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要跟我約法三章。”我氣得想吹胡子瞪眼，我還沒跟他約法三章呢，他倒好，要跟我約法三章。

陳辰看了我一會兒後繼續往前走了，然後一邊走一邊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他說，“我怕你占我便宜。”

what？

什麽鬼，我占他便宜，我就算去占神荼的便宜，也不會占他的，神荼比他好看多了好嗎？就是人品不咋樣。

這陳辰也未免太自戀了吧？

我還在原地憤憤然，他人已經走出好遠了，我不得不趕緊追上去。快到帳篷的時候，陳辰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口罩，塞到我面前，“戴上。”

我戴了三個口罩，帳篷那裏有護士在看著，小女孩還在吊著藥水，陳辰不讓我進去，他說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靠近，就在這門口看著就好。

我也只好聽話不進去了，就在門口待著看了一會兒。

我轉頭去看陳辰看這個小孩的神情，眉心都皺到了一塊，我問他，“你覺得她還能治好嗎？”

陳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拉著我遠離了這個帳篷後才說，“不好說，她雖然感染xk不久，體抗力也比一般人要強，但是這病毒太厲害了，說不準。”

我說，“她最後肯定不會死的。”

陳辰顯然不太相信我說的話，他說，“我當然希望病人不會死，但是我們現在誰也不敢給她打包票。”

我笑了笑，臉上滿是自信，我問他，“你是醫生，你應該知道她能存活的幾率。你就說她活下去的幾率多大吧。”

“幾率？不超過四成吧。”

“那如果我說她百分九十九能活下去呢。”

陳辰伸手摸了摸我的腦門，然後再摸了摸自個的，“你沒發燒吧？”

“我說真的，不然我們來打個賭好了，我就賭她後天就能好起來。”我很認真地在跟他說話，陳辰卻覺得我不正常。

“這種不可能事件，還用賭嗎？”他說。

“要是必然事件我還跟你賭什麽，賭的就是不可能事件。”我依然是自信滿滿的。最後陳辰答應了跟我打這個賭，至於賭註，就堵他那張大床，如果我贏了，他就不跟我約法三章，讓我睡大床，如果我輸了，我就答應他一件事，至於什麽事，他說等他想好先。

我們去了另外一個帳篷看那兩個小孩，兩個小孩正在帳篷外邊玩泥沙，上一回來看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是在玩。我感到有點奇怪，這倆小孩怎麽這麽淡定。

我問那男孩，“你媽媽回來了嗎？”

男孩擡起頭來看我，彎著嘴角回答，“阿姨來了，你是不是想來看看我媽媽有沒有回來呀，我告訴你哦，她明天就回來了。”

三吖聽到哥哥的話很高興，直問他，“真的嗎？媽媽明天就回來了嗎？”

哥哥回答她，“嗯，媽媽馬上就回來了。”

三吖聽了很高興，直在原地跳舞。

陳辰彎下腰拉住了三吖，幫她拍了拍身上的泥沙，然後對她說，“你幾天沒洗澡了？”

三吖掰著手指數了一下，“三天。”

我還奇怪，陳辰問這個幹什麽？沒過久，我被他拉去給這小孩洗澡了，而他在幫男的那個洗澡。陳辰告訴我，平常還有護士過來照顧一下他們兩個，但今天整個醫療隊都很忙，沒有人過來照看他們，連吃的都是匆匆送來就走了。

我想起今天的事情，我問他，“今天在井發現的那一具屍體，現在送去火化了嗎？”

陳辰說，“沒有，法醫帶到鎮醫院去了，說是要進行解剖。”

我點了點頭，確實應該這樣做，那具屍體就是這場瘟疫的母體，我今晚去那察看了附近的江河，發現了來自那口棺材的青苔，這就說明那口井通著幾條江。

如果檢驗出水質有問題的話，那這場瘟疫的源頭就算找到了，先前那對母女的屍體為什麽會豎在水井裏，為的就是將病毒通過水井散播出去。後來母體被發現了，那個幕後之人又將老婆婆當做病毒的母體重新豎回了那口棺材裏，如果不是我今日與阿雅去看的時候發現了，估計大家怎麽也不會想到，那水井裏竟然又豎起了一口棺材。

給小孩洗完澡後，我有意無意地跟那小孩提起他們的奶奶，男孩的戒備心比較嚴，所以我選擇了試探三吖，在幫她穿衣服的時候，我問她，“奶奶有沒有經常給你買糖吃呀？”

三吖搖了搖頭，“沒有，奶奶沒有錢給我們買糖吃，她有的時候連醬油都買不起。”

我反駁她，“那怎麽可能呢，你奶奶可是村裏有名的算命先生呢，她給人算一卦能掙不少錢呢。”

三吖又說了，“奶奶聽不見，別人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都聽不見。”

我楞了一下，她想表達什麽？

“你是說奶奶耳朵不好，給人算命不方便嗎？”

三吖猛地點了點頭，還說，“奶奶經常跟我們說能跟神仙說話呢，有的時候我們看見她一個人對著個爐子自言自語。”

“對著爐子自言自語？”她說的應該是類似香爐的東西，這樣說來，她奶奶是真的會算命，說不定就是那位大爺口中的算命先生，至於她耳朵的問題，我可以假設她聽得見。

我又問三吖，“那奶奶是不是不喜歡妹妹呀？不然，她什麽選妹妹作為祭品？”

三吖聽到祭品二字有點激動，她跟我解釋，“不是不是，奶奶說這個祭品不是給神仙吃的，是讓妹妹去跟神仙說話，然後讓我們媽媽回來。”

好家夥，全給招了。

“是你奶奶教你的？”

三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懊悔，臉色也一下子變了，她的語氣有些 兇，“都跟你說了，不是，阿姨怎麽一直問一直問一直問。”

她生氣了。

我能理解，小孩子沒有大人的心思那麽縝密，她答應了奶奶保守這個秘密，現在不小心說出來了，肯定是不知道該這麽辦，就這麽直接地把她的不高興都表現出來了。

我知道我再問下去，她可能要抓起地上的石頭塊砸我了。

我連忙說，“好了好了，阿姨不問了，你待會吃完東西早點睡覺。”

三吖點了點頭。

幫他們洗了個澡，也帶他們吃過了飯，時間一看，也不早了，我再不回去，舅姥爺跟梁州該要出來尋我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我對陳辰說，“那三個小孩就這麽放在帳篷裏住著真的安全嗎？怕不怕那些壞老頭有歪心思？”我今晚可是經歷了一回的。

陳辰說，“正常情況下，我們都會有人值班的，晚上也有人看著，我回去跟主任說一下，去村裏借幾條狗來守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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