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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攻略進度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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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踩了剎車,車身緩緩停下,師傅喊了句,“到嘍——”

沈郁亭維持著偏頭看他的姿勢,仿佛沒有聽見司機師傅的聲音。

岑致轉過眼,先一步付錢下車,繞過車尾到車的另一邊,一手扶著車門,低頭看沈郁亭,朝他伸出手,“下車吧。”

沈郁亭這時候倒是乖,沒怎麽猶豫就伸手握住岑致的手,被稍微用力一拽,下了車。

已經將近十點半,深夜裏的氣溫低,不比車內,涼風吹過來,能激起一身冷戰。

出租車駛離,岑致擡頭看一眼酒店,轉頭看著不發一言的沈郁亭,詢問,“我們進去吧?”

沈郁亭臉很紅,可神情卻和往常無異,順著岑致目光看過去,也能一眼清楚地看到大大的‘酒店’二字,他低頭看一眼二人握著的手,很乖地點點頭,“好。”

他腦子熱的快要脹開,皮膚滾燙,全身上下都燥熱的難受,唯有岑致握著他的那只手是涼的,在這時變成了他舍棄不了的甘霖。

岑致見他點頭同意,松了口氣,松開他的手往前走。

這個時間點,希望酒店還有空房。

剛往前走了一步,衣角就拽住,這一下力道說重不重,卻實實在在地將他拽地停住。

岑致轉過身,看捏著自己衣角的那只手,修長手指微微蜷曲著用力,一擡頭,沈郁亭正仰頭看他,一雙眼黑沈沈的,夾著濃郁的墨色,其中洩出幾分不滿的意味。

下車的地方在路邊,馬路與上面平臺的連接處是一個高度約有十厘米的臺子,沈郁亭沒跨上來,就站在下面,身高的優勢削減許多,這個角度岑致稍微比他高出一點來,稍微一低頭就能看見對方濃密的眼睫。

“怎麽了”,他把衣角輕輕拽回來,不明白沈郁亭為什麽拽著他不走,“你拉住我幹什麽?”

沈郁亭沈默地望向他,蜷縮了下被推開的、滾燙的手掌,“我很熱”,他瞇了瞇眼,發覺自己是仰頭看著岑致的,h長腿一邁跨上來,認真道,“你手涼,為什麽不繼續拉著我?”

他身上的酒味並不明顯,這樣子卻像是喝了多少似的,岑致覺得他像個小孩兒似的,腦中一瞬間想要是沈郁亭清醒後知道他和自己這麽說過話,會不會發脾氣。

“算了”,岑致無奈嘆氣,伸手抓過沈郁亭的手,“快點走吧,你看起來很難受。”

幸運地是酒店有空房,岑致把人帶上樓松了口氣,慶幸自己不用考慮下個方案。

沈郁亭站在床邊,雙手拿著先前岑致給他喝過的那瓶水,雙眼卻盯著岑致看。

這人看著不清醒了,要求卻還是高,對著一張潔白的床說臟,怎麽也不坐下,就這麽在床邊一直站著。

岑致在手機上搜附近的藥店,想看看有沒有可以解除藥效的藥物,但這都快十一點了,附近藥店基本上都關門了。

這種藥如果沒有一招消除藥效的解藥,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岑致轉頭朝床邊看過去,沒想到正對上沈郁亭直勾勾的眼睛,那目光不知為何燙得很,他只看一下就轉過頭,手指徒勞地在手機上劃拉幾下,最後洩氣地把手機揣回兜裏,朝沈郁亭走過去。

看見對方手裏還抱著水瓶,他猶豫幾秒,輕聲詢問,“還要喝嗎?”

沈郁亭搖頭,不等他說下一句話就把水瓶丟在床上。

岑致覺得奇怪,他還從未見過被下了藥後和喝醉了一個樣的人,來的路上思來想去,得出可能是藥物種類不同的原因。

見沈郁亭還盯著他不放,也不說話,他撓撓臉,試探道,“藥店關門了,你要不去洗個澡吧?”

“好”,沈郁亭一句多餘話也不說,擋酒就開始解襯衣扣子,當著岑致的面毫不避諱地脫了上衣,下一步手就滑到了腰帶上。

“……等等”,岑致按住他的手,無奈道,“你可以去浴室再脫。”

他無端想起最初這人可是絕對不會在自己面前做脫衣服這種事情的。

直到浴室裏水聲傳出來,岑致才松口氣坐在床上,掏出手機給顧木青說了自己會晚回去一會兒。

十一點過五分,宴會廳內冷清下來,樂聲暫止,人已經離開了大半。

沈勻彎腰拾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出了小包廂,在外面長長走廊盡頭看見姜周海和姜賀站在一起。

他過去打了招呼,鏡片下的狐貍眼瞇起來,笑意吟吟,“姜總還不回去?”

姜賀立刻禮貌道,“沈叔叔”

沈勻笑著點點頭,姜周海轉過頭朝他伸出手,兩人用力握了握,“我是舉辦方,得等大家都回去才能走,沈總喝了不少酒啊。”

“是啊”,沈勻收回手,扶了扶眼鏡,“可惜沒和姜總喝幾杯,下次可得好好喝一次了!”

姜周海嚴肅的臉上浮現笑意,“以後機會很多,一定和沈總好好喝一次,小賀,送送沈總。”

“沈叔叔”,姜賀禮節周到,伸手作出一個請的姿勢。

曲春外,來時停滿的車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冷清不少。

沈勻今夜喝了太多酒,哪怕酒量再好也有些受不住,在裏面悶著頭暈乎,出來後經夜風一吹倒是清醒不少。

不過怎麽感覺忘了什麽東西?

司機開了引擎,姜賀主動為沈勻打開車門,溫聲道,“沈叔叔,小心碰到。”

沈勻笑著看他一眼,“小賀,麻煩你送我出來了”,坐進去的前一秒,他記起缺的是什麽了,轉頭問了句,“你見過我兒子嗎?”

姜賀神色一怔,隨即笑道,“我和郁亭見面打了招呼,但這之後好像沒在裏面看見他。”

這就奇怪了,沈勻瞇了瞇眼,對姜賀道,“我知道了”,他坐進車裏擡頭笑看姜賀,“你也快點回去吧。”

姜賀離開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等了幾分鐘,給沈郁亭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起的時候,岑致正尷尬地站在浴室外面,猶豫要不要進去。

手機被帶進了浴室,純音的鈴聲蒙在水汽裏有些失真,一連響了好幾次,裏面的人卻好像沒有要接的意思,氣息不穩地呼吸,隔著門板也能聽見。

大概是水聲太大,朦朧了對方的聲音,不然他怎麽會在這句話裏聽出一點委屈不滿的意思。

岑致沒想到洗澡一點也不管用,沈郁亭已經在裏面待了十五分鐘,第十六分鐘就開始叫他的名字,喘氣聲隔著一道門都能聽得清楚。

現在進去實在尷尬,可不進去的話,他好像很難受。

岑致站在門外邊猶豫,浴室裏水聲、鈴聲和粗重的呼吸一起混奏,他聽得緊張,呼出一口氣,擰了把手進去。

推門而入的瞬間,電話鈴聲戛然而止,岑致揮開熱騰騰的水霧,看見手機擱在洗手臺邊,危險地占據一襲不算大的地方。

沈郁亭泡在浴缸裏,長長的睫毛濕又粘稠,聽見他來,擡頭望過來,搭在缸沿的手臂微微使力,透過水霧,能看見微隆起的肌肉線條。

他腦子有點暈乎,看見岑致進來,先是呆住一瞬,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是誰,眉頭下意識皺起。

地上滑溜溜的,岑致走近一步,眉心攏著,擔心道,“還是不行嗎?”

沈郁亭擡眼,在薄薄一片霧裏看見他沾了水汽的睫毛和被浸濕的眸光,舔了舔唇,喉頭幹澀,沒意識到自己喘地更厲害了。

怎麽偏偏是岑致。

岑致見他不答話,猶豫著走過去,“要不要去醫院?或者”,他抿抿唇,繼續道,“或者我怎麽能幫到你?”

幫他?這要怎麽幫。

沈郁亭竭力克制著呼吸的頻率,水已經涼了,可他還是燙的厲害,渾身的血也跟著沸騰,燥熱難耐。

岑致沒等到回答,還是擔心他,看他額頭上的細密汗珠,擡手拿了幹毛巾,用冷水浸濕,伸手過去按在他的額頭上,“我先給你擦擦汗吧。”

濕毛巾冰涼,隔著毛茸茸的一層,岑致也能感覺到他滾燙的皮膚,心下一驚,“好燙啊”,他皺眉湊得更近一些,哄小孩似地又問了一遍,“要不要帶你去醫院?”

沈郁亭擡眸看著他,突然伸手抓住岑致手腕,輕輕一拉,額頭上就只剩下毛巾服帖地黏著在皮膚上。

岑致被他發燙的眼神給嚇了一跳,以為他是被碰到生氣了,說話時聲音都小心了許多,“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有點擔心,你身上太燙了。”

視線相對片刻,沈郁亭繳械投降般垂下眼,手上松了力氣,手指卻還圈著岑致的手,兩人的手一起落下,貼上冰涼的浴缸邊沿。

他用力握了下岑致的手腕,倏地松開,呼出一口氣,“不用了,我很快就好。”

見他都這樣說了,岑致猶豫著退回去,手腕上沾上了點水,濕濕的,他看眼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不回電話沒事嗎?”

話音剛落,電話鈴聲就再度響起來。

逼兀的浴室裏,手機裏傳來的音樂格外清楚,洗手臺的位置和浴缸相隔有點距離,岑致看一眼,大略估計了下,覺得沈郁亭拿不到。

“可能是你的家人,還是接一下吧?”,他取了手機遞給沈郁亭,又看一眼對方憋得泛紅的眼,猶豫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幫你回覆一下?”

沈郁亭忍得難受,但此刻也想起來,他爸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他往水下沈了一點,沈著聲道,“你接吧,麻煩了。”

岑致點點頭,帶著手機出去,鈴聲響的連,剛關上浴室門,他就接通了,對面是個溫和沈醇的男聲,“兒子?”

他正要回,一門之隔的浴室內卻傳出一聲壓抑的低喘。

……

電話那頭瞬間沈默下來,呼吸聲都詭異地放輕了。

作者有話說:

老沈:我很快就好

某檐:啊有多快(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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