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先導片) 旁邊姑娘正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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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時鐘指向十點半。

郁唯祎遲緩地盯著時針, 一度以為鐘表壞了。

她生物鐘常年維持在早上六點,即使前一天熬夜也會在這個時間醒一次,然後繼續睡,但這次一夜無夢地一覺酣睡到中午, 她居然毫無知覺——酣睡對需要靠褪黑素才能幫助入眠的郁唯祎來說是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 她已經近乎三年沒有這麽長時間地好好睡上一覺, 沒有做夢沒有吃褪黑素, 中間一次沒醒過, 甚至連蔣熠起床與否都不知道。

是床墊的問題?

郁唯祎下意識想掀床單看床墊牌子,有點兒像備受脫發困擾的社畜偶然遇到一款心儀的洗發水,喜不自禁地想買同款抱回家——但她忍住了。

當著鏡頭扒拉床, 怎麽看都有些神經病。

郁唯祎從床上下來, 解鎖手機。

【蛋卷兒】:也是任性, 隨便挑個時間就悄無聲息地上線了,是怕網友們催促第一期嗎?

【蛋卷兒】:不過你們節目實火,沒做宣傳都上了熱搜,果然大家都愛懷舊殺啊, 哦不是舊愛重逢的狗血風。

【蛋卷兒】:意難平的過期糖最致命。

郁唯祎沒想到節目會這麽快上線, 深呼吸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這才點進網站。

開屏就是他們這檔節目的海報,她和蔣熠的單人照在最邊邊角角的位置, 小小的, 不明顯, 綠葉襯紅花地圍著中間三組大海報的明星嘉賓。

她很滿意。

點進去之前,郁唯祎手指定格在循環播放的app首頁,幾秒遲疑,這才按下。

旁白、嘉賓介紹、熟悉的空鏡頭和後期套路, 穿插些許的觀察室主持人和幾個觀察員的reaction鏡頭,先導片秉持著鮮檸一貫的節目風格,簡潔明快,不拖泥帶水地直接把下期看點都剪輯出來,吸引觀眾。

怕影響觀感,郁唯祎沒開彈幕,快進直接拖拽到有蔣熠的鏡頭。

進度條已接近尾聲。

男人懶洋洋地坐在一間類似辦公室的屋子,長身舒展,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指尖輕輕搭著虎口,姿態散漫又玩世不恭,看樣子應該是在接受正式錄制前的采訪。

一閃而過的背景墻有些眼熟。

“介紹一下您自己。”

“蔣熠。”

“職業?”

“互聯網公司創始人。”

“您二位分開多久了?”

一直漫不經心的男人很輕地動了動,擡起眼,看著鏡頭:“三年。”

停了一秒,又補充,“一個月零十五天。”

郁唯祎心臟一緊。

隔著屏幕對上男人深黑的眼,還想再看,剛剛出場的蔣熠單人采訪已到此結束,鏡頭跳轉到她的。

郁唯祎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綜藝節目一貫如此,誰紅給誰鏡頭,越紅的鏡頭越多,一共四對嘉賓,她和蔣熠作為唯一的素人cp,其實就是來給人鑲邊的。

不喜出頭的郁唯祎起初還挺慶幸只用當背景板,這會兒真嘗到當背景板的“特殊待遇”,無奈地嘆聲氣,強行按捺住想知道蔣熠所有采訪內容的好奇心,尷尬癥犯快速跳過自己的鏡頭,指尖忽地一頓。

鏡頭停留在她獨自等在餐廳的那一幕。

切換,移到餐廳外的長街。

馬路一側,熟悉的黑色越野車與餐廳相隔不過數十米,降下的車窗遙遙註視著靠窗的她,男人手肘搭在車窗邊緣,側臉立體精致,眉目間輕狂散漫的痞氣被光模糊,即使跟拍離得遠,也能看出男人骨相極佳的優越長相。

他安靜不語地看了幾分鐘,打了個電話,驅車離開。

郁唯祎心裏的臟話罵了出來。

王八蛋啊!看她蒙在鼓裏傻乎乎地等他有意思嗎?還說什麽有事,分明就是想看她多煎熬一會兒。

郁唯祎的火氣在看到下一幕鏡頭時,再也發不出來了。

“喵——”

一群可愛的讓人無力抵抗的寵物,隔著鏡頭肆無忌憚地散發著乖軟,模樣最討喜的小魚窩在地上,用那雙琉璃似的湛藍眼珠瞥了蔣熠一眼,高貴又冷艷,緊接就被蔣熠抱了起來,“謔,看不出來你挺重啊,小胖子。”

小魚明顯不喜歡這個稱呼,昂著頭“喵嗚”了一聲,把腦袋轉過去。

被打馬賽克的貓舍老板似乎已經與蔣熠很熟,送他出門,叮囑了幾句後和小魚告別:“到新家要乖哦,聽你爸爸的話~”

爸爸......

郁唯祎臉木了木。

想起自己天天追著小魚自稱它媽,剛泛紅的眼角瞬間眼淚蒸發,哪兒還有心思感動。

好死不死,下一個鏡頭就是她在別墅抱著小魚玩,蔣熠進門,聽到她對小魚說的那句“媽媽去做飯。”

簡直大型碰瓷認親現場。

別人是談戀愛附贈擼貓,她是為了擼貓白送吃回頭草的女朋友。

郁唯祎尷尬地用腳趾摳出了一座墳墓。

摳完了把自己埋進去,蓋上一塊白布,開始反省自己還有沒有做過其他羞恥的事。

大腦卻仿佛陷入了粘滯。

一片空白,只想起自己不舍地和小魚分別時,蔣熠對她說的那句“會再見的”,鼻尖再度一酸,沒出息地紅了眼。

她飛快按了按眼角,收拾好情緒繼續往下看,蔣熠和她的鏡頭卻到此戛然而止,開始播放片尾廣告。

郁唯祎:“???!!!”

艹!

她第一次有股沖動,想現在就沖回公司,把蔣熠在節目裏的所有素材都利用職務之便偷偷拿到手,看這個只喜歡幹不喜歡說的狗男人到底還瞞了她多少。

無人知曉的倆小人在她腦海裏打了一場世界大戰,理智終於重新占據上風,郁唯祎雙眸恢覆沈靜,打開視頻,飲鴆止渴地返回去把蔣熠的所有鏡頭又重新看了一遍。

這次開了彈幕。

【啊啊啊終於開播了!沒想到這種狗血的腦洞真能實現,不過也太短了吧,會員都充好了就給我看個這???有一說一這素人的顏值真挺高誒,我先舔顏為敬。】

【臥槽這小哥哥好帥!我可!別覆合了求求你看看其他姑娘叭!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我有一瞬間真的以為他是明星,長得帥衣品也好好啊,果然能上節目的都是娛樂圈的漏網之魚。】

【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出來......啥也別說了我準備好了,聯系方式呢?】

【都想啥呢,網上都爆料了,不是素人,想出道的十八線小明星,來這兒蹭熱度呢。】

【好像不是明星,真的就是素人,但我並不想看素人分手重逢[裂開]會不自覺代入自己,太尷尬了emmm】

【能不能少點素人鏡頭啊,尬死了一點都不甜,還是輕舟cp最讓人心動,爺青回!】

先導片播出以後,因為郁唯祎和蔣熠遠超網友預期的高顏值短暫地讓大家興奮了一下,但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浪花,有人磕他們的顏,也有人依然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們參加節目就是為了走紅,後者占多數。

郁唯祎並不在意,坐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繼續看只有蔣熠的鏡頭,心裏感動又夾著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吃醋。

為什麽都在對著蔣熠喊老公?

現在的孩子都這麽不矜持的嗎???

郁唯祎酸不溜丟地看著屏幕裏什麽都沒做荷爾蒙都極其撩人的男人,不得不承認,蔣熠生就一張立體上鏡的臉,頭骨優越,皮相上乘,就連身材都好得教一群網友嚷嚷著饞他身子,扛住了跟拍多次不走心的死亡拍攝角度。

網友那句高讚的【長這麽帥說自己不是明星,我不信】,雖然看得郁唯祎想笑,但又覺好像無從反駁。

郁唯祎拿手遮住屏幕,進度條拉到蔣熠出場和倆人不曾正面的同框,偷偷截了個屏。

快進時,偶爾能掃到其他幾組嘉賓的鏡頭,眾生百態展露無遺。

節目組保留了她當時的嘉賓提議,請到的幾組cp都各有特點又極具代表,一對是上世紀末家喻戶曉的熒幕情侶,合作過好幾部熱門電視劇,被網友親切稱為初代國民cp,當年因戲生情談過戀愛,轟動一時,後各自結婚又離婚,早已淡出娛樂圈,在節目組的牽線下才有了這場闊別十數年的見面。

讓網友尤為唏噓的一幕,是兩個人在一家懷舊的音像店重遇,當年輕時愛過的戀人與如今風華不再甚至有些滄桑的容顏重疊,倆人明顯都有些動容,緊張地搓了搓手,一聲“嗨,好久沒見了”,曾彼此陪伴過的青春在此間白駒過隙。

另一對則是網友看著長大的童星cp,幼年時一起演了部兒童電視劇,播出時萬人空巷,被網友戲稱為自己的童年,“看著童年磕過的cp成真是種什麽樣的感覺”“看著磕過的cp又be是種什麽樣的感覺”“看著be的cp再次同框,感覺,嘖,已經無法用文字描述了”,繞口令似的三段熱評是網友對這組cp感情史的精準概括,不少嚷嚷著“爺童回”的網友悲哀地發現,這倆人都長大戀愛分手又n+1次戀愛然後回頭找不知道前多少的前任了,他們居然還是母胎單身。

艹,而且更要命的是這對cp人生經歷都豐富到占了他們下下輩子的戀愛名額,居然現在才二十歲出頭,大學都還沒畢業。

年輕真好啊,倆明顯來玩的小朋友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就各玩各的開始找朋友攢局。

最後一對,就是和郁唯祎他們鬧過不愉快的周奇俊和柳卿卿,周奇俊在這個節目大概立的「千帆過盡仍愛初戀」的人設,和柳卿卿剛見面,居然羞澀地紅了臉,手腳尷尬地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一眾被他演技欺騙或者不願睜眼的粉絲閉眼吹“嗚嗚嗚我家哥哥真的太單純了,以前那些緋聞都是心機婊拉他炒作的!你看我家哥哥耳朵都紅了誒!”

也不知道是該說奧斯卡欠周奇俊一座小金人,還是吉尼斯紀錄欠他粉絲一“裝睡”記錄。

郁唯祎把短短幾分鐘的鏡頭看到第五遍時,忽然反應過來:誒,她傻了嗎?為啥要隔著手機看他?她現在不正和他住一起?

郁唯祎飛快收起手機,對著鏡子理理頭發,拉開門。

外面空曠。

蔣熠房間鎖著,也不知道人在不在。

她輕叩門,沒有回應。

郁唯祎現在已經沒那麽慌,鎮定地先去廚房倒水,經過餐廳,看到冰箱上貼的便利貼——「我去公司,中午等我回來吃飯,早飯在廚房,記得加熱」。

她拿下來,攥在手裏,回臥室把它和昨晚上的“小天鵝”一同收好,微垂的唇無聲上揚。

飯剛熱好,有微信。

【蛋卷兒】:天殺的剪輯,為啥只給你倆了不到五分鐘的鏡頭?!其中三分半還都是你們各自的!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倆見面了,結果就拍了個你回頭就沒了???

【蛋卷兒】:艹!我要給你們後期寄刀片。

郁唯祎倒沒覺得不公,先導片一共才四十多分鐘,除去廣告口播啥的,四對嘉賓一平分,每組也就八.九分鐘的鏡頭時間,她和蔣熠本來就是素人,鏡頭多給熱度高的明星是應該的。

【郁唯祎】:還可以了,你多看看其他嘉賓。

【蛋卷兒】:我才不看,又沒你倆養眼又沒你倆年輕,一看就是被迫營業。

【蛋卷兒】:我懷疑你們後期是不是統一去韓國進修了?怎麽那麽會剪!專門停在關鍵地方!艹!我恨不得讓你現在給我覆述遍你倆見面後到底發生了啥!

【蛋卷兒】:有一說一鏡頭是拍得真美,最後你倆見面定格那幕,跟韓劇似的,尤其是你擡頭看他的時候,眼睛裏有星星啊,啊啊啊鯊到我了!

郁唯祎摸摸鼻子,心虛地想哪兒有星星,估計是隱形眼鏡戴久了分泌的眼淚。

【蛋卷兒】:蔣少爺顏值比我想象中的還能打,我咋感覺他比以前更帥了?以前是那種壞壞的很野生的少年氣,還有些青澀,現在多了點穩重,明騷敗類即視感,勾得人少女心一蕩一蕩的,踏馬的幸虧我知道他什麽德行,你看彈幕裏多少純真少女對他嚷嚷著“我可我可”,都是被他外表欺騙的。

【蛋卷兒】:嘴還是那麽欠兒,那句“你有孩子了”把我嚇了一跳,我踏馬的真以為你背著我生了個他的私生子!

郁唯祎扶額。

【郁唯祎】:不是,是那只小貓。

【蛋卷兒】:小貓啊,我看到了,很可愛,不過節目組也沒放出來你說的話啊,沒頭沒尾地就留了句蔣草說的,這不凈讓人誤會。

郁唯祎沒看自己的鏡頭,這才知道節目組並沒把她和小魚的相處剪進去,倒也沒放心上,她自己就身處這個行業,深知綜藝的套路之一就是故意剪輯一些引人猜想的片段,制造懸念,然後等到正片播出時觀眾才知道預告又在騙人。

但後續事情的發展還是超出了郁唯祎的預料。

回完文丹樂微信,郁唯祎繼續喝著熱乎乎的養胃粥,感覺味道不似外面賣的那麽好喝,勉強喝了半碗,正要把剩下的倒掉,門從外打開。

蔣熠進門。

目光落在她準備倒粥的動作,頓了頓,把手裏的外賣放桌上:“你這是吃得早飯還是午飯?”

郁唯祎有些羞愧:“早飯。”

哎,真是學壞容易學好難,想當初倆人上學時,都是她喊喜歡睡懶覺的蔣熠快起來,現在完全翻了個個,他都忙完工作了,她卻剛起床。

蔣熠意味深長地看她:“這可不像你風格,你是昨晚因為和我一起睡沒睡好?”

郁唯祎:“......不是,是這次的床比較舒服。”

話剛落,卻見他輕輕揚了揚眉,嘴角帶著抹意味不明的深笑。

“那你還吃得下嗎?”蔣熠嘴上征求她意見,給她盛湯的動作卻誠實。

郁唯祎點點頭:“早上的粥不太好喝,我沒吃多少。”

蔣熠:“......我看到了,謝謝提醒,我下次爭取讓你滿意。”

郁唯祎:“嗯?”

幹嘛讓她滿意,她嘴又沒那麽刁。

“不用,換家外賣店就行。”

“換不了。”蔣熠慢悠悠把湯碗放她面前,開口,“終身會員制,必須得吃這家。”

郁唯祎:“???”

這什麽霸王條款,飯做得不好吃還強迫人在那訂餐,有沒有把12315放眼裏。

“那家店叫什麽?我打電話投訴一下。”郁唯祎邊說邊解鎖手機,按鍵在她指尖閃爍,輸到3時,男人嗓音懶洋洋地飄入耳中,“蔣氏私房菜,就服務一個人。”

郁唯祎手指懸在空中,再按不下去了。

先是紅了臉,緊接紅了耳朵,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剛才當著蔣熠的面把他熬的粥都倒進了垃圾桶,小臉呆滯,無地自容地又開始腳趾抓地,想給自己再摳個墳墓。

現在墓地這麽貴,她要不要提前和喪葬館做個生意,買二送一啊!!!

郁唯祎生無可戀地捂臉,弱弱地說:“那啥,謝了啊,早知道是你做的,我就是撐死也不會——”

“不會怎麽?”蔣熠挑眉,笑得揶揄。

郁唯祎:“......不會當著你的面倒掉。”

郁唯祎坐立不安地吃完午飯,食不知味,為避免更多的尷尬,飛快沖進廚房消滅“罪證”。

出門前,她拎著自己倒掉的粥,恨不得藏在包裏,裏三層外三層地套了好幾個垃圾袋,確定不會露出痕跡再次傷害到蔣熠的心,才鎮定地跟上他。

蔣熠看著她扔掉,忽然慢悠悠地一揚眉:“你是不是分錯類了?”

郁唯祎“嗯?”了一聲:“沒錯呀,是廚餘垃圾。”

“可我覺得是可回收物。”蔣熠牽起她的手,過馬路。

郁唯祎反射弧足足繞了一刻鐘,才想明白蔣熠這句話的彎彎繞繞。

他在說,他的心曾經被她丟掉過,但他還可以再回收一下,重新完整無缺地給到她。

郁唯祎眼睛忽然就泛了酸。

初秋和煦的風吹過倆人並肩前行的身影,長長的影子在地上交疊,他牽著她手去地鐵站,一如幾年前他飛越萬裏迢迢來東浦找她的樣子,恍若彼此缺席的這三年從未分開過。

郁唯祎低頭閉了閉眼,心底荒蕪三年的空白長出酥酥癢癢的嫩芽。

倆人進地鐵。

蔣熠站她身後,錯她半身距離,一只手拉著扶手,長身慵懶地虛虛護著她。

東浦的地鐵站永遠喧囂,人多得猶如沙丁魚罐頭,此刻午後,人群稍微松散,雖不至擁擠但也沒到寬敞的地步,微一錯頭就能看到旁邊人的隱私。

郁唯祎旁邊站著一個子嬌小的姑娘,正在低頭玩手機,因著身高的優勢,郁唯祎目光下落時,不可避免地偶然瞥見了姑娘屏幕,雖然立刻收了回來,但還是看清了她手機界面。

姑娘正在看他們節目新鮮出爐的先導片,好巧不巧剛好播到她和蔣熠那趴。

太尷尬了。

郁唯祎想往旁邊藏一藏,剛動,整個人剛好撞進與她挨著的蔣熠懷裏,後背貼著他,臀部似乎若有若無地擦著他前身,渾身倏地一僵。

男人嗓音從後面附上她耳畔,暗啞又輕佻:“郁唯祎,你這個姿勢很危險,別撩我火,嗯?”

郁唯祎僵著脖子點點頭,想原地變成雕塑。

奈何不是她想不動就可以不動。

地鐵播放到站提示音,下車的人開始往車廂門移動,倆人站得離門口稍近,有靠裏的乘客下車時需經過他們,急忙忙地從他們身後窄窄的過道穿過去,擠得倆人之間空隙瞬間壓縮,郁唯祎抓著扶手盡力前傾讓路,但因著空間局限和身體失衡,腳步趔趄了瞬,被男人緊緊攬住腰。

天氣尚暖,倆人穿得都單薄,郁唯祎清楚感覺到男人堅硬的肌肉隔著薄薄的材質貼上她,全身燒了起來,不自在地動了兩下。

“郁唯祎。”他嗓音啞意愈濃,溫熱的呼.吸蹭著她耳,酥.麻地一路鉆進她小.腹,“禽獸和禽獸不如,你想讓我選哪個?”

郁唯祎:“......”

她不好轉身,只好用胳膊肘小幅度地捅了他一下,恰逢地鐵驟然降速,她毫無防備地再次跌入蔣熠懷中,撓癢癢似的提醒變為了投懷送抱。

“看來你心裏在罵我禽獸不如。”他低聲一笑,扶穩她,被她炸毛地瞪了一眼後,松開手,混不吝地重新披上紳士的假外殼,退回到之前距離。

旁邊姑娘收起手機,擡頭看車站停靠指示牌,收回視線時,因著倆人過於惹眼的外貌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瞳孔大睜,緊接飆了句“臥槽!”

她這是看到活的了嗎??!!

郁唯祎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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