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攻略進度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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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親成。

沈郁亭臉剛貼過去,馬上就要得償所願的時候,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剛才好不容易求來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

岑致被鈴聲喚回神,下意識上身後傾,手推著他的肩膀,提醒,“電話。”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忽略這一通電話,但是岑致都提醒他了。

沈郁亭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掏出手機的時候,眉頭都是皺著的。

岑致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麽,忍著笑問題,“是誰的電話呀?快接吧,也許是有什麽急事呢。”

“周六,能有什麽急事”,,沈郁亭難得反駁他,因為被打斷的不滿,聲音都低低悶悶的。

“說不定呢?”

岑致笑著看他一眼,他今天才發現,沈郁亭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現在這樣子,很像是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的小孩子。

“唔,我看看。”

沈郁亭看了眼,是程清的電話。

他們兩個離得近,屏幕亮起來,岑致也能看見,看見了來電人的名字。

沈郁亭接了電話,開的免提,程清的聲音很快從對面傳過來,很興奮的樣子,開口就道,“你們還在外面啊?”

話裏的‘我們’二字就十分微妙,沈郁亭一頓,回答前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在外面?”

“我們心有靈犀嘛”,程清聲音裏帶著笑,隔著手機能想象到她笑瞇瞇的表情,“而且這不重要,媽媽就是打電話問問嘛。”

頓了頓,她試探道,“小致在你旁邊嗎?”

岑致一楞,看了沈郁亭一樣。

沈郁亭沒有很快回答,他只得親自開口應和一句,“阿姨,我在呢。”

程清的聲音提高了,“小致呀,你們真的在一起呀?”

岑致笑笑,“嗯,在一起。”

“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說?”

沈郁亭打斷他們兩個的對話,他了解他媽,一般這種情況,絕對是有什麽事,太可疑了。

“這話說的,我沒有事還不能給你打電話了?”,程清輕哼一聲,對岑致道,“那我下次直接給小致打。”

岑致無奈地看了沈郁亭一眼,推推他肩膀,示意他好好說。

沈郁亭給他一個‘知道了’的眼神,轉而道,“我爸不在家?”

程清哎呦一聲,“他晚上才回來,這不是重點啊寶貝”,她微一停頓,壓低了聲音,“你帶小致來家裏吃飯唄?”

這一聲半是氣音,似乎是貼近了電話說的,哪怕開著免提,也不是聽得很清楚。

岑致沒有聽見這一句,以為是手機信號不好,怕錯過程清問他話,對沈郁亭做口型,“阿姨說什麽?”

沈郁亭還在意剛才程清說的要帶岑致回去吃飯的事情,沒能看到岑致的口型,問對面,“媽,你剛才說什麽?”

“……這孩子”,程清輕咳兩聲,也不低著聲音說話了,直接道,“你們一會兒玩完了也別在外面吃了,我讓俞伯準備了,玩完打電話,我讓小王去接你們,我們在家吃。”

這下岑致聽清楚了,他楞了足足三秒,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拒絕,“不用了阿姨,我就不去了…”

程清立刻道,“這不行,我就是好久沒看見過小致你了,才叫你你們回來吃飯的,你不來沒有意義呀”,她停頓了下,換了遺憾的語氣,“難道只有阿姨一個人在想你嗎?”

“……”

“不是”,岑致一時有些無措,忙著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想阿姨的,但是……”

“想就行了呀”,程清當機立斷,“沒有但是,寶貝?”,她叫了沈郁亭一聲,“就這麽說定了,一定要回來吃飯喲。”

沈郁亭還要說話,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他盯著手機幾秒,沈默一刻開口,“我可能不是我媽親生的。”

“噗”,岑致笑地歪倒在他身上,捏捏他耳朵,“說什麽呢。”

碰他耳朵的手指冰冰涼涼的,沈郁亭偏頭,視線落在岑致側臉,漸漸滑至他隨著眼睛彎起的纖長睫毛,眼神專註,“所以要去嗎?”

私心裏,他想要岑致和他一起回去。

雖然在外面也是一起吃飯,但家是不一樣的,他想要家裏也能留下岑致的痕跡。

越多越好。

岑致靠著他肩膀,看著不遠處賣棉花糖的小攤,沈默良久。

若是在之前,去沈家吃飯這件事他是不會猶豫的。

他喜歡沈勻,喜歡程清,沈家的所有人都對他親切又和藹,就像家人一樣,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那樣寬松舒適的環境和氛圍,熱鬧和溫暖,已經是他很久都沒有體會過的了。

單是現在情況不同以前。

沈勻已經知道了他和沈郁亭的事,如果再看見他,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呢?

還會像以前一樣親切地對待他嗎?

岑致不說話,沈郁亭就靜靜垂眸看著他,眼睛裏倒映出清晰的人影,片刻後,他輕聲開口,“你是在擔心嗎?”

“……”,岑致抿抿唇,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輕輕地點點頭,“是有點兒擔心。”

沈郁亭幾乎瞬間就接著他的話,語氣堅定,“不用擔心。”

他低頭,唇在岑致耳畔安慰性地碰了碰,“我想讓我的家,變成我們兩個的家,所以不用擔心”

“就算我爸真的不同意,我也會很努力、很努力的。”

岑致心尖一顫,下意識收緊了手,半晌,露出一個笑容。

“知道了”,他伸手按著沈郁亭的脖頸,輕輕把他壓下來些,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是這樣,我也會努力的。”

沈郁亭笑了,“好。”

“……在此之前,頭低下來一點兒。”

沈郁亭看他一會兒,低頭又靠近了一些,“這樣嗎?”

“嗯”,岑致笑彎了眉眼,手上用力,扣下他的頭,同時揚起臉,唇輕輕地、輕輕地印在對方的唇上。

“這是努力的獎勵。”

沈郁亭眼睛亮了,“獎勵只能有一次?”

“……”,岑致站起來,轉身就走,“只有一次!”

“好吧”,沈郁亭失落地追上去,牽上他的手。

走了沒幾步,又問,“真的只有一次嗎?”

“……不許再問了。”

十二點三十分,沈家。

俞伯給花園裏的常青灌木澆完水,拎著染了一身泥的大白去洗澡。

大白這家夥每次到要洗澡的時候怕得要命,怎麽哄都不願意跳進水裏,平時玩水的時候倒是一次也不落下,調皮得不得了。

俞伯套上手套,雙手剛按在大白身上,它就搖起尾巴,長長的尾巴毛撲了他一臉,癢得厲害。

“…大白,聽話,乖乖洗澡才是乖狗狗!”

“汪汪汪”,大白回應似的叫了幾聲,好像是聽懂了,尾巴卻還是照常晃,撒著花兒就是不願意跟著他洗澡,爪子在草地上踩出幾個印子。

俞伯嘆口氣,心道大白今天怎麽格外不聽話,摘了一只手套把掉在臉上的毛摘掉,解決了臉上癢癢的問題後重新戴上手套,打算強制性帶著大白去洗澡。

剛揪著毛領子,大白就用力掙脫開,汪汪叫著往大門口跑。

俞伯被它這麽掙紮,險些閃了腰,好不容易站穩了身體,趕緊跟了過去。

車子本來是要直接開進去的,奈何大白擋在前面搖著尾巴叫個不停,岑致坐在車裏就看見一團白在車前打著轉兒,扯扯沈郁亭衣角,“我們下去走吧?”

沈郁亭點了頭,轉頭對小王道,“王叔,不用往裏開了,我們走進去”,他開了車門率先下車,“辛苦。”

岑致跟著他下車,剛一下來,大白就朝著他撲過來,臨到了跟前,又臨時做了急剎車,堪堪停在他腳邊,繞著他的腿轉圈,尾巴快要搖成花了,上頭的毛一晃一晃的。

沈郁亭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剛好被急匆匆趕來的俞伯看見,他輕咳一聲,佯裝鎮定地收回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視線卻牢牢所在那一團白上。

虧得他剛才都不嫌毛臟要去抱它了,這家夥倒好,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扭頭看了眼溫柔笑著摸大白腦袋的岑致,心情又好起來。

雖然不理他,但是看在大白眼光不錯的份兒上,不生氣了。

“原來是少爺回來了”,俞伯擦擦額上的汗,松了口氣,“剛才大白突然跑起來,嚇我一跳。”

他轉頭看一眼岑致,一人一狗相處融洽,場景實在溫馨治愈,不由地揚起笑容,笑著道,“小致也來啦?”

岑致拍拍大白的腦袋,站起身,笑著對俞伯道,“嗯,俞伯好,最近還好嗎?”

俞伯笑著點點頭,“好,看見你們回來更好了”,他拍拍手想把大白叫過來,誰知這小家夥就是黏著岑致不放,尾巴卷起來勾著岑致的小腿,他只得作罷,無奈地收回手,“飯菜應該都備好了,你們回來的真是時候,快進去吧。”

客廳內空無一人,俞伯給他們倒好了茶水,解釋道,“夫人前邊忽然出去了”,他看了眼手表,笑了笑,“應該馬上回來。”

沈郁亭‘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的意思,他總有種異樣的感覺,覺得他媽出去這一趟不太對勁。

到底沒能猜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暫時放棄。

俞伯離開後,岑致稍微松了口氣。

不知是不是心虛的緣故,他剛才面對俞伯的時候也覺得緊張,說的誇張一點,用了畢生的意志力才保持了平時的狀態。

好在沒表現出什麽奇怪的行為。

就是不知道一會兒沈叔叔來了之後,他還能不能這樣鎮靜。

岑致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身邊沙發上突然陷下去一塊兒,一轉頭就看見原本隔著一小塊兒沙發坐著的沈郁亭坐在他身邊。

“你怎麽坐過來了?”,他看了眼時間,輕聲道,“一會兒阿姨該回來了。”

沈郁亭皺起眉,“回來怎麽了?”

岑致見不得他皺眉,伸手給他撫平了,開口,“不怎麽,但是你坐遠一點比較好。”

沈郁亭抓住他的手,有點委屈,“這是在家裏”,他看向岑致的眼睛,“為什麽要坐的那麽遠?”

“……”

就是因為在家裏才要坐這麽遠的啊。

岑致捏捏他的手,解釋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還沒有征求到阿姨和叔叔的同意?”

沈郁亭不說話了。

隔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頭,嗯了一聲,悶聲說了句,“對不起。”

“怎麽老說對不起?”,岑致忍不住揉揉他的頭發,笑著道,“那現在坐過去?”

沈郁亭乖乖坐回去了,坐下去時用了不小的力,沙發深陷了好大一塊兒。

岑致捂著臉笑。

——原來還有悶騷屬性。

作者有話說:

姍姍來遲的我,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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