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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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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孩子小, 力氣還挺大,林念被她抓著手都抽不出來。

她大概把媽媽的手當作自己的臍帶了,一邊抓一邊蹬腿,閉著眼睛哼哼, 嘴巴往一邊翹起, 露出一個有些猥瑣的表情。

看起來更醜了!

林念看了眼就移開視線, 怕影響到心情。

她扭過頭, 盯著李伯誠洗了洗眼睛, 繼續喝剩下的湯。

雞湯雖然沒加多少鹽,但本身的味道就足夠鮮美,所以倒是並不難喝。

喝完湯, 女兒也醒了。

她眼睛還沒睜開, 全靠哭聲來提醒人。

林念被她的哭聲嚇了一跳, 想不明白這麽小的孩子為什麽能發出這麽大的噪音。

新手父母面對哭鬧的孩子束手無策。

“怎麽辦?”

林念有點慌神, 把手指往她跟前送了送:“給你給你,別哭了啊。”

“啊——”

魔音灌耳, 吵得人太陽穴都疼。

李伯誠反而了解的多一點,他解開包裹摸了摸,尿布是幹的, 於是便猜測道:“是不是餓了?”

“啊……”林念有點呆楞, 哦了一聲:“餓了啊。”

“那你先出去!”

她覺得不好意思。

李伯誠嗯了一聲往外走,輕手輕腳關上門,像門神一樣擋在門外。

見門關上, 林念才把女兒抱起來, 做了番心理準備才掀起衣服。

孩子本能地張開嘴尋找食物,吃到東西終於安靜下來。

剛出生的孩子飯量很小,沒一會就吃飽了。

她吃飽之後打了個哈切, 手握成拳頭放在臉頰邊,在覓食和睡覺之間無縫對接 * 。

林念將她放到床邊,紅著臉整理好衣服,然後開口說:“可以進來了。”

李伯誠走到床邊,摸了摸她的臉問:“要不要再睡一會?”

林念搖頭:“現在不困。”

她好久沒見到丈夫,現在只想跟他多說兩句話。

“這次能呆多久啊?”

“我請了一周的假,假期結束還有軍區比武,還要多留幾天。”

“你故意算好的?”

李伯誠眼裏含笑:“比武開始就要忙了。”

“沒關系的。”

林念拉著他的手。

這兩個月不用接觸妻子,李伯誠也就沒那麽註意,現在手心又長了一層繭。

林念攤開他的手,指尖沿著他手心的紋路劃動。

李伯誠收攏手指,將她的手握住。

他的手掌寬大,剛好能把林念的手全部包裹住。李伯誠用指腹摩擦著她的手背,過了會又松開,把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縫中。

兩個人都沒說話,註意力都在手上,空氣裏流淌著脈脈溫情。

但這種溫情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兩聲悶響,一股臭味在房間裏傳開。

躺在床頭的小寶寶並不知道自己打擾了父母親近,解決完生理問題,又哭著通知人了。

林念捏著鼻子離遠了點,動作表情全是嫌棄。

李伯誠看著空下去的掌心,無奈搖搖頭,認命地給女兒換尿布。

他換尿布的動作很生疏,但是表情認真細致,並沒有讓孩子覺得不舒服。

把尿布換下來,李伯誠又打了水給女兒洗了小屁屁,洗完重新換上幹凈的尿布,包好包裹,自己則拿著尿布去洗。

等她洗完回來,發現妻子還躲在床尾捏著鼻子。

“已經沒味道了。”

林念聽他這麽說,才放下手,緩緩吸了口氣,確定沒味道,才放開了深呼吸一口。

“自己生的還這麽嫌棄?”

李伯誠想要摸她的腦袋,被躲過。

他楞了楞,更是無奈:“我手洗幹凈了。”

林念哦了一聲,討好地把腦袋湊過來:“幸苦誠哥啦。”

“不辛苦,應該的。”李伯誠用了點力氣在她腦袋上揉了兩把,又移下去捏了捏她的臉。

林念齜牙,忍住了沒有反抗,讓他捏了會,才轉移話題:“對了,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

懷孕的時候,兩人給肚子裏的孩子想了很多個名字,男女都有,但因為可挑選的太多,最終也沒定下來到底要叫什麽。

李伯誠說:“叫李念安怎麽樣?”

“念安?”

“嗯。”他說:“希望你們兩個都平平安安的。”

林念壓了壓唇角,眉眼彎彎:“那好吧,小名呢?要不叫醜醜?”

她覺得這個名字非常符合事實,女兒不光醜還臭。

李伯誠:“……”

“還是叫安安吧,叫醜醜女兒長大了要討厭媽媽了。”

林念一揚眉,哼了一聲,小聲說:“她敢?”

半響還是答應:“那就叫安安吧。”

李念安小寶寶還在睡夢中,不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劫。

她睡得香甜,吧唧了兩下嘴巴,又伸出手在空中撈著什 * 麽。

林念很有眼色地遞過手指,安安抓住之後便不動了。

李伯誠在一旁看著他們母女,只覺得再滿足不過。

一上午的時間眨眼就過去,期間安安又喝了一次奶。

午飯是張大媽送來的雞湯泡飯,依舊沒什麽味道。

吃完飯,病房裏又住進來一個孕婦。

她與單靜一樣,進來沒多久就推到產房去了,傍晚的時候生了個男孩。

孕婦來的時候只有婆婆陪著,婆媳倆對著醜醜的男嬰喜笑顏開。

剛生完孩子的產婦有些疲憊,但面上全是喜色,抱著孩子不願意放。

因為無人炫耀,她把目標對準了同房的林念,先問她:“你家孩子才出生的嗎?”

林念說是。

“生出來多重啊?”

“六斤一兩。”

“那還滿輕的,我家這個七斤六兩,就是肚子裏餵得好。”

她說:“我懷孕的時候就有預感是帶把的,生出來一看果然!”

她婆婆沒一會進來,端著一晚糖水蛋:“來吃雞蛋,你可是咱們老趙家的大功臣!”

產婦有些不舍地放開孩子,吃完糖水蛋又抱起兒子,故意問:“你們家是丫頭小子?”

“是個女兒。”

對方哦了一聲,眼神有些憐憫:“沒事,你還年輕呢,總能生出兒子的。”

林念垂下眼,輕輕抓住女兒的小手,沒有答話。

到了晚上,隔壁床的家屬都來了,男女老少擠得房間都快待不下去。

他們輪流抱起男嬰,弄得孩子有些不舒服,張嘴開始哭。

男嬰的哭聲吵醒了安安,安安眼珠子轉了轉,醞釀了一會也開始哭。

兩個嬰兒和比賽一樣,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林念被吵得受不了,只能抱著孩子哄:“安安乖乖,不哭了啊。”

安安被抱在媽媽懷裏,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漸漸安定下來。

男嬰沒了競爭對手,哭聲也斷了下,很快又開始嚎。

“把孩子給我。”

孩子怎麽都哄不好,隔壁床的婆婆把孫子接過來,遞給兒媳婦,讓她給餵餵奶。

她兒媳婦當著眾人的面掀開衣服開始餵奶,旁邊的人對此毫無反應。

林念目瞪口呆,這也太……

餵了奶,男嬰總算消停下來,親戚們有了教訓不敢再碰,就圍著孩子低聲交流。

李伯誠帶著飯菜回來,發現病房竟然擠得跟菜市場一樣。

“麻煩讓讓。”

他從人群中擠到裏面,打開飯盒:“來吃飯吧。”

林念看到飯菜,嘟囔一聲:“又是雞湯啊?”

“就這最後一碗了。”李伯誠餵她吃飯。

旁邊床位的孕婦看到,也大聲說:“媽,我想要吃雞!”

那婆婆保證:“我明天就去買雞。”

“都給我吃,別分給別人。”

產婦說:“我吃了才好奶你大孫子呢。”

婆婆自然一個勁地說好,產婦得了保證,有些得意地往邊上看了眼,見到李伯誠給林念餵飯的時候撇撇嘴,覺得不像話。

“你家婆婆呢,怎麽沒見人?”她問。

林念吃完飯才回答:“她不在這。”

“怎麽不 * 叫她過來伺候你啊?”

李伯誠收拾好餐盒,準備出去洗,走前看了眼旁邊床的產婦。

他身材高大挺拔,站起來就把一屋子的人全都秒成渣。

再看他身上的衣服,是四個口袋的綠軍裝,還是個幹部!

真是命好啊,生個丫頭還能喝雞湯。

她心裏撇嘴,大聲說:“要說你婆婆也不像話,那閨女也是親的啊,怎麽能生了閨女就不管呢?”

“不是親的。”林念勉強心平氣和:“我親婆婆早就去世了,現在這個是後來的。”

“這樣啊。”

產婦撇撇嘴:“那你就要一個人照顧孩子了,還挺辛苦啊。”

“還好。”林念說:“孩子生下來都是他在忙,我躺了一天也沒幹活。”

產婦咬咬牙,她前兩胎生的丫頭,剛生下來就要下涼水洗尿布,好不容易生兒子爭了口氣,結果還沒人家生閨女的待遇好。

這是人比人氣死人!

林念隨便她怎麽氣,說完便不理會了。

天色不早,病房裏的人終於慢慢散開,只留下產婦和她的婆婆。

李伯誠洗完飯盒回來,看著空下來的病房,眉間松快了一些。

病房裏多了人,做什麽都不方便,林念讓李伯誠舉起被單當簾子,自己在後面餵了奶。

安頓好女兒,她也有點困了。

她拉了拉丈夫的手,李伯誠湊過去:“怎麽了?”

“我想出院了。”林念在他耳邊輕聲說。

住在醫院人來人往太吵是一方面,以隔壁床那麽不講究的性格,林念真怕她會當著李伯誠的面給孩子餵奶。

李伯誠也覺得住在這裏有點不方便,但是這麽晚再折騰也不好。

他說:“明天出院好不好,我早上就去辦?”

林念點了點頭,捂著嘴打了個哈切:“我困了。”

“那就睡吧。”李伯誠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說:“我就在這打地鋪。”

“嗯。”

這一晚睡得也不踏實,天氣悶熱,身上也有點難受,床太小,安安晚上還吵著要奶吃。

林念迷迷糊糊又餵了兩次奶,沒睡好早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李伯誠辦了出院手續,先把孩子送回去,再把妻子裹得嚴嚴實實一路抱回家。

這麽熱的天,林念被捂了一身的汗。

身上腥味、奶味和汗味混合在一塊,她聞了都想吐。

知道坐月子不能洗澡,但這麽著自己也受不了,林念問:“能不能打水擦擦身啊?”

張大媽連連搖頭說不行,不能見水就是不能見。

林念受不了,只能去求李伯誠。

李伯誠去問了醫生,知道擦身沒關系,就背著張大媽幫林念擦洗了一遍。

林念其實很不想讓她幫自己擦身體,孩子雖然出生了,但脹大的肚子短時間卻不會縮回去,只是稍稍小了一點,看起來比之前還要醜。

“沒事的,不難看。”

李伯誠拉開她的手,擰幹毛巾認真幫她擦拭身體,擦到肚子的時候,還湊過去親了親:“念念最好看了。”

林念被他弄得又想掉眼淚,急的李伯 * 誠哄了好一會。

擦了身體,李伯誠偷偷倒了水,林念回床上睡覺。

月子裏不能幹的事情太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唯一的念想就是讓李伯誠偷偷給她擦身體,然後兩人再說會話。

李伯誠在省城一共呆了半個月,之後就要返回甘城。

他走之後,林念又偷偷哭了一次。

她還記得月子裏不能總是哭,所以掉了兩滴眼淚就忍住了。

原本林念以為丈夫走後,剩下的半個月她就要這麽臟著過去,哪知道當天晚上張大媽竟然端過來一盆水。

“這是幹什麽?”

林念裝作不懂。

“你真以為我瞎啊?”

張大媽翻了個白眼:“行了別裝了,過來我給你擦身上。”

林念扭扭捏捏過去,接過毛巾說自己來。

“你能行嗎?”

“沒問題的!”

林念舉手發誓,說了一通好話才送走張大媽。

把人哄走,她鎖上門,飛快脫了衣服,好好把自己給搓了一頓。

剛擦好,安安就醒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哭。

林念趕忙穿好衣服把孩子抱起來。

她現在已經有了經驗,摸著繈褓沒濕就知道女兒是餓了。

安安現在的飯量一天比一天大,喝了好一會才滿足。

她喝飽了也不睡覺,就睜著眼睛到處看。

半個月過去,安安沒有剛出生時那麽醜。但依舊不好看,整張臉也就一雙眼睛比較出彩,又大又亮,像黑葡萄一般。

小寶寶盯著林念看了一會,張開嘴啊了一聲。

“啊什麽?”

林念戳戳她的小臉,抱在手裏搖了搖:“小醜醜,小壞蛋。”

跟女兒玩了一會,成功哄睡她,林念也有點困,爬上床不一會就睡著了。

夜裏,安安餓了醒過來,才哭了兩聲,就被媽媽抱過去。

她趴在胸口熟練地找到地方,飽餐一頓後繼續睡覺。

林念把孩子放一邊,衣服蓋好,全程眼睛都沒睜一下。

半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到出月子的哪天,林念好好地洗了個澡。

把自己裏裏外外刷了三遍,她才覺得差不多洗幹凈了,換上衣服出來,瞬間整個人都輕了許多。

出了月子,也到了要回去的時間,住了三個月,林念對著也有了點感情,要走的時候還有些舍不得。

不過這點舍不得和一家團聚相比就什麽都不是了。

她走的那天是周末,李伯誠前一天過來幫忙收拾東西,第二天吃了早飯,就和張大媽告別,坐上回甘城的車子。

林念來的時候收拾了三個包裹,回去又多了兩個。

一路顛簸,回到家屬區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有路過的家屬和她打招呼,林念想了一會才記起來對方是誰。

跟人寒暄兩句,又讓人看了看安安,在別人搜腸刮肚想出什麽詞誇獎之前,她就開口道別。

回到家裏,林念把安安放床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感覺像是好久沒回來了一樣。”

“是很久了。”

女主人離開三個多月,這屋子都沒了人氣。

李伯誠把包裹放下,經常用的拿出 * 來。

林念擼起袖子要去幫忙,被他攔住:“你去休息一會,我收拾就行。”

看了她眼又交代一句:“再添一件衣服。”

甘城和省城海拔落差大,氣溫差距也很大,這會只有十度左右。

林念剛回來心情激動沒覺得,被提醒過後也覺得有點冷,於是乖乖換上厚衣服。

她坐在一旁看李伯誠收拾好東西,再燒了水洗了澡。

等到要睡覺的時候,李伯誠把閨女放到最裏面,讓林念睡中間。

他睡最外頭,上床把妻子摟在懷裏,想起來一件事:“鄭八妮嫁人了。”

鄭大妮和鄭八妮的官司是在她走後發生的,林念不知道,聽說八妮嫁人也沒多大反應,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啊?”

“你走沒幾天。”

鄭八妮告了張副營長,在姐姐家也生活不下去。還好她那個相親對象有點擔當,知道事情馬上請了探親假,帶著鄭八妮回自己老家。

他去了二十天,回來之後就已經結了婚。因為沒有隨軍資格,所以鄭八妮就留在那邊老家。

“好快啊。”

林念趴在他胸口感慨:“之前八妮還說結婚的時候請我吃飯呢。”

“一頓飯而已。”李伯誠拍拍她的後腦勺:“睡吧。”

“這件衣服破成這樣,不能穿了!”

林念拿起一件灰色的毛衣,毛衣領口、袖口還有衣擺都是線頭,胳膊肘還破了個洞。

“我丟了啊。”

“別丟。”

李伯誠拉住她的手。

“為什麽不能扔啊?”

林念說:“你要是真喜歡等下半年再給你打一件顏色一樣的好不好?”

李伯誠搖頭:“衣服夠穿,不用再打了,這件帶著吧,反正不占地方。”

他說:“我不穿就是了。”

“不穿還帶著幹嘛?”

林念不接,想想還是塞了回去:“算了,反正是你拎,累不到我。”

李伯誠看著放回去的舊毛衣,心滿意足地笑開。

林念又拿起另一件衣服,同樣也破了:“這個要嗎?”

李伯誠看了眼,無所謂:“你看著辦。”

“那就不要了,外面的衣服破成這樣惹人笑話。”

林念把舊衣服放到一旁,準備待會拆開做成抹布。

李伯誠的衣服不少,往年穿舊的軍裝也很多。

林念全都收拾出來,看了看問:“要不用你的衣服給安安做個小書包?”

“家裏不是有個新包嗎?”

他不想女兒用舊的。

“新的太大了,她背不了。”

林念手張開比了比:“就做個這麽點大的,讓她背出去臭美。”

她拎著衣服:“你看這塊地方還挺新的,剛好可以裁下來用。”

這倒是可以,李伯誠剛想點頭,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猛烈的哭聲。

夫妻倆趕忙放下手裏的活跑出去,就看到女兒烏龜一樣趴在地上。

安安哭了兩句就停下,眼裏一滴眼淚都沒有,見父母出來,還咧開嘴沖他們笑,舉著手要抱抱。

李伯誠走過去把女兒抱起來,拍拍她身上的灰塵:“摔到哪了?”

林念也走過去,一 * 看女兒的表情就猜出來:“別心疼了,她故意找存在感。”

氣的在女兒額頭拍了下:“小混蛋,就知道給爸媽找事。”

安安一歲半,和剛出生的時候簡直不是一個物種,從醜猴子變成小仙女,漂亮的不像真人。

女兒醜的時候林念發愁,好看了還是發愁。

因為這小家夥從小就會利用自身優勢,仗著美貌不幹好事,被兇了就用清淩淩的大眼睛看著你,抱著腿撒個嬌,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

這會安安知道媽媽生氣,依舊用了同一招,仰著頭眨眨眼,軟糯糯地叫了聲媽媽。

林念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低頭在剛剛拍的地方親了一口:“乖寶貝,媽媽要收拾東西,你跟爸爸玩一會好不好啊?”

李伯誠抱起女兒,滿臉慈父的笑容:“走,爸爸帶安安去騎羊羊。”

羊就是林念之前養的那兩只,本來說生了孩子就送出去的,最後也沒送掉。

這兩只羊不怕人,對安安尤其好,就算被小家夥揪了一把毛,下次看到還會湊過來。

李伯誠帶著安安和羊玩了一會,回來的時候林念就把衣服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手裏拿著一件安安之前用的繈褓,折好了放到一旁。

在繈褓的旁邊還有一堆尿布,以及一些嬰兒的小衣服。

林念說:“這些都留給單靜吧,反正咱們也用不上。”

李伯誠無所謂,倒是安安抓住一件小衣服不願意松手。

“這個衣服你穿不上了,咱們給嬸嬸肚子裏的弟弟妹妹穿好不好?”

安安聽不懂,抓著衣服遞給李伯誠:“爸爸!”

林念憋著笑:“你要給爸爸穿嗎?”

安安嚴肅地點頭:“給,爸爸。”

“對爸爸這麽好啊。”林念在一旁看戲:“那爸爸就穿上給我們看看吧。”

李伯誠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拿起衣服伸進去一只手。

他手從領口塞進去,往上拉了點就動不了,他伸出手,嘗試著給女兒說道理:“爸爸穿不上。”

衣服掛在胳膊上,和泡泡袖一樣,安安高興地只拍巴掌,嘴裏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林念看夠了戲:“既然安安喜歡,你就留著吧。”

她抱起邊上的一堆:“我把這些給單靜送去。”

單靜家裏比他們家要鬧騰的多,林念去的時候,他們家老大正在追著老二打,揍得老二嗷嗷叫。

一歲半的老三看得直拍手,又被老二當成出氣筒給揍了。

三個孩子打來打去,單靜也不管,她坐在門口縫衣服,見到林念,扶著墻站起來:“你怎麽來了?”

“收拾了點安安的東西出來,你看看能不能用到。”

安安的尿布都是用棉布做的,觸感柔軟,當時李伯誠洗得也用心,所以上面並沒有什麽異味。

單靜家裏的尿布不少都是別人家給的,給好多個孩子用過,又硬又薄,和林念拿過來的沒法比。

她自然是不會嫌棄,反倒有點不好意思:“都給了我你以後要用怎麽辦?”

林念擺 * 手:“用不了了。”

單靜有些擔憂,看了看四周,把林念拉到房間裏,關上門說:“你真不準備生了?”

“不生了,你知道我怕苦,有安安一個就好了。”

“可是安安是個女孩子。”

單靜倒不是多重男輕女,他們家兒子有的東西女兒也都有,但是多年來根深蒂固的思想讓她覺得還是得要個兒子。

“女孩子也無所謂,反正誠哥有工資,往後退休了也有錢拿,不靠別人養老。”

林念說:“這次去省城,組織上估計也會幫我解決工作問題,多一個真照顧不過來。”

單靜也是好心,見她這麽說,也不好再勸什麽。

她問:“那李團長不會說什麽吧?”

“當然不會,他比我還不想生呢。”

“那就好。”單靜有些羨慕,又問她:“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

“調令是三月十八,應該提前兩天過去。”

“真好,還是李團長厲害。”

林念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不定明年咱們就能在省城見面了。”

單靜眼裏蕩出一絲笑容:“希望是這樣。”

林念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收拾,和單靜聊了兩句就回去了。

她到家的時候,李伯誠正在用取暖的路子給女兒烤板栗。

火烤出來的板栗又香又硬,沒人幫忙安安根本咬不開,偏偏她性子急,等不了爸爸幫忙剝,抓到了就用嘴啃,啃得臉上都黑乎乎的。

“東西送過去了?”

李伯誠剝開一顆栗子,招手讓林念過來。

“送了。”

林念張口,嘴裏就被塞了一顆剝好的栗子。

安安抓著板栗啃了半天沒啃出來,見媽媽提前吃上,頓時著急,拍著李伯誠的手喊:“爸爸,要!”

“好好,安安再等等。”

李伯誠又取了個栗子剝開,安安張大嘴等著吃,沒想到半路又被媽媽截了胡。

她盯著媽媽的嘴巴,咽下口水,抓著林念的手往前躥了兩步,踮著腳就要從她嘴裏把東西搶過來。

林念三兩下把板栗咽下去,張著嘴讓她檢查:“媽媽吃完了。”

安安仔細看了看,見真的沒有,便覺得有些悲傷。

她眨了眨眼睛,扭頭看著爸爸,手指著林念告狀:“媽媽!”

但是爸爸顯然沒有要討伐媽媽的打算,只是不走心地安慰:“爸爸再給安安剝。”

他剝好板栗,給安安餵了一點,這次沒被人搶走。

安安抓著板栗,用門牙一點點地啃。

李伯誠把剩下的一半又餵給林念,跟她商量:“走之前請他們吃個飯吧。”

林念沒有意見。

這次請客和上次來的人基本一樣,除了顧軍換成了嚴振國一家。

一桌都是男人,吃飯的時候林念和單靜就沒上桌。

她端了碗蒸雞蛋餵安安,安安吃了兩口,單靜家的老二就夾了一塊最肥的肉給安安:“妹妹吃。”

安安倒是來者不拒,可林念沒讓餵:“妹妹還小,不能吃肉。”

小孩哦了聲,有點可惜:“那我給妹妹留著。”

說著就真的把肉給放下了, * 只吃別的。

單靜問兒子:“這麽小就會哄妹妹,以後不如讓妹妹嫁到咱們家來?”

她是挺喜歡安安的,她和林念關系不錯,安安又長得好看,要是能拐回家,她做夢都能笑醒。

林念瞥過去一眼:“你別胡說啊。”

單靜有點失望,看林念這態度顯然是不可能結娃娃親了。

她唉了一聲:“咱們安安這麽好看,以後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她才一歲半,嫁人還早呢。”

林念又餵了一勺蛋羹,估摸著差不多了:“還要吃嗎?”

果然安安搖了搖頭。

單靜家的幾個孩子這會也吃完了,都眼巴巴看著安安。

林念把安安交給她家老大:“那跟哥哥姐姐玩去吧,別淘氣。”

把女兒弄走,林念才有空吃飯。

她吃完了,那幾個男人還在喝酒,酒喝多了就開始吹牛憶往昔。

林念註意了下,見李伯誠沒有喝多少,就不管了。

忙活了一早上,她有點累,準備躺一會,等人走了再收拾。

她躺床上一不小心睡了過去,是被身上的異樣給弄醒的。

睜開眼,就見李伯誠做在床邊,手從被褥下面伸進來,在她身上揉捏。

林念倒吸了一口氣,隔著衣服按住他的手:“人走了嗎?”

李伯誠嗯了一聲,手指還在動。

他神色嚴肅,眼神卻有些迷茫,反應比平時要慢許多。

林念抓住他的手想要拽出去,沒拽動,又被他弄得喘息了兩聲:“誠哥,你喝醉了?”

“沒有。”

李伯誠搖頭:“我沒喝醉。”

“那你把手收回去。”

李伯誠舔了舔嘴唇,張口說:“不。”

他像是研究一般把林念身上揉捏了遍,表情卻偏偏極為正直。

林念被他按在床上,像脫了水的魚,掙紮了兩下便無力再動。

“誠、誠哥,你喝了多少啊?”

李伯誠想了想:“沒有很多,我沒醉。”

他又一次重覆,彎下腰貼近林念的臉蛋,在她臉上親了親。

這個吻帶著酒氣,林念有些不適應地扭開臉,又被他捏著下巴給轉了回來,對準嘴唇纏綿親吻。

一個吻親了很久,直到林念的身上也染上酒氣。

她臉頰暈紅,吐息不穩,手指插在李伯誠的頭發裏,隨著他的親吻一會松一會緊。

“念念。”

李伯誠自上而下看著她,吐字不清道:“我……我會讓你、越過越好的。”

林念嗯了一聲:“我相信你。”

兩人彼此對視,眼裏全是情愫,當林念正準備仰頭親過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軟綿綿的“媽媽”。

林念陡然驚醒,一把推開李伯誠,掀開被子套上外套。

安安就站在門口,扶著墻往裏面看,一見到林念,就撅著嘴要親親。

林念抱起她隨便親了兩下,出去一看果不其然發現了單靜。

單靜的笑容有些尷尬:“安安吵著要你。”

“她粘人,估計在你家鬧了。”

林念盡量裝作若無其事,臉頰和耳朵卻紅了一片:“麻煩你幫我照顧了。”

“不麻煩不麻煩 * ,安安來我家那三個都不打架,我也能清靜一會。”

單靜一看到她就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自個也別扭:“那我先走了。”

“好,有空過來玩。”

送走單靜,林念嘆息一聲,蹲下去把腦袋埋在安安肚子上:“媽媽的臉都丟完了!”

安安怕癢,還以為媽媽是在跟自己玩,啊啊尖叫著拽她的頭發。

“嘶,松開松開。”

林念好不容易把頭發解救出來,再也不敢和女兒鬧。

她抱著安安進房間,把人丟給依舊在床邊發呆的李伯誠:“給,把你女兒看好。”

李伯誠下意識接過,低頭和女兒大眼瞪小眼。

安安站在爸爸腿上跳了兩下,撅著嘴要親親。

“不能親。”李伯誠擋住她,神色嚴肅:“爸爸只能和媽媽親親。”

得,這是真喝醉了。

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你看著女兒,我給你煮點醒酒湯。”

李伯誠把女兒又抱緊了點,點頭說:“好的。”

他雖然醉了,但人還是靠譜的,甚至因為醉酒心腸也變硬了好多。

安安在他腿上呆了會覺得無聊,拍著他的胳膊想要下去,他都沒有放人。

林念看了一會,確定他管個孩子沒問題,才放心的去廚房煮醒酒湯。

吃完散夥飯,很快就到了要分別的時候。

因為搬家的東西多,李伯誠申請了一輛車來搬家。

這是安安第一次見到卡車,好奇的不得了,不去駕駛室非得要坐後面的車廂裏。

這小家夥脾氣上來誰都勸不動,不光自己要去,還想讓父母都陪著一起吹風。

林念才不幹:“你跟爸爸去欣賞風景吧,媽媽要坐前面。”

安安可憐兮兮拉著她的衣服。

“好了,安安和爸爸一起好不好?”

李伯誠想要滿足女兒的願望,又不想讓妻子受罪,於是只能自己頂上。

他把安安放到車上,自己手一撐爬上車。

車上堆滿了行李,安安要坐在最高的地方。

這個要求被父親拒絕,李伯誠抱著她坐在空著的地方。

卡車的減震性不如小車,甘城這邊路況又不好,一路上父子兩個快被顛傻了。

李伯誠帶著閨女吹了一腦門的風,終於讓這小丫頭玩夠了,這才得以回到駕駛室。

因為不要轉車,這次到省城的速度比以往快了許多。

早上九點多出發,下午五點就到了目的地。

房子之前就已經分了下來,是在省軍區的家屬區。

家屬區面積很大,裏面是連片的小樓。

車子開到其中一棟小樓,林念抱著孩子先下車。

安安指著小樓說高。

林念親親她的臉:“這就是以後咱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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