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願不願意做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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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來,就有小丫鬟推門進來,告訴徐槿容用早膳了。

這點倒是跟徐府有些許不同。

她之前在徐府的時候,徐之渙總是要等她梳洗完畢後,才讓人把早膳給做好。

不過畢竟是寄人籬下,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徐槿容見那丫頭一早就進來催她了,便立即收拾好。

等到了飯廳,顧衍南剛好也過來了。

顧母看到徐槿容,便笑瞇瞇地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旁。

“容兒,昨晚還睡得好麽?”

徐槿容點點頭,“謝謝您的照顧,昨晚槿容休息得很好。”

顧母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南瓜,“你以前挑食,現在不知還有沒有這個習慣了,所以我讓人把今日的早膳做的清淡了些。還有,你嘗一嘗這南瓜,看看喜不喜歡。”

一桌子菜,徐槿容看過去幾乎以素食為主。

“您不用這樣將就我一個,我現在不挑食了,什麽都吃,而且我最喜歡蒸南瓜了。”她笑了笑,嘗了一口南瓜,味道還不錯,甘甜入味。

顧衍南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開,隨即他也跟著徐槿容夾了一小塊南瓜,面無表情地吃下。

顧母有些疑惑,看向他,說:“紹然,你不是從不吃南瓜的麽?今日怎麽突然接受了?”

顧衍南面色從容,他道:“許久沒吃了,便想嘗一嘗。”

他忽然覺得,南瓜好似也沒那麽難吃。

正在此時,許久未見的辰浣從外面跑過來,他昨日被顧母罰去祠堂清掃,整整一日都待在那裏。

今日聽說徐槿容來了,莫名又驚訝又激動。

“老爺,夫人!”辰浣狗腿似的跑來,說話也氣喘籲籲,他的目光很快移到徐槿容身上。

徐槿容也有些詫異地看著他,辰浣沖她笑了笑。

顧衍南被他這副傻樣弄得有些不悅,便說道:“你來做什麽?”

辰浣這才回過神來,笑了笑,“剛剛外面有個人,非說要見徐小姐。奴才這才知道原來徐小姐過來了,就趕緊來報信了。”

顧衍南揚眉,放下筷子,“那人是誰?”

辰浣眉頭一皺,“哎呀,忘了問名字了,反正是個男子,比我高一些……”

顧衍南幽幽地嘆了口氣,嗤道:“沒用!”

徐槿容也跟著好奇起來,到底是誰來找自己,便對辰浣道:“那你能帶我見一見他麽?”

顧衍南聽後,下意識跟著起身,嚴肅道:“我跟你一塊兒去。”

說完,對顧母顧父說:“爹,娘,兒子吃飽了,陪她去看看。”

顧母點頭,又看了顧老爺一眼,笑道:“快去吧。”

徐槿容心跳得有些快,莫名開始憂患起來,走路也不留神,把頭低著。

心裏閃過很多個人,卻不知辰浣說的到底是哪一個。

甚至,她擔心會不會是南梁王的人來了。

之前的不好經歷,讓她時不時都會做起噩夢來,久久縈繞在腦海中。

顧衍南看她心事重重,忽然繞到她身旁,扔下一句,“多想無益,不如走好眼下每一步。”

徐槿容瞬時擡頭,對上他黝黑的眸子,顧衍南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徐槿容心裏繃緊的弦稍微松了些。

走到門口,徐槿容往外看了看,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辰浣走過去跟那人說了幾句,他回過頭來,徐槿容頓時萬般驚訝,楞在原地。

“小姐!”雲風看到她,連忙大步邁過來,然後跪地道歉,“屬下護小姐不周,違背了和少爺的諾言,實在對不住!”

徐槿容還沒反應過來呢,顧衍南皺眉聞聲而來,“你認識這人?”

徐槿容點點頭,解釋道:“這是我們徐府的侍衛,叫雲風。”

說完,她讓雲風先起來,便問道:“你怎麽來了?家裏出什麽事了麽?還有,宋成也去哪兒了?”

一連串的問題,雲風都有些楞住,過了會兒他才答道:“小姐,今日孝安帝派人來府上搜查了。屬下提前讓三姨太和四姨太暫避在外面,不過府上的下人有些都被抓去審問了,屬下也是四處打聽,才找到小姐你……”

徐槿容一聽,趕緊問道:“翡翠呢?她沒事吧?”

雲風點點頭,“翡翠姑娘還很安全,他們抓走的人裏面,大多是男丁。不過徐府現在很亂,裏面的東西都被砸了。”

徐槿容抿緊唇,久久不說話。

顧衍南察覺了她的異樣,忽然對雲風開口道:“你讓他們暫且安頓的地方在何處?”

徐槿容看了眼顧衍南,“你要做什麽?”

顧衍南輕嗤一聲,無奈道:“我還能做什麽,當然把他們暫時接到府上來。”

徐槿容“哦”了一聲,感激道:“謝謝你。”

顧衍南懶得回她,跟自己手下的侍衛耳語了幾句,一臉嚴肅,轉身便先走了。

等他走後,徐槿容才想起雲風剛剛還沒回答完自己的話,於是又問:“宋成也呢?”

雲風有些不好開口的樣子,遲遲不說話,眼神有些躲避。

徐槿容看他這樣,心裏更覺得不對味,又問:“到底怎麽了?雲風,你們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麽事?”

良久,雲風嘆了口氣,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把事情原委相告,“小姐,屬下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少爺他,他不讓屬下告訴您。”

徐槿容微微皺眉,聽他說下去。

“少爺他一心想要覆仇,於是靠近了南梁王,也就是如今的孝安帝。不得不說,他今日能登基,都離不開少爺給他出謀劃策。只是少爺他一直很清醒,做這些當然只是暫時取得南梁王的信任,畢竟要利用這樣的人物,肯定是會付出代價的。”

徐槿容吐了口氣,點頭表示理解,其實心裏是萬般驚訝的。

怪不得,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接近南梁王,原來他早已知道其中的貓膩。

可他為何要隱藏那麽深呢?為何從不跟她說起實情?

雲風看她態度平和,便接著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南梁王跟宋家一直是有血海深仇的,當年宋巡撫的死就是他在背後挑撥離間,少爺對此事一直懷恨在心,他在找機會。”

“少爺他還有個親姐姐,叫宋醒憐。少爺以為能見到她,結果想盡辦法進宮後,才發現她已經,已經不在了……”雲風說的時候,倒是三言兩語,徐槿容聽的卻一陣陣難受。

他在她面前從不提及這些事,總是不著調地跟她打嘴仗,沒想到他經歷了這麽多不好的事。

徐槿容深吸一口氣,問道:“那他人在哪裏?”

雲風“唉”了一聲,“小姐,你若是知道可千萬不要動怒。”

徐槿容點頭,“但前提是只要他還平安活著。”

雲風一聽到她這樣說,臉色更不好看了,猶豫半天才說:“少爺他去了幽州,也就是匈奴人突襲的地方……”

果然,徐槿容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般,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幽州?為何好端端地要去那裏?他到底在想什麽!

雲風看她的表情,連忙解釋:“少爺他想借此機會,跟南梁王徹底翻牌。只是,屬下也覺得此舉太過於冒險了。”

冒險?徐槿容覺得,這簡直是拿性命開玩笑!

宋成也他再強大,難道能解決完匈奴人,然後又平安無事地順利拿下南梁王?

想想都覺得機會渺茫,何況他如今還遠在幽州。

徐槿容聽得心跳加速,又氣又惱,“他怎麽這麽沖動!!”

雲風想再解釋一句,發現都是徒勞,他眼下先安撫徐槿容的情緒也許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先別急……”

“他一個人去幽州,我能不急?!”

“不是……您聽屬下解釋,其實……”

徐槿容氣得臉泛紅,打斷道:“這小兔崽子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雲風:“……”

得了,現下徐槿容肯定一句都聽不進去了,雲風有些後悔告訴她這些事。

“小姐,您先冷靜一下。現在少爺已經去往了幽州,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雲風認真地勸道。

徐槿容忽然回過味來,看著他有些沒好氣道:“你不是他最親近的人嗎?為何不好好勸勸他,為什麽沒跟他一起?”

他一個人去幽州,她真的特別擔心。

雲風說的有些頭疼,他好久沒看到徐槿容這般著急了,“小姐,少爺說了,把屬下留下來,為了保護您……但屬下沒盡責,讓您吃苦了,屬下對不住……”

徐槿容皺眉打斷:“你不用道歉了,我知道了。”

宋成也這人真是,什麽時候了,還要想著她,就不打算為自己著想嗎?

徐槿容心頭忽然冒出一個危險的想法來,說出來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怕。

不知為何,從什麽時候,她開始如此在意他了。

她摸出之前徐之渙臨終前交給自己的那塊軍令牌,陷入沈默。

……

……

到了黃昏之時,顧衍南回府,徐槿容立刻找到他,打聽徐景逸他們的事。

只聽顧衍南語氣輕柔,安慰她道:“放心吧,他們暫且很安全。李太恭把他們已經接到府上了。”

還好有徐念薇,徐槿容心裏長長地松了口氣。

顧衍南對她的態度可謂是急轉直下,不僅語氣柔和了不少,就連眼神都覺得有了溫度。

“你這幾日就不要出門了,就在府裏最安全。”顧衍南看著她,提醒道。

徐槿容面上雖然點頭同意,但卻還是怕牽連到顧家,畢竟依照南梁王的性格,如果知道顧衍南把她藏起來,遲早會報覆的。

再說,能藏一輩子麽?

徐槿容微微嘆了口氣。

顧衍南聞聲望過來,問道:“怎麽了?”

徐槿容輕輕搖搖頭,說道:“沒什麽,只是不知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

顧衍南聽她說的有些悵惘,忽然沈默了一陣,然後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如果我說有辦法呢?”

徐槿容一楞,下意識問:“什麽辦法?”

顧衍南的眼神十分柔和,他好似在認真考慮這件事。

“嫁給我,成為顧家長夫人。那時候,如果他顧及君主面子,如果硬要從我身邊搶走你,說出去只會敗壞名聲。為了一個女人,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那麽蠢,至少在自己才登基的時候,不會做出這事來。”

他沒有含含糊糊,而是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楚。

背對著光,他臉上有暗影,直而英挺的鼻,還有那薄薄的唇,一雙細長的眼透著幽遠的深色。

徐槿容整個人為之一顫,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看著他,遲遲不說話。

顧衍南沈了沈聲,又問道:“你考慮如何?”

“嗯……”徐槿容垂眸,回應道:“顧衍南,這樣我覺得對你很不公平。畢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你其實不必為了我就做出這樣的犧牲……”

顧衍南聽後,果然一笑,那笑有些落寞,“徐槿容,如果我不覺得這是犧牲呢?”

她微怔,呆呆地看著他,只聽他接著說道:“如果我不覺得這是對我的不公平,如果是我甘願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哼,告訴你,臭男人,你開竅晚了!所以說啊,遇到美女,就要先下手為強。你看看某人怎麽追的,記得學學!

宋成也:這個是天賦問題,教不了。(攤手)

顧衍南:.......(無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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