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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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而已。

我愛上他了

“把藥吃了吧。”雲商量好了溫水送到蘇想楠的床頭,“我去把衣服換了。”

看著襯衫衣襟裏幹涸的猩紅,他覺得又心痛又無奈——

抱著心愛的女人一步步離開噩夢的束縛,他希望看到的是她那雙不再會流淚的雙眼,而不是眼看著她縮在自己懷裏傷心嘔血。

“不用吃了,我……”蘇想楠閉上眼,把臉轉向床裏的另一側。

“這藥沒有副作用的。你身上帶著傷,還發著燒。硬挺著,對孩子也不好……”

蘇想楠:“!!!”

雲商坐過去,輕輕撩下蘇想楠淩亂的發梢:“你不用瞞我,我知道你沒有做掉那個孩子。”

一句狼狽的對不起小心噗出唇,蘇想楠回避了雲商的眼睛。

寵溺地嘆息一聲,雲商輕輕扶著蘇想楠的肩膀讓她靠倒下去:“真不知道江逐年到底有什麽魅力,一個兩個的,都願意為他至死不休。”

蘇想楠笑了笑:“可能有的男人,就比較吸引傻姑娘吧。雲商你不一樣,你身邊還是多個女強人式的姑娘比較搭調呢……”

“是吧。有些時候,傻姑娘給人的壓力也蠻大。你可別覺得我羨慕江逐年,我同情他還來不及呢。”

“哦對了,”說起‘傻姑娘’,蘇想楠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雲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想你幫我去查一件事。”

***

“你別再喝了行不行!每次把我叫出來都一副被人fuck過似的喝悶酒,能不能像個爺們似的有事說事!”

林峰嶼搶過江逐年手裏的紅酒杯,憤憤地數落著。

“峰嶼,如果我發現……我愛上蘇想楠了怎麽辦?”江逐年把領帶拉歪在一邊,五顏六色的燈光恍惚在他精致而頹廢的側顏上,也不知來來回回地吸引了多少女人蠢蠢欲動的向往。

“我才知道……那事是我爸媽做的。她……”

“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麽用?你只是習慣了對她持有偏見,就算這一次你相信了她,以後再有些什麽風吹草動的誤會,你也一樣會往她身上推的。”

林峰嶼覺得作為一個局外人,他已經代入得有點過界了。但有些話,不管出於朋友的身份還是出於客觀的良知——

男女之間,吵吵鬧鬧,分手和解,誤會消除再誤會,這本來就是愛情與婚姻的內涵。別人有時間來浪費和消磨,可蘇想楠,還有時間麽?

“我還要怎麽誤會啊!她跟那個不要臉的律師在一起我都認了!峰嶼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報覆我對不對?

明知道小優的死讓我耿耿於懷,明知道那個肇事者無罪釋放的事讓我很抓狂,她還要站在外人身邊,她……”

“就算是,也無可厚非吧。”林峰嶼看著手裏孤單的酒杯,徑自抿了抿,“逐年,其實我也挺奇怪的,你這種人把別人的傷口狠狠踩在腳底下,蹂躪夠了卻還奇怪為什麽別人會痛,為什麽別人會反抗?

實話跟你說吧,你要真後悔了……也許現在還來得及……

我是醫生又不是神仙。蘇想楠的病,要是不懷孕的話也許還能等等新的轉機。如果她真要是堅持生下來——

逐年?媽的,睡著了啊!”

看著歪在一旁的江逐年漸起鼾聲,林峰嶼一腳踹了上去。

“餵?是我!”口袋裏手機作響,林峰嶼一看是醫院的電話,不敢怠慢,“對!十二床是不是?那個,我馬上過去下。你再通知下李大夫劉大夫,我喝酒了可能不方便作業!”

扣下電話,林峰嶼上去不輕不重地扇了江逐年一巴掌:“起來!我有事要回醫院!你起不起來!”

“想楠……”

看著那醉得跟死豬似的江逐年,林峰嶼無奈搖搖頭,一把將其夾起來。還好去醫院也順路,他決定先把他送回去。

把他交給你了

蘇想楠從沒想過自己還會踏入這間房子。燈滅著,應該沒人。

她想過要不要先給江逐年打個電話,後來也不知怎麽鬼使神差用鑰匙轉了一下,竟然開了。

江逐年沒有換鎖啊。

輕輕按下客廳的燈,有關另一個女人的氣息都不見了。她只是聽宋惜悅提起過,江逐年和白雅分手了。

那些惡俗的軟裝潢早已不見,就連院子裏惹人煩躁的狗都送走了。

擺在客廳一角的櫃子上,供了一桌的果品和香爐。

沒有照片和挽聯,但蘇想楠明白,那大概是江逐年的一點懺意之心吧。

一周過去了,蘇想楠的外傷基本沒了大礙,但出國度假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了。其實她那會兒離開主要還是想回避雲商,如今彼此都包容得那麽清晰——

肚子裏的寶寶稍微開始有胎動了,偶爾咕嚕嚕,偶爾悉悉索索。孕育著生命的每一天,奇妙又充滿危險。但蘇想楠覺得,這大概是自己這些年最快樂的時光了。

唯一還有些無法放下的糾結是——

蘇想楠今天回來這裏是為了找東西的。

當初離開家的時候,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是被江逐年提前打包扔出來的。

她在臥室床底下還有個紅箱子,裏面裝了不能說的秘密。

但她今天決定把這些秘密翻出來,可不是為了懷舊的。

昨天雲商過來跟她說,按照她的要求,這幾日他托人去江城A大走訪了一下。

關於五年多前徐小優出事前的一些細節,有了更深一層的線索。

所以蘇想楠想把那些來往的通信再翻出來,她覺得,那裏面肯定還有被自己忽略的一些東西。

【想楠姐,逐年已經走了好幾個月了,我真覺得自己像得神經病了一樣,整天就只是想他想他。話說,他快過生日了,你說我送他什麽禮物比較好呢?

手表,皮帶,還是錢夾?反正男生用的東西也就這麽幾種。可是逐年家裏很有錢唉,我看到他用的東西,都是我叫不出的品牌。我怕我買的便宜貨,他不喜歡呢。】

【想楠姐,我看中一塊手表,CK的。你真的不用給我寄錢了,兩三千塊還好,我正好期末考完接了個兼職,學妹介紹的。人家說按天計算薪水,做得好還有提成呢!天越來越冷了,你要註意身體。我們老家有種偏方,說心臟不好的人可以多用那種草藥泡的水擦身按摩,我叫我媽寄給你好麽?】

【想楠姐,你說人有兩個腎臟,為什麽就只有一個心臟呢?要是能多一個,我就把我的捐給你。你知不知道,一個月都沒收到你的來信,我真的害怕死了。想打電話又很猶豫,真的很怕是你家裏人接起來,然後告訴我你已經……

我決定了,畢業後我一定要去看看你!我想象中的,你一定比照片漂亮是麽?】

攥著手裏一封封紙頁發黃的回信,蘇想楠極力想要控制情緒,卻終是按耐不住眼眶泛酸的沖動。

她跟徐小優通信七年,從高中開始讚助她讀書生活。她從不認為這算什麽高尚的品格,甚至覺得,能從這個女孩身上感受到本應屬於自己的青春年華,是件多麽幸運的事。

小優的大學生活,圖書館,食堂,社團活動,甚至她的男朋友——

這一切的一切,蘇想楠都像是親自與她經歷了一番。雖然,她尚且沒有機會跟這個可愛的姑娘見過一面。

蘇想楠永遠不會忘記,小優最後打給自己的一個電話裏,哭得像一只無助而脫水的魚。

她說她不想活了。

她說她好臟,她對不起江逐年,對不起那個視她若珍寶的男生。她把自己搞丟了,搞臟了。

那時的蘇想楠已經躺在了重癥監護室裏,二十四歲的她迎來了人生中第一道病坎。

醫生曾說過,她這個病,本來是活不過二十歲的。

那天蘇想楠還插著氧氣罩,一字字聽著電話裏的女孩聲聲絕望的哭泣。

她說小優你別著急別沖動,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跟姐說啊!

斷斷續續的抽泣中,蘇想楠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徐小優為了給江逐年買生日禮物,去了一家酒吧打工。涉世未深的她以為只要穿的漂亮點,多賣幾瓶啤酒,要不了幾天就能輕而易舉地攢下買CK手表的錢。

可是那種地方,人人心知肚明——

還不到一個禮拜,她就被人下了藥。醒來時,衣服和貞潔都沒了。

“姐,我真的不能活了,我沒辦法面對逐年也沒辦法面對你和我媽!我求你,永遠也不要告訴逐年,我帶著這麽臟的身子……對不起,想楠姐。”

這是徐小優留在這世上最後的聲音。

心急如焚的蘇想楠很快就陷入了重病昏迷。再醒來的時候,她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經全變了。

除了蘇想楠,也許沒有人知道徐小優在打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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