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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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季繹起來熱好楊媽頭天做好的早餐,叫醒幸懸吃完,叼著牛奶吸管出門。

倆校草每天一起上下學,成了清中校園裏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

時間長了,同學們就都知道了,這倆現在住一起。

明目張膽啊明目張膽。

有的人比自己談戀愛還激動,已經開始琢磨怎麽樣才能拿到這倆的結婚請帖。

他們一定要隨份子錢!

有的人則告老師,不是,這算哪門子的好朋友關系?

老師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那個小區住的高三生還少嗎?他們說是室友,老師又有什麽辦法?”

“……”雖然但是,確實挑不出毛病。

幸懸一坐到位置上,謝南章就湊了過來,上上下下地觀察他。

不止是今天這樣,丫這種情況已經維持很久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幸懸問。

吸完最後一口奶,他捏扁盒子,隨手往垃圾桶那兒一扔,完美命中。

“好厲害。”季繹明明看起來正在整理學習資料,卻適時吹了一句彩虹屁。

“?”謝南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傻樣。

今天也沒看出什麽來,只看出他兄弟的嘴唇有點腫。

當然這很正常。

自從幸懸跟了季繹,就沒有一天嘴不腫。

“謝南章,你他媽究竟在看什麽?”幸懸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忍無可忍。

說實話他已經忍謝南章這個傻逼很久了。

“我在看……你有沒有為愛憔悴。”謝南章含蓄地說,他真不是惦記游戲機,他就是單純關心兄弟的貞操。

前桌那兩小黃人聽懂了,噗地一聲笑出來。

“滾,滾回你桌去!”幸懸一時半刻沒懂,但是大家笑了就肯定不是好事,於是兇了謝南章一句。

“好嘞,今天並不憔悴。”謝南章笑嘻嘻地回座位,他現在跟紀棠坐一桌。

雖然是一男一女,但這倆人詭異地很和諧,回去就開始交頭接耳。

紀棠小聲問:“怎麽樣?”

謝南章搖搖頭說:“無事發生。”

“唉……”倆人一起嘆了口氣,一個是因為CP今天沒發糖,一個是因為游戲機遙遙無期。

紀棠覺得不對:“你嘆什麽氣?”

謝南章作為愛操心的好兄弟,幸懸沒有失身,他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嘛?

“你嘆氣所以我嘆氣。”謝南章隨便搪塞道,他怎麽可能讓紀棠知道,自己為了一個游戲機而犧牲兄弟的貞操。

紀棠呵呵一笑。

幸懸賊溜溜的目光在那倆人身上轉了一圈,很想知道他倆在聊什麽。

是在談戀愛嗎?

“看什麽?”季繹不滿幸懸的目光盯著別人看。

幸懸一臉姨母笑,回了下頭:“看小情侶呢。”

“嗯?”季繹的視線漫不經心,在那倆人身上轉了一圈,沒看出什麽,就扔了個話題吸引某人:“你想不想知道,謝南章為什麽天天早上沖你發神經?”

“想啊。”幸懸果然立刻就被這個話題吸引了,連忙放棄偷看小情侶,回頭看著季繹:“你知道?”

“嗯,我知道。”季繹很滿意幸懸的專註,笑著說:“喊哥哥,告訴你。”

“哥哥,快說。”幸懸毫無壓力。

季繹盯著幸懸嫣紅的嘴唇,走了一會兒神,才緩緩回答:“他在看,我有沒有碰你。”

幸懸呆了呆,明白過來耳朵就紅了,他害羞地罵了聲草:“謝南章他是什麽嗜好?”

“就是,我知道他關心你,”季繹碰了碰幸懸的手:“但是每天這樣盯著你看,我會不爽。”

幸懸想起那個賭約,心裏覺得,謝南章才不是關心他,對方關心的是游戲機。

“所以,”季繹還有下文:“你跟他說一下,或者我直接去說,你自己選。”

“我說我說。”幸懸哪能讓季繹去說,萬一賭約的事被季繹知道了,他不得尷尬死。

幸懸在手機上和謝南章說:[傻逼,你以後不要再盯著我看了,季繹看你不爽。]

謝南章:[不爽怎麽了?不爽憋著,他敢動我這個高貴的娘家人嗎?]

幸懸:[喲呵,你還挺狂?]

他不是跟對方開玩笑:[真的,你再這樣,他不揍你我跟你姓。]

謝南章:[你老實告訴我,你們這個月真的無事發生?]

還有兩天就滿一個月了,謝南章這不是不服嘛。

Alpha最了解Alpha,季繹怎麽可能美O在懷還能清心寡欲,騙誰呢?

他季繹真這麽清心寡欲,幸懸的嘴就不會每天都腫了。

幸懸:[真無事發生,你怎麽就不信呢?]

謝南章:[有沒有人說過,你不擅長撒謊。]

幸懸:[我哪裏撒謊了,嘖嘖少炸我。]

謝南章回了下頭,冷笑扣字:[要是真無事發生,你早就罵我八百遍傻逼了。]

哪裏會耐心地跟他保證?

幸懸:[傻逼,沒見過你這麽想挨罵的傻逼。]

謝南章:[騙子,游戲機拿來!]

幸懸:[休想。]

季繹送的游戲機,他自己都還沒玩過癮,準備高考完再好好玩個夠。

由於他不講信用,謝南章單方面宣布和幸懸暫時絕交,就在群裏宣布的,具體原因沒有明說,只是說幸懸不講信用,耍賴皮,以後都不跟他打賭了。

幸懸被人捏了把柄,不希望謝南章說出更多的內容,於是趕緊花了筆封口費,雖然沒有游戲機那麽貴,但也是很大一筆,肉疼死他了。

收了錢,謝南章立刻狗腿地改口道:[之前那些都是我胡說八道的,懸哥很講信用,懸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們!]

程梁和孟桐雲秒懂:[他給你發紅包了?]

各位:[……]

“你和謝南章打了什麽賭?”季繹也看到了他們在群裏的互動,就問道。

幸懸現編了個謊:“賭他能不能帶妹打贏游戲。”

季繹看了幸懸一眼,似笑非笑,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幸懸覺得對方沒信。

當然不信,季繹又不傻,結合一下謝南章這段時間有關幸懸的所作所為,他基本上就能夠猜出來,幸懸究竟跟對方打了什麽賭。

管他信不信,反正他沒繼續問,幸懸就當他信了。

下午的教室,空調安靜地轉著,講臺上老師的聲音像首催眠曲,讓人忍不住眼皮打架。

幸懸聽了沒兩會也犯困,低著頭露出一段雪白的脖子,讓季繹很想脫下校服給他蓋一蓋。

慶幸他們是最後一排,否則他真的會這樣做。

“別睡。”季繹趁老師背過身去,偷偷握住幸懸的手,湊過去低低喊了聲:“懸兒。”

幸懸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半邊耳朵都是麻的,起了一粒一粒的小疙瘩。

他側目,季繹正道貌岸然地端坐著,要不是彼此的手還牽著,他都要信了這人的表面功夫。

可真能裝。

程梁也不是故意要吃狗糧的,他就是筆不小心掉到了後面,需要鉆到桌子底下撿筆,然後就撞見了季繹和幸懸上課十指緊扣的畫面。

“草……”他被電了一樣,沒眼看。

整個周五的教室裏,彌漫著一股浮躁的氣息,因為要放長假了,高三也放,只不過沒放全。

加上周六日也就三天。

“各位,放長假去哪兒玩?”下課老師一走,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論。

“只有三天算什麽長假,”岳從容坐到了隔壁組最後一排,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說:“睡一天剩下兩天自習唄。”

孟桐雲勾著小岳老師的肩膀笑道:“牛逼的人兒都在努力,那我也追隨小岳老師的腳步,學習學習學習。”

岳從容勾勾小孟同學的下巴:“不錯,上我家來。”

各位對他倆的師生情深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有點感慨,岳從容這麽正經的一個人,到底還是被孟桐雲這小子給帶壞了。

可能這就是近墨者黑吧。

“你倆呢?”各位懶得看假的,轉頭問那對真的。

幸懸上課犯困,一下課就趴下了,迷迷糊糊間聽到季繹說:“小兩口的事,你們少打聽。”

想起前天晚上在浴缸裏和季繹的約定,幸懸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趴著,臉龐面對過道。

“嘖。”謝南章知道他們已經那什麽過了,沒興趣打聽。

周五放學,兩邊的家長也發來問候,看他們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以往過周六日,他們會在家裏待一天一夜,然後又迫不及待地回到兩人的小家裏。

今天不約而同地都回絕了家長,表示小長假不回家。

季繹還放了楊媽的假。

他們回來以後,整座房子裏,充斥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寧靜。

幸懸把它歸為高階Alpha的氣場,是季繹在影響著整座房子的氛圍,而這種影響並非刻意,只是對方放松狀態下的自然流露。

或許,季繹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很多。

晚上七點,好像還不適合做運動,季繹一身睡衣坐在沙發上,手持遙控器問自己的準未婚夫:“要不要看部電影?”

幸懸剛洗完澡出來,身上熱乎乎的,坐過去說:“看吧,你想看什麽?”

“你呢?”季繹抱著他,親了一下臉蛋:“我記得你喜歡看科幻動作之類的,不過最近好像沒有什麽新的好片子。”

“要不我們關了燈看鬼片?”幸懸不記得自己從哪兒看到過,情侶必須在一起做的X件事,其中之一就是一起看鬼片,他也覺得應該蠻有趣的。

“好。”季繹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微笑著找起了鬼片,他問幸懸:“你會怕嗎?”

幸懸倒是不怕,他一個敢在半夜三點鐘看貞子的人,怎麽會害怕,不過他眨巴著眼睛瞅了一眼季繹,有點小心機地說:“會怕。”

季繹摸他的臉:“那一會兒我抱著你。”

幸懸暗笑:“好。”

找到感興趣的一部高分鬼片,他們開始看。

幸懸坐在季繹前面,整個人被季繹抱著,他一開始確實專心看電影,後來季繹親他的後頸,弄得他癢:“季繹。”

“嗯。”季繹沒有停,手也沒入他的睡衣深處。

“鬼快出來了。”幸懸盯著屏幕,光映照在他臉龐上,顯得嘴唇分外飽滿。

季繹親了親,涼涼軟軟的:“懸兒,親親我。”

幸懸就親了親他,想轉過臉繼續看,卻被季繹挽留,接了一個黏熱的長吻。

完事劇情就連貫不上了。

幸懸也似乎對電影失去了興趣,專心和季繹接吻。

接著他躺倒在沙發上,白皙的腳踝,朝天擱在微涼的皮質靠背上。

身上全是季繹的重量。

……

正濃情蜜意時,季繹忽然想起來逼問幸懸:“乖,告訴我,你和謝南章打了什麽賭?”

幸懸當然不肯說,但季繹有的是辦法逼他說:“不乖是吧,那我只能慢慢磨到你說為止。”

“你他媽……”幸懸帶著哭腔罵了一句。

“我只是好奇,”季繹含情脈脈地註視自己的Omega,不惜忍耐著升騰的燥意,俯身過去親吻誘哄:“寶貝,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嗯?”他慢慢地,一個詞一停頓,說:“告訴我,什麽賭,就放過你。”

“草……”幸懸簡直受不了季繹的惡劣行徑,沒多久就自暴自棄地交代了出來:“我說還不行嗎?你別這樣了。”

“洗耳恭聽。”季繹笑道。

“你大爺的,”幸懸罵了他一句,才帶著鼻音哼唧說:“他賭你一個月內會碰我,我賭不會。”

“什麽時候的事?”季繹詫異,接著一臉好笑。

幸懸真的很愛跟人打賭,還總是輸。

怎麽這麽可愛。

“剛搬進來的那天,”幸懸覆盤了一下,簡直羞恥到升天,他氣呼呼道:“你甚至沒撐過第一夜,你大爺的……”

好像是有點離譜。

季繹俯身堵住他的抱怨,補償道:“輸了什麽,老公給你賠就是了。”

“……”這個羞恥的稱呼,季繹很喜歡在床上說,幸懸自動閉嘴裝死,否則怕被逼著喊。

晚上八點出頭,季繹把幸懸打橫抱進了臥室,九點出頭,他們又轉戰到了浴室,十點出頭才回去。

之後季繹一個人出來,把狼藉的客廳收拾了一下,又把家裏做了一下通風。

幸懸像團軟泥似的躺著,後知後覺地認清一個事實,季繹那個混蛋玩意兒並不能忍,也一點都不克制。

季繹克制個鬼。

如果真的那麽能忍,他現在就不會頂著渾身見不得人的印子,還動彈不得了。

雖說有他體質的問題,但季繹就是兇嘛。

季繹回來後,幸懸轉著腦袋沒理人,理人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弄得我好累。”

這份累充分地體現在他虛弱的聲音裏,季繹附身親了親他光潔的額頭,說:“不是痛就行。”

季繹會讓幸懸累,但不會讓幸懸痛。

吃了這次的教訓,幸懸覺得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和季繹約時間滾床單了,充足的時間就意味著季繹會放肆。

放假第一天結束後,各位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假期內容。

幸懸沒有參與這個互動,他總不能告訴大家,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天,連吃喝都是季繹端到手邊。

倒也不是真的起不來,就是持寵而嬌。

後面兩天也沒有什麽可分享的,都是學習。

雖然有些不正經,但的確是學習!

本學期的第一次月考,幸懸考得不錯,季繹給他定的目標都達成了。

學渣三兄弟也考得不錯,總歸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內。

他們的目標不如幸懸那麽遠大,始終是抱著努力過了就行的心態,沒有那麽焦慮。

然後就是緊鑼密鼓的第二次月考,沈重的學習任務,壓得高三的同學們喘不過氣來,基本上除了學習以外就什麽都不想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時間轉入十一月後,整座城市的天氣都變得涼爽起來。

這個周末幸懸要回家住一天,季繹給他收拾書包,叮囑道:“這個天氣睡覺就別開空調了,被子記得換成秋被,不要再蓋夏天的,還有晚上要關好窗戶。”

“你不如跟我回去盯著我算了。”幸懸聽得有些微不耐煩,就說了一句。

“可以,我跟叔叔阿姨說一聲,晚上過去住。”季繹作勢拿出手機。

“別別別,知道了,我照做!”幸懸看他來真的,連忙阻止,保證道:“我一定照做。”

“這麽怕我去你家住?”季繹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沒想到幸懸的反應這麽大,不由挑眉。

幸懸一看就知道他誤會了,趕緊說清楚:“我怕個屁呀,你說說你自己都多久沒回家了?”

季繹一想,好像是挺久了,前兩周都沒回去,也不是不想回,就是被一些瑣事臨時耽擱了,就幹脆沒回。

“原來你擔心這個?”季繹笑了笑:“沒必要,以前我父母忙起來的時候,也經常不見人影,我們彼此都習慣了。”

“那不一樣,你回吧。”幸懸不想讓季繹的爹媽覺得兒子有了對象忘了娘,這對他的形象有礙。

“也行,換好被子記得拍照片給我。”季繹收好手機。

“……”幸懸側目而視,滿臉寫著您至於嗎?

“照做。”季繹捏了一下他的臉,霸道得不行。

說實話,幸懸長這麽大還沒被這麽管束過,就屬談戀愛的這三個月被管得最狠。

有時候想呲牙反抗,好好跟季繹理論一下,哪怕是夫妻之間呢,也需要一點私人空間的。

更何況只是談戀愛,難道不是應該討好他就行了嗎?

然後他發現,討好已經是過去式了,這家夥得到了就開始露出控制欲爆棚的一面。

只不過他這個人神經大條,很多時候沒有多想就乖乖照做了。

偶爾才會反省自己,哎,我為什麽要這麽聽話?

雖然季繹99.9%都是對的,但是他反骨!

反骨的幸懸同學這次還算聽話,回去就乖乖換了秋被,睡前窗戶也關得牢牢的。

但他貪涼沒蓋好被子,下半夜氣溫驟降,早上醒來頭昏腦漲打噴嚏,盡管他很不想,但還是感冒了。

季繹早晨照例給他打電話,他慌得不行,但又不能不接,他不接季繹會沖過來的。

“餵……”幸懸心存一絲僥幸。

“你感冒了?”季繹的聲音沈得可怕。

“就……意外……”幸懸解釋道:“誰知道下半夜降溫這麽厲害,哎呀,怪我嗎?”

季繹翻出他昨晚拍的那張照片,確認了一遍,說道:“你這個被子夠厚了,有好好蓋就不會感冒,你就是沒好好蓋。”

幸懸就不吭聲了。

季繹嘆了口氣:“快去喝點感冒藥,家裏有吧?”

“有,”家裏有個小朋友,什麽常用藥都有,幸懸甕聲甕氣地道:“那我去吃藥了。”

“你戴著耳機就好了,別掛。”季繹說。

幸懸哦了聲,這個操作他們熟,以前周末不在一起過的時候,就掛一整天。

好像有點變態。

幸懸出了房門,迎面碰見幸太太:“媽,咱們家有感冒藥嗎?”

幸太太一聽這嗓子,可不就是感冒了嗎:“有,過來吧。”

換季容易感冒,最近她才買了一些新的常用藥,沒想到剛買回家哥哥就感冒了。

“你昨晚不是換了厚被子,怎麽還感冒?”那床秋被還是幸太太前兩天特意洗的,烘得很蓬松。

“可能是踢被子了……”幸懸沒敢說,自己就蓋了一個角。

幸太太拿出家庭小藥箱給他找藥,一邊說:“前兩年你都很少生病,估計現在體質不一樣了 ,天冷以後還是少回來吧,生病了影響學習。”

幸懸聽到季繹在那邊笑出聲,牙癢地挽尊道:“該生病回不回都會生病,又不是因為我回來才生病。”

幸太太問:“你在那邊不是跟阿繹一起睡嗎?”

“……”幸懸想說是又怎麽樣?

“他會照顧人,不會讓你冷了餓了。”幸太太說。

幸懸無言以對,低頭默默喝感冒藥。

感冒一天時間也好不了,幸懸不知道為什麽,不想頂著鼻涕回學校那邊,就說:“我周一早上再去。”

“不許,”季繹的反應很大:“我下午來接你,吃完晚飯就走。”

“我感冒了,回去傳染給你,影響你學習。”幸懸找了個借口。

“我不差那點時間學習,再說了,你在家傳染給小朋友,豈不是更嚴重?”季繹勸道:“就這麽說定了,好不好?”

幸懸一陣煩躁,卻又找不到理由說服對方,只好不情願地妥協。

他也不想傳染給弟弟,在家都戴著口罩,足不出戶。

幸思遠也覺得哥哥生病了,不用那麽早過去,誰知季繹下午就來了,對哥哥噓寒問暖的樣子,讓他當爹的內疚。

就好像回到了單身帶娃的那幾年,每每都怕接到前夫蘇安酒的電話。

幸懸卻不想要這種噓寒問暖,他拍掉季繹想取他口罩的手:“幹嘛,別動我的口罩。”

“在房間裏沒關系,我體質好,不會被你傳染。”季繹不在意地道,瞥了一眼對自己充滿抗拒的男生,好像明白了對方的顧慮在哪裏,但是他偏要提:“而且,你很久沒擤鼻涕了。”

“啊啊啊,不要提醒我!”幸懸果然炸了。

他不允許這麽不酷的事情發生!

可是感冒真的很難受。幾年沒試過,他現在真的後悔沒聽話好好蓋被子。

季繹笑起來,有種惡作劇成功的惡劣。

“你個混蛋,滾去客廳吧。”幸懸沙啞著聲音說:“不要在這裏煩我了。”

“不去。”季繹給他扯了紙巾塞手裏,無所謂地說道:“你這麽介意幹什麽?”

幸懸翻了翻白眼,怎麽可能不介意:“感冒真的很不酷,我沒在你面前這麽難看過。”

“不難看,”季繹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然後抱著他,不在意地蹭蹭脖子:“傻瓜,在一起又不是只有浪漫的事,還有很多不浪漫的事,都要一起面對的。”

只是生個病而已,這才哪到哪,季繹不理解校霸的包袱:“如果今天生病的是我,你會嫌棄嗎?”

幸懸不會,但他賭氣地說:“我會,你以後生病,我只會找護工照顧你。”

“傷心。”季繹嘖了聲。

鬥了幾句嘴,幸懸忽然想開了,也是,以後季繹生病還不得自己照顧。

他取下口罩,旁若無人地擤鼻涕。

還兇巴巴地瞪著季繹:“幹嘛,沒見過帥哥擤鼻涕?”

季繹點頭:“沒見過帥哥擤鼻涕還兇人。”

“滾!”幸懸才不管會不會傳染,往他身上撲。

季繹穩穩地接住幸懸,就像抱著寶貝一樣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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