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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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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吧!”

烏梅蕓用雞毛撣子在她背上抽了一下:“你說說,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李了?”

姚青青心裏一驚,眼睛轉了兩圈。

烏梅蕓心裏一沈,怒火更甚:“你還要不要臉?”

“媽,你說什麽呢?誰在你跟前嚼舌根了?你叫他過來, 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你以為誰說的?”烏梅蕓冷笑一聲:“是人家小李跟你爸說的!我把他叫過來, 你去撕他的嘴?”

姚青青不相信:“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是不是還以為別人多稀罕你啊?人家心裏早煩你煩的不得了了, 看你聽不懂人話才找你爸了?”

姚青青出生的時候, 姚國偉已經提幹了, 當時在鄉下,誰說起她爸都是豎大拇指。

也因為父親的關系,她這麽多年來人緣一直很好, 於是造就了姚青青特別的自信力。

她覺得這個世上除了自己媽那個老古板, 其他人都很容易對她產生好感。

才不相信李伯誠因為煩她而像姚師長告狀。

“媽你就別唬我了。”姚青青昂著頭:“我堂堂正正, 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啊!你幹嘛又打我?”

“我讓你清醒清醒!”

烏梅蕓舉起雞毛撣子就開始抽, 姚青青也不是站著挨打的人,被打了開門就往外跑。

家醜不可外揚, 烏梅蕓見狀沒有再追。

她雙手握著雞毛撣子,面色陰沈,牙齒咬得咯吱響。

姚青青在外面躲了一下午, 等算著姚師長到家了才回去。

上樓的時候, 她想了想要不要直接去找李伯誠,讓他給自己做成去戳穿親媽的謊言,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種想法。

畢竟是自己親媽, 總得給她留點面子。

姚青青算的時間很準, 她 * 到家的時候,姚師長確實已經回來了。

烏梅蕓正在做飯,連個眼神都沒給女兒。

姚青青反倒一肚子委屈, 對著姚師長開始告狀:“爸,我媽他越來越過分了,你得管管她!”

姚師長問:“怎麽了?”

“她就看不得我好!”

姚青青撅著嘴說:“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謠言,就認定我對李伯誠有意思,還打我。”

她擼起袖子,讓姚師長看手臂上的紅痕:“你看她,打的這麽狠,真沒把我當親生的!”

在部隊呆了這麽多年,姚青青深知名聲的重要性。

所以在她的設想中,李伯誠前期可以對她有意思,但是她一定是要拒絕的,只有等他們兩個離婚了,對方再追求,自己才會“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結果她的計劃才開始呢,就被長舌婦破壞了,她怎麽能不生氣?!

姚師長放下茶缸,表情有點嚴肅:“青青啊,這事是我跟你媽說的。”

姚青青瞪大眼:“爸?”

“今天小李來找我,說你最近喜歡去找他媳婦,但是她媳婦帶著女兒回娘家去了。家裏就他一個人,你總是過去,被人看到名聲不好。”

姚師長解釋了一句:“你是女孩子,名聲上要格外註意,所以你媽著急也有情可原。”

姚青青人都傻了:“他真這麽跟你說?”

“是啊。”姚師長還說:“人家大概提醒過你,你沒註意吧?”

“怎麽會這樣?”

“哎呀,小李說的也有道理,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還是要多註意下。”

姚青青卻已經無瑕顧及父親在說什麽,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被背叛的錯愕中。

烏梅蕓端著菜出來:“吃飯了。”

“行了,這事你知道也就過了,以後別再犯。”

姚師長做了個總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呦,今天有肉啊?”

烏梅蕓說:“看你最近累了。”

姚家的飯桌難得如此安靜,只聽到幾個人動筷子的聲音。

女兒一句話不說,姚師長還有點不習慣,吃飯的時候多看了她好幾眼。

“青青,吃肉啊。”

他給女兒夾了一筷子肉。

姚青青機械的吃著飯,感覺味同嚼蠟。

她一晚上都不在狀態,姚師長還真挺擔心的,等快睡覺的時候和妻子說:“你以後也註意點,別總是對她動手,青青自尊心強。”

烏梅蕓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女兒那個狀態是她打出來的嗎?那明明是嚇的!

這一下午她仔細回憶了姚青青最近的狀態,發現李伯誠搬過來的第二天她就有點不對,一直攛掇著要請人家吃飯,自己不同意就找姚師長。

合著是看上人家了!

實話說,人家小李的條件是真的不錯。

年輕、職位高,長得也俊俏。可再怎麽不錯,人家都已經有妻有女了啊,你看上了湊上去,那不是不要臉嗎?

烏梅蕓以往最厭惡那種往首長身邊貼的小年輕,沒成想自己女兒也成了這種人。

她心裏的火氣一股一股,到現在都沒消下 * 去。

“我看她歲數不小了,還是早點找個人嫁了吧。”

姚青青今年二十一歲,在這個大多數女人十八.九歲就嫁人的年代,她已經快成為老姑娘了。

之前因為姚青青眼光高,姚師長也慣著她,導致一直沒找到對象,現在烏梅蕓覺得不能繼續放任了。

她勸道:“家屬院這麽多人,年輕軍官雖然少,也不是沒有。咱們青青這個性子你也知道,喜歡交朋友,時間一長,難免有人說三道四。”

姚師長說:“我一直留意著呢。”

“你別留意,得抓緊點。再過兩年你就要退休了,到時候看上那些條件好的小夥子,人家不一定樂意啊。”

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實話。

姚師長想想,心裏便生出一股急迫感。

“行,我知道了。”他答應下來,又擔心:“那青青要是不答應怎麽辦?”

烏梅蕓說:“我去跟她說。”

這邊姚家夫妻商量女兒的婚事。樓下,李伯誠也轉轉反側,只要一想到明天妻女要回來,他就有些睡不著覺。

第二天恰好周末,可以休息。

李伯誠一大早就起床,整理好房間,又給自己換上一身精神的衣服,早飯沒吃就去火車站等著。

十分不巧的是,林念這趟列車晚點了。

原定九點多到的火車一直等到十一點多才到站。

李伯誠在出站口望眼欲穿,終於發現了那娘倆的身影。

一天兩夜的火車極度消耗經歷,母女倆都是一臉疲憊。

安安窩在媽媽懷裏半瞇著眼,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她辨認了一會,認了出來,當即高興道:“爸爸!”

林念把孩子交給他,甩甩酸痛的手:“可算見到人了,你不知道安安多想你。”

李伯誠一手抱著孩子,另一手拎了行李,問她:“你呢?”

林念閉上嘴,討好地沖他笑了笑,轉移話題說:“我帶了點東西回來。”

“回家再去看。”

回到家,李伯誠讓她們坐一會,自己拿了飯盒去食堂打了飯。

林念坐了兩天實在坐不住,就隨便在家裏晃了晃。

幾個房間都看了看,她覺得有點不對。

似乎家裏有點太幹凈了。

林念在最容易存灰的死角摸了摸,手出來還是幹凈了,心裏就知道了。

“怎麽趴地上?”

李伯誠舉起飯盒說:“快來吃飯,中午食堂做了豬肉燉土豆。”

林念爬起來,拍了拍手,打了一瓢水:“你給家裏做了大掃除?”

“先吃飯。”

李伯誠等她回來遞過筷子:“家裏幹凈點,你看了也舒心是不是?”

“有道理。”林念煞有其事地點頭,又誇他:“誠哥真厲害。”

李伯誠收下這句恭維,臉上笑容都深了幾分。

安安對於爸媽的飯菜很有興趣。之前在臨城那幾天,孫夏至總喜歡給安安餵各種東西,見她吃了之後也沒什麽不良反應,林念也不像之前那樣拘著她。女兒感興趣,就挑了塊土豆給她。

安安抓著土豆塊,啃得一臉都是。

她 * 用門牙吃飯,吃得慢,但表情超級滿足。

吃完之後手一伸,就又得到了一個。

李伯誠看著女兒,面上全是溫柔笑意,看妻子心情還不錯,便問了幾句她回去的見聞。

林念想了想,開口道:“我媽老了很多。”

雖說到了林母那個年紀,蒼老無法避免,可她也比林念設想中老的更快。

三年前還算飽滿的臉頰幹癟下來,臉上多了好幾條皺紋,眼神蒼老,帶著對生活的不如意。

看到她如今的模樣,林念心裏感觸挺多的:“為了不讓她氣出更多毛病,我就回來了。”

李伯誠給妻子夾了一筷子菜,知道她說得輕松,心裏未必好受。

“其他人呢?”

“沒見到。”林念搖頭,實話說她心裏有點懷疑。

雖然從小到大,父親都不怎麽管家裏的事情,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林母都住院了,他還是不見人影。

李伯誠有點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妻子。

林念看出來:“有什麽話就直說。”

“前兩天光明給我寫信,說了件事。”

李伯誠遲疑了一會,才說:“你父親,可能跟別人……”

林念楞住。

“念念?”

“哦,這樣啊。”林念回過神,眼睛眨動的速度有點快,她喃喃道:“那就難怪他們會吵架了。”

李伯誠有些詫異她的反應:“你不生氣嗎?”

林念想了想:“還好。”

從小到大,林念對於父親的印象都很淡。林傳民不管家事,也不怎麽說話,他們父女之間幾乎沒有親近的時候,所以很難說有多深的感情。

林念當初會對林母失望,是因為曾經期待過,但對於父親,她似乎從沒抱有相同的期待。

大概是因為林傳民對林芳也很一般?

林念問:“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應該沒有。”

陳光明也是偶然發現的,他們在查一個盜竊案的時候,意外發現林傳民和其中一個丟財物的失主關系不錯。

那個失主是個寡婦,丈夫死了好幾年了,留下個遺腹子。

多年的經驗,陳光明覺得這其中說不定有貓膩,於是就關註了下。

“那個孩子……”

李伯誠知道她想問什麽:“不一定。”

陳光明給他的信上說林傳民對那個孩子好的不一般,但是以他的眼光,是在看不出二人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林念對於父親可能在外面養了個兒子的事情,心裏還是有點覆雜的。

但她轉念一想,不管林傳民有沒有兒女,林家的東西都和她沒什麽關系,操這個心實在沒必要。

她關心的是另外一方面:“他會被抓嗎?”

李伯誠搖頭。

亂搞男女關系判的不輕,林傳民要是被抓住,對林念多多少少也會有點影響。

所以陳光明寫信過來也就是告知一聲,讓他有個打算,沒準備把戰友的老丈人給逮進去。

“陳光明不抓他,改天要是被別人發現了呢?”

“那就看別人會不會去舉報了。”李伯誠握住她的手:“別擔心,陳光明已 * 經讓人警告過他。”

只要林傳民還有點腦子,肯定會收斂點。

林念嘆了口氣:“但願吧。”

但是事情的發展並不如兩人想象中那樣發展,林念才回來沒兩天,就又接到了孫夏至的電話。

“念念,你爸媽要鬧離婚!”

林念呆了呆,又覺得這似乎可以理解,如果是她知道丈夫出了軌,也一定會選擇分開的。

“是我媽提的嗎?”

“不是,你爸要離婚的。”

孫夏至嗐了一聲:“他說你媽脾氣太差,兩個人過不下去。”

林念啼笑皆非:“他提離婚?”

“是啊,昨天你媽一回家就提了。”

孫夏至現在覺得林傳民真不是個人,把老婆害的骨折了,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上來就要離婚。

而孫春芳呢,平時看著那麽不吃虧的人,在這個事情上就知道哭!

林念問:“我媽怎麽說?”

“她說啥啊,就會哭,我看她現在跟林芳差不多了。”

孫夏至打電話過來就是告知下,也沒打算讓外甥女千裏迢迢再跑一趟。

“隨他們去鬧吧,我估計也鬧不出什麽東西。”

孫夏至的預料沒有成真,也不知道兩人怎麽商量的,不過一周,他們兩個的離婚就辦下來了。

離婚這件事也是孫夏至告知的,她覺得姐姐腦子進了水,也沒什麽事啊就要離婚?

她自己說不通,想讓別人勸勸的,但是一想到林念和林母的關系,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電話這頭,林念聽到消息後恍惚了一瞬,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再回過神,便覺得自己有點冷血。

“念念?”

孫夏至長久沒聽到聲音,叫了她一聲:“你也別為這事煩了,離就離吧,他們愛咋樣咋樣。”

林念開口說好:“那麻煩小姨你多看顧下我媽。”

“那可不,她現在腿還不能動呢,林芳又不出面,還不是我來照顧?”

孫夏至對著林念抱怨了幾句,見時間差不多便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林念在原地呆了許久,長長呼出一口氣。

心裏存著事,林念之後都有些心神不寧,晚上也睡不著覺。

一個動作躺久了難受,她正準備再翻次身,就被邊上的人拉住。

“睡不著?”

林念身體僵住:“我吵醒你了嗎?”

“不是,我也沒睡。”李伯誠手指插進她頭發裏,低聲說:“看你有心事,怎麽了?”

林念想了想,把父母離婚的事情和他說了下。

“我覺得我有點不對,因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樣我爸就不會因為亂搞男女關系被抓,也就影響不到我了。”

她為自己的反應感到恐慌,之後越想越多,如果有一天丈夫和女兒也會出什麽事而影響到她,她也會和今天一樣,覺得不要影響到自己就好嗎?

林念膽戰心驚地說出自己的擔憂,沒想到卻招致丈夫的嘲笑。

怕吵醒安安,李伯誠笑得聲音很低,聽到耳朵裏有種酥麻酥麻的感覺。

但再怎麽好聽,也改變不 * 了自己被嘲笑了的事實。

林念覺得有些羞惱:“你不覺得很可怕嗎?”

“不覺得。”

李伯誠拉起她的手,在唇邊貼了貼:“狠心的人才能活得好。”

話音剛落,臉就被人狠狠□□了幾下。

“好了好了,開玩笑的。”

李伯誠重新抓住她的手,換上比較嚴肅的語氣:“我覺得這種事情應該要出事的人在你心中的分量。你和父母關系不親,自然不願意因為他們的原因招惹麻煩。就像我,我爸要出什麽事,我也不會著急,你會因為這樣就覺得我冷血,害怕我嗎?”

林念搖搖頭:“那是你爸做的太過分了。”

“這不就行了?”

李伯誠把她抱懷裏:“我倒是希望你再‘冷血’一點,這樣就不會因為因為他們弄得自己想東想西了。”

他低頭,在妻子額頭上吻了吻:“為這種事情煩的睡不著覺,你說你……”

林念往他身上蹭了蹭:“睡了睡了,現在就睡。”

“現在又著急了?”

李伯誠撥開她額前的頭發,手指點了兩下:“我被你弄得睡不著了怎麽辦?”

林念裝提議:“你閉上眼試試呢?說不定就睡著了。”

李伯誠不幹,說林念讓他睡不著,所以要找她收點報酬。

林念咬著唇:“安安還在呢。”

“那咱們悄悄的。”

李伯誠咬著她的耳朵,用氣音說:“乖念念,你別出聲,忍不住就咬著我。”

報酬收完,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草草擦完再上床,沒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李伯誠就受到了運動帶來的連鎖反應——他感冒了。

當兵這麽多年,李伯誠受傷的次數多,感冒卻是少見。

大概是身體的保護機制有了作用,他這場感冒來的氣勢洶洶,早上還只是嗓子有點疼,晚上就完全啞了,眼睛一見風就流淚。

他心態倒是好,還用一把破鑼嗓子調侃:“我這一輩子的眼淚都在今天流幹了。”

“你還好意思說?!”

林念瞪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發燒了自己沒感覺嗎?”

李伯誠對林念笑了下。

“走,咱們去醫院。”

李伯誠擺擺手,說不用:“我先吃退燒藥看看。”

退燒藥家裏就有,他直接幹吞了一片。

藥吃完,過了一陣子再試,溫度確實降下去一點。

林念問他感覺怎麽樣,他搖搖頭,說沒什麽問題。

因為不確定感冒穿不傳染,晚上李伯誠一個人睡在次臥。

林念哄睡了女兒,有點不放心,又去看了一次,就看他臉頰燒得通紅,摸著額頭都覺得燙手。

“誠哥、誠哥!”

林念推了好幾下,他才勉強睜開眼。

“怎麽了?”

“你又燒起來了,退燒藥沒用,咱們得去醫院!”

林念幫他拿來衣服,拉著他的胳膊把人拽起來:“快,別耽擱了!”

李伯誠起來的時候昏呼呼的,脖子似乎承受不住腦袋的重量。

他強行把腦袋支棱起來,咳了兩聲穿上衣服。

因為省軍區大多數軍官以 * 及家屬都住在這,所以這一帶的各類設施也格外齊全。

小到糧油菜店,大到醫院郵局。

醫院和家屬區就在一條路上,出門右轉走十分鐘就能到。

這醫院規模不算大,大多都是附近的人過來看病,晚上只有一個值班醫生,也沒幾個病人。

李伯誠過去之後,先是量了□□溫,接近四十度。

醫生說:“輸液吧。”

四月的天,夜裏還有點冷,兩人出來的比較急,也沒穿多少衣服。

李伯誠見妻子打了個哆嗦,就讓她先回去。

“咱們走的時候安安還不知道,萬一醒了害怕怎麽辦?”

林念也不放心安安,但是更加放心不下他。

她四處看了圈,找了條還算幹凈的毯子幫李伯誠蓋上,又找醫生要了瓶廢棄的吊水瓶,灌了一瓶熱水,放到他掛水的那只手邊。

“我回去給你拿件厚衣服。”

李伯誠說:“不用麻煩了,就兩小時。”

林念瞪了他一眼,語氣有點急:“你聽話!”

本來就發燒,再凍兩個小時,不得更嚴重嗎?

說通了丈夫,林念腳步匆匆地往回趕,回家一看安安還在睡著,便拿了衣服又返回醫院。

衣服是李伯誠的冬季軍裝,比現在蓋的被子還要厚,搭上之後明顯看出他的身體舒展了許多。

李伯誠用下巴壓著衣領,對林念說:“現在沒事了,你先回去睡覺吧。”

林念擡手:“我先等你把這瓶水吊完。”

他發著燒,精神不濟,說了兩句話眼睛就睜不開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李伯誠是被護士拔針的動靜弄醒的,一睜眼就發現林念還在。

他問:“你沒回去?”

護士插話說:“你媳婦來了好幾次了,換水拔針都是她喊的,還給你捂輸液管,真是再沒有更貼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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