的朋友一起過生日吧，會很開心的。”
———補課、補課、補課。
江銘實在忍不下去了，忽的站起了身，椅子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他陰沈著臉快步走出了飯店。
這女人真他媽的喜歡給人補課！
一頓飯吃得驚心動魄，只有秦宇一個人心思單純，困擾著如何讓林老師去給他過生日。
倒是江銘走了以後，林煙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兩人已是路人，真的沒必要再去多想什麽了。
林煙和秦宇吃完飯後就回了學校。
剛進辦公室，林煙就接到了林市濕地保護中心王主任的電話。
“小林啊，濕地這邊重新對外開放了，這周五你可以來取樣本。”
“好的，林主任，謝謝您通知我。”
林煙掛了電話，準備去實驗室拿一些裝備，忽的又想到老李前幾天開會剛說過的話。
課題組要團結合作，不要搞勾心鬥角的風氣。
她這個濕地的項目本來是她帶著許純一起的，可是上一次去取樣本的時候許純嫌累不肯去，是顧恒之陪著她去的。
所以後來許純看見林煙實驗做得那麽順利，才心下生恨，做了手腳。
那麽這一次呢？還要叫上她嗎？
她手機剛撥出電話號碼，又立馬掛斷。
還是發消息好了，到時候她去還是不去，都有個證據。
出乎林煙的預料，許純爽快地答應了周五一起去濕地取樣本。
林煙回了“好”，便往實驗室走去。防護服、安全靴還有安全帽都不能少，還有裝樣本的容器，零零散散也要帶不少東西。
她領著一大筐東西朝停車場走去，正好碰見了顧恒之和他女朋友。
“林煙，你這是去哪？” 顧恒之主動打了招呼。
“後天去濕地取樣。”
“一個人？”
“還有許純。”
一旁的小女友上下打量林煙，美女從來都對美女有預警。
“恒之，這誰啊？”
“我辦公室同事。”
“我先走了。” 林煙沒等他再問話，徑直走了過去。
“人家都不想搭理你。” 小女友有些嬌嗔，拉著他往食堂走去。
顧恒之嘴角扯動了一下，沒有回話。
周四晚上回家前，林煙把車子加滿了油。
阿姨給她重新熱了晚飯，“夫人這段時間真是太忙了，每天都早出晚歸的，要多吃點。”
“嗯。” 林煙點了點頭，“阿姨，我明天出門早，你就不用給我做早飯了，我吃點面包就行。”
“夫人要出遠門？”
“不是，要去濕地取些樣本，路程遠開車也要兩個小時。”
“那晚上晚飯還趕得回來嗎？” 阿姨看著日子，“周五正好是少爺生日，他回家吃飯。”
林煙拿筷子的手頓了頓，“趕不回來。”
“那夫人是一個人去還是有人陪著，路程遙遠，有個人換著開車才好。”
“有的，一個叫許純的女生也會和我一起去，不過不確定會不會開車。”
“那夫人今晚早點休息。”
第二天早晨五點，林煙將車開出了家門。
天氣漸漸有些回暖，三月底也接近春天了，但是春寒料峭，仍是不能小覷。
到學校的時候正好六點，她給許純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
無人接聽。
林煙有些不詳的預感，今天怕是要被放鴿子了。
她又撥了過去。
仍是無人接聽。
六點的街道逐漸繁忙了起來，來來往往買早餐、散步的人都出來活動。
林煙心裏有些煩躁，但她本就不該對許純有任何期待。
六點半，她撥了最後一次電話。
電話已關機。
林煙冷笑了一下，踩著油門離開了學校。
汽車一路向城外開去，慢慢沒了人煙，上了高速，然後開進一條小路。
好在有導航，不然她鐵定迷路。
進了保護區，她先去和林主任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拖著一大筐工具往裏走去。
保護區這幾年剛剛開始開發，很多地方都還沒有建設好，爛泥爛地很是難走。
林煙他們上次采樣的地點就位於一塊沼澤地的附近，為了保證樣品的一致性，這次她也必須去那裏進行采樣。
她穿著厚重的靴子一步一步朝裏走著，剛開始還有修葺好的道路，後來就變成荒地，到最後就是走路都很費勁的黏土地。
每踩一腳，提起來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再加上一筐工具，林 煙沒走幾步就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她真的應該多多鍛煉身體的。
可是她現在處在泥地中央，真是退回去了可惜，繼續走又要命。
兩頭為難。
林煙嘆了口氣，把頭發紮了起來，脫了外套放進筐裏，一鼓作氣朝目的地前進。
一步一步，走到沼澤地的時候，後背已經汗濕，她兩腿一軟，坐在了筐子上。
拿起手機，已經接近十二點，這裏位置偏僻，已經沒了信號。
稍作休息，林煙拿出鏟子和桶，開始了挖土。
長時間彎腰使勁，一擡頭眼睛竟然有些花，恍惚間仿佛看到黑黢黢的地裏有東西竄過。
她晃了晃頭，再想去看，卻又什麽都沒有。
大概是看錯了，便又繼續埋頭挖土。
江銘回到家的時候正是下午三點，阿姨有些驚訝，“少爺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調休。” 他看了眼樓上。
“夫人今天出去了，晚上趕不回來了。”
“哦，”他漫不經心地回道。
“說是去濕地采集樣品了，早上五點就出門了，辛苦得很呢。” 阿姨手裏倒著茶一邊說道。
江銘站在客廳沈默了片刻，“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你跟我爸說下。”
說完他就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少爺！” 阿姨還沒來得喊他，就沒了影子。
不是說好今晚回家裏吃飯的嘛，怎麽說變就變？
許純接到祝盛年電話的時候正在店裏做美甲，她聽說江銘已經到了醉夢，內心立馬急了起來。
拼命催著美甲小妹快點弄，言辭惡劣，差點沒把小姑娘弄哭。
急忙忙做完又嫌醜，氣得她站在店門口破口大罵，店長退了錢才算完事。
到醉夢的時候還沒幾個人，江銘本來說好晚上九點，突然一下提前，好多人還沒趕得來。
人少才好。
許純穿著緊身白裙，染了一頭誇張的金發，走了進來。
江銘正在包廂裏抽煙，他手指均勻修長夾著煙，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美感。
“銘哥！”許純坐到了他身邊，“生日快樂！”
江銘擡眼看了看。“嗯。”
許純嬌羞地笑了笑，江銘今天難得對她態度極好，她得好好把握機會。
“你們去野外一般幾個人？”
“嗯？” 許純一楞，“至少兩個吧。”
“顧恒之今天在學校嗎？”
“他？我不知道。” 許純有些納悶，但是又獻殷勤般說道：“我看下他朋友圈。”
說著便拿出了手機，翻了翻，還真翻出一條顧恒之今天剛發的朋友圈。
江銘將手機抽了去，仔細看著，顧恒之發了一個女生在甜品店的照片，地點在市區 。
他沒去，那誰陪她去了？
許純疑惑地收回手機，“銘哥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顧恒之來了，她最近交女朋友了，忙得很。”
江銘狠狠吸了幾口煙，閉上了眼睛。
然後忽的睜開眼睛，“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他起身走出包廂，顧恒之很快接了電話。
“許純？”
“我，江銘，你知道林煙今天跟誰去了濕地嗎？”
顧恒之滿腦門問號，卻還是回道：“她和許純兩個人去的啊，怎麽了？”
他話還沒說完，江銘就掛了電話。
許純正好開門見他站在門外，“銘哥你給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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