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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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到中午,這回吃飯幸懸很自覺,吃到七八分飽就停筷子。

“幸懸,”吃完飯準備午睡,季繹問他:“你睡客房,還是睡我那裏?”

“睡你那裏。”幸懸回答得不假思索。

“行,不過……”季繹含蓄地添了一句:“我也不睡客房。”

幸懸聽懂了弦外之音,無所謂地點頭:“那就一起唄,我倆誰跟誰,有必要講究這個嗎?”

他這麽坦蕩,倒叫季繹心裏沒底,眼神有點莫測地瞅了他一眼。

幸懸沒註意,他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才爬上季繹的床。

他倒不是第一次睡這張床。

季繹說得對,這裏有他熟悉的味道,所以他不想去客房。

至於季繹為什麽也不去,可能是想親近他。

幸懸是樂意的,兩人一起躺在季繹的床上,剛躺下沒多久,他側過身對著季繹。

被子底下的手掌,偷偷摸摸伸向對方的衣服下擺,小聲逼逼:“季繹,你懸哥的腹肌怎麽樣?手感好嗎?”

季繹沒多認真地撥了撥他的手,沒撥開就隨意了,笑道:“挺好的。”

幸懸哼哼:“那我也感受一下你的。”

然後就發現,這小子比他練得還硬,他不滿:“你是不是故意發力?放松點。”

季繹非常冤枉:“我沒發力,這就是自然狀態。”

“呸,不信。”幸懸才不信他沒有賣弄風騷,不過手感真不錯,比自己就稍微差那麽一點點,他評價道:“還行,繼續努力。”

季繹笑出聲:“謝謝懸哥誇讚。”

“客氣。”幸懸就這麽臭不要臉,把手擱季繹那兒了,直到睡著了才無意識抽走。

季繹閉上眼睛,忽然想起上午看到的那個手指抓抱枕的畫面,挺想將幸懸的手拿回來,給他再擱一個恰當的地方。

但沒敢,只能想想。

要是那只漂亮的手用力抓住自己……

這樣一想就不行了。

痛。

幸懸睡得很熟,躺在身邊的人中途離開了半個小時,他都一無所知。

季繹重新回到床上後,就不敢靠近幸懸了,否則嗅到對方身上那縷微甜的花香,他怕自己今天會×盡人亡。

午睡占了季繹的便宜,幸懸下午精神頭倍兒足,學習效率非常不錯。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和幸懸在一起的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一天又沒了,季繹開始焦慮,於是問幸懸:“要不晚點?”

“吃過晚飯,再待一會兒就回去吧。”幸懸考慮了一下,說。

到底身為一個Omega,他現在已經不敢在外頭徹夜不歸,否則他爹要跳腳罵人。

“嗯。”季繹好像心情有點沈重。

幸懸不由解釋道:“我分化以後,我爹看我看得特別緊,晚上不回家是絕對不行滴,太晚回去也是不行滴。”

“我知道,沒事,”季繹捏了一下他的臉,笑道:“就是你今天陪著我,我很開心,你走了我挺舍不得。”

“我能理解。”幸懸今天聽了對方初中的故事,不難想象,這家夥沒有什麽特別交心的朋友。

老餘和老岳也是來清中才認識的吧,關系再好也有限度。

不像自己,有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兒,還有親弟弟,三個爹一個媽。

數著數著,幸懸就覺得自己很幸福。

而季繹很寂寞。

他決定臨走之前,互相占點便宜:“季繹,你想聞我的信息素嗎?”

估計提問很大膽,季繹都給他問懵了,半天沒說話。

“不想嗎?”他眨眨眼說:“我想聞你的,我們交換?”

Omega的信息素可以安撫Alpha的壞心情,他覺得季繹現在有點不開心,沒準聞了他的信息素,心情能好起來。

這個提議很誘人,季繹無法拒絕,鬼使神差就點了點頭。

“來吧。”幸懸抱住季繹的肩膀,主動釋放出信息素。

希望這樣能夠安撫這個心情焦慮的Alpha。

傾刻間,馥郁清幽的花香在周圍繚繞,將他們包圍住。

季繹也不客氣,貪婪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幸懸的信息素確實能夠很快地改善他的心情。

但同時也挑起了他的占有欲。

“你好香。”季繹輕笑一聲,用力將幸懸扣在懷裏,釋放出自己的Alpha信息素。

他會用信息素將幸懸裏裏外外浸透,直至全身都染滿他的味道。

“嘶,你用得著抱這麽緊嗎?”幸懸被抱得有點窒息,皺著臉小聲抗議。

“用的,你忍忍。”季繹啞聲安撫道。

他已經很克制了,盡管如此,手指還是嵌進了幸懸的手臂裏去,勒出一道道指印。

可以想象放開之後會是怎麽樣的光景。

幸懸聞了季繹的信息素,一時也感到頭昏腦脹。畢竟他們匹配度高,這對他來說太難頂了。

微澀的杉木香,通過呼吸沖進他的胸腔,清冽微涼,再反湧到四肢百骸。

讓他不受控制地收緊手指,揪住季繹的衣服。

一個微小的舉動,勾得對方很激動。

幸懸吃痛,草,這家夥未免抱得太緊了!

好像要把他鑲進血骨裏去。

可怕的Alpha!

“季繹……”幸懸輕微掙紮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立刻抱得更緊。

好像害怕他逃走似的,弄得他不敢動彈。

幸懸無奈,只好乖乖待在季繹的懷裏,耐心等待彼此冷靜。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季繹終於松開他,想起他剛才喊痛,抱歉地檢查他的手臂和肩背:“沒傷著吧,讓我看看。”

“不用。”幸懸不想給季繹看,自己什麽破體質太清楚,肯定留痕跡了。

但季繹還是看到了,驚訝地皺緊眉頭自責道:“這麽嚴重?”

“別怪自己,”幸懸趕緊道:“我是個容易受傷的男人。”

“……”

“你的心情好點了嗎?”幸懸扯好自己衣服問。

“嗯。”季繹點了點頭,好是好了,但不舍還是不舍。

他現在就想把幸懸留在身邊,哪兒也不讓去。

想法有點可怕,但他的確就是這麽想的。

“那我回家了。”幸懸拍拍季繹的手背,收拾書包離開。

季繹把他送上車,甚至還想再送一程,但這樣就顯得有點過分了。

“回去聯系我。”季繹忍著沒上車。

“行了,拜拜。”車裏的男生朝他揮揮手。

幸懸聞了季繹的信息素,心情也不錯,不過離開對方之後,就抓心撓肺地想念。

一時間他搞不清楚,互相聞信息素這個提議,究竟是坑呢還是坑呢?

是坑。

而且是個巨坑。

聞信息素只能緩解當下的心情,短時間內這種舒服喜悅的感覺就會消失。

這中間造成的落差感太大了,很容易讓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念那種飄飄然的體驗。

這就是信息素上癮。

只不過,信息素上癮的門檻沒這麽低,一般都是接觸多次才會成癮。

像他這種聞了兩次就上癮的,實屬少見。

幸懸回到家,雖然身上還沾著季繹的信息素,但效果已經消失了。

落差感油然而生。

他坐在書桌前,沒由來地開始情緒低落,開始魂不守舍,什麽都不想做,就是一心一意地想念季繹。

還有季繹有力的摟抱。

想著想著口幹舌燥,渾身熱乎乎的,幸懸就起身去洗個澡。

他從鏡子中看到了,季繹在自己肩背和手臂上留下的指痕,暧昧到讓人臉紅。

心念一動,幸懸就拍下季繹的罪證發給對方:[看你幹的好事。]

季繹在幸懸離開後,也很想念對方,他強忍住沒聯系,然後就收到了這樣一張照片。

幸懸白皙的皮膚上,自己留下的指痕清晰可見,季繹目不轉睛地盯著,越看越燥熱。

他強迫自己不看,否則今天就第四次了,真的會×盡人亡。

季繹:[對不起,下次我註意點。]

幸懸:[哥哥,照片好看嗎?]

季繹:[好看。]

幸懸:[我也想看看你。]

季繹看見這條信息,緩緩勾起嘴角,罵道:“小混蛋。”

現在他十分確定,幸懸才不是撩而不自知,對方分明就是故意撩他的。

季繹很想現在就立刻去找幸懸,扒光了懟到幸懸面前,讓對方看個夠。

可是理智不允許他這麽瘋。

越喜歡就越害怕,漸漸的他只能當一個被動的角色,等待對方垂青。

幸懸還在撩:[哥哥,不給嗎?]

季繹:[嗯,只想給對象看。]

幸懸就沒有下文了,幸懸在罵罵咧咧,既然這麽含蓄矜持,你他媽碰我?!

臭Alpha。

幸懸擱下手機去穿衣服,接著又被幸太太喊下去喝糖水。

他有段時間不回信息,季繹開始不太淡定起來,以為他生氣了,問道:[幸懸,在幹嘛?]

季繹沒有不想給幸懸看,他只是想釣一下魚,看看幸懸會不會順著他的話,想跟他談戀愛。

結果幸懸直接不理他,也是他沒想到的。

幸懸吃飽喝足回到房間,看見季繹給自己發了這麽多信息,還有沒接的通話請求,他壞笑,很難說他不是故意的。

幸懸:[不好意思,剛才有事去忙了。]

季繹:[是真的去忙還是不想理我?]

幸懸誠實地道:[是有一點不想理你。]

季繹:[別生氣了,我都答應你。]

“?”幸懸一陣驚訝。

季繹不會真的去拍那種擦邊照片了吧?

作孽,季繹那麽霽月清風,斯文俊雅的一個人,怎麽能讓對方真的去拍自己的艷照呢。

那絕對不能!

幸懸覺得自己有點猥瑣,像是逼良為娼的混蛋。

幸懸:[算了,你臉皮薄又含蓄,沒我那麽奔放,下次直接看吧。]

再三確定他沒有生氣,季繹就同意了這個提議:[好,下次直接看。]

晚上接通視頻開始補習,幸懸在刷題,季繹狀似不經意地問:“幸懸,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麽想要看我?”

幸懸敷衍道:“因為你好看啊。”

身材巨好的大帥哥,誰不愛看呢?

小泥鰍滑不丟手的,季繹繼續問:“好看的人那麽多,但你只想看我,對吧?”

“你還挺自戀。”幸懸笑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那就是默認。

“我明白了。”季繹彎唇笑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睛好像洞悉了一切。

“你明白個屁,”他這樣笑,讓幸懸感覺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有點惱羞成怒,說道:“你究竟有沒有誠心給我補習,一天天就知道跟我扯閑篇。”

“抱歉,是我不好。”季繹虛心接受批評,不再說話了。

幸懸輕哼,埋頭刷題。

這天晚上,幸懸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季繹的笑容,季繹溫暖的手指。

還有那隔著門板的壓抑喘息聲。

性感,低沈。

繚繞不絕哇繚繞不絕。

想男人想得睡不著覺,幸懸輕車熟路地起來做運動。

然而這回幸懸發現,運動也沒有用,他好似犯了某種癮,一直想著季繹。

還有季繹的信息素。

“早知道我就不聞了。”幸懸後悔地喃喃,他就不應該聞季繹的信息素。

謝南章還是很關心兄弟的,他千辛萬苦地托人要了一個女Alpha群,發到他們四個人的群裏。

謝南章:[哥們,看我給你弄來了什麽好東西,H大的女Alpha群!@幸懸]

幸懸還沒出來,其他兩人倒是被炸出來了。

程梁:[H大!百年名校啊,可以可以。]

H大是全國排名第二的高校,既然是H大的女Alpha,那肯定是很優秀的,進去看看也不虧。

孟桐雲:[南哥牛逼牛逼,我也正在托人打聽呢還沒消息。]

自從幸懸分化成了Omega,他們仨的心態一夜之間從兄弟升級為老父親,一門心思地就想給幸懸找個好歸宿。

也不是他們這麽變態,才十八就催婚。

主要是Alpha跟Omega有著生理上的天然區別,Alpha的易感期可以靠著抑制劑一直浪蕩,但Omega的發情期會很難熬,出意外的概率也更高,所以越早定下來越好。

以及好A難尋,屆時出了校門再去找,黃花菜都涼了。

三位單方面冠名的老父親看著幸懸,就像揣著一個移動的寶藏,分分鐘害怕哪個不良渣A把寶藏給謔謔了。

幸懸看到消息,巨巨巨無語:[你們幹嘛呀?]

謝南章:[給你找好Alpha,不用感謝我。]

幸懸:[……]

謝?謝您大爺還差不多。

大家一看就知道他不樂意。

孟桐雲:[我們知道你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身份的巨大轉變,所以你要趕緊脫敏,多多接觸,要知道時間是經不起蹉跎的。]

程梁:[咱小爸的經歷擺在眼前,道理你都懂,乖,別任性。]

幸懸他小爸就是在該談戀愛的時候一心搞學術,等到了年紀熬不住壓力,匆匆忙忙就跟一個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結婚了。

妥妥的反面教材。

幸懸:[用不著,我自己有分寸。]

盡管他確實很害怕重蹈家長們的覆轍,那樣疼愛他的家人們都會心痛難過的。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要是沒下定決心單身一輩子的話,最好擦亮眼睛早點找個好Alpha。

謝南章:[消極抵抗是不對滴。]

其餘兩人排隊附和:[是滴,咱們要積極面對,迎難而上。]

幸懸覺得也是,不能辜負兄弟的一片好心,所以他決定換個方式拒絕:[人家是名校高材生,你這樣強行拉郎配不好吧?]

各位不敢置信,一向自信爆棚的幸懸會說出這種話。

程梁:[孟哥你口才好,你來說!]

孟桐雲當仁不讓,全力輸出:[名校高材生怎麽了?!你還是萬中無一的男Omega呢!你這條件,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稀罕,區區名校高材生你就不自信了!]

謝南章:[讀書好又不代表什麽,咱爹咱媽哪個不是高材生,那不都是普通人嗎?有什麽高攀不起的!]

孟桐雲:[這是個看臉的時代,要高攀不起也是別人高攀不起!]

程梁補充總結:[你給我自信起來,你很叼的好嗎!]

幸懸心想,我難道不知道我很叼嗎,婉拒懂不懂?

有始有終,他繼續演:[高三學業繁重,現在接觸了也沒時間交流啊,等高考後再說吧。]

謝南章:[沒讓你現在就交流啊,我只是讓你進去窺屏,感受一下女Alpha的氛圍。]

幸懸:[這種群門檻應該挺高的吧,不是我說進就能進。]

繼續婉拒。

孟桐雲:[能啊,你把你小臉一露,哢哢進。]

幸懸:[滾,我不想以色侍人,老子要自己努力。]

程梁:[看看你,消極抵抗,要是學霸是個女的就好了,學霸肯定是個絕世好Alpha。]

幸懸邊做卷子邊開小差群聊,看到哥們忽然提到季繹,不知為何他有種淡淡的心虛。

季繹確實是個絕世好Alpha。

照他們現在的情況,如果他想的話,這段關系就會定下來吧。

幸懸不是自負,他只是在寵愛裏長大,身邊的人都愛他,不愛他才奇怪。

季繹也不例外。

他唯一不知道的事,大概就是季繹喜歡他很久了。

孟桐雲:[性轉是不可能的,你怎麽不說可惜懸哥不喜歡男的?]

他們還真認真討論起來了!

謝南章:[懸哥喜歡男的也沒用啊,除非他和學霸一起彎了,你們覺得這個概率大不大?]

程梁:[就這麽說吧,概率比我考上H大還小!]

孟桐雲:[所以我也是不理解我們學校的人,明明兩個直男還磕得這麽高興,雖說磕CP不講究這個,但也不興硬磕的呀。]

程梁:[也不算硬磕,他們CP樓裏那些照片,我看了都覺得真,主要是他倆太沒有邊界感了,動不動就黏糊。]

幸懸認真做完一道題,趁季繹沒盯著自己看,開小差扣字問:[如果我和季繹雙雙彎了,你們會祝福我們嗎?]

他還挺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和季繹在一起了,大家會是什麽反應?

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孟桐雲:[這個問題就問得不嚴謹,你應該先問你們會不會在一起,然後才是祝福不祝福。]

幸懸:[我是說假設,你怎麽那麽較真呢?]

程梁:[你跟學霸在一起,我們當然舉雙手讚成了,這種好事。]

謝南章大膽翻譯:[他們的意思是,學霸罪不至此。]

幸懸:[日,你們剛才還讓我自信點。]

孟桐雲:[但也不能盲目自信,學霸條件太好了,嫁入豪門是小說劇情,咱們得務實一點。]

幸懸就不說話了,不是因為他無話可說,他這張碎嘴怎麽可能無話可說。

“幸懸,你是不是在水群?”

季繹註意他很久了,原以為他會自覺,後來發現只是自己的錯覺,於是忍無可忍地說道:“把你的手機放在攝像頭可視範圍之內。”

幸懸:“……”

可惡,聊得正起勁兒呢!

季繹不笑的時候特別唬人:“快點。”

幸懸沒奈何,只能把手機交出來,一不小心就露出了正面,正好有條消息浮現。

謝南章:[那個女Alpha群你快點進一下!]

草?!

幸懸驚慌地扣住屏幕,不過季繹的視力太好,已經看見了。

季繹瞇眼:“女Alpha群?”

“不是,我拒絕了!”幸懸在心裏罵了謝南章那個傻逼一百遍。

“幸懸你真行,”季繹郁悶:“我在這裏辛辛苦苦給你補習,你開小差和別人聊女Alpha。”

這波指責令幸懸皺眉,不過自己開小差聊天確實理虧了,他著急忙慌解釋道:“我真沒聊女Alpha,不過是謝南章那個傻逼自作主張而已。”

“要我相信你?可以,”季繹說:“你截屏給我看,不能刪信息,也不能截少了,我要看全部。”

幸懸頓時僵住,他們除了聊女Alpha,還聊了季繹和彎不彎的問題,這種聊天記錄他怎麽好意思給季繹看!

季繹這回真陰了臉:“不可以看嗎?”

“也不是……”幸懸欲哭無淚,大爺的,他要謝南章死!

“那就快點截屏。”季繹冷清道。

不可能。

“涉及到一些哥們的隱私……不好截圖,”幸懸幹巴巴地拒絕,瞅了一眼季繹:“我真的沒想女Alpha,你難道不清楚?”

如果季繹敢再為難,他也要翻舊賬撒潑了,誰怕誰!

半晌。

季繹先妥協:“算了,記住下不為例。”

幸懸松了口氣,連連點頭:“嗯嗯,我保證。”

然後他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季繹表面上說算了,其實心裏根本沒放下。

之後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告訴幸懸:他心存芥蒂,算不了!

幸懸頭大,又罵了謝南章那個傻逼一百遍!

當天下午上完課,季繹說:“晚上我請個假,你自己自習。”

不知是不是幸懸的錯覺,總感覺季繹的語氣相當冷漠,沒有以前那麽如沐春風。

“你請假去幹什麽?”幸懸略忐忑,他懷疑季繹仍在生氣,然後故意晾著自己。

“有位初中的學長辦升學宴,我爸媽沒空出席,我必須去露個臉。”季繹說著,好像洞悉他心中所想,淡淡笑了笑:“商務社交,推不掉才要去的。”

“哦,”幸懸並沒有更放心,硬著頭皮又解釋了一句:“我真不喜歡女Alpha,從來都沒考慮過。”

季繹嗯了一聲。

幸懸:“?”

然後呢,不交代一下心理活動什麽的嗎?!

以前老有人說季繹沈默寡言,幸懸總是不讚同,他覺得季繹能說會道,話還挺多的。

現在終於體會到了。

季繹是真他大爺的沈默寡言。

“行,那你先去忙著吧。”幸懸幹巴巴地說完,掛了電話。

是夜,季繹身穿正裝,掛著得體的微笑,周旋在熟或半生不熟的人群當中。

看起來游刃有餘,如魚得水。

傅以雪也在,難得和季繹一起盛裝出席,她讓人給他們拍張照片紀念。

“最近你太忙了,爸媽一直念叨你,你有空就過來吃頓飯吧。”傅以雪挽著季繹的胳膊,替這個招蜂引蝶的弟弟擋了不少桃花。

“給幸懸補習,你知道的。”季繹老老實實站地在姐姐旁邊,對著鏡頭笑了笑。

提起他的感情生活,傅以雪關心道:“你們進展得怎麽樣了?”

季繹說:“臨界點。”

傅以雪本來也沒抱希望,聞言微微張大嘴巴,驚訝得不行,難道還真的有戲?

“他分化成Omega了,就是最近的事,”季繹說罷,拜托道:“姐,你有他的微信對吧,幫我發個朋友圈。”

傅以雪還沒從震驚中回神,迷茫問:“什麽朋友圈?”

季繹一笑:“就剛才的那張合照。”

傅以雪看了一眼剛才的合照,照片中的季繹像只開屏的孔雀,顯得分外蠱惑人。

她捂嘴笑了起來:“行,我懂了。”

就是某些人想開屏求偶,但是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謝了。”季繹笑笑。

獨自在家裏刷題的幸懸,根本無心學習,早已習慣了另一個人的陪伴,他心裏老記掛著正在應酬的季繹。

不知道對方現在消氣了沒有?

是不是應該再發個消息問候一下呢,他想著,一邊無聊地刷著手機。

很快他就看到了傅學姐兩分鐘前發的朋友圈,是一張合照,另一個人是季繹。

十八歲穿正裝的季繹,比兩年前更加高挑挺拔,英氣逼人。

對方就那樣自然地站著,唇邊帶點漫不經心的微笑,也足夠讓人挪不開眼睛。

幸懸可以想象到,今晚會有多少人搭訕或者想搭訕季繹。

這讓他心裏很不舒服,楞楞地看著對方的照片生悶氣。

不然呢,他又不是季繹的誰。

如果他是季繹的誰,就可以要求季繹不能穿得這麽好看出去招搖,也不能笑得這麽好看招蜂引蝶。

然後幸懸又想,為什麽我不可以是季繹的誰,高三談戀愛又怎麽樣呢?

變狗也沒關系。

看到姐姐發完朋友圈,季繹走到一個稍微清靜的地方,耐心等待幸懸的消息。

他也不知道幸懸會不會發消息,就等等看。

等了約莫十分鐘,手機響了。

幸懸:[還沒應酬完嗎,什麽時候回家?]

季繹:[快了,馬上。]

幸懸:[你還在生氣嗎?]

季繹:[沒生氣。]

幸懸:[哦……]

他心想,你沒生氣才怪!你渾身上下都寫著生氣!

那六個小點點,充分地暴露了幸懸現在的心情,似乎不是那麽美好。

季繹想了想,沒回。

幸懸也不知道說什麽,難道要他直接問:既然沒有生氣,為什麽你對我沒有那麽溫柔了?

也不是沒有那麽溫柔,就是少了那股親熱勁兒。

這招他在國外那會兒也用過,俗稱冷暴力!

等季繹再發消息過來,就是睡覺之前,發了‘晚安’兩個字。

幸懸郁悶,這簡直跟他當初的做法一模一樣。

第二天上午補習,幸懸不時地偷瞄季繹,試圖從季繹的表情看出些什麽。

不過對方的狀態很平靜,絲毫看不出端倪。

“怎麽了?”季繹擡眸對他微微一笑。

“沒,沒什麽。”幸懸垂頭,心裏糾結個不停。

要不要哄一下季繹呢?

其實季繹這個人很好哄的,只要自己發一份截屏,再說兩句甜言蜜語,對方保證立刻恢覆以前的樣子。

可他又有點猶豫,感覺繼續這樣哄下去,他和季繹之間就必須得有個說法。

否則真的很暧昧。

“之前叫你寫的作文,你寫了嗎?發過來給我看看。”季繹忽然說。

“寫了。”幸懸的作文水平稀爛,有點忐忑地發給對方。

收到某人的作文,季繹一目十行地看完,點評道:“有進步,不過一些沒把握的成語,不建議用。”

幸懸的心微微一緊,他這篇作文好像也沒有用什麽成語,用也是最簡單的。

不可能出錯吧?

他不服:“比如?”

季繹:“比如七月流火,這裏並不是指夏天很炎熱的意思,而是指夏去秋來,寒天將至。”

“哎,是嗎?”幸懸頓時窘迫,當即拿起手機查了一下,還真是自己用錯了,他嘟囔:“這能怪我嗎?誰叫它長得一副很熱的樣子。”

季繹笑了笑:“不怪你,下次註意就好了。”

“……”盡管他的態度很不錯,但幸懸覺得他很敷衍,不是真心實意地安慰自己。

無語,怎會如此?

“那什麽,”幸懸說:“季繹,你還記得我們約定過,高三不談戀愛嗎?”

季繹點頭:“記得。”

“不談戀愛這事……你是被我逼迫的,”幸懸問:“還是真的不想談?”

過了片刻,季繹註視著他:“看你。”

幸懸的腦子嗡了一聲,說話都結巴了:“什,什麽看我?”

“你想談就談,你不想談就不談。”季繹說。

草,是那個意思嗎?

幸懸試著翻譯了一下季繹的話,對方的意思是說,你想談我就跟你談,你不想談我們就不談,看你決定。

草草草?!

攤上了大事,幸懸猛地垂眸避開季繹的眼神,一個屁都不敢放。

因為他現在還沒想好。

他才分化成Omega多久啊,根本沒做好要接受Alpha的準備!

“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約定,”他聲音輕不可聞:“就,高三不談。”

季繹嗯了聲:“知道了。”

話題就此結束。

別別扭扭地過了一天,季繹下午又說:“晚上我要出門陪長輩吃飯,可能晚點找你。”

幸懸眼皮一撩:“又是我自己自習對吧?”

說完他發現,自己的語氣怨氣滿滿的,好像不樂意季繹撇下自己去陪別人。

“嗯。”季繹歉意道:“抱歉,昨天答應了。”

“在宴會上答應的?”幸懸想起那張照片,無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筆,用酸氣沖天的口吻揣測道:“不會是長輩想給你做媒吧?”

商業聯姻什麽的。

“不是,”季繹好笑,想解釋,但又放棄了:“就是單純陪長輩。”

幸懸還能說什麽呢:“行吧。”

“別不高興,”幸懸嘴巴能掛油瓶的樣子,讓季繹既覺得可愛又心軟,特地安撫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巧合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幸懸的心情酸酸澀澀地想,但你就是變了呀,你個小氣吧啦的渣男,非要人哄你是吧?

他暗地裏委屈得不行,表面卻裝作不在乎:“沒事,你去吧。”

“嗯,”季繹最後看幸懸一眼:“我早點回來陪你。”

……

晚上傅家,季繹穿了身得體的衣服出現。

今天是家宴,傅先生說:“阿繹怎麽這麽客氣,穿便服就好了。”

傅太太笑道:“穿這身很好看啊,別聽你傅叔叔的,就應該多點這樣穿才好。”

“嗯。”季繹笑笑沒解釋,傅以雪坐在他旁邊,小聲問:“昨晚怎麽樣?幸學弟找你了嗎?”

“找了,”季繹低聲:“姐,你今晚再幫我一下。”

傅以雪說:“行啊,怎麽幫?”

很簡單,季繹拍了一張桌面的照片,自己的手和傅以雪的手都入鏡了。

這條動態僅某人可見。

用朋友圈釣魚這事,幸懸自己又不是沒有幹過,不過輪到別人釣自己,他就完全失去了判斷力,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去他大爺的季繹!

還說不是去聯姻!

穿得這麽騷還跟別人靠得這麽近,要死了啊!

幸懸脾氣一上來,立刻就打了電話過去。

姐弟倆還在猜幸懸多久會有反應,看見來電就笑了。

傅以雪驚呼:“他也太快了吧。”

季繹跟長輩打了聲招呼,就到院子外面去接電話。

這姐弟倆顯得鬼鬼祟祟的,傅太太問:“你們在搗鼓什麽呀?”

“噓,”傅以雪說:“弟弟在追男朋友。”

院子外頭,季繹接起了電話:“幸懸?”

“你在哪?跟誰吃飯呢?”幸懸說:“不是說跟長輩嗎?那手看起來也當不了你長輩,你蒙我呢?”

他一口氣問這麽多個問題,季繹反而笑了,等他說完了才說:“那是我長輩的女兒,跟我也很熟。”

“很熟!有多熟?!”幸懸就更氣了,胸腔裏堵著一團氣。

“嗯,你也認識,就是你傅學姐。”季繹努力不笑,保持聲音平靜。

“……”那頭沒了聲音,因為幸懸很尷尬:“哦,傅學姐啊。”又火起來:“你怎麽不早說,這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季繹裝模作樣道:“這種瑣事也要跟你交代的嗎?我還以為你會不耐煩聽這些。”

幸懸無言以對,他確實不耐煩這些瑣事:“你的事情怎麽能叫瑣事呢?下次記得事無巨細,一一給我匯報。”

“哦,”季繹笑了笑:“好的。”

幸懸繼續尷尬。

季繹問:“剛才怎麽那麽生氣,就算是有人自作主張要給我介紹對象,我也會拒絕的。”

如此熟悉的托詞,幸懸總覺得季繹在報覆自己。

草,這臭狗估計還在記恨著女Alpha的事呢。

不過他現在更關註另一件事:“季繹,昨天宴會上有沒有人搭訕你?”

季繹:“有。”

一個幸懸意料之中的答案,也是,季繹辣麽帥,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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