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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長風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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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賽馬, 最能體現馬的耐寒能力, 以及靈敏能力。

這比賽自然不是像田忌賽馬的那般有多場比試, 而是僅有一場, 沈容他們也沒有特意帶著馬兒來, 霍景霆的那匹戰馬, 便是最好的參賽者。

觀望席上, 隔著絮絮飄雪,沈容忍不住伸長脖子去找那匹帶著紅纓的白馬駒。

“莫要擔憂,白駒定然會拿個第一。”霍景霆見了她這翹首而望的樣子, 便在一旁笑道。

沈容轉回視線瞥了一眼他,昨夜的氣還未消,冷哼了一聲, 繼而在總多的馬匹之中尋找那一匹白馬駒。

而白駒便是霍景霆那匹坐騎, 他給自己寵物,下屬起名之時大概就是按照了品種顏色, 年紀來派的, 例如那只許久不見的黑鴿, 再比如現在的坐騎白駒, 還有霍一到霍十他們, 沈容都在擔憂他們倆以後若是生了孩子之後, 他會不會就因為孩子出生之後皺巴巴,紅彤彤的,像個小猴子一樣的, 就直接取了個有“猴”字的名字。

前有紅孩兒, 後有紅猴兒……沈容自己想想還真的覺得非常的懸,想到這裏,又是小小的瞪了他一眼,他倒是敢!

這一眼瞪得霍景霆也是莫名其妙。

霍景霆的那一匹戰馬非同凡響,其他人自然也是把自家最好的馬兒帶了過來,雖也不弱,但也比不上跟著霍景霆這般的主子出生入死過多年的戰馬,不出意外,白駒定能脫穎而出。

果不其然,魏國拿了頭彩。

魏敏之在白駒贏了第一之後便帶著幾個侍從尋到了沈容的觀望席,連聲道賀:“魏王殿下,大將軍,貴國的寶駒真真讓敏之大開了眼界。”

沈容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大梁太子誇讚了,不過這馬駒確實是一匹千金難求的好馬,更是將軍的寶駒。”

說著,沈容看向了霍景霆,眸中似有柔情似水一般的柔光浮現。

哪怕前一刻還蹬鼻子上臉,沈容下一刻也能裝出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來,這點連霍景霆都佩服於她。

魏敏之看著沈容的模樣,頓了一頓,隨之笑了笑:“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騎。”

霍景霆微微瞇眼看了一眼魏敏之,從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沈容的身側,擋在兩人的中間,看向魏敏之。

“不過是魏國出好馬,我方能找到這麽好的一匹坐騎。”

魏敏之笑意未減,視線依然只是在霍景霆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而後還是看回沈容。

“魏王殿下,前幾日多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明日敏之會登門致歉。”

聞言,沈容像是聽了一個不怎麽笑話一樣,只是嗤笑了一聲,端起熱茶,飲了一口,擡起了眼眸,帶著幾分淩厲的看向魏敏之。

“大梁太子似乎是說笑了,何時做過失禮之事,沒做過又何來的登門致歉?”

在這王室中,有不少的草包,但就現在看來,大梁太子魏敏之不算在草包的行列中。

故對於沈容的話,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依然從容的道:“明日敏之定會登門道歉。”

沈容微微皺了眉,他聽不懂還是裝聽出來?她說了不需要道歉,不需要他登門道歉,怎還說要登門?

沈容對魏敏之沒有好感,並非是因為他的長相普通,而是有些人在第一眼就會不合眼緣,顯然,魏敏之就是第一眼就不合眼緣的人。

“既然大梁太子如此,那就隨你。”

沈容的話才落,便聽到有吵雜的聲音,循聲看去,只見一個一身灰袍帶著鬥笠面紗遮臉的男子,在一眾宮女和內侍簇擁之下,走上了隔壁的觀望席上。

“那是……?”沈容頗為疑惑,那位置便是大梁公子的位置,而在昨晚宴會上,重要的那幾位大梁公子也幾乎出席,那這位又是誰?

魏敏之也看了過去,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那是敏之的十弟,魏楓,他臉上起了疹子,所以昨夜沒有出席宴會,他是個喜熱鬧的,所以這有比賽,他定然會來瞧。”

沈容“哦”了一聲,看似並未在意。

下場比的是依然是以馬為主,只不過是馬上比劍,就快開始,魏敏之便告辭:“敏之便先告辭了。”拱了拱手,隨即轉身離開。

待魏敏之走遠,霍景霆皺起了眉。

“此人轉變如此大,必有所圖。”霍景霆警惕性向來極為縝密。

沈容從魏敏之的背影上收回了目光,被霍景霆這麽一說,也覺得魏敏之有蹊蹺,這之前輕視她,現在卻又上來對她熱攏,到底有什麽打算?

“他能有什麽目的,不是想要拉攏寡人,便是要大魏臣服他。”沈容冷哼了一聲,直接扭了頭,語氣不善,沒了人,這小脾氣又上來了。

霍景霆笑了笑,眼眸中似乎泛著讓人不易察覺的寵溺之色,伸出手小揉了一下她的頭便放下了手,畢竟現在在縱目睽睽之下。

沈容怒瞪了他一眼,隨即看了一眼周圍,果然有好幾道視線看了過來,便壓低聲音惡狠道:“大庭廣眾之下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平時最不成體統的反倒過來說最正經的那個。

察覺到帶著鬥笠面紗的公子魏楓望了過來,霍景霆隨即斂去了臉上的笑意,側過了頭,與那只有一紗之隔的眼神對上了視線,似有風起雲湧之勢,片刻之後,魏楓對著霍景霆倒是鎮定自如的點了點頭,隨即視線落在了賽場上面。

沈容不知身旁的人與魏楓有過短暫的交手。

賽場上依然進行得激烈,由於白駒除卻了霍景霆外不會服從旁人,便也換了馬,第二場也落了下風。

槍打出頭鳥,樹大招風這個道理沈容還是懂的,所以沈容僅是想過在這次會盟上出風頭,卻沒打算把大梁的風頭全占了,她此番不過是想要告訴他國,即便魏國如今是她一個女人當家,國力依舊不輸,依然鼎盛。

一日下來的比試,大梁無疑是占了第一,而魏國占了第二,他國雖對於魏國有所不服,卻想到如今魏國除卻女子魏王之外,國力依舊還是那個讓人不敢輕視的魏國,且還有蒸蒸日上之勢。

方回行宮,楚國將軍郎耶派人前來,說仰慕霍大將軍已久,故請霍大將軍到金陵城天香酒樓一聚。

此番會盟,梁王只要眾國承認了他大梁的強國霸主之位,只要不過分,這國與國之間再建立了友好關系,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故在這次會盟中也有不少的國家交好,而這次楚國的將軍來尋霍景霆,可不是他所說的仰慕已久。

沈容與霍景霆都有共識,若是輕視與魏國,輕視與沈容的,皆置之不理,但若是真心交好的,也可以先行了解。

而這番楚國主動示好,也可以深入了解再做打算。

霍景霆應了郎耶的邀請,只問了一句沈容有無意見,沈容倒也沒有那麽無理取鬧,生悶氣生一日,畢竟昨晚還是自己開的頭,若是在那種情況之下霍景霆都還能坐懷不亂,那她當真要好好的懷疑一番自己的魅力了。

“酒莫要多喝,女人……你敢親近試試看!”本想要囑咐的,但想到男人談天說地的時候最喜就是喊幾個貌美的舞姬歌姬陪酒,表情頓時也變得惡狠了起來。

霍景霆聞言俯首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若是回來晚了,你便先睡,也且放寬心,我讓霍一他們已經把行宮嚴密的護衛了起來。”

沈容摸了摸額頭,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卻依然嘴硬的道:“寡人才不會等你。”

霍景霆離開了行宮,沈容便也無聊了起來,又想起了那面首,嘴角本帶有幾分甜蜜的笑意,瞬間變得有些許狡黠了起來,又讓宮女把那面首把長風喊過來。

“大王……”宮女未立即去請人,卻是幾番欲言又止。

這宮女是伺候了沈容三年的,也是從三年多以前就知道了沈容是女子的身份,所以沈容待她也比旁人要好一些。

“素槿,可有什麽問題?”

宮女素槿索性一咬牙,道:“大王,那、那面首長得還沒大將軍好看,大王你莫不是看上那面首吧?!這般,大將軍決然會動怒的!”

聞言,沈容卻是“噗哧”的一聲笑了出來,故意抓弄她,反問:“若是寡人真的看上了那面首,又如何?”

素槿是個膽小,卻又是個忠心的,所以沈容才會把她留在身邊。

素槿噗通的一聲跪了下來,著急的道:“大王,那、那能不能別讓奴婢知道?奴婢怕在大將軍面前藏不住。”

這些個宮女內侍,最怕的不是自家的大王,而是自家大王的男人,平時要是被看上一眼,這雙腿都能哆嗦上一天。

沈容忍不住笑出了聲,幾乎是要笑出了眼淚,她還當素槿能說出什麽大義凜然的話來呢。

“放心,寡人連公子玉都未看上,又怎會看上那連公子玉也比不上的面首?只是讓你喊他過來,寡人想聽琴了。”

“當真?”素槿確認道。

“寡人匡你作甚,還不快把人喊來。”

沈容把人喊來之後,待一曲畢,在宮女素槿的虛扶下從內間中走了出來,落座到了圓桌旁,輕抿了一口素槿遞過來的熱茶,擡眸看向長風,忽然揚起了嘴角。

“半年前寡人到汾水接燕國質子公子玉之時,他偽裝成尋常人,寡人也隱藏了身份,但寡人一眼就能看他就是寡人要接的人,所以這有時候不是隱藏就不會讓人察覺的。”

長風咳了兩聲,擡起視線,依然是清清冷冷的樣子。

“奴不明魏王殿下所說有何深意?”

“不明白?那繼續彈琴?每日從日出彈到日落,一直彈到寡回國之時。可好?”沈容還要在大梁十日左右。

長風聞言,嘴角微抽,暗道:算你狠。

“或者,替你引見,進這大梁王宮當樂師,想必梁王殿下也定然會滿意,再不然把你帶回魏國,許給了寡人的菀夫人,寡人的菀夫人就喜歡彈琴,你興許還能長些琴藝。”她就不信還治不了這假高冷。

對,就是假高冷,這兩日她自己都在扮假高冷,又怎麽看不透這長風特意裝出來的高冷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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