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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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懸和季繹高考後,過了一段相當糜亂的生活。

他倆瘋狂地滾了幾天床單。

具體幾天記不得了,也許是一周,也許是十天,直到幸懸吃不消,連夜找了個機會偷偷溜回家為止。

被騙出去買雪糕的季繹,回到家發現幸懸不見蹤影,挺急,立刻打電話找人。

“懸兒,你上哪裏去了?”

幸懸有氣無力地窩在出租車上呢,接到季繹的電話有點心虛。

“回我家的路上。”他說:“不好意思啊,雪糕你自己吃了吧。”

季繹怔了怔,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氣笑:“你個騙子,在家等我,我馬上來。”

那可不行,幸懸反應激烈:“季繹,你不能來!”

“……”

他按了按自己巨酸痛的腰:“我家不歡迎你,你回你自己家去吧。”

季繹故意問:“為什麽啊,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幸懸沒好氣:“是啊,暫時不愛你了,等我休息休息再愛你。”

他真的不行了。

季繹再來,他將會成為高考史上第一個因縱欲過度而進醫院的先例。

這種出名不要也罷。

被幸懸這麽一兇,季繹也不好跟他唱反調,只是頗為不滿:“你想回家可以跟我商量,我送你回去就是了,你這副樣子一個人出門……”

他想想就醋意大發,難以接受。

幸懸瞅了眼自己身上:“行了,我穿得很厚。”

大夏天地穿長袖,他容易麽他?

“好吧,”季繹壓下瘋狂滋長的不爽,無奈地道:“聽你的。”

幸懸哼哼。

“打算晾我幾天,我什麽時候才能去見你?”

人才剛走,季繹就覺得自己開始思念幸懸,想親親想抱抱。

他習慣了每天晚上抱著幸懸入睡,就算知道不會分開太久,心裏也很難受。

幸懸輕哼:“直到我說可以的那天吧,好了,掛了,拜拜。”

嘴上是這麽說,實際上他回到家就開始想念季繹,他賤嗖嗖地給對方發消息:[我好想你啊,哥哥,不過你別來,人家受不了了。]

久違的楚甜甜口吻。

季繹笑了,還挺懷念,回:[我去你家單純陪你睡覺,行不行?]

幸懸:[不行,你再說連消息都不給你發了。]

季繹:[混蛋,就知道威脅我。]

今天晚上,沒有季繹在身邊影響睡眠,幸懸睡了考完試以來最安穩的一覺,舒服。

醒來後身體還酸軟,他下意識地抱怨:“季繹……”

伸手摸了摸,才發現隔壁根本就沒有人,幸懸這才算徹底醒了過來。

接著他有點發呆,心裏空落落的,原來早上醒來見不到季繹是這種感覺。

酸酸澀澀的,有點惆悵。

幸太太知道幸懸昨晚回來了,中午早早做了飯,上來敲門喊他:“小懸,起來了嗎?”

“嗯,起了!”幸懸應聲。

他把那些情緒收了收,起床吃飯。

今天周末,幸思遠也在,他神經大條,看見許久不見的長子就問:“過幾天出成績,緊不緊張?”

如果他不提的話,幸懸都快忘了這茬。

“不是還早嘛?”他印象中才考完試,哪有這麽早出成績。

“不早了,”幸思遠不知道孩子緊不緊張,反正他挺緊張的:“今天都23號了。”

“什麽?”幸懸聽到這個日期,驚訝,趕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還真是23號。

幹,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

一般27-29號出成績,考完試有20天左右的放空時間。

幸懸萬萬沒想到,自己和季繹滾一滾床單就過去了半個月,期間甚至沒有想過成績這回事。

忽然間他福至心靈,好像懂了什麽。

這段時間他倆之所以過得如此糜亂,也許不是季繹太過於禽獸。

對方天天撩他上床,除了沈迷於享樂以外,其實是為了分散他的註意力吧。

發現老爸還在等自己的答案,幸懸搖搖頭:“不緊張了。”

就是忽然很想見季繹,啊啊啊,他男朋友怎麽這麽好!

他立刻發消息騷擾季繹:[愛你,親親親一萬遍,想你啦。]

說到好,幸懸不由想起前幾天發生的小插曲,他當時可能做昏了頭,跟季繹提了提終生標記的事,他以為季繹會很配合,結果對方拒絕了他。

拒絕了!

一個Omega主動提終生標記,卻被他的Ahpla殘忍拒絕,這是君子所為嗎!

不過幸懸還沒來得及生氣,季繹就說明了拒絕的原因。

對方珍而重之地捧著他的臉,說:“不要懷疑我有多麽想終身標記你,可是至少要等到求婚以後,我才有資格終生標記你。”

幸懸感動了,哪裏還生得起來氣。

“哦,那就等求婚以後再說吧。”

不過他當時忘了問,季繹你什麽時候求婚,要不要我幫你參考一個好日子。

最好不要太晚,他等不及要和季繹真正在一起。

後來做完了也沒問。

和季繹談戀愛以來,幸懸從來不懂得矜持為何物,因為季繹就夠矜持了,如果他也矜持,那麽他倆絕壁不可能英年早婚。

可是求婚這件事,他罕見地覺得自己應該矜持一點。

或許這一次,就算自己不主動,相信季繹也不會讓他等太久。

幸懸回到家的第二天清晨,早上醒來依舊很想念季繹,想得開始動搖清心寡欲的決心。

猶豫要不今天純潔地見個面。

最多最多親個嘴,拉個手,不能再多了。

上午和哥們打著游戲,幸懸在群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水群,還隔空撩了一下季繹。

幸懸:[幹嘛呢?@季繹]

看見消息,謝南章在麥上問:“你倆沒在一起嗎?”

“啊,我倆各自回家了。”幸懸掐頭去尾,沒敢說各自回家是因為他吃不消季繹的精力旺盛,說出來會被笑死。

孟桐雲打趣道:“嘖嘖真罕見,連體嬰還有分開的時候。”

幸懸在屏幕背後紅了臉,決定讓這個話題冷過去。

“哎,”他問:“咱們孟大哥最近檔期緊不緊張?”

“他什麽時候不緊張?”孟桐雲說:“怎麽了,你現在就想去紋身?”

“也不是,我就問問。”幸懸以前確實計劃著高考後去紋身,圖案都選好了。

後來跟季繹談戀愛就推翻了圖案。

畢竟是有男朋友的人,他紋不紋身就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也要問問季繹的意見。

季繹大概率會同意,可他想得寸進尺,跟季繹弄個情侶紋身。

用不著多大,小小的一個也行。

還在考慮,先看看吧。

群裏,季繹也給他回話了:[你猜?]

幸懸:“?”

幸懸總覺得這個問題不單純,心裏隱隱有種預感,但又不確定:[猜你的頭,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季繹:[劇本上不是這麽寫的,按照我倆現在的情境,你猜不出來我在幹什麽嗎?]

幸懸謔地站起來,不敢置信:[別這麽老套好不好,難不成你正在來我家的路上?]

季繹:[恭喜我的寶猜對了,再等我一下,馬上到。]

“我草?”竟然是真的。

幸懸有點子喜悅,但又抹不開面子,他好像沒有允許季繹擅自來找自己吧。

幸懸:[我讓你來了嗎?回去,我不見你。]

那邊有段時間沒有回覆,急得幸懸以為對方真的不來了,在想要不要服個軟,猶豫不決之際,季繹終於回了消息。

季繹:[寶貝,你看窗外。]

什麽?

幸懸驟然心口一熱,心想不會吧?

他趕緊扔下手機,赤腳跑到窗臺邊,快速把窗戶打開。

只見季繹身穿禮服,手捧鮮花,正笑吟吟地站在樓下。

哇靠,好帥一男的!

幸懸看得心臟怦怦跳,恨不得從這裏跳下去啃兩口。

當然只是想想,他還沒有為愛骨折的打算。

“幸懸——”對方也看見了他,滿眼驚喜和愛意,正激動地喊他的名字。

幸懸幾乎立刻就知道了季繹想要幹嘛。

求婚,想到那個詞,幸懸嘴巴都笑歪了。

他半個身子探出去,撐在窗臺上喊了一聲:“季繹——”

兩個人樓上樓下地對著傻笑了半晌,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鐘,停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臉龐都笑累了。

幸懸如夢初醒,喊道:“你等我,我下來找你!”

他扭頭噔噔噔地出了臥室,用最快的速度,飛奔向喜歡的人。

在樓下等待的季繹,很激動,他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念想。

當真正身穿禮服,手捧鮮花和戒指,站在幸懸的窗外求婚,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還要激動許多。

托著絲絨盒子的小尾指,不可自抑地又微顫了起來

“你怎麽這麽突然,可惡,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幸懸來到季繹面前,看看對方的禮服,又看看自己的居家服,不禁傲嬌地抱怨。

“想給你一個驚喜。”季繹含笑註視著他,定了定神,單手打開精致的絲絨盒子。

兩枚簡約優雅的鉑金戒指,並排陳列在那裏,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幸懸騰地臉紅耳熱,覺得今天是他有生以來最難為情的一天,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擺了。

季繹笑笑,單膝跪在他面前,溫柔地仰視他道:“幸懸,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此時此刻,那份害羞中摻雜著喜悅的情緒,甜甜蜜蜜地達到了頂點。

他必須誠實地說一句,好開心哦!

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求婚了!

不過幸懸也不想讓季繹等太久,他矜持了一下下就點點頭,接過鮮花說:“好的,我願意和你結婚。”

然後自覺地把手伸出去。

季繹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取出其中一枚戒指,含情脈脈地為幸懸戴上,隨即虔誠地親了親幸懸的手背:“我愛你。”

幸懸握住季繹的手,把對方從地上拽起來,然後取出另一枚戒指,給季繹的無名指戴上:“我也愛你。”

話音落,他被季繹擁進懷裏,兩情相悅的二人,站在樓下熱情地擁吻,甜蜜而忘我。

幸思遠一家三口,早已站在不遠處,見證兩個孩子的求婚時刻。

等他們親完了,這才鼓起掌來。

“恭喜恭喜!”

“訂婚快樂!”

聽見突然起哄的聲音,幸懸才知道家人在圍觀,頓時惱羞地回頭瞪他們:“幹嘛啊,你們好閑!”

幸太太笑瞇瞇地晃晃手機:“給你們錄下來啦,已經發群裏啦!”

幸懸:“!!!”

果然,他們的家庭群已經炸開了鍋,很熱鬧。

“謝謝媽。”季繹由衷地笑道,既然已經錄下來了,他不客氣地截了一張圖發朋友圈官宣。

季繹:[終於跟喜歡的人訂婚了,很開心哦^^]

幸懸害羞了一陣,也偷了季繹的官宣圖發圈:[祝我們訂婚快樂!]

熱鬧過後,季繹的爸媽在群裏聲討季繹,覺得他的求婚太倉促了,儀式感應該再強一點。

季繹不為所動:[又不是跟你們求婚,懸兒喜歡就行。]

幸懸偷笑,沒錯,他不喜歡儀式感,就喜歡這麽簡單直接的。

季太太:[訂婚宴可不能這麽簡陋了,我來好好籌辦。]

季繹:[再說吧,等等看。]

等高考成績出來,再決定該怎麽辦,沒準雙喜臨門呢。

各位家長也想到了這個,不過沒敢在明面上提,怕給幸懸壓力。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都很少提有關高考的事情。

回了房裏,兩個剛訂婚的小情侶又抱著啃了一頓。

黏黏糊糊的間隙,幸懸笑瞇瞇地吊在季繹身上,問:“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求婚,是不是擔心沒考好我會傷心?”

所以想到用訂婚的喜悅,來沖散高考失利的不安。

“一半一半,”季繹親著他說:“也是真的想快點跟你訂婚,完全標記你。”

幸懸笑了笑:“你算盤打得真好。”

他就很佩服,季繹總是很能很好地處理關於他們的每一件事。

認真而又用心。

“誰讓我愛你。”季繹輕聲,默默噙住心上人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地用行動來證明,他在。

幸懸仰起臉龐,回親著對方,腰身被摟得緊緊的,兩個人甜蜜地享受訂婚的喜悅。

“你什麽時候量的戒指尺寸?”他想起來問。

“趁你睡著的時候。”季繹握著幸懸戴戒指的那只手,忍不住又牽起來親了親。

幸懸感到手背一暖,抿嘴笑:“哦。”

季繹深深凝視著他,意有所指:“幸懸,從今天開始,我們已經擁有了最重要的東西,其餘的成就都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幸懸怔了怔,回過味來,季繹是在安慰自己嗎?

他咧嘴笑:“好的!你不用擔心,我都明白,做人嘛,知足常樂!”

腦袋被季繹摸了一下:“乖。”

不出半天,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倆訂婚的事,四面八方都發來了祝福。

群裏那幫人說:[出來聚餐,學霸請客吃飯!]

季繹答應了:[好,你們說了算。]

求婚成功這麽高興的事情,別說聚餐了,擺流水宴都行。

接下來的幾天,他倆都很忙,忙著跟家人聚餐,跟朋友聚餐,根本沒有時間再去擔心成績。

但是要說完全不想也不可能。

訂婚的確讓人很快樂,雖然嘴上說著知足常樂,可是人心嘛,總是不足的。

每當夜深人靜,幸懸就會想,老天爺,能不能讓我雙喜臨門,求求您了。

他對成為A大的高材生本身並不執著,他只是想讓季繹開心而已。

努力了這麽久,一直以來承受最大壓力的人,不是他,而是把他拐上這條路的季繹。

如果失敗了,他竟然有點不敢去揣摩季繹的心情。

只要稍微想一想,心臟就會受不了地陣痛。

會變成膽小鬼,不敢去揭曉結果。

所以求求了,幸懸不住地向上天祈禱,希望老天爺這次就讓他如願吧。

如果神跡降臨,他願意終身不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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