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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攻略進度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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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亭沈默了一會兒,回他,“想了很久。”

從看到岑致黯淡的表情開始。

他望著岑致的背影,隔了片刻,問他,“我不太會哄人”,他微一頓,語氣是有些遲疑地小心翼翼,“你現在開心一點了嗎?”

“沒有”,岑致笑了,他轉臉,仰頭看著沈郁亭,“不是開心一點兒,是很開心。”

沈郁亭收緊掌心,看著岑致彎起的唇和眼,幾乎要移不開視線。

岑致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模樣,無奈地叫他,“你不過來看看嗎?這是你堆的雪人。”

沈郁亭輕咳一聲,臉上有不自在的神色,“要看。”

幾秒鐘後,兩個人都蹲在小雪人面前。

剛堆出來時,沈郁亭就覺得不好看,這會兒湊近了看,也還是不覺得好看,有點嫌棄地皺起眉,“我堆的太醜了,能不能重新堆一個?”

岑致趴在手臂上悶聲地笑,“我覺得很可愛”,他伸手點點那兩顆黑豆眼睛,笑瞇瞇道,“眼睛像你”,手指往下,指著紅紅的胡蘿蔔,“嘴巴也像。”

“……”,沈郁亭臉有些紅,“哪裏像了。”

“顏色”,岑致笑著道,“你自己沒有發現嗎,你的唇色也很紅。”

他轉頭盯著沈郁亭的眼睛,“眼睛很亮。”

“從小的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你的眼睛最好看。”

大部分時候沈郁亭是喜歡聽他講起小時候的事情的,但這大部分,也有例外的時候。

比如現在。

無論什麽時候,只要想到兩人不止是現在有聯系,是從小時候就有的緣分,沈郁亭就覺得心裏高興,更何況這點深厚的緣分,總是岑致縱容他的緣由組成部分。

但就一點不好,每次提起小的時候,他總覺得岑致好像還是把自己當做是很久之前的小孩兒,那個年紀小小的、身板兒也小小的沈郁亭。

他學著岑致的模樣,雙手也都搭在膝上,臉埋進去,有了衣料的阻隔,聲音顯得悶,“只有小時候麽?”

岑致一怔,反應過來後就忍不住笑,也不去看眼前的雪人了,一雙眼睛將視線盡數投註到了沈郁亭側臉上,“你剛剛是不是沒有聽清楚我的話?”,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對方黑且長的睫毛,“哪裏說只有小時候了?”

沈郁亭好一會兒沒說話,盯著雪人看了一陣子,驟然回頭,正對上岑致帶著笑意的雙眼,四目相對電光火石的功夫,他的心跳便亂了一拍,剛才要說的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下子全都記不起來了。

他常對生活裏太多的事情覺得無趣、煩,現在也有點煩,但和前一種完全不是一種。

他煩自己怎麽每次一看岑致的眼睛,就像個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兒似的。

以前不知道,現在真正到了自己身上才體會出來,感情這種東西,一向是來勢洶洶。

要是換做以前——沈郁亭在這片刻的沈默裏想,以前的他怎麽會想到,會有這麽一天,接近一個人的時候,連呼吸都是燙的。

“那我不說小時候了”,岑致看著他的表情,心中感嘆他現在竟然能很輕松地從這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看出對方在想什麽。

說不觸動是假的。

人類都是利己者,做事的出發點最先考慮自身。

可沈郁亭只是註意到他一絲外露的情緒,就一直記掛著,甚至專門跑來冰天雪地裏,理由只是為了讓他‘開心一點兒’。

他看著沈郁亭的眼睛,目光定住在他泛紅的耳朵和鼻尖上,眉頭倏地一皺,“手

這個給你”,他把懷裏的暖水袋掏出來,一拿出來,暖水袋離開了人的體溫,暴露在冷寒的空氣中,最後一點餘溫也漸漸流失。

但好歹也是溫暖的,岑致猶豫幾秒,還是把暖水袋塞到沈郁亭的懷裏,交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對方指尖,被冰地抖了一下。

沈郁亭乖乖把熱水袋接過去,掌心貼在上面。

岑致皺起眉,伸手按在他手背上,摸到一片冰涼。

沈郁悶亭的手指動作極輕地動了動,出聲解釋,“沒關系下午剛才戴了手套。”

岑致嘆口氣,看樣子那手套是一點兒用也沒有,他從地上站起來,“你的手太冰了,我們快回去吧。”

沈郁悶亭沒動,仰著頭看他,“這個呢?”,他指指小雪人。

岑致看看雪人,又看看他,掏出手機來,“嗯,我想記下來”,他彎了彎眼睛,打開相機,“靠近一點兒。”

沈郁亭往雪人旁邊移了移,兩張臉貼的很近,他依舊仰著頭,神色有點困惑。

岑致笑著按下拍攝鍵,把這幅畫面記錄下來,他微微彎腰,朝著沈郁亭伸出手,“走嗎?”

十二月初,雪開始頻繁起來。

過段時間就是覆習周,岑致抽空回了趟家,沒想到家裏真的有了一只貓。

是白毛藍瞳,毛色很純,新雪一樣,唯有一雙貓瞳蔚藍,藍寶石一樣的色澤。

貓咪的名字接回來的那天就起好了,和外貌很搭,叫雪花。

簡簡單單的,可愛又好聽。

雪花看著高冷,實際上很親人,第一次見岑致,就也不怕生,上去就蹭他的褲腿,尾巴很親昵地卷上他的小腿,喵喵地叫。

岑致蹲下身,揉揉它的腦袋,摸了摸,沒忍住直接抱在了懷裏,雪花也不掙紮,很喜歡他的樣子,一被抱住就安逸地躺下,兩只毛茸茸的前爪緊緊抱著他的手臂。

顧木青剛去給雪花倒牛奶,出來看見這景象目瞪口呆,點了點貓咪的鼻子,“小沒良心的,我接你回來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熱情?”

岑致笑著摸雪花的腦袋,“可能是怕生?”

“……兒子,你自己聽聽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有沒有說服力?”,顧木青彈一下他的額頭,下一秒攬住他肩膀,“不過我兒子這麽帥,我也喜歡。”

岑致無奈地笑,跟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說起來,媽,你怎麽突然想起來養貓了?”

顧木青靠在沙發上,拿了果幹兒吃,“這不是家裏太冷清了嘛”,她笑著拍拍岑致的肩膀,被雪花的小爪子拍了一下,“哎呦,這還護上了呢,雪花好沒良心!”

“養只貓也好,看著高興”,她故意輕輕拍了下雪花的小爪子,“這還是我兒子呢,我又不打他。”

也是,家裏有個小動物,是不太一樣,岑致點點頭,表示讚同,過了一會兒想到什麽,擼貓的手停下來,轉頭看了顧木青一眼,猶豫幾秒,還是開了口,

“媽,我記得你會織圍巾的是嗎?”

沈郁亭到家的時候,是下午六點鐘。

俞伯很早就在門前等他,他剛到達,門就開了,大白從屋裏沖出來,朝他撲過來,汪汪地叫了兩聲,毛茸茸的大尾巴搖搖晃晃。

沈郁亭擡腳繞開它,眉頭微皺,“坐下。”

大白正直脫毛器,身上的白毛一股股地往下掉落,家裏角落裏各處都有,每天都得收拾,就剛才這一下,他沒有躲得及,褲腿上已經沾上了幾根白毛。

俞伯彎腰摸摸大白的頭,笑呵呵地安撫,“少爺受不了你掉毛,過段時間再親近吧。”

大白聽懂了似的,叫了兩聲,乖乖順下尾巴,不搖了。

沈郁亭進屋前抖了褲腳,換了鞋,“俞伯,我媽呢?”

俞伯跟在他身後把外套搭在架子上,笑著回他,“夫人在做晚飯呢,我去告訴她一聲你回來了。”

沈郁亭腳步一頓,轉過身,皺起眉,“你說她在做什麽?”

十分鐘後,程清從廚房裏出來,帶著一股醋味兒出來。

沈郁亭坐在沙發上,看她出來,開口道,“俞伯說你在做飯。”

程清嘆口氣,撩了撩耳旁的發絲,要坐下來時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彎下的腰又擡起來,“你等著媽媽啊,我去換身衣裳。”

等到程清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在沈郁亭身邊坐下,剛才因為做飯失敗導致的失落情緒一掃而去,她興奮地抓住兒子的手臂,激動道,“快給媽媽說說,上次的花是怎麽回事兒啊?”

“……”,難怪突然說叫他回家,原來是因為這個。

沈郁亭一只手拿著手機,聞言放下手機,盯著程清看了一會兒,“媽,你叫我回來第一句話就問這個?”

“啊?”,程清怔了一下,而後自顧自點點頭,“這樣好像是不太好,顯得媽媽不關心你”,她指指廚房,“但是你得體諒我,剛才我去廚房了的,想給兒子做頓飯,這不是失敗了嘛。”

沈郁亭沈默幾秒,開口道,“原來是這樣。”

程清不滿意,“什麽叫‘原來是這樣’啊,剛才不是問你花的事嘛,你別岔開話題,快給我說說,花是送給誰的?是喜歡的女孩子嗎?你們學校的姑娘嗎?”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很急切的樣子。

其實也不怪她這麽激動嘛,自家兒子這都大學了,多少年了,別說是喜歡的人了,連青春期的悸動都沒有過兆頭,這次好不容易有這個跡象了,她能不關心嗎?

沈郁亭大概能猜到他媽在想些什麽,他也不是不願意說,只是他目前還摸不準他媽的態度,要是就著她問的這麽直接說了,不知道會是什麽狀況。

而且這件事,現在還沒有結果,說了也無濟於事。

半晌,他才含混地開口,“花是幫室友買的,不是我。”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程清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是不會說了,她幹脆利落地不再問,說,“好吧,我不問你了。”

沈郁亭眉頭一皺,覺得這話不太對勁,然後就聽他媽得意地道,“我去問別人。”

他下意識想的是陸珩,但還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媽,你要問誰?”

程清哼了一聲,笑著掏出手機,“我問阿致呀。”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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