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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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蘇安酒和韓旭送幸懸去機場。

蘇安酒知道幸懸的哥們來接機,不厭其煩地叮囑兒子道:“小懸,你的朋友們都是Alpha,而你是Omega,以後相處起來就不能和之前一樣隨意了,你自己註意點距離,知道了嗎?”

幸懸連聲:“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

到了機場,幸懸拍了一張行李的照片發在大群裏:[爸爸要回國了!]

然而這會兒是半夜,群裏靜悄悄。

蘇安酒和韓旭幫他辦完行李托運,又目送他進了安檢才離開。

幸懸登機前,給季繹也發了一條消息:[淩晨好呀,我登機了。]

他的身體還有點不舒服,腺體那塊很敏感,他系了條絲巾。

上了機就睡覺,到了飯點也沒吃飯,一覺睡到落地。

蘇安酒臨行前叮囑他一定要吃,怕他嫌棄飛機餐難吃,還專門給他做了飯團裝在包裏。

幸懸醒來略感心虛,趕緊掏出飯團吃起來。

作為最後一個出來的旅客,他一邊吃東西一邊龜速前進。

手機在口袋裏一直接收信息,震得他那塊皮膚都發麻了。

幸懸趕緊吃完,用濕紙巾擦擦手指,給季繹回消息:[等我!我拿了行李馬上就出來!]

季繹回他:[不急不急,你慢點。]

剛分化身體會有幾天不舒服,更何況幸懸還生病了,他很擔心,想早點見到對方。

幸懸抱怨:[行李箱超級多,可惜你不能進來幫我搬。]

季繹也想啊,奈何進不去:[辛苦你了,我在出口等你,一會兒幫你推。]

幸懸拿了個推車,磨磨蹭蹭搬行李,如此龜速是因為身體有點不舒服,同時也是有點緊張在作怪。

候客廳的季繹也有些緊張,通道的盡頭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乘客出來了。

他靜靜又等了片刻,終於看到了幸懸的身影,他的心臟忽而一緊。

對方推著一堆行李,身上看起來包裹得很嚴實,要不是那堆行李箱眼熟,季繹差點沒認出來。

他直接大步走進去,速度看呆了身邊的人。

年輕人果然比較有激情。

“ 這裏!”幸懸看見了季繹,拉下口罩朝人家揮手打招呼。

“看到了。”季繹也揮揮手,快步走到他身邊,臉上掛著滿滿的笑容:“幸懸,好久不見。”

幸懸勾起嘴角,哼了一聲:“好久不見,季繹。”

“來個擁抱嗎?”季繹笑容不減,朝他張開手。

這麽久不見,想念了。

幸懸遲疑了一秒,想到自己噴了那麽多隔離噴霧,又貼了腺體隔離貼,擁抱就擁抱。

“可以啊。”他答應道,閃電式地抱了季繹一下,就退到旁邊。

季繹:“……”

不是吧,剛才那個就算擁抱了嗎?

“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幸懸邊走邊說。

“也還好,不久。”季繹推起行李車跟上,側目想觀察幸懸的狀態,可惜對方包裹得太嚴實沒看出來,他就直接問:“你的身體現在怎麽樣?”

“已經沒什麽了,”幸懸指了下自己的脖子,眉眼懶洋洋的:“就腺體那塊有點微小的不舒服。”

“這都分化幾天了,讓我看看,”季繹有點擔心他,說著伸手過去打算看一眼,又問:“怎麽用絲巾遮住,過敏了嗎?”

在季繹印象中,幸懸已經分化完好幾天了,他不知道其實中間還有個信息誤差。

“沒過敏。”幸懸開始有點緊張,這玩意兒通過表面能看出來嗎?

他說:“就是有點敏感,遮住會舒服一點。”

“原來如此。”季繹解著解著幸懸脖子上的絲巾,卻忽然沒了下一步的動作,好像整個人都定格了一樣。

“怎麽了?”幸懸忽然心裏一咯噔,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季繹知道了嗎?

想想又不可能,這家夥連絲巾都還沒解開。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其實連絲巾都不用解開。

季繹搖了搖頭,剛才擁抱的時候,他在幸懸身上聞到一縷若有似無的幽香。

現在這縷幽香更加明顯了,繚繞在他的鼻尖,非常吸引他。

“我好像嗅到……”他欲言又止,聲音艱澀,卻不敢繼續說。

因為那個答案太不可思議。

幸懸謔地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警惕:“嗅到什麽,隔離噴霧?”

季繹沈默看著驚慌失措的幸懸,心裏已經找到了答案。

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那個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季繹恢覆正常的思考能力,他發現自己已經咬破了舌尖,原來是血液讓他清醒。

“你不是Alpha,”季繹嘗著嘴裏的血腥味,小聲揭穿對方:“你是Omega,對嗎?”

“草?”幸懸不敢置信地停下來,這都聞到了?

雖然他們確實靠得有點近,幸懸感覺自己也聞到了季繹的信息素。

很好聞,挺誘人。

信息素匹配度的影響是雙方的,說明對方確實聞到了。

本來他還想藏一藏才公布,都怪季繹搞得他這麽快暴露。

“好吧,你聞到了?你是狗鼻子嗎?”幸懸既害羞又惱火地承認。

季繹不愧是Alpha,哪裏有Omega他都聞得出來。

“嗯。”季繹吊在半空的心臟,轟然落回實處,他恍惚了好一陣,定定神語氣擔憂道:“這個結果,你還好嗎?”

“好個鬼,你覺得我能好嗎?”幸懸暴躁地把雙手往兜裏一揣,罵罵咧咧道:“靠,我現在看見Alpha就煩死了。”

真的煩。

季繹聞言,立刻為自己剛才剎那間的欣喜感到可恥:“我很抱歉……”

要知道幸懸並不想成為Omega,他不應該欣喜。

“你抱什麽歉?”幸懸以為季繹是因為被自己也diss了進去感到抱歉,說道:“不關你的事,我看你不煩。”

季繹失笑,既然如此他就從善如流地把自己的臉龐湊過去,希望能安慰到對方:“那就多看看我,換換心情,別再煩了。”

生氣氣壞的是自己的身體。

“嘖。”幸懸無語住了,這是什麽自戀宣言?

不過卻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畢竟人家季繹確實長得賞心悅目,估計看一眼對心腦血管好,能增壽個幾分鐘。

而季繹在這種直白的註視下,呼吸漸漸變得越來越緩慢,最後幾近於無。

看夠了後,幸懸忍不住用懷疑的目光打量這人:“你之前真的一點都沒猜到嗎?有哪個Alpha的信息素會這麽小清新?”

季繹冤枉地搖搖頭:“沒猜。”

他不敢猜,包括現在也跟做夢一樣,沒有一點點真實感。

好像隨時都會醒來。

“幹嘛這副表情,你皺著眉我還怎麽欣賞?”幸懸說道,擡手去碰碰他的眉心:“松開,用不著替我難過,我已經接受事實了,如果連這點承受力都沒有,真當了Alpha也是白當。”

季繹乖乖松開眉宇,心中有千言萬語,但最終只是點點頭:“嗯。”

其實不是難過,是驚訝得有點回不過神。

而且他的易感期才剛過,還有那麽一點點餘威在作祟,他花了點力氣才壓下將幸懸摟在懷裏,咬一口脖子占為己有的沖動。

Alpha對自己喜歡的人,總是這麽情難自禁。

時時刻刻都想當禽獸。

“走了,先上車再說。”幸懸兩手空空,大步向前走。

分化成了Omega又怎麽樣,他依舊是最叼的Omega。

季繹註視著幸懸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沒有對方信息素的空氣,跟上去。

“林叔把車停在哪裏?”幸懸走到停車場,回頭問。

被他詢問的人慢了半拍,定了定神:“我走前面,你跟緊我。”

“丟不了。”幸懸無語地靠近兩步。

上了林叔的車,季繹和幸懸關在相對安全的密封空間裏,他渾身繃緊的狀態總算稍微放松了一點。

剛才在外面行走,Alpha的占有欲一直瘋狂叫囂著要把幸懸藏起來。

也不知道要適應多久,他才能正常點。

“季繹,我的信息素味道好聞嗎?”幸懸忽然問。

前面準備開車的林叔,差點手一抖搞錯了啟動步驟。

“咳。”季繹也招架不住,光速紅了臉。

靜了靜,他穩住心神道:“沒怎麽聞,畢竟你貼著隔離貼,湊太近聞就不禮貌了。”

那倒也是。

幸懸擡手解開系在脖子上的絲巾,要求道:“你幫我撕掉吧,這個貼著不舒服,是我小爸擔心我在途中控制不好外溢非要給我貼上,其實有隔離噴霧就夠了。”

隔離貼確實不舒服,特別是幸懸剛分化,那塊皮膚很敏感,貼久了會造成血液不循環。

季繹自己也是偶爾才貼一下,他屏住呼吸,動作小心翼翼地幫幸懸揭掉。

當溫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那塊皮膚,感覺溫度異於尋常地高。

“可能捂久了,有點發紅發燙,疼嗎?”他輕聲問。

“疼,碰到就會有點刺激。”幸懸齜牙抱怨。

揭掉之後,更多的信息素絲絲縷縷地溢出來。

這個程度是正常的。

一般不會對別的Alpha造成影響,除非對方貼著脖子聞才能聞到些許。

可是季繹在他貼著隔離貼的情況下,仍然聞到了。

而他也聞到了季繹的信息素,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倆的匹配度高得離譜。

季繹看著對方那塊被捂紅的皮膚,面露心疼。

“那我聞了?”然後他做好心理準備,湊近輕輕聞了一下。

頓時絲絲縷縷清幽馥季的味道霸占了他的胸腔,接著抵達頭腦,再反湧到四肢百骸。

想想這是幸懸的信息素,季繹就直接從天靈蓋爽到了腳趾。

讓人有種想要喟嘆的沖動。

“怎麽樣?”幸懸略緊張,季繹會喜歡他的信息素嗎?

“很舒服。”季繹啞聲回答。

作為一名Alpha,易感期的尾聲能聞到心儀Omega的信息素,他的身心都很放松。

“我也聞到了你的信息素,”幸懸轉頭靠過去,聞了一下,品鑒道:“確實比香水好聞,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他又聞了一下,漸漸上腦:“AO的化學反應真他大爺的神奇,我這幾天心情莫名低落,聞這個就很舒服。”

“剛分化肯定的,各項水平都在影響你,還有外在因素,”季繹緩緩說著,把自己的衣領扯開些許,禮貌詢問:“我釋放一點,可以嗎?”

“啊?”幸懸楞住。

發現自己似乎把他嚇到了,季繹強調:“只釋放一點點,不會有事。”

“這,不太好吧?”幸懸這個非典型Omega都感覺季繹有點瘋,提議有點過於大膽。

他們互相嗅就已經很過分了,再刻意釋放那不等於非法聚眾吸……那什麽。

“沒事,我有分寸。”季繹說。

他知道幸懸在擔心什麽。

孤A寡O這樣做太危險了,但如果這個Alpha是自己就無所謂。

“你這幾天不好受,心情起伏太大,還淋雨了,這樣對你身體不好,我只是想安撫你。”

這個方法是最直接的。

匹配度高的Alpha信息素,可以幫Omega平衡各項指標值。

幸懸略心動,抿嘴考慮了一下:“好吧,也行。”

跟季繹認識了這麽久,他知道季繹有分寸。

換個別的Alpha他是打死都信不過,沒有誰能做到和一個Omega在車上互相嗅著玩還不咬人。

但是季繹這個定力驚人的家夥肯定做得到。

“嗯。”季繹說著,把握分寸釋放出了一點信息素,只是一點點,頃刻間車廂內充盈著他的淡淡清冽木香。

可以讓幸懸很舒服,但還不至於手腳發軟,臉紅心跳。

幸懸忍住想哼唧出聲的沖動,本著投桃報李的心態,也釋放了一點自己的信息素。

他也拿捏著分寸,以免釋放多了會給季繹造成困擾。

“……”季繹欣然接受了他的回饋,只是趕緊扯了扯衣擺,將容易出事的地方遮擋住。

痛並快樂著。

信息素是很私人的東西,哪怕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這樣互相安慰。

只是他們都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自然而然地就這樣做了。

林叔是個Beta,完全感覺不到這倆孩子在後座都幹了些什麽。

不過聽對話也差不多拼湊出了劇情。

“……”

半個小時後,林叔從後視鏡看到,後座的兩位已經靠在一起睡著了。

他穩住車速,一直開到幸懸家停車場。

輕聲喊:“少爺,到了。”

“嗯……”季繹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但只是淺眠,林叔一喊他就醒了。

他立刻低頭看,幸懸這幾天或許真的累了,還睡得很香。

當林叔回頭望,季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失意幸懸還在睡覺,不必吵醒他。

林叔了然地點點頭,給了自家少爺一個OK的手勢,就安靜地待著。

同時感慨,少爺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幸同學,看著對方的睡顏挪不開眼睛。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幸懸才悠悠醒來。

迷糊地問:“到了嗎?”

頭頂傳來季繹溫柔的聲音:“嗯,到了。”

幸懸感覺自己真能睡,明明在飛機上已經睡了那麽久。

“還困嗎?回去吃了飯再睡?”季繹起來說。

“不困了,就是快要餓死了。”幸懸摸摸肚子,拿出手機一看:“我家做好了飯,邀請你們一起吃完飯再走,行嗎?”

季繹深深看著他,倒是很想繼續待在一起,但最終理智戰勝感性,搖了搖頭:“下次,今天不適合。”

沒等幸懸問為什麽不適合,季繹摸了摸他的頭發:“回去好好休息,你這幾天太累了。還有,不要不開心,你怎麽樣都很好。”

幸懸嘀咕:“我沒有不開心……”

“那就好。”季繹笑笑,開門下車和林叔一起拿行李。

幸懸吸了一口空氣中殘留的信息素,搓了搓臉,也爬起來下了車。

站在電梯裏,他朝季繹的肩膀撞了過去:“餵,謝謝你今天來接機。”

“太客氣了。”季繹幫他整理睡亂的頭發,動作十分自然。

“你好像很喜歡摸我的頭,把我當小孩呢?”幸懸也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有點不自在。

話音落,電梯到了。

季繹收起目光,幫他搬行李:“我們就不進去打招呼了,不然叔叔阿姨肯定不讓走。”

幸懸點頭:“嗯。”

於是他們沒有進屋,只是幫忙將行李放到幸懸家電梯口,就返回了電梯裏。

“拜拜。”幸懸朝他們揮揮手,臉上還帶著一絲被信息素安撫過後的滿足,看起來懶洋洋的。

“拜拜。”林叔笑瞇瞇地揮手,等電梯門關上之後,他情不自禁地感嘆:“幸同學真可愛,真好看,開學之後會有很多Alpha追他吧?”

季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聞言揚了眉,懷疑林叔的後半句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可是幸懸哪怕不分化成Omega,也有很多人喜歡,他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和大部分Alpha一樣,不敢追。

“小懸?”幸思遠聽見動靜,過來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他問道:“小季同學呢?”

“走了,”幸懸轉身,揉揉眼睛:“我這麽累,哪有空招呼客人。”

幸思遠想想也是:“那爸爸幫你放行李,你快去吃飯吧,然後好好睡一覺。”

“呦?”幸懸擠眉弄眼,想說什麽,被他爸及時打斷。

“呦什麽,快去。”幸思遠一看就知道這兔崽子沒憋好話,八成是又想擠兌他。

“哦。”幸懸閉上嘴,懶得打趣他老爸。

畢竟人家也不是第一回 幫他收拾,以前也沒少跟在屁股後頭幫他收拾這那的。

吃過飯,幸懸招呼小鬼:“幸遇君,你來我屋裏,我給你拿禮物。”

“好!”小鬼眼睛頓時發亮,爬起來就跟著哥哥跑了。

幸懸和蘇安酒給他買的禮物,有吃的穿的,還有玩具等等。

“謝謝哥哥,謝謝叔叔。”小鬼高高興興地抱回自己屋裏。

“你悠著點,吃蛀牙了……你就變成沒有牙的小老頭。”幸懸恐嚇道。

小鬼:“哦。”

幸懸洗了個舒服的澡,躺在床上。

可能是下午那一覺睡得太好,他躺在床上沒有一點睡意,閉上眼睛就是今天和季繹相處的畫面。

季繹的笑,季繹的懷抱,季繹的信息素。

“季繹……”安靜的房間裏忽然響起一聲呢喃。

“我草……”當幸懸聽到自己在念季繹的名字時,他見了鬼似的罵了一聲,然後用被子蒙著了頭。

季繹今晚沒有給幸懸發消息,似乎是不想打擾他休息。

殊不知今晚幸懸輾轉了半宿才睡著。

季繹在自己家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幸懸可愛的樣子。

他甚至覺得,幸懸也是喜歡自己的,又恐怕是自己心急而誤判。

季繹強迫自己按捺住這些想法,因為對幸懸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

一切等高考後再說。

第二天起來,幸懸把家人的禮物送出去,順便說了一下他小爸再婚的事。

“你小爸電話裏倒是跟我們提過,但沒說清楚,”幸太太問道:“對方人怎麽樣?什麽家庭,對你小爸好嗎?”

幸懸:“那肯定好,不然能跟他結婚?”

然後他就一五一十地說了:“韓旭是我小爸的學生,比我小爸小一輪,很會照顧人,對我也很不錯。他倆現在同單位,一起做項目,家庭不錯,沒有什麽極品親戚,山高水遠的也管不著他,放心吧,好著呢。”

幸家夫婦目瞪口呆:“小一輪?”

那不就是整整12歲嗎?

幸懸:“這有什麽,難道要找個同齡的老頭才行?”

幸思遠立刻敲他的腦門:“誰老頭了,你爸我也依舊玉樹臨風好不?”

“餵,我們Omega不能糙養的!”幸懸怒吼:“從今天開始,你少兇我少打我,更別嘮叨我,否則我收拾鋪蓋出國跟我小爸過去!”

“……”

脾氣火爆還愛打架的長子,忽然分化成了Omega,一家人都沒有什麽真實感。

如今幸懸主動提起,幸思遠的表情相當覆雜。這不就意味著,曾經以為會一輩子陪在身邊的孩子,將來要嫁人嗎?

“我以前也沒打過你,我兇你比我更兇,誰吵得過你?”他故作輕松地說:“你在家裏橫慣了,嫁出去怎麽受得了,不如找個上門婿好了。”

“爸,我才17歲!”幸懸暴躁說:“你現在就跟我說這些好嗎?”

幸太太:“是啊,你年紀還小,現在不著急想這些,過個七八年再考慮吧。”

幸思遠:“好好好,不說。”

幸懸哼了聲,如果真的要跟一個Alpha結婚,普通的Alpha他根本看不上,他看上的Alpha肯定不會做上門婿。

幸思遠在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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