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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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花香,安靜二愜意正是別院的生活。

但是他總是離不開她,趙恒隨即把茶杯放了下來,說道,“母後已經可以下床走了,飯也吃的好。”

能會下飯就說明快要治愈了。

林瑤點頭,見趙恒繼續說道,“是該入宮了。”

“嗯,我聽三爺的。”林瑤話雖然這般說,但是目光裏還是帶著幾分留念。

趙恒握住了林瑤的手,說道,“以後還可以回來玩。”說著就站起來坐了過去,另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

林瑤順勢依偎了過去。

兩個人相濡以沫多年,很多話早就不需要言語了。

其實之前林瑤就已經開始收拾了,也就是再把常用地東西弄一弄就行了,而且很多東西也帶不進去,宮裏自有宮裏的規矩。

林瑤正指使丫鬟收拾箱籠,突然間看到趙恒臉色鐵青的走了進來,說道,“朕現在要馬上回去了。”

“發生了什麽事?”

林瑤知道除非是什麽大事,不然趙恒的臉色不會這麽難看,果然聽趙恒說道,“母後突然病危了。”

“什麽?”

趙恒看了眼林瑤,猶豫了那麽一會兒,就說道,“你今天就先跟我入宮去,母後一直病著,你不在身邊也是事兒。”

林瑤知道趙恒的意思,太後病危,她不去看,旁人會說她薄情寡義,但是看到趙恒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發顫,又有些明白,他這會兒艱難,也希望她能陪在身邊。

兩個孩子是帶不進去了,好在還有林父和林母在,倒也不用太擔心,林瑤拿了幾件常用的東西就跟著趙恒上了馬車。

一路上趙恒都沒有說話,兩個人手始終緊緊的握在一起,進了宮直奔太後的住處,剛進去就聞到了濃重藥味,太後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旁邊還有一攤來不及收拾的血,顯然是又咳血了。

皇帝沈著臉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後強忍著淚水,說道,“早上還好好的,妾身請安的時候精神的很,到了晚上突然間就咳血了。”

太醫過來診脈,皺著眉都不敢說話,皇帝吼了幾句這才戰戰兢兢的說道,“陛下,太後娘娘一直都有頭疾,加上年邁…… 微臣恐慌。”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暗示太後不行了。

皇帝突然間就怒目相視,罵道,“沒用的東西,朕要你們何用?來人給朕拖出去,杖責一百!”

一時幾個太監過來,就拽住了兩位太醫往外走,兩個人直接就癱了,林瑤雖然不懂宮裏的規矩,但是也知道,平時責罰也就是二三十個棍子,一百個棍子下去,人就沒了。

蔡禦醫心如死灰,突然間就看到了林瑤,帶著對求生的渴望,朝著林瑤望了過去,道,“娘娘……”

林瑤也認出他來,躊躇了下,還是湊到皇帝跟前說道,“陛下…… ,太後娘娘昏迷不醒,就算是問責也該是等著娘娘醒來後不是?這會兒正是用人之際,而且兩位太醫一直給娘娘診治,最是了解病情呀。”

皇後詫異的看了眼林瑤,她跟著皇帝最久,最是了解他的心情,鮮少發怒,但是一旦生起氣來,那是誰都擋不住的,這林氏不是說很有手段?畢竟一個和離女把皇帝牢牢的抓在手心裏,還為此讓皇帝和太後鬧翻,想來不簡單,誰知道居然做這樣的蠢事。

難道她是想用這種方式示威?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皇後心中冷笑,覺得林瑤馬上就要明白,受寵是一回事兒,不識大體又是一回事兒,不是什麽話都可以插嘴的。

林瑤這話一出,頓時就覺得空氣突然凝滯,任賢妃見皇帝緊繃著身子,趕忙開口說道,“陛下,珍妃姐姐也是太過心善而已。”

皇帝顯然正在氣頭上,想要發火,但是一轉頭就看到林瑤擔憂的目光來,那些個狠話一下子就梗住了,一個字也說出來,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的說道,“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皇後一下子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時只覺得心裏酸的翻江倒海的,任賢妃也是深深的看了幾眼林瑤。

那太監就放開了兩位太醫,太醫感激的不行,不過很快大家就沒空想這個了,因為太後發出微弱的聲音,醒了過來,一行人趕忙圍攏過去看。

床邊位置那麽點,人卻很多,皇後原本也想湊過去但是發現皇帝已經拉著林瑤過去,弄的她沒了位置,一下子就覺得不是滋味。

林瑤是被皇帝拉過去的,原本她覺得不太合適,畢竟在宮裏皇後才是能站在皇帝身邊的女人,但是皇帝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手指還微微的發顫,她就知道皇帝心裏很急,大抵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都是想要和自己最親密的人在一起。

林瑤柔聲道,“陛下,不要急。”

林瑤沒想到這一入宮就是三天,而這幾日連院子裏都沒出去,累了就在旁邊的廂房裏歇了一會兒。

太後的病情時好時壞,皇帝三日都沒有合眼了,可見他的擔憂,再如何,那都是他的母親,或許怨恨過,也有過不滿,但是到了性命危機的時刻,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

蔡太醫因為林瑤的緣故,倒是逃過了一節,自然對林瑤很是感激,中午的時候找到林瑤說道,“娘娘,太後娘娘光是餵藥也不成,身體受不住。”

“你的意思是要用膳不是?”

“喝點米粥也行呀。”

林瑤知道蔡太醫說得對,就去找皇帝說了這件事,“娘娘愛吃我的菜,我去廚房熬個肉粥來,能吃上一口也是好。”

趙恒自然同意,說道,“就是要勞煩你了。”

林瑤道,“熬粥又不累!”

趙恒怕是林瑤不熟悉,喊了李莧陪著她去,壽陽宮裏就有小廚房,倒也不用去禦膳房,小廚房的廚子本想自己來,但是見林瑤真的下手,表面上雖然恭敬,但是心裏卻是鄙夷,他可是見多了,為了爭寵要親自下廚房做菜的,但是又有幾個做得好?一會兒還不是要他來收拾爛攤子?

結果就這會兒,林瑤卻是熟練淘米,上鍋,隨後把洗凈的豬肉放在粘板上,手中握住刀柄,手起刀落,十分的麻利輕快,不過片刻就發現那些肉變成了肉末,咦,這刀工可不是一般人呀?

這珍妃當真是有些本事啊,等著林瑤準備鮑魚,肉丸子等配料,而那麽多配料只是為了做出一口調味的湯汁的時候,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問道,“娘娘,您這是學過吧?師從於……”

“向家菜。”

“果然是向家菜!”那廚子突然就露出恭敬的神色來,沒有了之前的敷衍,按照林瑤的吩咐,認認真真的給她打下手。

新米熬出來,加入之前用配菜做出來的湯汁,一下子就有了味道,那廚子嘗了一口,忍不住佩服的說道,“果然家向家菜立有名的十八鮮粥,名不虛傳,只是……”

林瑤道,“口味有點淡不是?”

廚子有點怕林瑤生氣,林瑤卻道,“太後娘娘吃的要清淡一些。”

“奴婢一時倒忘記了。”

等著林瑤拿著粥進去,太後剛好醒了,也是到了飯點,太後一般都喜歡吃禦膳房的菜,小廚房倒不常用,也怪不得那廚子不熟悉口味。

林瑤怕太後娘娘見她不喜,就讓皇帝去餵,一時皇後看著皺眉,道,“怎麽能讓陛下做這種事?”

任賢妃打圓場說道,“我年紀最小,讓我來餵吧。”

皇帝冷冷的掃了眼皇後,從林瑤手裏接過粥碗,說道,“朕雖然貴為九五之尊,在母後前面也只是她的孩子,難道連伺候母親餵粥都要擺架子?”

皇後頓時不敢說話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但是看到林瑤和皇帝之間的默契,心裏就生出季嫉妒來,其實說完她自己也後悔了。

太後聽到爭吵朝這邊望了過來,皇帝馬上就湊了過去,說道,“母後,您先喝點粥吧。”

太後自然看到了林瑤,但是見她站在最後面,倒也識相,也就不看了,主要是病得厲害,隔著幾日沒有吃東西,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沒胃口。”

“您嘗嘗看。”皇帝對林瑤的廚藝還是有自信的,盛了一勺送到了太後跟前,太後本想拒絕,但是等著聞到那粥的味道,忍不住吃了一口,鮮香滑嫩,入口即化,太後頓時就來了精神,喝了下半碗。

皇帝自然高興壞了,因著喝了粥,太後一下子就精神多了,臉上也有了幾分血色,大家看林瑤的目光就多了幾分讚賞。

太後一邊擦嘴,一邊卻冷哼著潑水說道,“就是做的鹹一點。”

等著從內室出來,皇帝就安慰林瑤說道,“母後病的難受,難免口不擇言,要真是口味不對,她也不會吃那麽多不是?”

從剛才開始林瑤的神色就不對,皇帝還以為太後的話讓她傷心,結果林瑤卻答非所問的說道,“陛下,我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但是這件事卻是有些不太尋常……”

“你是說太後可能是?”

“陛下您知道我的,在做菜的口味上,我是不會錯的,但是太後娘娘卻說重了……  說明這味覺又變淡了。”

皇帝皺眉,仔細想了想,說道,“久病之後,口味變淡清淡也不是沒有過。”

“那或許是我多想了。”

林瑤想想也覺得或許是多慮了,畢竟生病的時候很容易改變口味,主要是當時茂春那麽一說,她又去查看了那本醫書,發現確實是有其事,這才懷疑了起來。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就又回到了內室。

李莧在後面跟著,畢竟是皇帝的心腹,自然也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心裏忍不住想著,這話也就是林瑤說,要是換成了裏面另外幾個人,陛下可就不是這反映了。

這林氏當真是和旁人不同。

一晃眼過去了半個月,太後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太醫們也是束手無策,甚至暗示皇帝要安排後事了。

夜裏,太後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睡在旁邊的皇後一下就醒了,“母後,您是要喝水嗎?”

太後搖了搖頭,看了眼一旁的呂嬤嬤對著皇後說道,“你先去。”

皇後知道這是太後有話對呂嬤嬤單獨說,雖然心裏好奇死了,但表面上卻是不敢表露,恭敬的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皇後剛出來就看到身後的門被呂嬤嬤合上了,心中一下子就覺得不太舒服,這意思好像是她會偷聽一般的。

等著屋內沒了旁人,太後道,“我瞧著這一次是抗不過去了。”

呂嬤嬤聽了忍不住強忍著淚水,卻是不敢太後前面哭,“娘娘,太醫不都說好多了,您可不要亂說,不是說還要等著看到大皇子娶妻不是?”

太後一聽這話,露出幾分向往的神色來,那大皇子趙天賜是太後的心頭肉,自然是希望看著他長達,但是想想自己的病情,眼神又黯然了下來,說道,“恐怕來不及了。”隨即又指了指小佛堂的方向說道,“先送她上路吧。”

呂嬤嬤一驚,說道,“娘娘……”

太後面色一冷,說道,“快去。”

呂嬤嬤不敢有異議,找了兩個心腹宮女就去了小佛堂,推開暗門進入了下面……

不過半個時辰,呂嬤嬤去而覆返,太後皺眉,說道,“斷氣了?”

“是。”呂嬤嬤點頭,只是臉上帶著幾分驚懼,說道,“娘娘,她說…… 要是她死了,要整個皇宮陪葬。”

“她敢!”

呂嬤嬤見太後因為太過激動而咳嗽,趕忙上前給她揉背,太後氣的忍不住罵了句,“賤貨,還當自己是貴妃呢,現在她死不死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還想嚇唬我?”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神態明顯帶著幾分緊張。

太後擔心的其實是趙天賜,要是趙天賜有個什麽……

呂嬤嬤說道,“太後您不要擔心,人都死了,還能起什麽風浪?”

“你說的是。。”

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當天晚上太後還是沒睡安穩,特別是擔心趙天賜,特意讓人把孩子喊到跟前,只有看到趙天賜這才覺得安心了許多。

趙天賜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陪著太後,歇在了隔壁的側屋裏,好在林瑤也在,這讓他安心了下來,好像看到母親就沒有任何的煩惱。

這之後過了兩天都是靜悄悄的,林瑤惦記家中的孩子,皇帝也覺得太後這一次有些兇險,還是先讓林瑤回去一趟才放心。

皇後其實有些不滿,入了宮的女人,如何能隨意的回家去?這林氏根本不守宮規,但是公主和黃次子還在別院裏,加上皇帝特許,她要是在說點什麽就顯得小氣了。

之前就因為提點過林瑤被皇帝不喜,她原本就沒有寵愛,全靠著太後和皇帝為了冊封林氏打擂臺,這才漁翁得利的,實在是不敢造次。

但是她雖然不能反對,臉上卻是沒有笑模樣,倒是任賢妃,還給林瑤帶了一些孩子們愛吃的糖,比起皇後落落大方的多。

林瑤上了馬車,越是靠近別院越是心裏焦躁,這還是她第一次離開孩子們那麽久,期間茂春入宮說過孩子們的情況,說趙平安倒是哭過幾次,但是趙婉蓉一帶他玩就忘了這件事,兩個孩子倒也十分的聽話。

可是林瑤心裏還是惦記的不行,做了母親就是這樣,無論什麽時候都會牽掛自己的孩子。

林瑤到了別院,剛下了馬車,就看到兩個人孩子朝著跑過來,她彎下腰一左一右的抱著,只覺得胸口空落落的都被填滿了。

趙平安性格比較安靜,難得哭著鼻子嚷嚷道,“娘,嗚嗚嗚。”

趙婉蓉到沒有說話,林瑤低頭一看,孩子眼角也掛著淚珠呢,大概是覺得自己是姐姐,就不應該跟著弟弟哭,有些丟臉。

林瑤摸了摸趙婉蓉的頭說道,“娘都知道了,說你一直照顧弟弟,我們婉容可真厲害。”

趙婉蓉一下子就繃不住了,哭道,“娘……”

林瑤抱著趙平安,牽著趙婉蓉回了屋子,晚上親手給他們做了喜歡吃的金盞餅,其實就是用土豆泥煎的小圓餅,軟糯鮮甜,兩個孩子特別愛吃。

平時趙婉蓉是自己睡的,這一天晚上卻抱著自己的枕頭眼巴巴的站在床邊,可憐兮兮的看著林瑤,說道,“娘,我能跟你睡嗎?”

林瑤心都化了,伸出手來,說道,“過來吧。”

趙婉蓉高興地跳上了床,林瑤一左一右的抱著兩個孩子,嘴角帶著笑,就這樣睡了過去,有了孩子們在,又不是宮裏,戰戰兢兢的,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早上醒來,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宮,她也不能離開太久,怕是太後有個萬一…… 她不在,確實是不太妥當。

誰知道還沒出門就看到李莧紅著眼睛的跑過來,說道,“娘娘,。出大事了!”

林要去看李莧,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熬了許久的模樣,心中詫異,最主要是李莧的神色,帶出幾分恐慌來,林瑤鮮少能看到這樣的李莧。

“到底出了什麽事?”

李莧顫抖的說道,“三公主病故了,皇後娘娘瘋了。”

“什麽?”

“這才一個晚上?”

李莧又說了一個吃驚的事情,“陛下覺得宮中不安全,帶著太後娘娘還有大皇子往這邊趕,一會兒就應該到了。”

“住在我這裏?”

林瑤十分的吃驚,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您還是問問陛下吧,其實小的也不甚清楚。”

林楞了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說道,“茂春,快把東邊那個院子收拾出來,那地方適合養病。”

整兒別院裏人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主要是要安排太後娘娘的住處,至於趙天賜和皇帝,原本就有住的地方,倒也不用重新弄。

皇帝派李莧先過來通報下,怕是嚇到了林瑤,讓她有個準備,結果等著到的時候發現,林瑤連住處都已經安排好了。

“三爺,這是?”

“叫人先把母後扶上床。”

林瑤這才發現皇帝居然只帶了兩位太醫,就連太後身邊的呂嬤嬤都沒跟著來,怪不得讓她喊人來。

畢竟不熟,扶著太後上床的時候,稍微用力了一點,太後感覺不太舒服,她氣道,“皇帝,你說宮裏的都不可信,怎麽連呂嬤嬤都不讓跟過來?瞧這些人粗手醋腳的,根本就不會伺候人。”

林瑤見太後還有力氣說話,倒也放心了下來,之前一直不太好,真怕這一路折騰損耗元氣,加上那個驚人的消息…… 真怕是太後撐不住了。

安頓好太後,林瑤把自己最信得過的奶媽曹嬤嬤和茂春喊了過來,正好茂春還懂醫術,倒也十分合適,伺候太後左右。

從屋裏出來,林瑤就問道,“陛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畢竟事關太後的名聲,但是林瑤又不是外人,皇帝猶豫了下就把來龍去脈都說了,太後喝貴妃的不對付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倒也不用具體說,只說了後面的,“母親不解恨,把貴妃關在密室裏,那之後就怪事連連,朕的子嗣一直不順,貴妃說是自己的指使的,但是清掃了許多宮人,但凡曾經和貴妃有過牽連的人都已經請了出去,卻也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母後覺得這不過是貴妃虛詞,嚇唬人而已。”

“母後感覺撐不過去了,就讓人先處置了貴妃,貴妃死前說…… 德陽雖然一直先天不足,禦醫還說她活不過七歲,但是這些年來都是有驚無險,安安穩穩的長大了,朕還以為沒事了,誰知道突然間就病故了。”皇帝目光裏全是痛苦,畢竟是自己的長女,如果能不在乎?

德陽公主雖然不是林瑤所出,但是林瑤也是一個做母親,大抵所有女人做了母親之後都會感同身受,看不得孩子受苦,更何況這孩子還是她三個孩子的同父異母的姐姐,一時傷心落淚,道,“真是可憐,可是查出為什麽?”

“問題就是在這裏,什麽都查不出來。”

林瑤這才明白為什麽皇帝突然下定了決心把太後送到了別院裏,甚至連一個熟悉的隨從都沒有帶,皇帝已經信不過宮裏的任何人了。

最可怕的就是什麽都查不出來,這簡直讓人恐慌。

林瑤忍不住握住了皇帝的手,皇帝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就是要辛勞你了,母後的藥朕要你親自看著煎服。”

“陛下放心吧。”

皇帝伸手一拉就把林瑤拉入了懷裏,緊緊的抱住,說道,“不能再出事了。”

“不會的。”

皇帝把所有的東西都換了一遍,藥材都是宮外買來的,至於兩位太醫則是關在後面的院子裏,只有診脈的時候才能出來,也是苦不堪言。

林瑤還想著皇帝這般懷疑太醫,大概是想要換人,果然下午的時候就看到蔡郎中急匆匆的過來,他苦笑著對林瑤說道,“夫人,小的擅長的婦科,可偏偏陛下要讓我給太後娘娘看病。”

林瑤能明白皇帝的想法,太後的病也就是熬日子,除非是有什麽仙丹妙用起死回生,不然也就是這樣了,用藥還是一樣,都滋補為主,說道,“醫理都是相通的,陛下只是信不過其他人了,您只要看看藥方,還有那些藥材有沒有不妥就行了。”蔡郎中因為深受假藥材之苦,早就練就了比旁人還要準確的目光和經驗,倒是個合適的人選,林瑤隨即把宮中的事情都說了,當然瞞過了貴妃的事情,只說皇帝懷疑有人下毒,但是找不到線索。

“這您放心,我一定不錯眼的盯著。”蔡郎中走南闖北的,早就看過不少叫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宮中下毒倒也不是什麽叫人吃驚的事情了,面上十分的沈穩,保證的說道。

林瑤其實很辛苦,不僅要盯著太後煎藥的事情,還要親手給太後做吃食,自然是沒空照顧兩個孩子,好在趙天賜回來了,抽空了會帶弟弟妹妹玩,加上林氏父母都在,孩子們都大了,也用像以往那般一直盯著。

下午的時候,林瑤在廚房裏熬粥,因為太後久病,要吃一些容易克化的食物,各種粥自然是最好的。

今天做的是魚片粥,用的是桂魚,桂魚肉緊實少刺,少腥多滋補,正是適合久病之人了。

太後正在發脾氣,說道,“這都什麽時辰了?為什麽還送晚膳過來,要餓死我不成?”茂春看了眼天色,大太陽還擱在半空中呢,離晚上還早著呢,心中很是無奈。

一看太後就是找借口發脾氣,自從來了別院之後,太後總是這裏看不順眼,那裏嫌棄,很是難以相處。

茂春頭疼,不知道說點什麽,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從窗口露出的半張臉趙婉蓉,一下子就笑了起來,滿目的疼愛,說道,“大小姐,太後娘娘醒了,您來請安嗎?”

太後住到別院之後,一直昏睡,偶爾清醒也是精神不好,沒空見客,林瑤就沒讓孩子們來請安,今天早上孩子們倒是來了,但是太後還在昏睡中,也就沒見著。

所以這還是太後住到別院之後,第一次見面,太後還是在趙婉蓉一歲的是見過她,幾乎已經忘記了這個孫女。

趙婉蓉調皮的笑,牽著弟弟趙平安就從正門走進來,這一雙兒女,趙婉蓉生的靈動可愛,趙平安俊秀安靜,當真是討人喜歡的很。

趙婉蓉湊過來,稚氣的問道,“你就是我的祖母嗎?”隨即拉著趙平安說道,“弟弟,喊祖母。”

趙平安和趙天賜好動不同,格外的安靜,按道理這會兒正是淘氣的時候,卻十分的沈住氣,一直都不吵不鬧的,聽了姐姐的話,奶聲奶氣的喊道,“祖母。”

太後臉上一下子就有了笑模樣。

茂春趕緊叫人拿了蒲團過來,兩個人正正經經的給天後行了禮,趙婉蓉是被林瑤找過教習嬤嬤學過行止的,別說雖然沒入過宮,但是姿勢卻是十分的漂亮。

至於趙平安,年紀還小,雖然也學過,但是跪的時候一下子就歪了下來,還是茂春扶著這才磕完了頭。

太後對趙平安稀罕的不行,喊道,“哎呦,這就是平安吧,到祖母這裏來。”

趙平安看了眼趙婉蓉,見她點頭,這才走了過去,太後想要抱一抱趙平安,但是卻不夠力氣,久病的她很是虛弱。

趙平安倒是很乖,乖巧的靠在太後的懷裏,還怕她累著,自己往後靠了靠,這可把太後高興壞了,說道,“你可是比你哥哥還要懂事,呂嬤嬤……,你去拆了我的箱籠,把那個九龍玉環拿過來。”太後喊了一句隨即想起來呂嬤嬤沒有跟過來,又見茂春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九龍玉環,發怒道,“這林氏當真是不會做事,找的什麽人?根本就不會辦差事!”

茂春一句話也不敢說,先不說她不能頂嘴,就算是能回嘴,按照太後的脾氣,總有更多難聽的話等著。

反正太後就是看林瑤不順眼,這倒是沒辦的事情。

茂春心裏這個氣,卻也不敢吭聲。

趙婉蓉不高興了,說道,“祖母,您為什麽罵我娘,自從您入住以來,娘親自給您熬藥,一天三頓飯也是她親手做的,平時這個時候都會帶我們出去玩,如今卻沒空了,從早上起床,我就沒見我娘歇息過一次,就這還不夠嗎?”

“住口,這話也是你能說的?”太後氣道。

趙婉蓉也委屈了,說道,“你就是個壞祖母,平安咱們走,就知道欺負娘。”

趙平安最是聽趙婉蓉的話,馬上就從床沿上下來,姐弟倆牽著手就這般走了。

太後氣的肝疼,道,“等著我好了就帶你們入宮裏去,讓任賢妃好好教導一番才是,越發不像話了。”隨即對著茂春說道,“你叫茂春是不是,快去喊了你們夫人來。”

林瑤就這樣被喊了過來,太後忍不住朝著林瑤發作了一通,大意就是林瑤不會教導孩子,把趙婉蓉教的不像話。

林瑤卻道,“娘娘,婉容是我所出,正是我的女兒,她見不得旁人辱罵自己的母親,又有何錯?難道娘娘喜歡那種為了權威不敢維護自己母親的孩子?”

“你……”

林瑤又道,“娘娘,恕我難以從命,婉容並沒有過錯。”

“你簡直膽大包天,陛下呢?”

“陛下入宮去了,晚上才能回來。”林瑤淡定的說著,好像沒有看到太後臉上的怒意,“我先去給您熬藥了,不然又來不及了。”

太後在床上氣的肝疼,感覺頭暈目眩的,罵道,“林氏,你這是要氣死我不成?我要跟陛下說,讓他好好整治你。”

晚上趙恒回來,太後自然是一頓告狀,最後還生氣的拍了拍一旁的案桌,皇帝平靜的看著,突然說道,“母後,您有力氣了?”

太後氣的肝疼,說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

皇帝掏了掏耳朵,把粥碗拿過來,盛了一勺說道,“餓了吧,吃口粥。”

太後原本十分生氣,但是等著餵到嘴邊,一下子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她自然知道林瑤的手藝,這粥不用嘗也知道十分的美味,到底忍不住吃了起來,皇帝給人餵飯也熟練了很多,不到一會兒就吃完了。

吃完了飯,歇了一會兒就吃藥。

太後的病按照太醫的話就算是在熬日子了,已經無藥可救,只能看天意了,所以藥裏大半都是補充元氣的,也是林瑤親手煎的,皇帝自然心疼,但是他白天要去宮裏查下毒的事情,實在是走不開,主要是他現在只能相信林瑤了。

太後見皇帝根本不想給她做主,罵道,“你當真是被一個女人迷得失智,不辨是非了。”

皇帝無奈,道,“母後,當初李貴妃獨寵後宮的時候,從兒子的住處搜出一本禁書來,讓兒子承認是您教唆的,那時候她讓兒子跪在院子裏責罰,手心都打腫了,兒子也咬牙沒有承認,為什麽?因為您是我的娘親,一個孩子維護自己的母親有什麽有錯?”隨即又道,“我知道您不喜林氏,但是她忙裏忙外的,親手熬藥做飯,已經十分的不容易了,您卻非要雞蛋裏挑骨頭,還要讓婉容聽從,她如何肯聽?您說道既沒道理也沒有一個做祖母的氣度。”

太後氣的兩眼冒火,卻想起以前的舊事來,說起來小時候趙恒沒少受氣,但是他一直不遺餘力的站在自己這一邊,維護她。

皇帝見太後緩和了下來,就說起另外一件事來,太後自然是還沒消氣,但是想起舊事來,覺得對不住皇帝,倒也不好再提了,兩個人閑聊幾句見太後神色疲憊就退了下去。

從屋裏出來,皇帝就去了孩子們的院子裏,因為年紀還小,倒也沒有分開,一個院子裏住著三個孩子。

剛進去就看到趙天賜緊張的來找皇帝,說道,“父皇,您來看看兒子今日臨摹的字。”

皇帝就跟著趙天賜去了書房,他一看居然是魏征勸諫唐太宗的故事,趙天賜見皇帝看到認真,說道,“父皇,您覺得魏征做的對嗎?”

皇帝目光裏就有了笑意,說道,“自然是對的。”

趙天賜又道,“父皇,其實我是想為妹妹說情的。”隨即把今日太後和趙婉蓉的爭執說了一遍,“我已經說過妹妹了,不能頂撞長輩,此為不孝,但是妹妹這麽做是因為祖母對母親的抱怨不實,古有魏征不顧強權諫言,妹妹這般小就就知道明辨是非諫言皇祖母,當真是難能可貴。”

皇帝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好在最後忍了下來,說道,“倒是讓你費了一番心思了。”隨即在趙天賜緊張的目光下,笑著說道,“既然妹妹都知道錯了,你也說過她了,那朕就不罰她了,但是下次不可了。”

趙天賜高興地說道,“她肯定不會了。”隨即朝著後面喊道,“婉妹,你快出來。”

趙婉蓉從湖綠色杭綢杖子後面露出半張臉來,配上她緊張的目光,看著可憐兮兮的。

皇帝對兒子自然是期待良多,畢竟是要繼承家業的,怠慢不得,十分嚴苛,但是對待女兒就會多了幾分憐惜,一下子就心軟了,招手說道,“到爹爹這邊來。”

趙婉蓉跑了過去,馬上就抱住了父親的胳膊,委屈的說道,“哥哥說我這麽頂嘴在宮裏是要受罰的,爹爹,你真的不生氣了嗎?”隨即又道,“可是我心裏不服氣,娘那麽辛勞,祖母卻是不滿意。”說著就落下淚來。

淚珠從柔嫩的臉龐滾落下來,就好像砸在了趙恒的心口,他完全就沒脾氣了,“好了,沒事了,爹爹不會罰你。”

林瑤正在廚房裏忙碌,幾個人的晚膳倒也不用親自動手了,讓廚娘做就行,只是她在旁邊提點幾句。

茂春走了進來,林瑤指了指白色軟糯的發糕說道,“剛蒸出來的,你往日不是很愛吃?”發糕上面撒著幹桂花。

“夫人,奴婢哪裏還有心思吃這個?”說完在林瑤耳邊說了幾句,“奴婢瞧著陛下去了西辺的院子裏,您說不會責罰大小姐吧?”

西邊的院子裏住這個三個孩子,皇帝去那邊自然是看孩子去的。

林瑤拿了一個發糕堵住了茂春的嘴,說道,“快趁熱吃了,別是想這些事兒。”隨即見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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