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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攻略進度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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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陸珩,其餘兩人都沈默了。

沈郁亭腳步都頓住了,下意識去看岑致,想看他怎麽回答。

岑致只猶豫了一瞬,他其實也很想問這個問題,只是剛才在心底猜測了個大概,思來想去覺得沈郁亭是絕對不會和他在一張床上睡覺的,但是這個臥室裏又只有一張床,而床的主人剛才又去拿了被子,基本上就昭示出今晚……大概可能確實是在一張床上的。

“其實我也想問”,和陸珩對望一會兒,他轉頭去看沈郁亭,陸珩就也跟著轉過去,兩道視線同時落在沈郁亭身上。

陸珩臉上明晃晃的帶著好奇,顯然就是來看熱鬧的,他有些後悔剛才看見他進來的時候沒有再強硬一點,直接別讓人進家門,不然哪裏會有現在這樣的局面。

可偏偏岑致也在看他,而且陸珩要問的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沈郁亭抿抿唇,很不情願地開口,但是沒看陸珩,話是對著岑致說的,“這裏只有一張床,你介意的話,我可以搬折疊的來。”

陸珩目瞪口呆,轉帽子的手停下萊,手指扣在後腦勺的扣子處,不可置信道,“家裏的客房呢?”

他今天確實是故意來的,自從沈郁亭約好要和岑致吃飯後,他這心裏就一直想些有的沒的,最後還是覺得該來跟來看看,誰知道今天下了雨,原以為吃飯的事情要落下帷幕,萬萬沒想到飯確實是不吃了,約了吃飯的人是直接被拉到了家裏。

而且還出現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陸珩頓時覺得自己聞風而動趕來這裏是個正確的決定——要是不來,哪裏能看到現在這場面!

沈郁亭嘴唇一動,臉上早已經換上了平靜神色,一板一眼地給他解釋,“客房的床臟了。”

岑致在一邊點頭,“對,”,說完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麽說,還是太麻煩你了。”

沈郁亭瞥他一眼,“沒關系”,他將對方的笑意納入眼中,補充道,“不滿煩。”

“不是,等等等等”,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看似平常,可怎麽聽在他耳朵裏就怪怪的呢,陸珩一臉問號地打斷他們,開口道,“不對啊,這總不能是所有客房的床都被弄臟了吧?哎——”,他轉過頭去求證沈郁亭,“我說老沈,我記得你們家裏不止一間客房吧?”

岑致轉過來看他,一時也迷茫了,“啊?”

“你要喝水嗎?”,沈郁亭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額間青筋直跳,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陸珩。

陸珩嘴張開又合上,“你突然問我喝不喝水幹嘛……”,他嘟噥著,覺得經由沈郁亭這一提起,還真的覺得有點口渴,於是開口,“那你給我倒一杯吧。”

沈郁亭轉身去給他倒水後,他接著和岑致說,“所以說真的是全部的客房的床都被弄臟了?”

話音剛落,玻璃杯重重放在桌上,杯中水波震蕩一下,阻斷接下來的話,陸珩被嚇了一跳,順著水杯往上看,對上沈郁亭一張似笑非笑的臉,“…你是看這杯子不順眼嗎?”

岑致沈默著看了眼沈郁亭的表情,在心底暗暗想,看不順眼的好像不是杯子。

沈郁亭把杯子往前一推,態度強硬,“喝水。”

陸珩可憐兮兮地把杯子抓在手裏,哀怨道,“這怎麽還強買強賣呢,以前我來也沒見你主動給我倒水的。”

岑致聽了這話有點懷疑他們的關系了,忍了忍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我以為你們關系很好的。”

“是好啊”,陸珩抱著個杯子喝水,邊喝邊說,“是我對他好。”

沈郁亭沒理他,見他不再提起客房的事情了,松口氣,對岑致道,“我們很小就認識。”

剛說完他就想起來岑致小時候也和自己也是認識的,只不過現在不記得了,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岑致不意外,這事情他之前就知道,就點點頭,“這樣真好”,他摩挲著手指,溫聲道,“我小時候好像沒有什麽朋友。”

沈郁亭看他的睫毛半垂不垂地遮掩住部分的眼睛,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道,“有的。”

“啊?”,岑致回頭看他,陸珩也皺起眉用古怪的目光盯著他,迷惑地很,“你說什麽呢?這話說的好像你小時候和岑致認識似的。”

“……”,沈郁亭收緊掌心,對自己剛才的沖動有些懊惱,半晌才道,“我聽錯了。”

岑致勾著唇笑,“我猜也是。”

陸珩觀察沈郁亭的表情,沒有對他這個解釋作出反應,眼珠子一轉,接著同岑致談起剛才的話題,“這才酷呢,一個人多好”,他往後仰,“小孩子太煩了!”

沈郁亭莫名松口氣,抽了把椅子坐在不遠不近的位置,眼睛看著前面,餘光卻往岑致那裏去。

“那時候大家都是小孩子啊”,岑致被陸珩的說法給逗笑了,眼睛都瞇起來,“你現在是站在大人的角度去看過去的,當然會這麽覺得,而且我覺得孩子其實挺可愛的,不煩。”

沈郁亭微挑起眉,“你喜歡小孩子?”

岑致笑著點頭,“喜歡,小孩子都很可愛。”

陸珩不讚同了,“我可不認同啊,熊孩子多的是,要是整起人來可一點都不可愛。”

沈郁亭看他一眼,語氣淡淡,殺傷力卻是極大,“你是在說你自己?”

“……老沈,你別攻擊我!”,陸珩氣急敗壞地,隨後似乎是想到什麽,瞇著眼壞笑,“不過比起你,我確實是熊孩子。”

沈郁亭臉上表情凝滯了,扭過頭,“換個話題吧。”

“說不過就逃跑是吧?”,陸珩不依他,“他小時候可乖了,還是個哭包呢!”

“…陸珩”,沈郁亭眉頭皺起,耳朵尖卻紅了,“你該回家了。”

往常這時候陸珩早就夾著尾巴回去了,但今晚可不一樣,陸珩哼了一聲,想今晚他可是一身反骨的,別輕易把他趕走。

他挺挺背,“我就不走,除非你把我丟出去。”

沈郁亭沈默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擡腳就往他這邊走,陸珩抱緊自己,“你別過來啊,岑致還在這裏呢!”,他瞪大眼睛扭頭看岑致,“岑致,救我!”

岑致無奈地笑,轉頭面向沈郁亭,仰著臉與他對上視線,“你小時候真的會哭啊?”

只這一句,沈郁亭就停止了腳步,臉以一種極快地速度泛上一層薄紅。

不明顯,可離得近了,即全都被岑致收入眼中,他往右邊移移視線,看見同樣紅了的耳尖,覺得那裏紅通通的,像熟透了的草莓尖尖,忍不住笑,心裏話無意識脫口而出,“有點可愛啊。”

陸珩驚掉了下巴,遲疑地松開環抱著肩膀的雙手,“你說誰可愛?”,他指著自己,一本正經,“我猜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是沈郁亭吧?”

沈郁亭頭一次從家人以外的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竟然忘記作出反應,就那樣呆呆站在岑致面前,眼睫毛都有些顫抖。

岑致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時已經來不及了,只是木已成舟,總不能再讓他變回木頭,他掩了掩笑意,輕咳一聲,對陸珩道,“不是,”,他略微停頓一下,語氣有些猶豫,視線轉向了沈郁亭,手指擡起點點自己的耳朵,星星點點的笑意哪怕刻意收著,也還是洩出些許來,顯得眼睛愈發明亮,“你剛才耳朵很紅,讓我想到了草莓,所以覺得有點可愛。”

陸珩吸了一口氣,心道你倒是誠實,一五一十地把心裏話全說了是吧?

他扭頭看向沈郁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憐憫,現在壓力給到你身上了老沈,別讓我失望!

沈郁亭自然是沒能理會到陸珩眼神裏的‘深意’,或者說他壓根沒能分出神去看他。

剛才岑致說什麽來著?說想到了草莓,說他可愛。

他咬緊牙關,拳頭跟著收緊,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岑致看他不說話,忙解釋道,“我是隨口一說的”,他歉意地笑,繼續道,“我只是沒想到你的性格是屬於容易害羞的類型。”

“…媽呀”,陸珩被這句話引得也好奇起來,“這麽一說確實是,你好像真的容易臉紅”,他摸著下巴很認真在思索的樣子,嘴裏嘟噥著為什麽,忽然拍了一下手,嚴肅道,“是臉太白了吧?”

沈郁亭按下想要從這裏逃出去的心思,鎮定地坐回椅子,淺淺呼出一口氣,保留最後的倔強,“沒事,只是房間裏太熱了”,他轉頭去找空調遙控器,“你熱嗎?我把溫度調低一點兒。”

岑致遲疑一下,還是實話實話,“我覺得還好,不太熱。”

陸珩緊隨其後,“是啊,哪裏熱了?”

空調做不了借口,沈郁亭沈默幾秒,“好吧。”

陸珩懷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想跳過剛才的話題?”

岑致微微側目,無辜道,“我剛才是不是不該說那些話?”

“不是”,沈郁亭回地很快,說完又合上嘴巴,過了好一會兒看一眼表,低聲道,“八點了。”

“才八點啊”,陸珩看他一副佯裝鎮定的樣子,肚子裏壞水兒一汩汩往外冒,“咱再聊會兒唄,剛剛說到哪裏了?哦,說到老沈小時候是個哭包這事兒。”

岑致其實對沈郁亭小時候很感興趣,尤其在聽陸珩說他小時候很愛哭之後興趣更甚,感覺新奇的很,聽陸珩講起來小時候的事情,剛才的事情就暫時拋在腦後,專心地聽對方講。

——說實話,感興趣的最大原因是他無法想象沈郁亭小時候是個哭包。

作者有話說:

陸珩:這個世界沒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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