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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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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有紅痣那人,今年幾何?是哪的人,家世又如何。”

“此人名為習東園,今年二十有一,哪裏人並不確定,因為從小是個棄嬰,被營千總夫人撿回,一直當養子養在身邊。營千總就那一個夫人,沒在娶過妾室,所以對這個養子特別用心,完全是當做親生兒子再養的。”

“營千總?是那個正六品的習統?”權商點了點頭。

一旁的賈決見吳眠如此上心,心裏一直懸著的石頭也落了地,他設計了許久的事,可不想因為吳眠而功虧一簣,否則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怕是不好保了。

吳眠走了了殿中,權商指引著他走到了習東園所在的位置,吳眠仔細的看了看他腳上的紅痣,那紅痣所在的位置,竟然與他腳上的位置差不多。

“這顆紅痣無妨,權商把他編入東廠麾下,我身邊剛好缺一個人,就讓他且頂了那空缺,不必從番子做起了。”權商明白了吳眠的意思,拿起冊子找到了習東園的名字,用紅色的朱砂筆畫了一個圈。

吳眠走出了大殿,想著習東園的事,覺得有必要說一下,便直奔著文貴妃的碧怡軒走去。

吳眠到了碧怡軒,對文貴妃說出習東園的事,也把他紅痣的位置描述了大概,惜蕊聽後點了點頭,那位置與文貴妃親生兒子紅痣的位置基本一致。文怡又問了習東園的來歷,吳眠也一一對文怡做了講解。

“吳眠你對習東園怎麽看,可覺得有些什麽不妥?”

文怡雖然緊張親生孩兒,但是此事並不算小事,所以在著急也得確保此事的真實性,所以她怕自己當局者迷,所以問了問吳眠的意見。

“臣覺得如果習東園是娘娘的孩兒,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因為習東園的有養父母是營千總,孩子是營千總夫人當初抱回去的,很有可能當初霜兒把孩子放到了楚宮附近,營千總家住的離楚宮又進,所以此事說的通。”

“那可見到那塊刻有‘眠’字的血玉了?”吳眠搖了搖頭。

“娘娘此事急不得,臣這是怕娘娘著急,這有一點線索便來告知娘娘,臣已經把習東園留在臣的身邊,以後臣會多多留意此人,如果真覺得無問題,完全可以偷偷地與他滴血驗親。”吳眠的話很有道理,文怡聽後便差他去忙了。

“惜蕊,把吳久平給本宮叫來,就說本宮有事相商。”

大選最後剩下的三十八人,吳眠給東廠選走了十八人,其中包括習東園,其餘的二十人都派給了賈決。大選後便是訓練新人,東廠的訓練方法比錦衣衛嚴苛的多,因為此次這十八人選出的是廠衛,所以訓練更加的繁瑣。

好幾日沒有見到吳眠回府,蘇茗曉便帶著墨香與曲仁,一同到東廠來看望吳眠,蘇茗曉知道吳眠在訓練新選出來的人,所以特意帶了些換洗的衣服給他。

南楚已經天寒地凍,說話都有哈氣,但是校場上的新進東廠的廠衛,個個都光著上身,絲毫不畏懼冬日的嚴寒,此情此景蘇茗曉都想為他們點讚,一旁的墨香則是把頭扭過去,看也不敢看,但蘇茗曉完全忘記了什麽男女授受不親,還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吳眠站在高臺上,看到了蘇茗曉來了,便一躍而下,奔著她跑了過去。

蘇茗曉雙耳凍得通紅,吳眠心疼的給她捂著:

“這麽冷的天,你不在府中好生的待著,出來遭罪真是不應該。在說外公好不容易來趟家裏,我不在你也得好好陪才是。”

蘇茗曉完全沒有理會吳眠所說,還是在眼巴眼望地看著那幫廠衛,吳眠回頭看了看光著上身的廠衛們,便大喊了一聲,讓他們穿衣服去休息了。

蘇茗曉一眼瞟了下吳眠,吳眠嘖嘖嘖的嫌棄了蘇茗曉半天。

“你還知道外面冷,你穿的這麽少,是等著得風寒呢?外公完全不用管他,日日與爺爺貧嘴,兩個人回起來都一百大多了,依舊和小孩子似的,明日外公便走了,我已經和他講明,他不會怪你的。”拿出包袱裏的狐皮大氅,蘇茗曉細心地吳眠披上,還特別有愛心的在前面系了一個蝴蝶結。

“有勞夫人掛念,為夫在有個三天,便可以回府了,夫人這幾日不必在前來,近幾日已經下了輕雪,小心路上太滑。墨香、曲仁,我在不府裏時,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夫人,若是出了半點差池,我可是萬萬不能饒了你們二人的,知道了嗎?”

“是。”與蘇茗曉一番閑聊,吳眠用目光送走了她。

“督主繼續練習嗎?”權商在另一邊大喊著問吳眠,吳眠再次看了看蘇茗曉離去的身影,便跑了過去。

三天一轉眼過去,吳眠結束了訓練早早便回了府,早在吳眠回府前,便派權商回來告知了府裏,所以蘇茗曉特意準備了些菜,與崔渺一起等著吳眠到家便吃飯。

東廠雖好,但是飯菜卻不是很好吃,一幫男人怎麽會做出多好吃的菜,吳眠狼吞虎咽的吃著飯,好像餓了幾天的獅子一般。

蘇茗曉一邊幫吳眠夾菜,一邊囑咐讓他喝些湯水,生怕一個不小心噎著。

“對了爺爺,文貴妃的孩兒有些下落了。”崔渺一聽挑起了眉毛,示意吳眠繼續說下去。

吳眠邊吃邊講著:

“那日大選廠衛,有一個叫習東園的人,他的腳掌上正有惜蕊姑姑所說的那枚紅痣,您說巧不巧,那紅痣的位置竟與我的那顆基本一樣,習東園是營千總家的養子,從小便是遺孤,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那日我去了營千總家的府裏見了他夫人,營千總夫人只說是在楚宮後巷的木堆裏撿到的他。”

一個營千總夫人,無事去楚宮的後巷?崔渺心裏呵呵一笑,如此的說法,真是為難了營千總夫人。

“你是什麽看法?”

“我覺得倒挺說的通的,這些日子與那個習東園接觸,我見他不像人品不端的人,所以我準備明日再去見一下文貴妃,看看她是否願意滴血驗親。”

“不用驗了,都已經有定論了。”吳眠的話音剛落,吳久平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彈了彈帽子上的輕雪,吳久平脫掉鬥篷便走到桌旁坐了下來。吳眠不解的看著吳久平,吳久平反眼瞄了一個崔渺,見他像一個沒事人一般,便開口說了起來:

“你們訓練一結束,文貴妃便讓惜蕊把那個習東園帶到了碧怡軒,之後把我也叫了過去,我一見那場景,肯定是文貴妃等不急了,具體也沒說些什麽,文貴妃只是與習東園說了些話,留下他一滴血便叫他走了。”

“平白無故的留下人一滴血,那個叫習東園的沒有問為什麽嗎?”蘇茗曉插嘴問了一句,在笨的人都會知道,滴血驗親這個事吧,蘇茗曉覺得那個習東園好像不是很簡單的樣子。

“當然問了,但是文貴妃只說為給死去的公主祈福,前些日子聽吳眠說起過他,便想見見他,剛好到了日子,所以求了一滴血。”

這也太不靠譜了,還虧得文怡是堂堂南楚貴妃,這麽扯的理由都能編得出來,蘇茗曉也是服了,更誇張的是,那個叫習東園的人,還信以為真。

“幹爹結果呢?”吳眠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好像比知道他自己的身世還緊張一樣,看著吳久平。

“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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